第430章 應該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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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落魄的時候,那些他曾幫過的人,未必會選擇幫他。但曾經幫過他的人,大概率會再次施以援手。」這是喬國慶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長久的潛移默化之下,便塑成了喬源的三觀。

  直接效果大概就是喬源很難拒絕曾經幫過他的人。

  在這個知恩圖報在許多人看來,已經快不再算傳統美德的年代,這應該是喬源的弱點之一了。總之喬源稀里糊塗地就答應了袁意同的要求,承諾了他以後有什麼想法,一定會第一時間在微信上通知一聲。得到喬源的承諾後,袁意同和陸明遠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兩位導師級人物都是懂事兒的。總得給新婚的小倆口一些獨處的時間。

  等到袁意同和陸明遠離開之後,夏汐月也立刻衝著喬源豎起了大拇指。

  「老公,你太棒了!」

  女人嬌憨的聲音其實很有誘惑力,同時還能提高極高的情緒價值。

  而且夏汐月其實很少叫喬源老公。

  主要是兩人的相處模式跟老一輩有很大不同,甚至正好反過來。

  比如獨處的時候,夏汐月會在喬源的工作場合叫老公。

  而在比較私密場合,或者做一些私密事情的稱職務。  當然這種明顯反過來的模式,也不能怪夏汐月。責任主要在喬源的惡趣味。

  「就是應付了一場直播而已,有什麼棒不棒的!」

  喬源揮了揮手,隨後大氣地說道:「走,今天我請你吃宵夜。」

  「楊哥說了,你要儘量少吃宵夜。」夏汐月提醒了句。

  喬源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答道:「是啊,但今天我加班了很長時間啊,所以屬於特例。這是我們早說好了的。醫生都說了,如果我晚上腦力實在消耗過大,適當補充些碳水沒什麼問題,還能維持血糖穩態,只要不吃太油膩太撐讓胃負擔太大就行了。」「哦,那好啊。」

  夏汐月點了點頭,然後提醒道:「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先看看手機。剛剛袁老和陸導都對你這麼高評價,應該不少人找你吧?你直播的時候喬貝恩肯定幫你把手機切換到了免打擾模式。說不定現在找你的人挺多呢。」喬源便順嘴問了句:「喬貝恩,有人找我嗎?」

  「親愛的爸爸,您下了直播之後,微信已經收到了七十八條消息。目前未接電話有七個。對您來說較為重要的電話應該是駱教授和魯承澤。需要我按照您日常的優先級,現在就幫您回電話嗎?」

  喬源警了眼夏汐月,突然發現女人在生活中的感覺著實挺可怕的。

  他都沒想到這些人會這麼快聯繫他。

  「嗯,你回吧。」喬源開口吩咐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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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喬貝恩就幫喬源把電話撥了出去,喬源看了眼,喬貝恩先回給了魯承澤。

  這讓喬源有些意外,喬貝恩這小傢伙,竟然已經開始懂人情世故了。  電話撥出去,不到兩秒就被接通了。

  「喂,魯師兄,剛剛直播的時候電話靜音了,直播後忘開了。有什麼事兒嗎?」

  「哦,就是聽你說已經快研究出能穩定計算n-s方程解的方法了,想問問你研究到哪一步了。」「一維brers方程上的原型驗證我已經跑通了。擴展到三維我還得先把幾個不等式的離散情況下的常數控制住。這個可能還需要花一點時間。不過我覺得應該要不了多久了。畢竟我現在已經能把解限制在臨界空間裡了。對了,我的進度你知道就行了,暫時不要對外公布。我現在研究進度忽快忽慢的,萬一沒能在既定時間研究出來就丟人了。」喬源開口答道。

  對外界他不會說得這麼詳細。但對於魯承澤這位一向負責任的師兄,喬源還是非常信任的。最重要的是魯承澤是真屬於守口如瓶的性子。只要交代了他什麼事不能說,他是真能爛到肚子裡。當然這也跟這位魯師兄本就不善言辭有很大關係。

  不過喬源這個回答似乎讓本就不善言辭的魯師兄更不善言辭了。

  電話對面沉默了好幾秒才回復了句:「喬院士,你可能對忽快忽慢有誤解。更對丟人有誤解。已經跑通了一維brers方程,還能把n-s方程解限制在臨界空間……

  這些已經可以發表一篇極為重磅的論文了。放了以前四大頂刊最具統治力的時候也得搶著收。」「哈哈哈……魯師兄,你可真會變著花樣誇人。不過功勞也不全在我身上。

  投影算子的構造涉及到纖維叢上的曲率耦合,這塊的代碼特別難寫。

  現在主要靠喬貝恩幫我優化的代碼。要是讓我來敲代碼估計進度要慢很多。」

  喬源自謙了句。

  「喬源啊,喬貝恩也是你主持設計的。算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攪你休息了。

  對了,如果你以後有這方面代碼需要優化的任務,也可以找我。」  說完,魯承澤便主動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喬源愣了半晌,只覺得被偏愛的人果然能有恃無恐。

  真不是喬源吹牛。


  也就是魯師兄了,感覺沒話了,就直接掛電話,壓根不給他這位大院士半點面子。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竟然還沒忘給自己拉活。

  在心裡吐槽了魯承澤兩句後,喬源愉偷警了眼夏汐月。

  發現對方正睜著那雙可愛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後,乾脆露出一個笑容。

  此時喬貝恩已經開始自動撥給了駱余罄。

  「餵…」

  「喬源,你剛剛在直播里吹牛的吧?你才證明了n-s方程多久,就已經快找到穩定求解的方法了?」對面質問中還帶著一絲懷疑的語氣,讓喬源感覺分外不舒服。

  只覺得人跟人的區別著實太大了些。  雖然夏汐月對數學方面的知識了解得少了些,但在聽到他的發言後,起碼知道喊六六六。

  駱余罄明明應該更了解他在數學方面的實力,競然質疑他在吹牛?

  「我吹牛?請舉例說明我什麼時候吹過牛?」

  「你沒吹過牛嗎?真要我舉例?」

  喬源突然發現他這個問題提得很不嚴謹,於是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在數學和物理科研這方面我什麼時候吹過牛?科研這塊誰不誇獎我最嚴謹了?」「真快做出來了?」對面再次問了一句。

  「一維brers方程我都已經跑通了,你說呢?」

  喬源趾高氣昂地說道。

  對面也沉默了幾秒,隨後幽幽地說道:「哎,我突然有點後悔了。其實當個學術妲己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這話說得,直接把喬源干沉默了,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夏汐月。

  他為了證明自己心懷坦蕩直接開了免提。

  事實證明他就不該跟駱余罄這個神經病回電話。

  好在夏汐月到看不出半分著惱,全是笑意。

  「不是,大姐,想當學術妲己也是有要求的。就算你的三觀同意了,五官達到要求了嗎?」「間……有沒有達到你心裡沒數嗎?算了,看在小夏的面子上懶得逗你了。  你要是真快做成了,回頭抽出時間幫我看看課題。我最近又卡住了。

  這個課題好像比我之前想的要更複雜。一個問題接一個的,就沒有能讓我輕鬆一下的時候!」喬源覺得這女人求助的態度明顯很有問題,理直氣壯地拒絕道:「駱教授,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工具人了?遇到問題就找我,你覺得這樣合適嗎?再說你也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課題自己做的道理還不懂嗎?我幫你做了,你是一作還是我是一作啊。」「哦?你的觀點很對。那我就不求你。幫我跟小夏說一聲,我打算明天休息一天去看看喬寶潤和喬寶曼,順便去求求孩子奶奶。」對面若無其事地說道。

  喬源頓時語塞。

  好吧,果然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這女人壓根就不想當學術妲己,這明明是想當學術則天。

  「算了,算了,你回頭把你的研究進度整理一下,然後發給我,我抽空幫你看看。

  但是先說好,我可沒那麼多時間一直耗在你那個映射問題上,只能給你提點建議。」

  喬源想了想後,說道。

  「你答應了啊,那就這麼說定了。其實我已經總結得差不多了,今晚就能發你郵箱。

  你也不用太著急,休息腦子的時候幫我看看就行了。這周給我回郵件就行。

  放心好了,這個課題真要出成果了,通訊直接掛你的名字,嗯,順便共一也行。」

  駱余罄大氣地說道。

  「我缺你這篇文章嗎?沒事兒我掛了啊!」  說完,喬源也飛快地掛斷了電話。主要是他懶得跟駱余罄繼續聊下去了。

  不能助長學術惡勢力的囂張氣焰。

  「電話都回完了,一起吃宵夜去吧。」

  「好呀,正好現在深夜食堂有熱乾麵了。不過我要監督你哦,只讓師傅給你放很少一點點芝麻醬。」夏汐月笑盈盈地說道。看著絲毫沒有任何氣惱的老婆,喬源腦子裡突然又冒出了當年他還是單身時,自家老爹對駱余罄和夏汐月的評價。「兒子,你身邊這個兩個女人,一個有大智,一個又大智若愚,你這輩子享福的時候還多啊!」是啊,他可太享福了。

  吃個宵夜,都有人時刻照顧著他的健康。就是只放了一點點麻醬的熱乾麵那還是熱乾麵嗎?就在喬源還想好好跟駱余磬探討一番芝麻醬對熱乾麵的重要性時,直播結束後幾乎整個世界理學界都陷入了集體性的自我懷疑之中。尤其是數學界。

  自我懷疑最狠的大概還得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了。

  這其中甚至包括了在直播中,搶了塞德里克·維拉尼位置,直接跟喬源對話的皮埃爾·德利涅。對於這位數學界的傳奇人物來說,他此時自我懷疑的問題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那就是他們是不是都把那些現代數學難題想的太難了。

  或者說那些傳統的數學思維方式,又或者過於依賴於某一類的數學工具,限制了他們的想像力。導致他們這些人無法從一個更高的維度去審視這些數學問題,所以才導致了這些數學難題一直持續困擾著他們。否則他覺得真的很難解釋為什麼有人能在一次直播中得到啟發後,個把月的時間就能證明三維不可壓縮n-s方程光滑性和唯一性。關鍵是證明了這個千禧年難題之後,還不到一個月又敢公開宣稱可以穩定給出相關方程的解。雖然喬源沒在直播里說是高精度解還是精確解,但不管是哪種解,都已經是學術界的重大突破。顯然這一點上,皮埃爾·德利涅和燕北的魯教授判斷是有一致性的。

  不過最讓皮埃爾·德利涅重視的不止於此。

  更關鍵的地方在於他仔細復盤了喬源這次直播的所有對話內容,從彼得·舒爾茨開始到最後結束直播,所有關於理論的介紹和解釋,找不到任何邏輯上的漏洞。

  起碼在皮埃爾·德利涅看來這才是今天這場直播最值得重視和研究的地方。  而且這本就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從細節處去分析對方的思想,並進行演化和推理。

  這讓皮埃爾·德利涅甚至開始懷疑,是否還存在一種沒有被發現的更一般的底層數學結構,游離在當下的數學體系之外還沒被發現。正在思索時,辦公室門被敲響,隨後他的秘書直接走了進來,請示了句:「費弗曼教授和維拉尼教授組織了一場內部討論,讓我問問您是否願意一起參與。」皮埃爾·德利涅考慮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在哪間會議室?」

  「203。」

  皮埃爾·德利涅緩緩站了起來,秘書已經主動走到辦公室的衣架處,拿了老人的外套後,順使幫著老人穿好。「謝謝,查理。對了,等會幫我準備一杯咖啡。」

  「好的,德利涅教授。」

  「哎,最近這種討論會議越來越多了,如果放到以前是好事,但現在我甚至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了。」老人又感慨了句。

  「應該不算壞事。」旁邊的秘書說了句。

  老人腳步微微一頓,看向自己的秘書,問了句:「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查理笑了笑,答道:「這大半年研究院提到最多的就是華夏喬了。因為他提出的觀點和理論開各種討論會也是最多的。」皮埃爾·德利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所以你不覺得這是壞事兒?」

  查理聳了聳肩,毫不猶豫地答道:「我在fb上看到的一個視頻,主播說真理不會永遠在掌握在一部分人手裡。不管是東邊還是西邊。」說完,看到皮埃爾·德利涅若有所思的樣子,又立刻補充了句:「視頻里的主播是位歷史學家,或者說是歷史輪迴論者。他的觀點是歷史上曾經最為強大的國家,哪怕中途可能衰落,但只要還能存續,就必然能再次走向強大。而再強大的國家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內外部原因,在某個歷史時期非常虛弱。

  所以衡量一個國家或民族是否真正強大,並不是現在所表現出的姿態和地位,而是這個國家是否有足夠的韌性。任何衰敗都不會導致其滅亡。我覺得他說得很對。所以華夏出現一位世界級的學術領軍人物是歷史的必然,畢競華夏早已經證明了他們的確有足夠的韌性。那片土壤誕生什麼樣的人物都不奇怪。」  皮埃爾·德利涅聽完這番話,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後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表態便直接擡起腳步走出了辦公室。不過臨走前還是留下了一句話。

  「等會別忘了幫我泡一杯咖啡,要濃一點。」

  等皮埃爾·德利涅來到會議室時,裡面已經傳來了討論聲。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這棟樓里,只要有人想要針對某一個問題發起討論,又有人願意響應的話,那麼會議隨時都能開始。不會有一個特別精確的時間,先到的人隨時都可以開始討論。

  也不會有特別的人員安排。

  如果恰好遇到,或者路過走進會議室,只要想聽,就可以留下。

  像今天這樣專門用一間會議室已經算正式了。

  更多的討論場景還是在食堂的餐桌邊或者辦公室里。

  畢竟要求那些各個頂著無數光環的學術界大佬們打卡簽到,無疑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皮埃爾·德利涅推開虛掩的會議室大門,裡面有八個人了。

  胡安·馬爾達西那,塞德里克·維拉尼和卡米洛·萊利斯正圍在黑板前激烈地討論。  愛德華·威騰則和查爾斯·費弗曼坐在三人附近黑板旁的位置,小聲討論著。

  內森·塞伯格則跟戴森·施瓦茨站在會議室窗口處端著咖啡聊天。

  還有一位亞裔的數學教授坐在會議室中間,默默地看著黑板前三人的討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皮埃爾·德利涅認識這位教授,他記得好像是姓王。

  不過這些現在並不重要。

  而隨著皮埃爾·德利涅的到來,討論聲也停下了,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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