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大家一起捲起來吧！
老院士在會議上宣讀完文章的評審意見，會議便開始進入第二項議程。
這次是相關保密部門的最終審核意見。
審核意見也是徵詢了許多正在主持相關項目的專家。
但跟學術委員會不同，這份審核意見很具體。
詳細講述了他們進行相關審核的過程，方法，才有了最終結論。
當然這次還是涉及到了那些正在主持國家重大科研工程項目研發的總指揮和總工們。
為了更有說服力，甚至拿出了很詳實的數據支撐。
也讓喬源理解了這次會議為什麼一定要他參加。
當然也不是為了變相表揚他。大概是讓他知道為什麼論文不能直接發表，免得心懷芥蒂。
其實喬源還真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畢競在本科階段為他做數學啟蒙的是蘇志堅。
喬源一直記得這位陳學明老院士在當年所做的事情，才真是國之重器。
在八十年代就開始系統性地將微分幾何，李群，張量分析這些數學理論，系統性的引入遙感幾何處理領域。幫助華夏建立了一套嚴格的衛星遙感統一數學模型。
在當年那個物資還相對貧乏的年代，這些成就喬源一直覺得更讓人震撼。
當年陳老同樣有很多論文都被列為機密。讓他在國際上一直聲名不顯。
雖然在國內拿到了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但現在國際上甚至沒幾個搞數學的知道這位華夏數學院士。跟陳院士比起來，喬源覺得他已經幸運多了。
畢竟他早已經靠q(n)群理論，和發現暗物質天體這些成就在國際學術界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一兩篇論文不能發表對他而言根本不叫個事兒。
至於去除掉敏感部分之後再發表……
說實話，喬源心裡也清楚那就是在安慰他的。
按照這份審核意見，需要去除掉的都是重要引理和定理的證明部分。
這種半成品的論文倒也不是不能發到預發布網站或者期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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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了那些關鍵內容，真對外發布，迎來的必然是漫天的質疑聲，除非他真無聊到想跟全世界吵上一架，否則還不如不發。不過喬源畢競是新時代的年輕人，想法很跳躍。 會議上開始念審核報告後半段結論內容的時候，喬源心思已經飄到了其他地方。
雖然論文肯定是不能直接發了，但這並不代表他沒解決這個問題。
想當年數學家費馬提出費馬大猜想的時候，可是在手稿上寫下過一句：「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證明方法，可惜這裡寫不下了。」就這一句話，便讓後世的數學家忙上了幾百年。
最可氣的是，費馬究竟是不是真的想到了證明方法，根本無從查證。
所以他當然也可以對外宣稱自己完美解決了n-s方程的正則性問題，但他不想公開。
哎，就是玩兒。
這樣當然會惹來學術界的質疑，但當今天老院士念的那些東西，在未來一樣樣變成現實。
跨代際的超高音速飛行器橫空出世，新款潛艇，能夠預測大型複雜混沌系統的數學模型，華夏開始能夠準確地預測各種風登陸地點……甚至能從地震帶複雜的運動中找到規律，能夠較為準確地預測地震發生時間……
喬源很想看看，真到了那個時候國際學術界的反應是什麼樣的。
換了老院士們，大概沒這種想法。畢竟老一輩已經早已經習慣了隱忍與犧牲。
但喬源畢競不一樣，他太年輕了。才二十多歲，正是最自信最張揚的時候，最關鍵的是以上這些場景，他肯定都能親眼看到。尤其是現在有了喬貝恩這個科研輔助系統。
雖然喬貝恩創新方面一直都是短板，但只要有了理論指導，在工程輔助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再加上現在華夏在工業層面幾乎沒有什麼桎梏，畢竟想要做到以上那些工程學方面的突破，對最先進位程的工藝要求並不高。精度上華夏早已經能達到。至於材料這塊，用喬貝恩的話說，現在華夏同樣在世界前列。 換言之，這個時代的華夏如果僅限於國防和軍工領域其實短板已經可以忽路不計。
所以這次他不需要用論文去證明自己，而是把一切交給時間。
而且喬源想得更遠。
他這也算是給了那些項目負責人和總工們滿滿的幹活動力了！
畢竟他把自己解決了n-s猜想但不打算發布任何文章的消息放出去，世界學術界的質疑聲肯定更大。喬源甚至能想像到會招來很多非議。這種行為甚至相當於自黑了。
畢竟單方面宣布解決某個世界級難題，卻不願意給出任何證據，一般來說是各國民科最喜歡幹的事情。但凡有點學術聲望的人都不會這麼幹。
所以喬源這就相當於用他的國際聲望在給這些負責具體工程落地的總工們背書。
換言之，他的世界學術聲望直接跟這些可落地的項目強綁定了。
什麼時候項目完成，什麼時候就能讓全世界相信他是真的解決了三維不可壓縮n-s方程這一世界難題。完成的項目越多，就越能說明這一點。
理論上國際學術界把他質疑得越狠，這些工程師就應該更有動力去加班加點幹活。
這可不是這些爭項目的總工能決定的。而是他現在的地位所決定的。
從上到下，很多人可比喬源自己更在乎他的學術聲望。 所以這些壓力必然也會從上到下傳導至那些分到了項目的總工身上。
大家不正好都想著爭這些項目嗎？
正好，一起捲起來。
沒錯，喬源此時就是這麼想的。他就是要拿自己這麼多年攢下的學術聲望給審核委員會這些項目背書。這幫搞工程的傢伙要是最後用了他的理論，造不出來東西，那大家就一起身敗名裂。
於是當負責保密審核的匯報人，念完報告後，喬源直接舉起了手。
「喬院士，你有什麼疑問儘管說。」主持會議的領導立刻笑眯眯地說道。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喬源身上。
「嗯，我能理解論文需要保密，所以不能發表。我就是想確定一下，保密範圍的只包括論文的具體內容，並不涉及到我解決了三維不可壓縮n-s方程正則性問題這一客觀事實吧？」
喬源一句話，把會議室內所有人都給問愣住了。
畢競之前大家還真沒碰到過這種問題。
一般而言，當論文確定因為可能涉及到重大工程應用不能發表的時候，論文作者壓根不會選擇對外公開。見沒人反應過來，喬源立刻解釋道：「我非常支持論文的具體推導內容完全保密。
考慮地單純就是能否直接公開我完成了這個問題證明工作這件事兒。 我覺得應該是可以的。因為剛剛韓院士在委員會審核意見中也說了。
他們建議由華夏科學院配合我做論文脫敏工作。將不包含敏感內容的部分做學術探討之用。我甚至覺得這一步都可以省了。我的論文沒必要去做脫敏處理，我支持全文保密。
但我個人有公開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的權利。我的想法應該沒錯吧？」
說完，喬源目光炯炯地看著剛剛宣讀保密局最終審核意見的領導。
這位領導愣了片刻，然後惻頭低聲與旁邊的韓院士交流了幾句之後，才苦笑著開口問道：「喬院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當然有這個權利。但如果你只是公布解決了這個問題，又不拿出任何證據的話，你們學術界不但不會認可，甚至還可能為你招來許多不必要的非議吧？」喬源直接搖了搖頭，嚴肅說道：「您這句話不準確。首先證據肯定會有，最多只是短期內拿不出來；其次，因為前一點，就算會有些非議也只是暫時的，對我沒影響。
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只對外宣稱我解決了這個問題，保證不會泄露任何論文中任何一個公式，引理和推導過程。至於相關證據則由未來負責相關項目研究的團隊拿出來。
簡單打個比方，我公開這個消息後，外界現在也許不信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但假如一年後，華夏連續成功提前預測了風登陸點，又或者對外發布了新一代的超高速太空飛行器，外界還會不信嗎？」
會議室內全場靜默……
邏輯也再次閉環了！
只是參會許多工程院的院士們，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喬源則趁熱又開始打鐵。
「那個，我剛剛看了今天的參會代表。很多都是工程領域有著豐富經驗的大佬們。 你們已經對我的理論做過驗證，現在該不會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吧？
我雖然對工程領域接觸的不多，但也和有為集團合作開發過人工智慧。所以也清楚工程領域的複雜性。但我也相信，以現在的條件，大家既然想要做這個項目肯定是有充分信心的。
如果連這點信心都沒有的話，我希望能讓有信心去完成這些項目的人去做！
比如我們燕北大學就很有信心，接幾個重點項目，來幫助我儘快給出證據。」
喬源對自己的即興發揮還挺滿意。
既表達了他的態度，也算是完成了會議前對宋書記和李校長的委託。
雖然因為這次會議有一定涉密登記的原因，兩位校領導並沒有直接參加。
但喬源相信他剛剛的這番表態，最後肯定傳到兩位校領導的耳朵里。
畢竟這部分內容肯定是不涉密的。他也算是對所有人都有了一個交代。
當然，這對於現場摩拳擦掌想要拿到重要項目的工程院院士們來說，瞬間便感覺到了什麼叫壓力山大。華夏從來都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說法。
尤其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喬源的學術聲望，已經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了，更是國家的。
這一點從喬源基本上隔段時間，就會在央媒新聞上露個面，就能看出來。 喬源的確可以不在乎他在國際上的學術聲望，但有的是人幫他在乎。
主持位置上領導們再次開始了交頭接耳。
畢競這種事兒之前是真沒遇到過。這次連參會的陸明遠也沒放過。
喬源則已經端坐在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畢竟他的邏輯很通順，且理由也很充足。
而且真要說起來，這種操作損失最大的是他自己。總不能連他想自黑都不允許了。
幾分鐘後，還是主持會議的領導苦笑著搖了搖頭，打開麥克風後，正面回答了喬源的問題：「喬院士，只要不泄露論文中的涉密內容，只是對外宣稱完成了證明並不違規。
至於哪些單位承接什麼項目，請相信我們的專家有綜合的考慮。結果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好的，明白了。」喬源立刻答了句。
確定了這一點，接下來的會議喬源已經不打算再說一句話了。
他已經把事情放到了明面上，接下來還要去爭取項目的肯定有兩把刷子。
畢競壓力是肉眼可見的。
就算之前有人想著渾水摸魚，現在也要考慮下能不能擔起那份壓力了…… 解決了喬源的問題，會議也開始按照流程繼續了下去。
大概是因為喬源剛剛的即興發揮，帶給與會者的衝擊力太大了。
接下來也沒刻意讓喬源再發言。但這次會議還真就全是乾貨。
一眾專家們認真匯報並討論了各個相關研究院和實驗室的優缺點，之前的項目成功履歷等等內容。這一塊喬源聽得很仔細。
他也意識到，這是上面專門讓他參加這次會議的原因。
除了向他解釋為什麼論文暫時不便發表外，也在向他傳遞他給的理論指導，所有人都在慎重對待。當然這次會議主要還是圍繞這些議題進行討論，並沒有做出任何決定。
會議之後才是各個單位大顯神通的時候。
真想要競逐這些項目，還要完成各種申請資料，接受專家組的審核和現場考察……
當然這些就不關喬源什麼事兒了。
就這樣到了午飯時間，整場會議也順利結束。整場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一般來說，這個時間節點開完會，會順帶著直接在燕北大學吃頓飯。
但領導們直接以還有工作要忙婉拒了，沒有留在燕北吃飯。 只是在上車的時候，今天最大的領導，又笑著用和藹可親的語氣跟喬源開了句玩笑。
「哎……喬源，你今天這是又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們上了一課啊！
但挺好的，也讓我們能了解到你們這些新時代年輕人的想法。」
喬源也收起了會議上的所有鋒芒，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作為回應。
等到參會的車隊離去，一直守在喬源身邊的陸明遠也顧不上校領導還在旁邊，直接看向喬源問道：「你真打算這麼公開出去？」「為什麼不呢？老師，會議前您不是還教導我不用那麼謙虛嗎？」
喬源開口答道。
陸明遠張了張嘴，競是一時語塞。
一位大數學家，直接通過公開渠道宣布自己解決了千禧年難題這種事兒，之前不是沒人做過。到現在很多人都還對九年前德國海德堡獲獎者論壇上發生的一切記憶猶新。
就是因為在5018年，麥可·阿蒂亞爵士，菲爾茲獎和阿貝爾獎雙料得主，在這場面向全世界優秀年輕科學家的論壇上直接公開宣布自己攻克了黎曼猜想!！一年一度的德國海德堡論壇，是個專門邀請獲得過學術大獎的前輩跟後輩們分享學術經驗的論壇。在這種等級的論壇上做官宣可想而知當時引發了多大的轟動。
但可惜的是，即便這位爵士在數學界的地位可以用泰斗來形容，但給出的證明實在讓人沒眼看，在造成了短暫的轟動後，最終成了一場鬧劇。經過確定，幾乎沒人認為爵爺的證明有效。
幾個月後，這位能稱之為偉大的數學家逝去，但這次公開自己證明了千禧年數學難題的行為，卻成了數學界的一次行為藝術……也讓這位老人在生命盡頭對這次數學的衝鋒顯得頗為悲壯。更是在老人逝去後，對他蓋棺定論時，多了許多爭議。但說一千道一萬，當時麥可·阿蒂亞爵士起碼還是拿出了幾頁紙的證明框架。
而喬源…… 「喬源啊，你知不知道學術史上還真沒有過被學界廣泛認可的數學家聲稱自己證明了某個難題，卻不肯拿出一點證明細節的？」語塞之後的陸明遠又委婉地勸了句。
喬源也再次反駁道：「誰說沒有？老師，當年費馬不就聲稱他有個好主意，但是沒寫出來嗎？也沒影響到費馬的評價啊。我知道您怕這非議會影響到我的研究狀態。但我相信這些只是短暫的非議而已。而且您看我什麼時候被外界那些非議影響過？而且我在會議上都說這種話了，要是不公布的話，大家不是會覺得我這人雷聲大雨點小嗎？那豈不是更丟人？」
這次是相關保密部門的最終審核意見。
審核意見也是徵詢了許多正在主持相關項目的專家。
但跟學術委員會不同，這份審核意見很具體。
詳細講述了他們進行相關審核的過程，方法，才有了最終結論。
當然這次還是涉及到了那些正在主持國家重大科研工程項目研發的總指揮和總工們。
為了更有說服力，甚至拿出了很詳實的數據支撐。
也讓喬源理解了這次會議為什麼一定要他參加。
當然也不是為了變相表揚他。大概是讓他知道為什麼論文不能直接發表，免得心懷芥蒂。
其實喬源還真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畢競在本科階段為他做數學啟蒙的是蘇志堅。
喬源一直記得這位陳學明老院士在當年所做的事情，才真是國之重器。
在八十年代就開始系統性地將微分幾何，李群，張量分析這些數學理論，系統性的引入遙感幾何處理領域。幫助華夏建立了一套嚴格的衛星遙感統一數學模型。
在當年那個物資還相對貧乏的年代，這些成就喬源一直覺得更讓人震撼。
當年陳老同樣有很多論文都被列為機密。讓他在國際上一直聲名不顯。
雖然在國內拿到了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但現在國際上甚至沒幾個搞數學的知道這位華夏數學院士。跟陳院士比起來，喬源覺得他已經幸運多了。
畢竟他早已經靠q(n)群理論，和發現暗物質天體這些成就在國際學術界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一兩篇論文不能發表對他而言根本不叫個事兒。
至於去除掉敏感部分之後再發表……
說實話，喬源心裡也清楚那就是在安慰他的。
按照這份審核意見，需要去除掉的都是重要引理和定理的證明部分。
這種半成品的論文倒也不是不能發到預發布網站或者期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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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了那些關鍵內容，真對外發布，迎來的必然是漫天的質疑聲，除非他真無聊到想跟全世界吵上一架，否則還不如不發。不過喬源畢競是新時代的年輕人，想法很跳躍。 會議上開始念審核報告後半段結論內容的時候，喬源心思已經飄到了其他地方。
雖然論文肯定是不能直接發了，但這並不代表他沒解決這個問題。
想當年數學家費馬提出費馬大猜想的時候，可是在手稿上寫下過一句：「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證明方法，可惜這裡寫不下了。」就這一句話，便讓後世的數學家忙上了幾百年。
最可氣的是，費馬究竟是不是真的想到了證明方法，根本無從查證。
所以他當然也可以對外宣稱自己完美解決了n-s方程的正則性問題，但他不想公開。
哎，就是玩兒。
這樣當然會惹來學術界的質疑，但當今天老院士念的那些東西，在未來一樣樣變成現實。
跨代際的超高音速飛行器橫空出世，新款潛艇，能夠預測大型複雜混沌系統的數學模型，華夏開始能夠準確地預測各種風登陸地點……甚至能從地震帶複雜的運動中找到規律，能夠較為準確地預測地震發生時間……
喬源很想看看，真到了那個時候國際學術界的反應是什麼樣的。
換了老院士們，大概沒這種想法。畢竟老一輩已經早已經習慣了隱忍與犧牲。
但喬源畢競不一樣，他太年輕了。才二十多歲，正是最自信最張揚的時候，最關鍵的是以上這些場景，他肯定都能親眼看到。尤其是現在有了喬貝恩這個科研輔助系統。
雖然喬貝恩創新方面一直都是短板，但只要有了理論指導，在工程輔助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再加上現在華夏在工業層面幾乎沒有什麼桎梏，畢竟想要做到以上那些工程學方面的突破，對最先進位程的工藝要求並不高。精度上華夏早已經能達到。至於材料這塊，用喬貝恩的話說，現在華夏同樣在世界前列。 換言之，這個時代的華夏如果僅限於國防和軍工領域其實短板已經可以忽路不計。
所以這次他不需要用論文去證明自己，而是把一切交給時間。
而且喬源想得更遠。
他這也算是給了那些項目負責人和總工們滿滿的幹活動力了！
畢竟他把自己解決了n-s猜想但不打算發布任何文章的消息放出去，世界學術界的質疑聲肯定更大。喬源甚至能想像到會招來很多非議。這種行為甚至相當於自黑了。
畢竟單方面宣布解決某個世界級難題，卻不願意給出任何證據，一般來說是各國民科最喜歡幹的事情。但凡有點學術聲望的人都不會這麼幹。
所以喬源這就相當於用他的國際聲望在給這些負責具體工程落地的總工們背書。
換言之，他的世界學術聲望直接跟這些可落地的項目強綁定了。
什麼時候項目完成，什麼時候就能讓全世界相信他是真的解決了三維不可壓縮n-s方程這一世界難題。完成的項目越多，就越能說明這一點。
理論上國際學術界把他質疑得越狠，這些工程師就應該更有動力去加班加點幹活。
這可不是這些爭項目的總工能決定的。而是他現在的地位所決定的。
從上到下，很多人可比喬源自己更在乎他的學術聲望。 所以這些壓力必然也會從上到下傳導至那些分到了項目的總工身上。
大家不正好都想著爭這些項目嗎？
正好，一起捲起來。
沒錯，喬源此時就是這麼想的。他就是要拿自己這麼多年攢下的學術聲望給審核委員會這些項目背書。這幫搞工程的傢伙要是最後用了他的理論，造不出來東西，那大家就一起身敗名裂。
於是當負責保密審核的匯報人，念完報告後，喬源直接舉起了手。
「喬院士，你有什麼疑問儘管說。」主持會議的領導立刻笑眯眯地說道。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喬源身上。
「嗯，我能理解論文需要保密，所以不能發表。我就是想確定一下，保密範圍的只包括論文的具體內容，並不涉及到我解決了三維不可壓縮n-s方程正則性問題這一客觀事實吧？」
喬源一句話，把會議室內所有人都給問愣住了。
畢競之前大家還真沒碰到過這種問題。
一般而言，當論文確定因為可能涉及到重大工程應用不能發表的時候，論文作者壓根不會選擇對外公開。見沒人反應過來，喬源立刻解釋道：「我非常支持論文的具體推導內容完全保密。
考慮地單純就是能否直接公開我完成了這個問題證明工作這件事兒。 我覺得應該是可以的。因為剛剛韓院士在委員會審核意見中也說了。
他們建議由華夏科學院配合我做論文脫敏工作。將不包含敏感內容的部分做學術探討之用。我甚至覺得這一步都可以省了。我的論文沒必要去做脫敏處理，我支持全文保密。
但我個人有公開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的權利。我的想法應該沒錯吧？」
說完，喬源目光炯炯地看著剛剛宣讀保密局最終審核意見的領導。
這位領導愣了片刻，然後惻頭低聲與旁邊的韓院士交流了幾句之後，才苦笑著開口問道：「喬院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當然有這個權利。但如果你只是公布解決了這個問題，又不拿出任何證據的話，你們學術界不但不會認可，甚至還可能為你招來許多不必要的非議吧？」喬源直接搖了搖頭，嚴肅說道：「您這句話不準確。首先證據肯定會有，最多只是短期內拿不出來；其次，因為前一點，就算會有些非議也只是暫時的，對我沒影響。
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只對外宣稱我解決了這個問題，保證不會泄露任何論文中任何一個公式，引理和推導過程。至於相關證據則由未來負責相關項目研究的團隊拿出來。
簡單打個比方，我公開這個消息後，外界現在也許不信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但假如一年後，華夏連續成功提前預測了風登陸點，又或者對外發布了新一代的超高速太空飛行器，外界還會不信嗎？」
會議室內全場靜默……
邏輯也再次閉環了！
只是參會許多工程院的院士們，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喬源則趁熱又開始打鐵。
「那個，我剛剛看了今天的參會代表。很多都是工程領域有著豐富經驗的大佬們。 你們已經對我的理論做過驗證，現在該不會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吧？
我雖然對工程領域接觸的不多，但也和有為集團合作開發過人工智慧。所以也清楚工程領域的複雜性。但我也相信，以現在的條件，大家既然想要做這個項目肯定是有充分信心的。
如果連這點信心都沒有的話，我希望能讓有信心去完成這些項目的人去做！
比如我們燕北大學就很有信心，接幾個重點項目，來幫助我儘快給出證據。」
喬源對自己的即興發揮還挺滿意。
既表達了他的態度，也算是完成了會議前對宋書記和李校長的委託。
雖然因為這次會議有一定涉密登記的原因，兩位校領導並沒有直接參加。
但喬源相信他剛剛的這番表態，最後肯定傳到兩位校領導的耳朵里。
畢竟這部分內容肯定是不涉密的。他也算是對所有人都有了一個交代。
當然，這對於現場摩拳擦掌想要拿到重要項目的工程院院士們來說，瞬間便感覺到了什麼叫壓力山大。華夏從來都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說法。
尤其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喬源的學術聲望，已經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了，更是國家的。
這一點從喬源基本上隔段時間，就會在央媒新聞上露個面，就能看出來。 喬源的確可以不在乎他在國際上的學術聲望，但有的是人幫他在乎。
主持位置上領導們再次開始了交頭接耳。
畢競這種事兒之前是真沒遇到過。這次連參會的陸明遠也沒放過。
喬源則已經端坐在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畢竟他的邏輯很通順，且理由也很充足。
而且真要說起來，這種操作損失最大的是他自己。總不能連他想自黑都不允許了。
幾分鐘後，還是主持會議的領導苦笑著搖了搖頭，打開麥克風後，正面回答了喬源的問題：「喬院士，只要不泄露論文中的涉密內容，只是對外宣稱完成了證明並不違規。
至於哪些單位承接什麼項目，請相信我們的專家有綜合的考慮。結果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好的，明白了。」喬源立刻答了句。
確定了這一點，接下來的會議喬源已經不打算再說一句話了。
他已經把事情放到了明面上，接下來還要去爭取項目的肯定有兩把刷子。
畢競壓力是肉眼可見的。
就算之前有人想著渾水摸魚，現在也要考慮下能不能擔起那份壓力了…… 解決了喬源的問題，會議也開始按照流程繼續了下去。
大概是因為喬源剛剛的即興發揮，帶給與會者的衝擊力太大了。
接下來也沒刻意讓喬源再發言。但這次會議還真就全是乾貨。
一眾專家們認真匯報並討論了各個相關研究院和實驗室的優缺點，之前的項目成功履歷等等內容。這一塊喬源聽得很仔細。
他也意識到，這是上面專門讓他參加這次會議的原因。
除了向他解釋為什麼論文暫時不便發表外，也在向他傳遞他給的理論指導，所有人都在慎重對待。當然這次會議主要還是圍繞這些議題進行討論，並沒有做出任何決定。
會議之後才是各個單位大顯神通的時候。
真想要競逐這些項目，還要完成各種申請資料，接受專家組的審核和現場考察……
當然這些就不關喬源什麼事兒了。
就這樣到了午飯時間，整場會議也順利結束。整場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一般來說，這個時間節點開完會，會順帶著直接在燕北大學吃頓飯。
但領導們直接以還有工作要忙婉拒了，沒有留在燕北吃飯。 只是在上車的時候，今天最大的領導，又笑著用和藹可親的語氣跟喬源開了句玩笑。
「哎……喬源，你今天這是又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們上了一課啊！
但挺好的，也讓我們能了解到你們這些新時代年輕人的想法。」
喬源也收起了會議上的所有鋒芒，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作為回應。
等到參會的車隊離去，一直守在喬源身邊的陸明遠也顧不上校領導還在旁邊，直接看向喬源問道：「你真打算這麼公開出去？」「為什麼不呢？老師，會議前您不是還教導我不用那麼謙虛嗎？」
喬源開口答道。
陸明遠張了張嘴，競是一時語塞。
一位大數學家，直接通過公開渠道宣布自己解決了千禧年難題這種事兒，之前不是沒人做過。到現在很多人都還對九年前德國海德堡獲獎者論壇上發生的一切記憶猶新。
就是因為在5018年，麥可·阿蒂亞爵士，菲爾茲獎和阿貝爾獎雙料得主，在這場面向全世界優秀年輕科學家的論壇上直接公開宣布自己攻克了黎曼猜想!！一年一度的德國海德堡論壇，是個專門邀請獲得過學術大獎的前輩跟後輩們分享學術經驗的論壇。在這種等級的論壇上做官宣可想而知當時引發了多大的轟動。
但可惜的是，即便這位爵士在數學界的地位可以用泰斗來形容，但給出的證明實在讓人沒眼看，在造成了短暫的轟動後，最終成了一場鬧劇。經過確定，幾乎沒人認為爵爺的證明有效。
幾個月後，這位能稱之為偉大的數學家逝去，但這次公開自己證明了千禧年數學難題的行為，卻成了數學界的一次行為藝術……也讓這位老人在生命盡頭對這次數學的衝鋒顯得頗為悲壯。更是在老人逝去後，對他蓋棺定論時，多了許多爭議。但說一千道一萬，當時麥可·阿蒂亞爵士起碼還是拿出了幾頁紙的證明框架。
而喬源…… 「喬源啊，你知不知道學術史上還真沒有過被學界廣泛認可的數學家聲稱自己證明了某個難題，卻不肯拿出一點證明細節的？」語塞之後的陸明遠又委婉地勸了句。
喬源也再次反駁道：「誰說沒有？老師，當年費馬不就聲稱他有個好主意，但是沒寫出來嗎？也沒影響到費馬的評價啊。我知道您怕這非議會影響到我的研究狀態。但我相信這些只是短暫的非議而已。而且您看我什麼時候被外界那些非議影響過？而且我在會議上都說這種話了，要是不公布的話，大家不是會覺得我這人雷聲大雨點小嗎？那豈不是更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