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墨菲斯托
這句輕飄飄的話，宛如一記無形的重錘。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亞歷克斯，那張戴了多年的偽裝面具，在西奧多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徹底碎裂！
強烈的惱怒！
被狠狠戳中內心最隱秘痛處的屈辱！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讓亞歷克斯的整張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動起來！
「哈哈哈哈！不用費盡心思反駁了老兄！」
西奧多指著他的臉，笑得越發肆無忌憚。
「你現在這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就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答案！」
亞歷克斯死死捏著手裡的咖啡杯把手。
由於過度用力，杯身甚至在隱隱發顫。
為什麼？
他也在心裡瘋狂反問自己。
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病態地排斥蘇皓那個混蛋？
在滿世界搜尋潛力股、充當資本掮客的這些年裡，蘇皓這個名字無數次像流星般划過他的商業雷達。
老實說，最初看到蘇皓的履歷時，他內心生出的情緒，其實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惋惜。
當時的亞歷克斯坐在豪華辦公室里，看著蘇皓的資料直搖頭。
只覺得這人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如此逆天、近乎妖孽的數學直覺，
竟然浪費在證明「四色定理」這種除了能在教科書上留個名、毫無變現價值、連一毛錢都賺不到的死板課題上！
簡直是暴殄天物，痛心疾首！
後來，當蘇皓如同神兵天降般，一個人單槍匹馬重構了整個波士頓龐大的交通信號網絡時，亞歷克斯更是眼紅得滴血。
他當時滿腦子都在想：
要是當初自己能趁早介入他的項目，絕對能把這套交通算法包裝成不可替代的戰略產品！
賣給全球那些為了政績發愁的政要，整體收益至少能在目前這個基礎上翻上一百倍！
直到那個時候，在亞歷克斯那張精打細算的算盤裡，他依然只把蘇皓當成一個守著金山討飯吃、腦子不開竅的學術怪胎。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然而，當蘇皓又以狂暴的姿態徹底攻克斯梅爾問題的那一刻，重磅消息傳回華爾街。
亞歷克斯終於從那個年輕人身上，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脊背發涼的毛骨悚然！
而現在，那個毫無顧忌的瘋子，竟然又將他那支摧枯拉朽的筆尖，
對準了整個業界公認不可能被解析的禁區：極小能量優化難題！
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裡，亞歷克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去捫心自問：
如果自己當年沒有在利益面前低頭，沒有放棄那條布滿荊棘的純數之路。
現在的他，是否也能站上那個光芒萬丈的高度？
如果當年在十六歲的那個考場上，面對那道錯誤的試題，
自己選擇了像個鬥士一樣拒不妥協，驕傲地留下了那道空白的選擇題……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夠了！」
亞歷克斯在心底怒吼一聲，猛地甩了甩頭，將腦海中那荒謬絕倫的假設，一刀切斷！
這世上哪來的後悔藥？
不管選哪條路，命運的車輪早就碾了過去，一切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現在的他，是身價過億的資本巨鱷，不是什麼落魄學者！
幾秒鐘的掙扎後，亞歷克斯急促呼吸了幾次，眼底迅速恢復了一片冰冷。
「西奧多，我沒空跟你討論什麼虛無縹緲的心理學。
聽好了，一旦因為這篇論文發生違約潮，弧波財團會立刻組建全美最頂級的律師團，對你們團隊的所有人發起無差別的天價訴訟！
理由很簡單，你們使用尚未經過嚴密同儕審查的預印本理論，惡意操縱市場預期，嚴重損害了我們公司的商業聲譽！
相信我，我會讓你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學者如臨大敵的恐怖威脅，
西奧多卻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抹極其張狂、甚至帶著幾分嗜血的冷笑。
「去告！隨便你告！把你能找來的所有律所都叫上！
因為蘇皓寫下的那篇論文裡的邏輯鏈，就像上帝賜予的公式一樣，完美無瑕，無懈可擊！
無論是檯面上的學術辯論、全球研討會，哪怕是曼哈頓的聯邦法庭！
你儘管放馬過來。
我們巔峰團隊，隨時奉陪到底！」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之間的談判徹底破裂。
刺啦——
西奧多一把推開椅子，猛地站起身來。
在轉身離去前，他雙手按在桌沿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亞歷克斯，仿佛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看你剛才那副自憐自艾、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該不會在潛意識裡，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因為走錯路而無奈墮落的悲情版蘇皓』了吧？
如果是這樣，為了你脆弱的心理健康著想，那我必須立刻糾正你這個滑稽的錯覺。」
亞歷克斯眉間瞬間擠出深深的溝壑，抬頭怒視著他。
「你什麼意思？就因為業內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傢伙，私下裡罵我是『浮士德』？
別忘了，浮士德出賣靈魂的初衷，恰恰是為了追求至高無上的真理！
換言之，他直到墮入地獄烈火的最後一刻，都未曾背棄過對終極知識的渴望！
你懂什麼？我和他，本質上是一樣的！」
「噗嗤——」
西奧多不屑地嗤笑出聲。
「錯得簡直離譜，你根本就不是什麼浮士德！
你充其量，也就是那個四處遊蕩、靠著金錢蠱惑老實學者、靠著臭錢收購他們學術靈魂的惡魔『墨菲斯托』而已！
人家浮士德再怎麼墮落，至少有那個膽量，敢把自己的靈魂拍在賭桌上。而你呢？」
「你說什麼？」亞歷克斯徹底被激怒了。
「我說，你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那種東西！
那顆屬於純粹數學家、不計代價敢向真理獻祭的靈魂，
你從來都不曾有過！！」
丟下這句話後，西奧多甚至懶得多看一眼亞歷克斯那張氣急敗壞、徹底扭曲的臉。
他大步流星地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雙手插進風衣口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的冷風中。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亞歷克斯，那張戴了多年的偽裝面具，在西奧多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徹底碎裂！
強烈的惱怒！
被狠狠戳中內心最隱秘痛處的屈辱！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讓亞歷克斯的整張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動起來！
「哈哈哈哈！不用費盡心思反駁了老兄！」
西奧多指著他的臉，笑得越發肆無忌憚。
「你現在這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就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答案！」
亞歷克斯死死捏著手裡的咖啡杯把手。
由於過度用力，杯身甚至在隱隱發顫。
為什麼？
他也在心裡瘋狂反問自己。
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病態地排斥蘇皓那個混蛋？
在滿世界搜尋潛力股、充當資本掮客的這些年裡，蘇皓這個名字無數次像流星般划過他的商業雷達。
老實說，最初看到蘇皓的履歷時，他內心生出的情緒，其實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惋惜。
當時的亞歷克斯坐在豪華辦公室里，看著蘇皓的資料直搖頭。
只覺得這人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如此逆天、近乎妖孽的數學直覺，
竟然浪費在證明「四色定理」這種除了能在教科書上留個名、毫無變現價值、連一毛錢都賺不到的死板課題上！
簡直是暴殄天物，痛心疾首！
後來，當蘇皓如同神兵天降般，一個人單槍匹馬重構了整個波士頓龐大的交通信號網絡時，亞歷克斯更是眼紅得滴血。
他當時滿腦子都在想：
要是當初自己能趁早介入他的項目，絕對能把這套交通算法包裝成不可替代的戰略產品！
賣給全球那些為了政績發愁的政要，整體收益至少能在目前這個基礎上翻上一百倍！
直到那個時候，在亞歷克斯那張精打細算的算盤裡，他依然只把蘇皓當成一個守著金山討飯吃、腦子不開竅的學術怪胎。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然而，當蘇皓又以狂暴的姿態徹底攻克斯梅爾問題的那一刻，重磅消息傳回華爾街。
亞歷克斯終於從那個年輕人身上，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脊背發涼的毛骨悚然！
而現在，那個毫無顧忌的瘋子，竟然又將他那支摧枯拉朽的筆尖，
對準了整個業界公認不可能被解析的禁區：極小能量優化難題！
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裡，亞歷克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去捫心自問：
如果自己當年沒有在利益面前低頭，沒有放棄那條布滿荊棘的純數之路。
現在的他，是否也能站上那個光芒萬丈的高度？
如果當年在十六歲的那個考場上，面對那道錯誤的試題，
自己選擇了像個鬥士一樣拒不妥協，驕傲地留下了那道空白的選擇題……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夠了！」
亞歷克斯在心底怒吼一聲，猛地甩了甩頭，將腦海中那荒謬絕倫的假設，一刀切斷！
這世上哪來的後悔藥？
不管選哪條路，命運的車輪早就碾了過去，一切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現在的他，是身價過億的資本巨鱷，不是什麼落魄學者！
幾秒鐘的掙扎後，亞歷克斯急促呼吸了幾次，眼底迅速恢復了一片冰冷。
「西奧多，我沒空跟你討論什麼虛無縹緲的心理學。
聽好了，一旦因為這篇論文發生違約潮，弧波財團會立刻組建全美最頂級的律師團，對你們團隊的所有人發起無差別的天價訴訟！
理由很簡單，你們使用尚未經過嚴密同儕審查的預印本理論，惡意操縱市場預期，嚴重損害了我們公司的商業聲譽！
相信我，我會讓你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學者如臨大敵的恐怖威脅，
西奧多卻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抹極其張狂、甚至帶著幾分嗜血的冷笑。
「去告！隨便你告！把你能找來的所有律所都叫上！
因為蘇皓寫下的那篇論文裡的邏輯鏈，就像上帝賜予的公式一樣，完美無瑕，無懈可擊！
無論是檯面上的學術辯論、全球研討會，哪怕是曼哈頓的聯邦法庭！
你儘管放馬過來。
我們巔峰團隊，隨時奉陪到底！」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之間的談判徹底破裂。
刺啦——
西奧多一把推開椅子，猛地站起身來。
在轉身離去前，他雙手按在桌沿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亞歷克斯，仿佛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看你剛才那副自憐自艾、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該不會在潛意識裡，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因為走錯路而無奈墮落的悲情版蘇皓』了吧？
如果是這樣，為了你脆弱的心理健康著想，那我必須立刻糾正你這個滑稽的錯覺。」
亞歷克斯眉間瞬間擠出深深的溝壑，抬頭怒視著他。
「你什麼意思？就因為業內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傢伙，私下裡罵我是『浮士德』？
別忘了，浮士德出賣靈魂的初衷，恰恰是為了追求至高無上的真理！
換言之，他直到墮入地獄烈火的最後一刻，都未曾背棄過對終極知識的渴望！
你懂什麼？我和他，本質上是一樣的！」
「噗嗤——」
西奧多不屑地嗤笑出聲。
「錯得簡直離譜，你根本就不是什麼浮士德！
你充其量，也就是那個四處遊蕩、靠著金錢蠱惑老實學者、靠著臭錢收購他們學術靈魂的惡魔『墨菲斯托』而已！
人家浮士德再怎麼墮落，至少有那個膽量，敢把自己的靈魂拍在賭桌上。而你呢？」
「你說什麼？」亞歷克斯徹底被激怒了。
「我說，你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那種東西！
那顆屬於純粹數學家、不計代價敢向真理獻祭的靈魂，
你從來都不曾有過！！」
丟下這句話後，西奧多甚至懶得多看一眼亞歷克斯那張氣急敗壞、徹底扭曲的臉。
他大步流星地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雙手插進風衣口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的冷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