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洪水猛獸
看著老頭那無比嚴肅、視女人如洪水猛獸的神情。
蘇皓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媽的，這傢伙是個狠人啊。
「不止是女人！所有人際交往皆是如此！
所謂的親人噓寒問暖、朋友的無聊聚會，只會成為阻礙你追求學術境界的絆腳石！
對於我們這種探尋宇宙終極真理的人而言，這些世俗的羈絆統統都是累贅！純屬多餘！」
萊布尼茨直勾勾地盯著蘇皓，一字一頓地說道。
「正是因為我，和牛頓那個老瘋子，早早參透了這一條道理。
我們才能斬斷塵緣！
留下這不朽的功業！
而你，哈特曼，極具數學天賦，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大腦。
而且我確信，你骨子裡對待人生的態度，與我如出一轍。
你是個天生的殉道者！」
蘇皓終於聽不下去了，辯駁道：
「不不不，您搞錯了！對我來說，家人和朋友都非常重要！」
萊布尼茨搖搖頭，神色篤定，眼神中透出一種憐憫。
「不，你只是在欺騙自己。哈特曼，我太了解你了。
你的骨子裡流淌著和我們一樣的血液。
你早已將探索那無上的真理視作人生的最高奧義。
至於其他的一切世俗情感，在你眼中，不過是你用來偽裝成正常人的附庸罷了！
至於家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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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出這兩個詞時，帶著濃濃的譏諷。
「別天真了！真到了觸及真理大門的必要時刻，你定會無情地將他們統統拋棄！
你問我憑什麼這麼肯定？因為這就是宿命！
當年，我和牛頓爵士站在同樣的十字路口時，也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般抉擇！
上帝賜予凡人大腦的算力和精力，終究是有限的，容不得半點分心！
哈特曼，你很快就會領悟到這殘酷的真理。
為了那最終的桂冠，你必須，也必將揮刀斬斷一切不必要的情感損耗！」
這一番貼臉輸出，一字一句如同鋼錐，扎得蘇皓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的垃圾經驗里分析出這種結果的？
他到底了解自己什麼？
憑什麼坐在那裡大言不慚地對著自己的人生，說出這種誅心之論？
然而。
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
他捫心自問，如果面前真有一塊能洞悉宇宙萬物的無上石碑。
只要付出人性的籌碼，就能拿到解開它的鑰匙……
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究竟願意為之付出多大的代價？
「聽我的，把那位溫特費爾德家的小姐忘了吧。」
萊布尼茨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像個長輩一樣語重心長。
「這是一個踩過無數屍骨的前輩，給你最良苦的忠告。
婚姻，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就是最荒謬的資源浪費！」
蘇皓剛想出聲反駁，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
蘇皓鬆開緊攥的雙拳，緩緩起身打開了門。
「您好。」
站在門外的是個大約七八歲、頭上包著一條紅彤彤頭巾的可愛女孩。
更絕的是，她那小小的懷裡，居然還緊緊抱著一隻正在亂撲騰的小黃鴨子！
就在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既視感化作一柄重錘，狠狠砸向蘇皓的意識深處。
他的大腦發出一陣嗡鳴，讓他瞬間頭痛欲裂，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嘎嘎！」
「安靜點，柯達。別嚇到這位大哥哥了。」
小女孩溫柔地撫摸著鴨子的腦袋。
接著，她抬起頭，將手裡那籃用粗布包著的食物遞了上來：
「打擾啦。是媽媽讓我把家裡剛出爐、最新烤好的麵包給你們送過來的。」
任務完成，她禮貌地揮了揮小手，轉身就像只輕快的小鹿般跑遠了。
蘇皓扶著門框，猛地驚醒，急忙大聲衝著那背影叫住她：
「等等！你……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在那陰暗散發著惡臭的十七世紀街巷裡，綻放出一個猶如陽光般燦爛奪目的笑容。
「我叫蘇菲亞 （Sophia），你可以喊我蘇菲！」
咔噠。
關上大門後，蘇皓後背貼著粗糙的門板，頭抵在冰冷的牆上。
腦海中瘋狂迴響著剛剛聽到的那個名字。
「蘇菲亞（Sophia）。」
這是一個源自希臘語的詞彙。
意為智慧，聰慧的祝福。
「……蘇菲？」
他仿佛魔怔了一般。
喉嚨里不由自主地，將記憶深處那個被鎖死的中文名字念了出來。
「蘇菲……蘇慧？」
剎那間，腦海深處的封印被轟然炸碎，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這兩個名字跨越了數百年的時空，重疊交融！
被強行壓抑的記憶洪流，隨之如摧枯拉朽般決堤而出，瞬間衝垮了他在這個世界裡建立的認知！
畫面如走馬燈般閃現。
故鄉老宅那灑滿陽光的房間裡，梳著馬尾的妹妹蘇慧，正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歡快地朝他跑跳過來。
「哥哥！別做題啦，快來陪我玩數字遊戲吧！」
那親切的呼喚仿佛跨越了時空，直接砸進他的耳膜。
蘇皓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的迷茫一掃而空，只剩下清明的銳利！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屋裡，在萊布尼茨面前站定。
老頭正端著水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這個突然氣場大變的年輕人。
「先生，我絕不會像您一樣為了真理，閹割自我。
家人也好，朋友也罷，對我來說都無比珍貴！」
萊布尼茨皺起眉頭。
「你是說，要為了這些凡夫俗子的羈絆，放棄對真理的求索嗎？！」
蘇皓搖了搖頭。
「不。我都要。我一個都不會拋棄。」
萊布尼茨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臉上，閃過一絲長久以來深埋心底的孤寂陰霾。
「真是個自大狂妄、令人發笑的宏大理想。你以為你是誰？
不光是我們。你且回想一下，就算在你們那個時代！
那些名垂青史的偉大學術巨擘中，有哪一個真正兼顧了世俗的家庭生活？！
你倒是給我翻出一個家庭美滿的祖師爺來看看！
愛因斯坦、馮·諾依曼、艾倫·圖靈，他們誰曾擁有過圓滿的家庭？
你難道妄想打破這個詛咒，不支付任何代價，不獻祭自己的靈魂，就能白白觸摸到神聖的真理？！」
面對質問，自降臨這個魔幻時空以來，蘇皓感覺第一次找回了真實的自我。
「我能做到！」
「你拿什麼做到？憑什麼！」
蘇皓的嘴角微微上揚，擲地有聲地答道：
「那是因為，我的才智，遠在你們這群人之上！」
萊布尼茨驚得目瞪口呆。
大腦當場短路！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狂的，見過莽的。
就是從來沒見過，敢指著他和牛頓的鼻子罵他們笨的！
蘇皓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媽的，這傢伙是個狠人啊。
「不止是女人！所有人際交往皆是如此！
所謂的親人噓寒問暖、朋友的無聊聚會，只會成為阻礙你追求學術境界的絆腳石！
對於我們這種探尋宇宙終極真理的人而言，這些世俗的羈絆統統都是累贅！純屬多餘！」
萊布尼茨直勾勾地盯著蘇皓，一字一頓地說道。
「正是因為我，和牛頓那個老瘋子，早早參透了這一條道理。
我們才能斬斷塵緣！
留下這不朽的功業！
而你，哈特曼，極具數學天賦，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大腦。
而且我確信，你骨子裡對待人生的態度，與我如出一轍。
你是個天生的殉道者！」
蘇皓終於聽不下去了，辯駁道：
「不不不，您搞錯了！對我來說，家人和朋友都非常重要！」
萊布尼茨搖搖頭，神色篤定，眼神中透出一種憐憫。
「不，你只是在欺騙自己。哈特曼，我太了解你了。
你的骨子裡流淌著和我們一樣的血液。
你早已將探索那無上的真理視作人生的最高奧義。
至於其他的一切世俗情感，在你眼中，不過是你用來偽裝成正常人的附庸罷了！
至於家人？朋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他念出這兩個詞時，帶著濃濃的譏諷。
「別天真了！真到了觸及真理大門的必要時刻，你定會無情地將他們統統拋棄！
你問我憑什麼這麼肯定？因為這就是宿命！
當年，我和牛頓爵士站在同樣的十字路口時，也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般抉擇！
上帝賜予凡人大腦的算力和精力，終究是有限的，容不得半點分心！
哈特曼，你很快就會領悟到這殘酷的真理。
為了那最終的桂冠，你必須，也必將揮刀斬斷一切不必要的情感損耗！」
這一番貼臉輸出，一字一句如同鋼錐，扎得蘇皓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的垃圾經驗里分析出這種結果的？
他到底了解自己什麼？
憑什麼坐在那裡大言不慚地對著自己的人生，說出這種誅心之論？
然而。
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
他捫心自問，如果面前真有一塊能洞悉宇宙萬物的無上石碑。
只要付出人性的籌碼，就能拿到解開它的鑰匙……
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究竟願意為之付出多大的代價？
「聽我的，把那位溫特費爾德家的小姐忘了吧。」
萊布尼茨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像個長輩一樣語重心長。
「這是一個踩過無數屍骨的前輩，給你最良苦的忠告。
婚姻，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就是最荒謬的資源浪費！」
蘇皓剛想出聲反駁，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
蘇皓鬆開緊攥的雙拳，緩緩起身打開了門。
「您好。」
站在門外的是個大約七八歲、頭上包著一條紅彤彤頭巾的可愛女孩。
更絕的是，她那小小的懷裡，居然還緊緊抱著一隻正在亂撲騰的小黃鴨子！
就在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既視感化作一柄重錘，狠狠砸向蘇皓的意識深處。
他的大腦發出一陣嗡鳴，讓他瞬間頭痛欲裂，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嘎嘎！」
「安靜點，柯達。別嚇到這位大哥哥了。」
小女孩溫柔地撫摸著鴨子的腦袋。
接著，她抬起頭，將手裡那籃用粗布包著的食物遞了上來：
「打擾啦。是媽媽讓我把家裡剛出爐、最新烤好的麵包給你們送過來的。」
任務完成，她禮貌地揮了揮小手，轉身就像只輕快的小鹿般跑遠了。
蘇皓扶著門框，猛地驚醒，急忙大聲衝著那背影叫住她：
「等等！你……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在那陰暗散發著惡臭的十七世紀街巷裡，綻放出一個猶如陽光般燦爛奪目的笑容。
「我叫蘇菲亞 （Sophia），你可以喊我蘇菲！」
咔噠。
關上大門後，蘇皓後背貼著粗糙的門板，頭抵在冰冷的牆上。
腦海中瘋狂迴響著剛剛聽到的那個名字。
「蘇菲亞（Sophia）。」
這是一個源自希臘語的詞彙。
意為智慧，聰慧的祝福。
「……蘇菲？」
他仿佛魔怔了一般。
喉嚨里不由自主地，將記憶深處那個被鎖死的中文名字念了出來。
「蘇菲……蘇慧？」
剎那間，腦海深處的封印被轟然炸碎，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這兩個名字跨越了數百年的時空，重疊交融！
被強行壓抑的記憶洪流，隨之如摧枯拉朽般決堤而出，瞬間衝垮了他在這個世界裡建立的認知！
畫面如走馬燈般閃現。
故鄉老宅那灑滿陽光的房間裡，梳著馬尾的妹妹蘇慧，正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歡快地朝他跑跳過來。
「哥哥！別做題啦，快來陪我玩數字遊戲吧！」
那親切的呼喚仿佛跨越了時空，直接砸進他的耳膜。
蘇皓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的迷茫一掃而空，只剩下清明的銳利！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屋裡，在萊布尼茨面前站定。
老頭正端著水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這個突然氣場大變的年輕人。
「先生，我絕不會像您一樣為了真理，閹割自我。
家人也好，朋友也罷，對我來說都無比珍貴！」
萊布尼茨皺起眉頭。
「你是說，要為了這些凡夫俗子的羈絆，放棄對真理的求索嗎？！」
蘇皓搖了搖頭。
「不。我都要。我一個都不會拋棄。」
萊布尼茨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臉上，閃過一絲長久以來深埋心底的孤寂陰霾。
「真是個自大狂妄、令人發笑的宏大理想。你以為你是誰？
不光是我們。你且回想一下，就算在你們那個時代！
那些名垂青史的偉大學術巨擘中，有哪一個真正兼顧了世俗的家庭生活？！
你倒是給我翻出一個家庭美滿的祖師爺來看看！
愛因斯坦、馮·諾依曼、艾倫·圖靈，他們誰曾擁有過圓滿的家庭？
你難道妄想打破這個詛咒，不支付任何代價，不獻祭自己的靈魂，就能白白觸摸到神聖的真理？！」
面對質問，自降臨這個魔幻時空以來，蘇皓感覺第一次找回了真實的自我。
「我能做到！」
「你拿什麼做到？憑什麼！」
蘇皓的嘴角微微上揚，擲地有聲地答道：
「那是因為，我的才智，遠在你們這群人之上！」
萊布尼茨驚得目瞪口呆。
大腦當場短路！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狂的，見過莽的。
就是從來沒見過，敢指著他和牛頓的鼻子罵他們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