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萊布尼茨
迷迷糊糊間，不知從哪個時空的縫隙里，悄然飄來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
柔和的弦樂旋律，如同有人在耳畔低語般蔓延開來。
緊接著，中提琴與大提琴也加入了合奏，音浪交織。
蘇皓猛地睜開眼。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
這究竟是什麼曲子？
竟如此熟悉？
樂聲宛如晨霧般飄蕩，將他整個人輕輕包裹其中。
不帶一絲現代社會的浮躁與喧囂，純粹到了極點。
他腦海中靈光突然劈劈啪啪地一閃！
想起來了！
是巴赫的《三部創意曲》！
伴隨著這聲靈光閃現，眼前的朦朧光影驟然聚焦。
一方極具年代感的光影舞台就這樣豁然展開，闖進他的視野！
這是一個透著古怪違和感的空間。
明明記憶里從未踏足，每一處細節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熟悉。
蘇皓沒有亂動，只是用餘光快速地環顧四周。
視線拔高，是高聳的純木天花板。
不光是頂，連四周的牆壁和腳下的地板也是清一色的厚重木質結構，
踩上去似乎還能聽到那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回聲。
牆上點綴的巴洛克式金箔裝飾閃爍著微光。
這種浮誇的藝術風格，給他帶來一種奇妙的既視感。
像是在歷史書里見過。
又像是某個電影的片場。
燭台上的蠟燭隨風搖曳。
沒有電燈！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一盞都沒有！
跳躍的火苗將整個大廳染上一層溫暖的昏黃。
一股強烈的槽點混雜著疑惑瞬間湧上蘇皓心頭。
這究竟是哪裡？
影視基地？
還是什麼沉浸式劇本殺現場？
蘇皓低頭看了一眼。
自己正坐在大廳中央的一把木椅上。
椅子硬得硌人。
前方不遠處，擺放著幾張寬大華麗、雕花繁複的座椅。
上面端坐著幾個衣著考究的人。
但是，這些人的造型可謂是槽點滿滿。
男人們腦袋上頂著一坨坨像棉花糖一樣的白色物體。
那是只有在歷史肖像畫中才會見到的誇張假髮！
女人們則更誇張，統統穿著底下塞了巨大鐵絲裙撐、隆起得像一座座移動小堡壘的華麗洋裝！
蘇皓眼皮狂跳。
這服化道也太逼真了吧？
難不成，這尼瑪真的是十七世紀？！
嗡——
甜美的小提琴旋律漸漸微弱。
最終在空氣里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一曲終了。
就在這時，坐在他身旁的一個人猛地站起身大聲歡呼，高舉雙手鼓起掌來。
「太精彩了！」
蘇皓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皺著眉頭轉頭看向旁邊。
視線聚焦的瞬間，蘇皓愣住了。
這張臉透著一股該死的熟悉感，就像是在哪本數學教科書角落裡瞥見過。
這男人個子不高，身材發福，挺著個大大的啤酒肚。
他腦袋上那頂大得誇張的巴洛克式假髮，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群魔亂舞。
儘管這副打扮滑稽得像個小丑。
但蘇皓撞上對方視線的那一瞬，心裡卻是猛的一震！
他能清晰地從這胖男人的雙眼中，感受到一種東西。
深淵般浩瀚的智慧！
那是面對頂級大腦時才有的壓迫感！
啪啪啪！
男人站得筆直，雙眼放光，向台上的演奏者致以熱烈的歡呼。
「完美的結構，極致的均衡與對稱！巴赫絕對是一個參透了神性的人！」
他轉過身，直勾勾地盯著蘇皓。
「你不這麼認為嗎，哈特曼？」
蘇皓聽到這個名字，頓覺一陣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然而，面對對方那極度渴求認同的灼熱目光，蘇皓實在無法閃躲。
他吞了口唾沫。
只好硬著頭皮答道：
「……神性我不清楚，但他肯定精通數學。」
聽到這話，男人原本狂熱的臉孔瞬間變色，大驚失色地猛撲過來，湊近他耳邊低聲警告：
「噓！人多口雜，千萬別把神學和數學混為一談，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會把你送上火刑架的！」
男人緊張地四下張望。
「快，我們趕緊回家。」
男人拽著蘇皓一路小跑，剛一踏出劇院的大門，迎面撲來的風的味道便截然不同了。
街道路面上陰冷潮濕的泥土味！
不知是誰直接傾倒在街角的排泄物惡臭！
再加上古老石質建築散發出的灰塵與石灰味！
這三種味道完美地交織在一起，發酵成了一種仿佛生化武器級別的酸爽！
蘇皓險些當場吐出來。
每一次呼吸，都令人作嘔！
「你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男人滿臉疑惑地望著蘇皓那張憋成豬肝色的臉。
「沒什麼。」
直到此時他才猛然發覺。
對方口中所說的語言……
根本不是英語。
而是極度晦澀難懂的、中世紀的德語！
自己居然聽得懂？而且還會說？！
強行穩住心神，蘇皓抬眼向遠處望去。
兩座高聳入雲的哥德式尖塔赫然入目。
那是德國漢諾瓦歷史悠久的標誌性建築，集市教堂。
蘇皓腦海中閃過一絲強烈的疑慮。
不對勁！
自己怎麼會對這些十七世紀的常識了如指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蘇皓一邊強裝鎮定與男人攀談，一邊不留痕跡地通過各種話術收集著情報。
幾輪試探下來，得到的結果讓蘇皓的大腦當場宕機！
這位發福的中年人……
這位頂著誇張假髮、滿口神性與數學的胖子……
真實身份竟是十七世紀德國數學巨匠、微積分的發明者之一、哲學界的不朽豐碑！
萊布尼茨！！！
而蘇皓自己，則是他名下的弟子！
如今正寄居在他家中過著苦行僧般的學徒生活，跟隨這位大師學習數學與哲學！
蘇皓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麼，「哈特曼」便是他此時此地的名字了？
突然，車輪碾壓過坑窪石板路的轆轆聲由遠及近。
一輛外觀張揚、車廂上鑲嵌著繁複貴族紋章的豪華馬車正迎面駛來，氣場十足。
惹不起。
在這種階級森嚴的年代，被馬車撞死也白搭。
萊布尼茨拉了一把蘇皓，兩人十分識趣地退到長滿青苔的路邊泥地里，靜等馬車通過。
「吁！」
馬夫猛勒韁繩，馬匹噴著粗氣停了下來。
「把頭低下去，稍候片刻。看這紋章，這恐怕是位身份顯赫的貴族，別給自己找麻煩。」
蘇皓依言低下頭，默默屏住了呼吸。
柔和的弦樂旋律，如同有人在耳畔低語般蔓延開來。
緊接著，中提琴與大提琴也加入了合奏，音浪交織。
蘇皓猛地睜開眼。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
這究竟是什麼曲子？
竟如此熟悉？
樂聲宛如晨霧般飄蕩，將他整個人輕輕包裹其中。
不帶一絲現代社會的浮躁與喧囂，純粹到了極點。
他腦海中靈光突然劈劈啪啪地一閃！
想起來了！
是巴赫的《三部創意曲》！
伴隨著這聲靈光閃現，眼前的朦朧光影驟然聚焦。
一方極具年代感的光影舞台就這樣豁然展開，闖進他的視野！
這是一個透著古怪違和感的空間。
明明記憶里從未踏足，每一處細節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熟悉。
蘇皓沒有亂動，只是用餘光快速地環顧四周。
視線拔高，是高聳的純木天花板。
不光是頂，連四周的牆壁和腳下的地板也是清一色的厚重木質結構，
踩上去似乎還能聽到那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回聲。
牆上點綴的巴洛克式金箔裝飾閃爍著微光。
這種浮誇的藝術風格，給他帶來一種奇妙的既視感。
像是在歷史書里見過。
又像是某個電影的片場。
燭台上的蠟燭隨風搖曳。
沒有電燈！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一盞都沒有！
跳躍的火苗將整個大廳染上一層溫暖的昏黃。
一股強烈的槽點混雜著疑惑瞬間湧上蘇皓心頭。
這究竟是哪裡？
影視基地？
還是什麼沉浸式劇本殺現場？
蘇皓低頭看了一眼。
自己正坐在大廳中央的一把木椅上。
椅子硬得硌人。
前方不遠處，擺放著幾張寬大華麗、雕花繁複的座椅。
上面端坐著幾個衣著考究的人。
但是，這些人的造型可謂是槽點滿滿。
男人們腦袋上頂著一坨坨像棉花糖一樣的白色物體。
那是只有在歷史肖像畫中才會見到的誇張假髮！
女人們則更誇張，統統穿著底下塞了巨大鐵絲裙撐、隆起得像一座座移動小堡壘的華麗洋裝！
蘇皓眼皮狂跳。
這服化道也太逼真了吧？
難不成，這尼瑪真的是十七世紀？！
嗡——
甜美的小提琴旋律漸漸微弱。
最終在空氣里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一曲終了。
就在這時，坐在他身旁的一個人猛地站起身大聲歡呼，高舉雙手鼓起掌來。
「太精彩了！」
蘇皓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皺著眉頭轉頭看向旁邊。
視線聚焦的瞬間，蘇皓愣住了。
這張臉透著一股該死的熟悉感，就像是在哪本數學教科書角落裡瞥見過。
這男人個子不高，身材發福，挺著個大大的啤酒肚。
他腦袋上那頂大得誇張的巴洛克式假髮，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群魔亂舞。
儘管這副打扮滑稽得像個小丑。
但蘇皓撞上對方視線的那一瞬，心裡卻是猛的一震！
他能清晰地從這胖男人的雙眼中，感受到一種東西。
深淵般浩瀚的智慧！
那是面對頂級大腦時才有的壓迫感！
啪啪啪！
男人站得筆直，雙眼放光，向台上的演奏者致以熱烈的歡呼。
「完美的結構，極致的均衡與對稱！巴赫絕對是一個參透了神性的人！」
他轉過身，直勾勾地盯著蘇皓。
「你不這麼認為嗎，哈特曼？」
蘇皓聽到這個名字，頓覺一陣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然而，面對對方那極度渴求認同的灼熱目光，蘇皓實在無法閃躲。
他吞了口唾沫。
只好硬著頭皮答道：
「……神性我不清楚，但他肯定精通數學。」
聽到這話，男人原本狂熱的臉孔瞬間變色，大驚失色地猛撲過來，湊近他耳邊低聲警告：
「噓！人多口雜，千萬別把神學和數學混為一談，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會把你送上火刑架的！」
男人緊張地四下張望。
「快，我們趕緊回家。」
男人拽著蘇皓一路小跑，剛一踏出劇院的大門，迎面撲來的風的味道便截然不同了。
街道路面上陰冷潮濕的泥土味！
不知是誰直接傾倒在街角的排泄物惡臭！
再加上古老石質建築散發出的灰塵與石灰味！
這三種味道完美地交織在一起，發酵成了一種仿佛生化武器級別的酸爽！
蘇皓險些當場吐出來。
每一次呼吸，都令人作嘔！
「你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男人滿臉疑惑地望著蘇皓那張憋成豬肝色的臉。
「沒什麼。」
直到此時他才猛然發覺。
對方口中所說的語言……
根本不是英語。
而是極度晦澀難懂的、中世紀的德語！
自己居然聽得懂？而且還會說？！
強行穩住心神，蘇皓抬眼向遠處望去。
兩座高聳入雲的哥德式尖塔赫然入目。
那是德國漢諾瓦歷史悠久的標誌性建築，集市教堂。
蘇皓腦海中閃過一絲強烈的疑慮。
不對勁！
自己怎麼會對這些十七世紀的常識了如指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蘇皓一邊強裝鎮定與男人攀談，一邊不留痕跡地通過各種話術收集著情報。
幾輪試探下來，得到的結果讓蘇皓的大腦當場宕機！
這位發福的中年人……
這位頂著誇張假髮、滿口神性與數學的胖子……
真實身份竟是十七世紀德國數學巨匠、微積分的發明者之一、哲學界的不朽豐碑！
萊布尼茨！！！
而蘇皓自己，則是他名下的弟子！
如今正寄居在他家中過著苦行僧般的學徒生活，跟隨這位大師學習數學與哲學！
蘇皓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麼，「哈特曼」便是他此時此地的名字了？
突然，車輪碾壓過坑窪石板路的轆轆聲由遠及近。
一輛外觀張揚、車廂上鑲嵌著繁複貴族紋章的豪華馬車正迎面駛來，氣場十足。
惹不起。
在這種階級森嚴的年代，被馬車撞死也白搭。
萊布尼茨拉了一把蘇皓，兩人十分識趣地退到長滿青苔的路邊泥地里，靜等馬車通過。
「吁！」
馬夫猛勒韁繩，馬匹噴著粗氣停了下來。
「把頭低下去，稍候片刻。看這紋章，這恐怕是位身份顯赫的貴族，別給自己找麻煩。」
蘇皓依言低下頭，默默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