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突發奇想
儘管已經完整的解出了斯梅爾問題，按理說現在正是倒頭大睡的休閒時刻，但蘇皓愣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床板都被他烙餅似的翻身動作碾得吱呀作響。
腦海的最深處，仿佛扎著一根極細的毒刺。
挑不出來。
咽不下去。
明明斯梅爾問題的推導步驟完美無瑕，可那種「似乎漏掉了某個細節」的直覺，令他備受煎熬。
他就像一個擁有絕對音感的指揮家，在聽一場完美的交響樂時，聽到了一聲偏離了一絲絲的雜音。
但他就是把腦漿搖勻了也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卡在這裡上不去下不來的，這特麼也太難受了！」
這種狀態徹底失控了。
無論是在食堂吃飯，還是在街上散步，蘇皓都無法從那個念頭中抽身。
到了萬籟俱寂的夜晚。
那種百爪撓心的抓狂感更是迎來了史詩級的超級加倍。
他只要一合上眼皮，好傢夥，黑板上那些原本死氣沉沉的公式符號，一個個全他娘的成精了！
它們瘋狂扭曲、變形，化作一條條冰冷滑膩的毒蛇，順著他的腳踝無聲無息地向上攀爬。
纏繞！
收緊！
死死勒成一團，要將他的靈魂都一併吞噬！
極度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蘇皓猛地攥緊了胸口的睡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從床上爬起來，推開窗戶。
呼——
冷冽的夜風如同刀子一般撲面而來。
突如其來的物理降溫，瞬間冷卻了他快要燒冒煙的大腦皮層。
雜音消失了。
多巴胺的分泌趨於平穩。
隨著意識在一瞬間如水晶般通透，一道電光石火劈開迷霧！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他終於找到了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令人生疑的地方！
『絕對錯不了。就是這種陰冷的感覺！』
蘇皓徹夜未眠。
天剛蒙蒙亮，他就沖向了實驗室。
.......
嗡——
在劍橋鎮的一家廉價汽車旅館裡。
西奧多正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全神貫注地檢查自己的碩士畢業論文。
聽見桌面的震動，他拿起了手機。
【你好，我是蘇皓媽媽。
快到飯點了，我這邊一直聯繫不上蘇皓，所以發個簡訊問問。
我今天難得燉了一大鍋紅燒排骨……
請問你們倆是在一起嗎？
如果在的話，西奧多你也別客氣，一起來家裡吃飯吧！】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他停下手裡的活，皺著眉頭，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用禮貌的措辭回復了信息。
【您別擔心。我去實驗室幫您找找他，估計他又把手機扔在抽屜里了。】
西奧多從椅背上扯過那件趁聖誕節打折時買來的厚重外套，胡亂地裹在身上，推開門，迎著寒風走出了汽車旅館。
因為寫論文期間經常厚著臉皮去蘇皓家蹭飯。
一來二去，他這個土生土長的老外，竟然已經和他的家人熟絡了起來。
從最初的拘謹，到現在，他們已經是那種即使一言不發地坐在一起吃飯，也完全不會覺得尷尬的神奇關係了。
劍橋鎮的冬天，天黑的格外早。
太陽每天跟早退似的，總是一不留神就沒影了。
隨著期末大考的落幕，年關將至的倒計時已經敲響。
平日裡人聲鼎沸的校園，安靜得嚇人。
實驗大樓里的燈光已經滅了十之八九，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那些隨風搖晃的聖誕裝飾在強行裝點著節日的氛圍。
那幫卷王學生們，該回國的回國，該返鄉的返鄉。
曾經卷得飛起的麻省理工學院教學樓，現在空曠得連放個屁都能聽到回音。
「說起來還真是有點荒謬，我都不是這個學校的正經學生……」
西奧多伸手摸了摸胸前掛著的那張數學系特別發放的臨時通行證。
直到那場學術報告會結束之前，他都能在麻省理工里橫著走。
難道自己的潛意識裡，已經習慣在這個學校里的學習生活了嗎？
雖然天色已暗，但他閉著眼睛都能辨認出實驗室的方向。
一走進數學系大樓，一股獨有的、混合著陳舊粉筆灰和紙張霉味的空氣，直衝鼻腔。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實驗室、教學樓、甚至連圖書室都大門緊閉，幾乎感覺不到人跡。
然而，才剛轉過一個樓梯角，就看到二樓走廊盡頭，那間熟悉的實驗室門下，正透出一絲微弱而執著的燈光。
嘩啦。
西奧多貼近門框，確認了光是從門縫裡漏出來的，直接推門而入。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只見整整占據了一整面牆的巨大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符號、數列、圖表，以及那個已經被攻克的斯梅爾核心推導。
蘇皓正背對著門，站在窗邊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光下。
他顯然已經在這裡鏖戰了整整一天，經歷了無數次的書寫與擦拭。
他那件原本還算乾淨的外套衣袖上，此刻已經糊滿了厚厚的一層白色粉筆灰。
西奧多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你媽在找你呢。」
蘇皓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臂，用沾滿白灰的指尖，指向黑板邊緣的一側。
『嗯？』
西奧多愣了一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旮旯里，孤零零地寫著幾行扭曲且令人費解的詭異公式。
西奧多站在那裡端詳了許久。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套公式簡直就像是一串加密亂碼，完全超出了一般數學邏輯的理解範疇，根本看都看不進去！
調動了所有的知識儲備後，他唯一能勉強看懂的，就是這與黎曼zeta函數有關。
蘇皓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手握粉筆，在黑板角落寫下了收尾的步驟。
沙沙沙。
規律的粉筆敲擊聲在房間裡迴蕩。
「在解斯梅爾問題的過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
蘇皓填滿了黑板邊緣的最後一塊空白，緩緩說道。
「斯梅爾的猜想是以『即使空間形態發生變化，其本質依然保持不變』為前提的。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只要到了邊界，這種連續性就會被破壞掉。」
蘇皓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這個想法非常滿意。
「所以我就突發奇想，如果我把斯梅爾的穩定條件，直接暴力平移，強行塞進黎曼zeta函數的空間裡，會怎麼樣？
結果，我發現了一個十分有趣的現象。
那就是：只有在解析條件處於絕對穩定的極端情況下，黎曼zeta函數那隱藏在迷霧深處的零點，才會乖乖地原形畢露，顯現出來！」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毫無徵兆地直接劈在了西奧多的天靈蓋上！
他大吃一驚，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床板都被他烙餅似的翻身動作碾得吱呀作響。
腦海的最深處，仿佛扎著一根極細的毒刺。
挑不出來。
咽不下去。
明明斯梅爾問題的推導步驟完美無瑕，可那種「似乎漏掉了某個細節」的直覺，令他備受煎熬。
他就像一個擁有絕對音感的指揮家，在聽一場完美的交響樂時，聽到了一聲偏離了一絲絲的雜音。
但他就是把腦漿搖勻了也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卡在這裡上不去下不來的，這特麼也太難受了！」
這種狀態徹底失控了。
無論是在食堂吃飯，還是在街上散步，蘇皓都無法從那個念頭中抽身。
到了萬籟俱寂的夜晚。
那種百爪撓心的抓狂感更是迎來了史詩級的超級加倍。
他只要一合上眼皮，好傢夥，黑板上那些原本死氣沉沉的公式符號，一個個全他娘的成精了！
它們瘋狂扭曲、變形，化作一條條冰冷滑膩的毒蛇，順著他的腳踝無聲無息地向上攀爬。
纏繞！
收緊！
死死勒成一團，要將他的靈魂都一併吞噬！
極度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蘇皓猛地攥緊了胸口的睡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從床上爬起來，推開窗戶。
呼——
冷冽的夜風如同刀子一般撲面而來。
突如其來的物理降溫，瞬間冷卻了他快要燒冒煙的大腦皮層。
雜音消失了。
多巴胺的分泌趨於平穩。
隨著意識在一瞬間如水晶般通透，一道電光石火劈開迷霧！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他終於找到了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令人生疑的地方！
『絕對錯不了。就是這種陰冷的感覺！』
蘇皓徹夜未眠。
天剛蒙蒙亮，他就沖向了實驗室。
.......
嗡——
在劍橋鎮的一家廉價汽車旅館裡。
西奧多正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全神貫注地檢查自己的碩士畢業論文。
聽見桌面的震動，他拿起了手機。
【你好，我是蘇皓媽媽。
快到飯點了，我這邊一直聯繫不上蘇皓，所以發個簡訊問問。
我今天難得燉了一大鍋紅燒排骨……
請問你們倆是在一起嗎？
如果在的話，西奧多你也別客氣，一起來家裡吃飯吧！】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他停下手裡的活，皺著眉頭，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用禮貌的措辭回復了信息。
【您別擔心。我去實驗室幫您找找他，估計他又把手機扔在抽屜里了。】
西奧多從椅背上扯過那件趁聖誕節打折時買來的厚重外套，胡亂地裹在身上，推開門，迎著寒風走出了汽車旅館。
因為寫論文期間經常厚著臉皮去蘇皓家蹭飯。
一來二去，他這個土生土長的老外，竟然已經和他的家人熟絡了起來。
從最初的拘謹，到現在，他們已經是那種即使一言不發地坐在一起吃飯，也完全不會覺得尷尬的神奇關係了。
劍橋鎮的冬天，天黑的格外早。
太陽每天跟早退似的，總是一不留神就沒影了。
隨著期末大考的落幕，年關將至的倒計時已經敲響。
平日裡人聲鼎沸的校園，安靜得嚇人。
實驗大樓里的燈光已經滅了十之八九，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那些隨風搖晃的聖誕裝飾在強行裝點著節日的氛圍。
那幫卷王學生們，該回國的回國，該返鄉的返鄉。
曾經卷得飛起的麻省理工學院教學樓，現在空曠得連放個屁都能聽到回音。
「說起來還真是有點荒謬，我都不是這個學校的正經學生……」
西奧多伸手摸了摸胸前掛著的那張數學系特別發放的臨時通行證。
直到那場學術報告會結束之前，他都能在麻省理工里橫著走。
難道自己的潛意識裡，已經習慣在這個學校里的學習生活了嗎？
雖然天色已暗，但他閉著眼睛都能辨認出實驗室的方向。
一走進數學系大樓，一股獨有的、混合著陳舊粉筆灰和紙張霉味的空氣，直衝鼻腔。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實驗室、教學樓、甚至連圖書室都大門緊閉，幾乎感覺不到人跡。
然而，才剛轉過一個樓梯角，就看到二樓走廊盡頭，那間熟悉的實驗室門下，正透出一絲微弱而執著的燈光。
嘩啦。
西奧多貼近門框，確認了光是從門縫裡漏出來的，直接推門而入。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只見整整占據了一整面牆的巨大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符號、數列、圖表，以及那個已經被攻克的斯梅爾核心推導。
蘇皓正背對著門，站在窗邊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光下。
他顯然已經在這裡鏖戰了整整一天，經歷了無數次的書寫與擦拭。
他那件原本還算乾淨的外套衣袖上，此刻已經糊滿了厚厚的一層白色粉筆灰。
西奧多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你媽在找你呢。」
蘇皓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臂，用沾滿白灰的指尖，指向黑板邊緣的一側。
『嗯？』
西奧多愣了一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旮旯里，孤零零地寫著幾行扭曲且令人費解的詭異公式。
西奧多站在那裡端詳了許久。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套公式簡直就像是一串加密亂碼，完全超出了一般數學邏輯的理解範疇，根本看都看不進去！
調動了所有的知識儲備後，他唯一能勉強看懂的，就是這與黎曼zeta函數有關。
蘇皓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手握粉筆，在黑板角落寫下了收尾的步驟。
沙沙沙。
規律的粉筆敲擊聲在房間裡迴蕩。
「在解斯梅爾問題的過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
蘇皓填滿了黑板邊緣的最後一塊空白，緩緩說道。
「斯梅爾的猜想是以『即使空間形態發生變化，其本質依然保持不變』為前提的。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只要到了邊界，這種連續性就會被破壞掉。」
蘇皓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這個想法非常滿意。
「所以我就突發奇想，如果我把斯梅爾的穩定條件，直接暴力平移，強行塞進黎曼zeta函數的空間裡，會怎麼樣？
結果，我發現了一個十分有趣的現象。
那就是：只有在解析條件處於絕對穩定的極端情況下，黎曼zeta函數那隱藏在迷霧深處的零點，才會乖乖地原形畢露，顯現出來！」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毫無徵兆地直接劈在了西奧多的天靈蓋上！
他大吃一驚，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