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這個敗家子
也不知道蘇皓是察覺到西奧多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濃的怨婦氣息，還是突然良心發現。
他猛地轉過身，挺直腰板。
露出了一副仿佛馬上要上陣殺敵般毅然決然的神情，信誓旦旦地對著西奧多大聲保證道。
「我懂了！你放心！
以後一旦有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突破，我一定第一時間向學界發表！絕不藏私！」
『啥玩意兒？』
西奧多表情一僵，剛剛平復的血壓再次飆升。
這特麼叫什麼話？
這句看似完美的保證，直白點翻譯過來不就是：
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為之搶破了頭。
那他還是會像今天一樣，隨手把它扔進廢紙簍里咯？！
西奧多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無比確信，剛才自己那番掏心掏肺的泣血控訴，蘇皓根本連半個字都沒聽進去，這小子的關注點完全偏了。
這幫行走在人類智商大氣層外的人形怪物，他們的腦迴路，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種在泥地里苦苦掙扎的凡人能夠共情的！
宣誓完畢的蘇皓，已經不再理會西奧多便秘般的表情。
他轉過頭，再次深情地凝視著黑板。
面對著自己親手一步步推導出的這套定理。
他的眼神清澈見底，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自我懷疑與動搖。
那是只有絕對的自信，才能散發出的光芒。
咔嚓。
西奧多默默地舉起相機，按下了最後一次快門。
將蘇皓那專注而孤獨的側臉，以及他身後那足以震驚世界的公式，永恆地定格在了鏡頭之中。
幾分鐘後。
走廊盡頭，清潔隊學生們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的笑鬧聲逐漸逼近。
「老闆，你們倆的咖啡也買回來啦！趁熱喝！」
「那家店的三明治被搶光了，夜宵只有貝果了，能行吧？」
西奧多看著那幾個貝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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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待在這裡的這段時間，自己的胃，怕是要和貝果鎖死了。
.......
「進來吧。」
蘇皓推開門，領著西奧多，走進了那間掛著他名字牌子的專屬辦公室。
畢竟作為一個外來人員，西奧多在麻省理工連個落腳的工位都沒有。
剛一進門。
「嚯！」
西奧多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土包子進城般的驚呼。
「你小子，這間獨立辦公室的裝潢，還挺氣派的嘛！
這採光，這皮沙發，夠奢侈的啊。」
撲通。
西奧多一點沒客氣，直接將自己那沉重的身軀，狠狠地砸進了那張柔軟寬大的沙發里。
累。
深入骨髓的疲憊。
今天這雞飛狗跳、一波三折、猶如坐著過山車在地獄裡衝浪般漫長的一天。
對他的精神和肉體，實在是太過折磨了。
「給你倒杯冰水？」蘇皓走到飲水機旁問道。
「隨便吧……」
西奧多虛弱地擺了擺手。
然而，就在他轉頭，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房間角落的這一刻。
他的視線，猛地頓住。
辦公桌旁，那個黑色鏤空的垃圾桶邊緣。
幾張被揉搓得皺皺巴巴、慘遭主人遺棄的廢棄草稿紙，探出了半個身子。
那上面裸露出的半個矩陣符號，瞬間刺痛了西奧多的神經。
「等一下。這什麼東西？」
西奧多不顧形象地衝到垃圾桶前，一把將那團廢紙搶救了出來！
展開一看。
【函數的動力學中心】
西奧多死死盯著那張廢紙，眼部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劇烈收縮。
作為業內大牛，他怎麼可能看不懂這東西的價值！
這特麼分明是一組專門用於推算二階導數極小值點的神級公式！
也就是說，它精準定義了整個函數形態變化中，最為均衡、最不可思議的核心坐標！！！
這玩意兒居然被扔在垃圾桶里？！
聽到動靜。
蘇皓端著紙杯轉過頭，順著西奧多顫抖的手指看去。
他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開口解釋道。
「啊……那個啊。
那是之前在黑板上算平均值點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靈感。
當時覺得閒著也是閒著，就隨便找了張紙，瞎寫著玩了一下。
太粗糙了，沒什麼大用，就被我扔了。」
「我……我靠你個老天爺的祖宗十八代啊！！！」
西奧多極其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頭髮。
如果現在有一塊豆腐，他真的想一頭撞死在上面。
「瞎寫著玩一下？！」
西奧多發出了絕望的哀嚎，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你這個敗家子！你知不知道！
這特麼是一套能夠直接越過各種壁壘、硬生生拓撲到非線性函數振盪穩定性層面的王炸思路啊！
這玩意兒別說在數學界了！
哪怕是稍微包裝一下，直接丟到對面物理學界的陣營里！
那也是能把全球各大頂級期刊主編的頭骨都給炸穿、驚動整個物理學界的核彈級重磅好嗎！！！」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上帝啊！
你瞎了嗎！
你到底為什麼要對這種動不動就把全人類的未來當廢紙扔進垃圾桶的、暴殄天物的混蛋，施以如此毫無底線、喪心病狂的偏愛啊？！
西奧多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他生無可戀地仰望著天花板，眼角滑落了兩行屈辱、嫉妒、而又絕望的淚水。
.......
麻省理工學院，咖啡廳。
「您點的加量三明治，還有大杯冰美式，已經全準備好了！」
梅根隔著吧檯遞上散發著微熱的牛皮紙袋。
在這個連空氣都瀰漫著枯燥學術氣味的地界，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仿佛能融化波士頓清晨的寒霜。
一個裹著厚重外套的年輕學生雙手接過食物。
倉促地道了一聲謝。
隨後便如同一片被捲入狂風的落葉，行色匆匆地一頭扎進了店外灰濛濛的晨霧裡。
梅根早就見怪不怪了。
一眼望去，隊伍已經排到了大門外。
清一色的數學系牲口！
上午第一節課前的這個時間段，咖啡廳里永遠像是在打仗。
所有人都雙眼迷離，試圖用超大杯的咖啡因將自己從通宵運算的猝死邊緣硬生生拉回人間。
梅根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掃過這群人，在心底暗自猜測。
看這幫人眼底那種如出一轍的、猶如機器報錯般的木然神情，絕對是隔壁機器人社團的修仙黨。
正想著。
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
又是一群穿著標誌性格子襯衫的理工男呼啦啦地涌了進來。
整個咖啡廳瞬間被填滿，充斥著一種詭異又和諧的學術氛圍。
靠窗的卡座早就被幾個印度裔小哥占領，他們正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祈禱著什麼沒有Bug的神秘咒語。
而店裡最角落的陰暗處，幾個五大三粗、長著東歐面孔的博士生，正圍著一張布滿鬼畫符的草稿紙，因為某個學術問題爭得面紅耳赤。
大有下一秒就要抄起摺疊椅互毆的架勢。
亂。
吵。
但梅根偏偏愛死這副光景了。
這裡沒有哈佛廣場那種裝腔作勢的精英做派。
也沒有市中心網紅咖啡館裡那些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和刻意雕琢的華麗水晶燈。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總是充滿了這群年輕天驕們迸發出的、近乎野蠻的蓬勃活力。
他猛地轉過身，挺直腰板。
露出了一副仿佛馬上要上陣殺敵般毅然決然的神情，信誓旦旦地對著西奧多大聲保證道。
「我懂了！你放心！
以後一旦有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突破，我一定第一時間向學界發表！絕不藏私！」
『啥玩意兒？』
西奧多表情一僵，剛剛平復的血壓再次飆升。
這特麼叫什麼話？
這句看似完美的保證，直白點翻譯過來不就是：
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為之搶破了頭。
那他還是會像今天一樣，隨手把它扔進廢紙簍里咯？！
西奧多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無比確信，剛才自己那番掏心掏肺的泣血控訴，蘇皓根本連半個字都沒聽進去，這小子的關注點完全偏了。
這幫行走在人類智商大氣層外的人形怪物，他們的腦迴路，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種在泥地里苦苦掙扎的凡人能夠共情的！
宣誓完畢的蘇皓，已經不再理會西奧多便秘般的表情。
他轉過頭，再次深情地凝視著黑板。
面對著自己親手一步步推導出的這套定理。
他的眼神清澈見底，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自我懷疑與動搖。
那是只有絕對的自信，才能散發出的光芒。
咔嚓。
西奧多默默地舉起相機，按下了最後一次快門。
將蘇皓那專注而孤獨的側臉，以及他身後那足以震驚世界的公式，永恆地定格在了鏡頭之中。
幾分鐘後。
走廊盡頭，清潔隊學生們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的笑鬧聲逐漸逼近。
「老闆，你們倆的咖啡也買回來啦！趁熱喝！」
「那家店的三明治被搶光了，夜宵只有貝果了，能行吧？」
西奧多看著那幾個貝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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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
蘇皓推開門，領著西奧多，走進了那間掛著他名字牌子的專屬辦公室。
畢竟作為一個外來人員，西奧多在麻省理工連個落腳的工位都沒有。
剛一進門。
「嚯！」
西奧多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土包子進城般的驚呼。
「你小子，這間獨立辦公室的裝潢，還挺氣派的嘛！
這採光，這皮沙發，夠奢侈的啊。」
撲通。
西奧多一點沒客氣，直接將自己那沉重的身軀，狠狠地砸進了那張柔軟寬大的沙發里。
累。
深入骨髓的疲憊。
今天這雞飛狗跳、一波三折、猶如坐著過山車在地獄裡衝浪般漫長的一天。
對他的精神和肉體，實在是太過折磨了。
「給你倒杯冰水？」蘇皓走到飲水機旁問道。
「隨便吧……」
西奧多虛弱地擺了擺手。
然而，就在他轉頭，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房間角落的這一刻。
他的視線，猛地頓住。
辦公桌旁，那個黑色鏤空的垃圾桶邊緣。
幾張被揉搓得皺皺巴巴、慘遭主人遺棄的廢棄草稿紙，探出了半個身子。
那上面裸露出的半個矩陣符號，瞬間刺痛了西奧多的神經。
「等一下。這什麼東西？」
西奧多不顧形象地衝到垃圾桶前，一把將那團廢紙搶救了出來！
展開一看。
【函數的動力學中心】
西奧多死死盯著那張廢紙，眼部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劇烈收縮。
作為業內大牛，他怎麼可能看不懂這東西的價值！
這特麼分明是一組專門用於推算二階導數極小值點的神級公式！
也就是說，它精準定義了整個函數形態變化中，最為均衡、最不可思議的核心坐標！！！
這玩意兒居然被扔在垃圾桶里？！
聽到動靜。
蘇皓端著紙杯轉過頭，順著西奧多顫抖的手指看去。
他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開口解釋道。
「啊……那個啊。
那是之前在黑板上算平均值點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靈感。
當時覺得閒著也是閒著，就隨便找了張紙，瞎寫著玩了一下。
太粗糙了，沒什麼大用，就被我扔了。」
「我……我靠你個老天爺的祖宗十八代啊！！！」
西奧多極其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頭髮。
如果現在有一塊豆腐，他真的想一頭撞死在上面。
「瞎寫著玩一下？！」
西奧多發出了絕望的哀嚎，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你這個敗家子！你知不知道！
這特麼是一套能夠直接越過各種壁壘、硬生生拓撲到非線性函數振盪穩定性層面的王炸思路啊！
這玩意兒別說在數學界了！
哪怕是稍微包裝一下，直接丟到對面物理學界的陣營里！
那也是能把全球各大頂級期刊主編的頭骨都給炸穿、驚動整個物理學界的核彈級重磅好嗎！！！」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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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為什麼要對這種動不動就把全人類的未來當廢紙扔進垃圾桶的、暴殄天物的混蛋，施以如此毫無底線、喪心病狂的偏愛啊？！
西奧多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他生無可戀地仰望著天花板，眼角滑落了兩行屈辱、嫉妒、而又絕望的淚水。
.......
麻省理工學院，咖啡廳。
「您點的加量三明治，還有大杯冰美式，已經全準備好了！」
梅根隔著吧檯遞上散發著微熱的牛皮紙袋。
在這個連空氣都瀰漫著枯燥學術氣味的地界，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仿佛能融化波士頓清晨的寒霜。
一個裹著厚重外套的年輕學生雙手接過食物。
倉促地道了一聲謝。
隨後便如同一片被捲入狂風的落葉，行色匆匆地一頭扎進了店外灰濛濛的晨霧裡。
梅根早就見怪不怪了。
一眼望去，隊伍已經排到了大門外。
清一色的數學系牲口！
上午第一節課前的這個時間段，咖啡廳里永遠像是在打仗。
所有人都雙眼迷離，試圖用超大杯的咖啡因將自己從通宵運算的猝死邊緣硬生生拉回人間。
梅根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掃過這群人，在心底暗自猜測。
看這幫人眼底那種如出一轍的、猶如機器報錯般的木然神情，絕對是隔壁機器人社團的修仙黨。
正想著。
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
又是一群穿著標誌性格子襯衫的理工男呼啦啦地涌了進來。
整個咖啡廳瞬間被填滿，充斥著一種詭異又和諧的學術氛圍。
靠窗的卡座早就被幾個印度裔小哥占領，他們正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祈禱著什麼沒有Bug的神秘咒語。
而店裡最角落的陰暗處，幾個五大三粗、長著東歐面孔的博士生，正圍著一張布滿鬼畫符的草稿紙，因為某個學術問題爭得面紅耳赤。
大有下一秒就要抄起摺疊椅互毆的架勢。
亂。
吵。
但梅根偏偏愛死這副光景了。
這裡沒有哈佛廣場那種裝腔作勢的精英做派。
也沒有市中心網紅咖啡館裡那些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和刻意雕琢的華麗水晶燈。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總是充滿了這群年輕天驕們迸發出的、近乎野蠻的蓬勃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