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雲霄城
此人的氣質，不太像元嬰期的修士，不是說元嬰期的修士就不該有這樣的氣度，而是方澈身上那種從容自若，渾然天成的平靜，與他的面貌似乎有些不相匹配。
周牧下意識地再次催動神識，朝方澈探去。
這一次，他認真了，然而，他的神識卻像是落入了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之中，什麼信息也探不到。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修為氣息，甚至連一絲尋常人該有的生機波動都捕捉不到，就好像站在那裡的是一片虛無。
周牧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不是修為低微，修為低微的人在神識之下只會顯得靈力微弱，但至少能探出深淺，而方澈給他的感覺，是整個人都融進了天地之間，無跡可尋，無處可探。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此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周牧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的修為在雲霄城中雖算不得頂尖，但也絕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他見過化神巔峰的強者，也見過煉虛期的大能，但方澈給他的感覺，與那些人截然不同。
那些人，他多少能探到一絲氣息的邊際，或是深沉，或是磅礴，總有一個可以感知到的輪廓，但在方澈身上，他卻是什麼都探查不到。
周牧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方澈的目光。
方澈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但就是這麼平靜的一眼，卻讓周牧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其刻意釋放的威壓，只是修為差距過大時自然產生的一種碾壓感，像是螻蟻仰望蒼穹，即使蒼穹毫無惡意，螻蟻仍會本能地顫慄。
周牧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他方才的怠慢與不以為意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驚懼，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方才說話時是不是太過隨意了些。
周牧在腦海中飛速搜索著上清宗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化神境以上的長老、真傳，他大都聽說過名號，可眼前這位他卻是沒有任何印象。
一個修為高到他連邊都摸不著的人，一個來自上清宗的人，他竟然從未聽說過。
這要麼是一位深居簡出的隱世長老，要麼是一位他根本沒有資格知曉其存在的人物。
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化神中期能惹得起的存在。
「方才是晚輩眼拙，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周牧的腰身緩緩彎了下去，比方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方澈看著周牧陡然恭敬的姿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無妨。」
周牧如蒙大赦，側身一引，指向殿門的方向，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恭敬。
「前輩請，雲霄城城內設有客府與坊市，若前輩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晚輩便是。」
方澈微微頷首，和顧清衍與秦重山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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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數步，周牧仍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方澈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他才緩緩直起身來。
這才恍然驚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殿外，方澈三人邁出了傳送殿的大門，一股溫潤的靈風撲面而來，方澈抬眼望去，眼前豁然開朗。
雲霄城依山而建，層樓疊榭，飛檐如翼，一條條青石長街蜿蜒其間，街旁遍植靈木，枝葉間靈光點點，像是掛滿了星辰，遠處的山峰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幾座懸浮在半空中的樓閣，靈鶴穿行其間，鳴聲悠遠。
秦重山深吸一口氣，咧嘴笑道：「還是東洲的靈氣舒服，妖域那邊總覺得靈氣裡帶著一股子蠻荒味兒。」
顧清衍沒有接話，她的目光落在方澈側臉上，欲言又止。
方澈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頭：「大師姐？」
顧清衍沉默了一瞬，輕聲道：「小師弟，方才那位周前輩似乎是被你嚇到了。」
方澈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笑：「他的神識探過來，我總不能刻意無視。」
顧清衍看了他片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重山倒是沒注意這些，他正望著遠處的雲霄城，問道：「小師弟，咱們接下來直接回宗門嗎？」
方澈望著眼前的靈秀城池，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先不急，在雲霄城休整一日，明日再啟程回宗。」
秦重山與顧清衍齊齊點頭。
方澈邁步走下台階，晨風拂面，帶著東洲特有的靈秀與溫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終於是回來了。
雲霄城是東洲東南境最大的城池，地處三江交匯之所，水陸靈脈皆通，商旅雲集，歷來便是東洲最為繁華的地區之一。
城中客府不少，但方澈沒有選擇城主府下設的官方客府，而是帶著顧清衍與秦重山在城南尋了一間清靜的居所。
居所名為聽瀾閣，占地不大，但勝在雅致，三進的小院，院中植著兩株百年靈桂，此時尚未到花期，枝葉間卻已隱隱有淡香浮動，院後緊鄰一條引來的靈溪，水聲潺潺，倒是應了聽瀾二字。
掌柜是個金丹期的老修士，見方澈出手闊綽，態度極為殷勤，親自將三人引到小院中。
秦重山一進房間便癱在了榻上，使用超大型傳送陣的疲憊在這一刻才真正湧上來，他悶聲嘟囔了一句，便再沒了動靜。
顧清衍在隔壁房間安頓好行囊後，卻沒有休息，而是推門來到了方澈的房中。
方澈正坐在窗前的案几旁，手中捧著一枚玉簡，見顧清衍進來，微微抬眼。
「大師姐，不休息一下？」
顧清衍在他對面坐下，清冷的面容上罕見地帶著一絲猶豫，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方澈沒有催促，只是放下玉簡，安靜地等著。
良久，顧清衍才開口道：「小師弟，你在千山殿的那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澈微微一怔。
"你從千山殿回來時流露出了些許異樣，似乎是有些疲憊。」
顧清衍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少有地流露出了擔憂。
他看著顧清衍擔憂的目光，忽然想起了在萬妖城夜風中獨自走回客棧時的那種心境。
但那不是迷茫，也不是悵然，只是看到了，便有所思罷了。
周牧下意識地再次催動神識，朝方澈探去。
這一次，他認真了，然而，他的神識卻像是落入了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之中，什麼信息也探不到。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修為氣息，甚至連一絲尋常人該有的生機波動都捕捉不到，就好像站在那裡的是一片虛無。
周牧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不是修為低微，修為低微的人在神識之下只會顯得靈力微弱，但至少能探出深淺，而方澈給他的感覺，是整個人都融進了天地之間，無跡可尋，無處可探。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此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周牧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的修為在雲霄城中雖算不得頂尖，但也絕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他見過化神巔峰的強者，也見過煉虛期的大能，但方澈給他的感覺，與那些人截然不同。
那些人，他多少能探到一絲氣息的邊際，或是深沉，或是磅礴，總有一個可以感知到的輪廓，但在方澈身上，他卻是什麼都探查不到。
周牧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方澈的目光。
方澈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但就是這麼平靜的一眼，卻讓周牧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其刻意釋放的威壓，只是修為差距過大時自然產生的一種碾壓感，像是螻蟻仰望蒼穹，即使蒼穹毫無惡意，螻蟻仍會本能地顫慄。
周牧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他方才的怠慢與不以為意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驚懼，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方才說話時是不是太過隨意了些。
周牧在腦海中飛速搜索著上清宗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化神境以上的長老、真傳，他大都聽說過名號，可眼前這位他卻是沒有任何印象。
一個修為高到他連邊都摸不著的人，一個來自上清宗的人，他竟然從未聽說過。
這要麼是一位深居簡出的隱世長老，要麼是一位他根本沒有資格知曉其存在的人物。
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化神中期能惹得起的存在。
「方才是晚輩眼拙，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周牧的腰身緩緩彎了下去，比方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方澈看著周牧陡然恭敬的姿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無妨。」
周牧如蒙大赦，側身一引，指向殿門的方向，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恭敬。
「前輩請，雲霄城城內設有客府與坊市，若前輩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晚輩便是。」
方澈微微頷首，和顧清衍與秦重山朝殿外走去。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三人走出數步，周牧仍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直到方澈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他才緩緩直起身來。
這才恍然驚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殿外，方澈三人邁出了傳送殿的大門，一股溫潤的靈風撲面而來，方澈抬眼望去，眼前豁然開朗。
雲霄城依山而建，層樓疊榭，飛檐如翼，一條條青石長街蜿蜒其間，街旁遍植靈木，枝葉間靈光點點，像是掛滿了星辰，遠處的山峰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幾座懸浮在半空中的樓閣，靈鶴穿行其間，鳴聲悠遠。
秦重山深吸一口氣，咧嘴笑道：「還是東洲的靈氣舒服，妖域那邊總覺得靈氣裡帶著一股子蠻荒味兒。」
顧清衍沒有接話，她的目光落在方澈側臉上，欲言又止。
方澈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頭：「大師姐？」
顧清衍沉默了一瞬，輕聲道：「小師弟，方才那位周前輩似乎是被你嚇到了。」
方澈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笑：「他的神識探過來，我總不能刻意無視。」
顧清衍看了他片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重山倒是沒注意這些，他正望著遠處的雲霄城，問道：「小師弟，咱們接下來直接回宗門嗎？」
方澈望著眼前的靈秀城池，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先不急，在雲霄城休整一日，明日再啟程回宗。」
秦重山與顧清衍齊齊點頭。
方澈邁步走下台階，晨風拂面，帶著東洲特有的靈秀與溫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終於是回來了。
雲霄城是東洲東南境最大的城池，地處三江交匯之所，水陸靈脈皆通，商旅雲集，歷來便是東洲最為繁華的地區之一。
城中客府不少，但方澈沒有選擇城主府下設的官方客府，而是帶著顧清衍與秦重山在城南尋了一間清靜的居所。
居所名為聽瀾閣，占地不大，但勝在雅致，三進的小院，院中植著兩株百年靈桂，此時尚未到花期，枝葉間卻已隱隱有淡香浮動，院後緊鄰一條引來的靈溪，水聲潺潺，倒是應了聽瀾二字。
掌柜是個金丹期的老修士，見方澈出手闊綽，態度極為殷勤，親自將三人引到小院中。
秦重山一進房間便癱在了榻上，使用超大型傳送陣的疲憊在這一刻才真正湧上來，他悶聲嘟囔了一句，便再沒了動靜。
顧清衍在隔壁房間安頓好行囊後，卻沒有休息，而是推門來到了方澈的房中。
方澈正坐在窗前的案几旁，手中捧著一枚玉簡，見顧清衍進來，微微抬眼。
「大師姐，不休息一下？」
顧清衍在他對面坐下，清冷的面容上罕見地帶著一絲猶豫，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方澈沒有催促，只是放下玉簡，安靜地等著。
良久，顧清衍才開口道：「小師弟，你在千山殿的那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澈微微一怔。
"你從千山殿回來時流露出了些許異樣，似乎是有些疲憊。」
顧清衍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少有地流露出了擔憂。
他看著顧清衍擔憂的目光，忽然想起了在萬妖城夜風中獨自走回客棧時的那種心境。
但那不是迷茫，也不是悵然，只是看到了，便有所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