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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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厄丹靜靜躺在千山妖君掌心,但僅僅只是握在掌中,千山妖君便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丹藥中緩緩滲入經脈,那股靈力中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雷霆之意,卻又被一種空靈的力量所馴服。

  他盯著這枚丹藥看了很久,久到正殿中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方澈站在殿中,安靜地等待著,他沒有出聲催促,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良久,千山妖君睜開雙眼,眸中的幽金色光芒比方才亮了幾分,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中此刻罕見地涌動著一絲真切的動容。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但這一字之中承載的分量,比之前所有的言語都重。

  千山妖君將渡厄丹小心地收入玉瓶,動作比先前取出時還要輕柔三分,他將玉瓶貼身收好,目光重新落在方澈身上,這一次,他看向方澈的眼神徹底變了。

  先前是審視,是考校,是一位老輩對小輩的探究與衡量。

  而現在,千山妖君看向方澈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真正意義上的鄭重,那是一個合體期大能對另一位值得平等對待之人的正視。

  修為,方澈自然是遠不及他,但修為可以修,境界可以悟,唯獨丹道一途,講的是天分與造化,不是苦修萬年便能強求來的,能煉出渡厄丹的人,便有了幾分與他平起平坐的資格。

  "敖淵,"千山妖君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你幫了本座一個大忙。」

  方澈微微拱手:「妖君言重了,此乃交易,各取所需罷了。」

  "交易?"千山妖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個交易本座算是賺大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靈光飛出,落入方澈手中,那是一枚令符,通體呈暗金色,正面刻著繁複的陣紋,背面是千山妖君的專屬妖紋。

  "此乃傳送陣的開啟令符,持此符前往陣殿,自會有人為你開啟傳送陣,"千山妖君笑道。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不管本座此番有沒有突破合體後期,本座都欠你一個人情。」

  「多謝妖君。」

  方澈微微一怔,合體後期的大能欠下一個人情,這分量比傳送陣令符不知重了多少倍。

  千山妖君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本座只講利弊,你的天賦是本座平生僅見,日後本座或許還有求於你,不如從此刻起便有一份交情。」

  「那晚輩便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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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澈看著千山妖君坦然的目光,笑道。

  千山妖君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扶手站起身來,合體期的氣場在他起身的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竟多了幾分隨和。

  「敖淵,你在妖域行走,用的是龍族的身份,但龍族雖強,卻終究遠在中域,你在南羅妖域若是遇到什麼麻煩,龍族的名號未必事事管用。」

  千山妖君忽然取出了一枚令牌,這枚令牌比方才那枚傳送陣令符大了一圈,通體以暗金澆築,正面刻著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之下是翻湧的雲海,背面則刻著一個古樸的妖文。

  "這是南羅核心令,持此令者,在南羅妖域之內,見令如見本座,可調動南羅疆域內一切城池的守衛與資源,可出入本座麾下任何一處禁地,便是本座的嫡系部將,見此令亦須以禮相待。」

  方澈微微皺眉,這枚令牌的分量有些太重了。

  南羅核心令,整個南羅妖域流傳在外的據他所知不超過三枚,每一枚都握在千山妖君最信任的心腹手中,而此刻,千山妖君竟要將第四枚交給他。

  「妖君,此令太重,晚輩——」

  「你先聽本座說完。」

  千山妖君抬手制止了方澈的話,他將令牌托在掌心,幽金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方澈。

  「本座卡在合體中期已經一萬兩千年了,這期間本座不止一次衝擊合體後期,但每一次皆以失敗告終,不是修為不夠,不是底蘊不足,只是冥冥之中缺少了一絲天意,而渡厄丹,便是本座彌補這絲天意的唯一希望。」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令牌,聲音放緩了幾分。

  「若是渡厄丹未能煉成,那一切休提,可你既然煉成了,這說明你我的緣分不止於此。」

  千山妖君將令牌遞到方澈面前,目光坦蕩而直接,道:「本座想與你結一份長久的交情,日後本座若還需丹藥,你替本座煉製,本座不會讓你白費心力,南羅妖域的靈材寶庫你盡可取用,你需要什麼,本座給什麼,而這塊令牌,便是本座的誠意。」

  方澈看著千山妖君遞來的令牌,沉默了片刻。

  這份拉攏之意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千山妖君要的不是一枚兩枚丹藥,而是一位可以長期合作的八階丹師,以他的修為和地位,自然是看得更遠。

  渡厄丹只能服用一枚,但合體後期之後呢?大乘期呢?修行之路漫漫,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資源與丹藥支撐,而一位能煉製八階丹藥的煉丹師,其價值對於一個合體期的大能而言,不言而喻。

  若非方澈此時是以龍族身份行走妖域,或許千山妖君可能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更何況,方澈如此年輕,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在這時候結下一份善緣,遠比等到日後方澈名震天下再來攀交要划算得多。

  方澈抬起頭,對上千山妖君那雙幽金色的眸子,那目光中沒有威脅,沒有施壓,只有一種坦然的,近乎赤裸的利益交換。

  但正是這種坦誠,反倒讓方澈覺得可以接受。

  「妖君的誠意,晚輩感受到了。」

  方澈伸手接過了那枚南羅核心令,指尖觸及令牌的瞬間,一股沉厚而溫熱的靈力從牌面湧入掌心。

  「好小子,不扭捏,本座欣賞。」

  千山妖君轉身走回王座前,卻沒有坐下,而是從案几上取過一隻茶盞,親手為方澈倒了一杯。

  這個舉動讓殿中僅剩的幾名侍從都微微一愣,合體期的大能親手為一個晚輩倒茶,這在千山妖君數萬年的行事中簡直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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