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千山殿
顧清衍與秦重山皆是明白了方澈的意思。
今晚的拍賣會上，周曆拍下了碧落天泉，千山妖君想必很快就會出關了。
方澈正要繼續說什麼，忽然神色微動，目光朝門口看去。
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方澈微微眯起眼睛，他已經辨認出了來人的氣息。
「敖公子，紀衡深夜叨擾，還望見諒。」
顧清衍與秦重山聽到這個稱呼，齊齊微微一愣，目光投向方澈。
「紀執事請進。」
方澈微微一笑，然後開口道。
門被推開，一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數日前方澈見過的那位千山妖君座下執事紀衡。
他身後跟著兩名侍衛，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左一右立在門口，沒有入內。
紀衡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眼，落在顧清衍與秦重山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便移開了，重新看向方澈，抱拳行禮道：「敖公子，多日不見。」
方澈微微頷首，倒了一杯茶推到桌對面：「紀執事深夜造訪，可是妖君有消息了？」
紀衡接過茶杯，露出了一絲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欣然。
「公子果然聰慧，妖君今日出關了。」
方澈目光微動。
"妖君出關後得知有龍族公子遠道而來求見，甚為重視，"紀衡放下茶杯，正色道，「妖君說了，龍族與南羅妖域素來交好，敖公子既至萬妖城，便是南羅妖域的貴客，妖君願於明日見公子一面。」
「好，明日我一定準時赴約。」方澈站起身來，看向紀衡，笑道。
紀衡微微頷首，似乎對方澈的爽快早有預料，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了過去。
「此乃妖君殿的入殿令符，明日公子持此符前往，自會有人引導入內。」
「多謝紀執事。」
方澈接過玉符，玉符觸手微涼，正面刻著一座山峰的圖樣，背面則是千山妖君的專屬妖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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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衡抱拳道：「公子不必客氣，那在下便先告辭了，明日自有人在殿外迎候。
方澈點了點頭，親自將紀衡送至門口。
紀衡轉身離去前，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側頭看了方澈一眼，道：「公子，妖君近年來行事愈發……明日與妖君談話時，公子言辭間還請留意分寸。」
這話說得隱晦，但方澈聽懂了，千山妖君合體中期的修為，雄踞南羅妖域數萬年，絕非易與之輩，即便龍族與其交好，但也應當懂得進退。
"紀執事放心。"方澈淡淡一笑。
紀衡不再多言，帶著兩名侍衛轉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方澈回到靜室，顧清衍與秦重山正坐在茶桌旁，兩人的目光落在方澈身上，神色各異。
秦重山率先開口，壓低了聲音：「小師弟，你在妖域用的是龍族的身份？」
方澈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微微頷首：「龍族敖淵，我在妖域之中便是以此身份行走的。」
秦重山與顧清衍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雖有千般疑問，但誰也沒有去追問方澈為何能冒充龍族。
他們都是聰明人，方澈既然敢以龍族身份行走妖域，還堂而皇之地求見千山妖君，必然有他的倚仗。
顧清衍放下茶杯，看著方澈，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
「小師弟，龍族乃妖族至尊，血脈之力刻入骨髓，氣息、神魂、乃至血脈波動皆與尋常妖族截然不同，妖族之人對龍族最為敏感，稍有差池便能察覺異樣。」
她頓了頓，語氣清冷但卻十分鄭重，「千山妖君更是合體中期的大能，修行數萬載，見過的龍族不知凡幾，你明日若去見他，一旦露了破綻……」
"大師姐放心，我心中有數。」
顧清衍看著方澈平靜的神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雖然認識這位小師弟不足一日，但從他種種表現來看，小師弟行事極有分寸，絕非魯莽之輩，他既然敢去，便必然有他的把握。
秦重山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拍了拍方澈的肩膀，咧嘴一笑。
翌日，天光初亮。
萬妖城的晨霧尚未散盡，方澈便已整裝出了客棧。
他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衣袍，仍是白衣，但衣料與紋路比方才那身更為考究，袖口與衣擺處繡著隱約的銀色雲紋，腰間系著一枚龍紋玉佩，通身氣度清貴出塵，像極了一位養尊處優的龍族公子。
「很像龍族之人。」
顧清衍與秦重山送他至來儀閣門口，顧清衍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微微頷首。
方澈笑了笑，沒有多言，轉身朝萬妖城中央的方向行去。
千山妖君的居所位於萬妖城正中，占據著整座城池靈脈最盛之處。
方澈沿著主幹道走了約莫半炷香，眼前的景象便豁然開闊。
一座恢弘的殿宇群落矗立在晨霧之中，依山而建，層層疊疊，自山腳一路延伸至山巔。
其每一座殿宇皆以整塊巨石築成，石面上保留著天然的紋路，像是大地的脈絡一般，與山體融為一體，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磅礴之感。
殿宇四周的山壁上刻著無數巨大的妖紋，這些妖紋歷經萬年風雨仍清晰如初，每一條紋路中都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匯聚成一道浩大的禁制，將整座殿宇籠罩其中。
方澈尚未靠近，便已感受到了那道禁制散發出的壓迫感，令人心悸的氣息如同實質一般籠罩在殿宇上空，縱然並非刻意釋放，卻仍讓人心神一凜。
山腳下是一座高逾數十丈的殿門，以兩塊完整的墨玉巨石為柱，石柱上各自盤踞著一尊石雕異獸，獠牙森然，目光如炬，似在審視每一個踏入殿門之人。
方澈抵達殿門時，已有一名身著暗紅錦袍的妖族管事在門前等候，見他到來，管事連忙迎上行禮。
「敖公子？」
「正是。」方澈出示昨夜紀衡給予的玉符。
「公子請隨我來。」
管事引著方澈穿過殿門，沿著一條以青玉鋪就的御道朝山上的主殿行去，御道兩側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尊石雕燈柱，燈柱頂端燃著幽藍色的靈火。
方澈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將殿宇的布局暗暗記在心中。
沿途所見，守衛並不算多，但每一個巡守的妖兵修為皆在化神期，而且氣息內斂，顯然都是千山妖君麾下的精銳。
今晚的拍賣會上，周曆拍下了碧落天泉，千山妖君想必很快就會出關了。
方澈正要繼續說什麼，忽然神色微動，目光朝門口看去。
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方澈微微眯起眼睛，他已經辨認出了來人的氣息。
「敖公子，紀衡深夜叨擾，還望見諒。」
顧清衍與秦重山聽到這個稱呼，齊齊微微一愣，目光投向方澈。
「紀執事請進。」
方澈微微一笑，然後開口道。
門被推開，一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數日前方澈見過的那位千山妖君座下執事紀衡。
他身後跟著兩名侍衛，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左一右立在門口，沒有入內。
紀衡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眼，落在顧清衍與秦重山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便移開了，重新看向方澈，抱拳行禮道：「敖公子，多日不見。」
方澈微微頷首，倒了一杯茶推到桌對面：「紀執事深夜造訪，可是妖君有消息了？」
紀衡接過茶杯，露出了一絲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欣然。
「公子果然聰慧，妖君今日出關了。」
方澈目光微動。
"妖君出關後得知有龍族公子遠道而來求見，甚為重視，"紀衡放下茶杯，正色道，「妖君說了，龍族與南羅妖域素來交好，敖公子既至萬妖城，便是南羅妖域的貴客，妖君願於明日見公子一面。」
「好，明日我一定準時赴約。」方澈站起身來，看向紀衡，笑道。
紀衡微微頷首，似乎對方澈的爽快早有預料，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了過去。
「此乃妖君殿的入殿令符，明日公子持此符前往，自會有人引導入內。」
「多謝紀執事。」
方澈接過玉符，玉符觸手微涼，正面刻著一座山峰的圖樣，背面則是千山妖君的專屬妖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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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衡抱拳道：「公子不必客氣，那在下便先告辭了，明日自有人在殿外迎候。
方澈點了點頭，親自將紀衡送至門口。
紀衡轉身離去前，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側頭看了方澈一眼，道：「公子，妖君近年來行事愈發……明日與妖君談話時，公子言辭間還請留意分寸。」
這話說得隱晦，但方澈聽懂了，千山妖君合體中期的修為，雄踞南羅妖域數萬年，絕非易與之輩，即便龍族與其交好，但也應當懂得進退。
"紀執事放心。"方澈淡淡一笑。
紀衡不再多言，帶著兩名侍衛轉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方澈回到靜室，顧清衍與秦重山正坐在茶桌旁，兩人的目光落在方澈身上，神色各異。
秦重山率先開口，壓低了聲音：「小師弟，你在妖域用的是龍族的身份？」
方澈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微微頷首：「龍族敖淵，我在妖域之中便是以此身份行走的。」
秦重山與顧清衍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雖有千般疑問，但誰也沒有去追問方澈為何能冒充龍族。
他們都是聰明人，方澈既然敢以龍族身份行走妖域，還堂而皇之地求見千山妖君，必然有他的倚仗。
顧清衍放下茶杯，看著方澈，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
「小師弟，龍族乃妖族至尊，血脈之力刻入骨髓，氣息、神魂、乃至血脈波動皆與尋常妖族截然不同，妖族之人對龍族最為敏感，稍有差池便能察覺異樣。」
她頓了頓，語氣清冷但卻十分鄭重，「千山妖君更是合體中期的大能，修行數萬載，見過的龍族不知凡幾，你明日若去見他，一旦露了破綻……」
"大師姐放心，我心中有數。」
顧清衍看著方澈平靜的神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雖然認識這位小師弟不足一日，但從他種種表現來看，小師弟行事極有分寸，絕非魯莽之輩，他既然敢去，便必然有他的把握。
秦重山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拍了拍方澈的肩膀，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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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妖城的晨霧尚未散盡，方澈便已整裝出了客棧。
他換了一身更為正式的衣袍，仍是白衣，但衣料與紋路比方才那身更為考究，袖口與衣擺處繡著隱約的銀色雲紋，腰間系著一枚龍紋玉佩，通身氣度清貴出塵，像極了一位養尊處優的龍族公子。
「很像龍族之人。」
顧清衍與秦重山送他至來儀閣門口，顧清衍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微微頷首。
方澈笑了笑，沒有多言，轉身朝萬妖城中央的方向行去。
千山妖君的居所位於萬妖城正中，占據著整座城池靈脈最盛之處。
方澈沿著主幹道走了約莫半炷香，眼前的景象便豁然開闊。
一座恢弘的殿宇群落矗立在晨霧之中，依山而建，層層疊疊，自山腳一路延伸至山巔。
其每一座殿宇皆以整塊巨石築成，石面上保留著天然的紋路，像是大地的脈絡一般，與山體融為一體，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磅礴之感。
殿宇四周的山壁上刻著無數巨大的妖紋，這些妖紋歷經萬年風雨仍清晰如初，每一條紋路中都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匯聚成一道浩大的禁制，將整座殿宇籠罩其中。
方澈尚未靠近，便已感受到了那道禁制散發出的壓迫感，令人心悸的氣息如同實質一般籠罩在殿宇上空，縱然並非刻意釋放，卻仍讓人心神一凜。
山腳下是一座高逾數十丈的殿門，以兩塊完整的墨玉巨石為柱，石柱上各自盤踞著一尊石雕異獸，獠牙森然，目光如炬，似在審視每一個踏入殿門之人。
方澈抵達殿門時，已有一名身著暗紅錦袍的妖族管事在門前等候，見他到來，管事連忙迎上行禮。
「敖公子？」
「正是。」方澈出示昨夜紀衡給予的玉符。
「公子請隨我來。」
管事引著方澈穿過殿門，沿著一條以青玉鋪就的御道朝山上的主殿行去，御道兩側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尊石雕燈柱，燈柱頂端燃著幽藍色的靈火。
方澈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將殿宇的布局暗暗記在心中。
沿途所見，守衛並不算多，但每一個巡守的妖兵修為皆在化神期，而且氣息內斂，顯然都是千山妖君麾下的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