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等候多時
黑風老妖的慘嚎聲在地下宮殿中迴蕩，那龐大的熊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其一身精華，此刻正化作濃稠的血光，沿著十二道鎖鏈源源不斷地湧入中央的石棺之中。
石棺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一層層亮起，幽綠色的光芒將整個祭壇映照得如同鬼蜮。
棺蓋縫隙中，滲出一縷縷暗紅色的霧氣，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凝而不散。
枯骨上人站在祭壇邊緣，乾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眼中滿是狂熱。
他舔了舔嘴唇，道，「你的精魂比我預估的還要濃郁三分，看來你在蒼莽山脈閉關這些年，倒也沒有荒廢。」
黑風老妖已經說不出話來，唯有一雙赤紅的眼睛還死死瞪著枯骨上人，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別這麼看著老夫。」枯骨上人淡笑一聲，負手而立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黑風老妖的瞳孔驟然收縮，殘存的妖氣劇烈震盪，可隨即，就連這最後的掙扎也被鎖鏈上的血煞之力吞噬殆盡。
「且安心去吧。」枯骨上人抬起手，掌心朝下，猛然一按，「你的仇，老夫替你報了。」
轟！
祭壇上的符文亮到了極致，黑風老妖的身軀終於徹底崩塌，化作一具枯骨，散落在陣眼之上。
而那石棺之中，猛然傳出了一聲沉悶的心跳。
咚。
心跳聲不大，卻彷佛直接敲在人的靈魂深處，整座地下宮殿都為之震顫。
棺蓋上的符文開始瘋狂閃爍，暗紅色的霧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不斷扭曲膨脹，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連祭壇四周的火焰都在這股威壓下簌簌顫抖。
「成了！」
枯骨上人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血煞屍王……老夫用了整整五千年，收集了三百十七道化神精魂，四道煉虛精魂，如今又添上黑風老妖這第五道准煉虛精魂，終於功行圓滿！」
他仰天大笑，笑聲沙啞而瘮人，在空曠的地下宮殿中來回激盪，連那些侍立在一旁的枯骨門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翌日，破曉，赤岩坊外，三支隊伍已列陣完畢。
炎蠍幫的蠍妖衛隊身著赤甲，手持長戟，隊列森嚴，毒蟒寨的蛇衛三三兩兩蹲在路旁，吐著信子擦拭兵器，但他們散發出來的陰冷殺意比蠍妖衛隊更讓人心底發寒。
血狼部來得最晚，但陣勢也最駭人，五十名精銳狼騎跨坐赤狼之上，每一頭赤狼都足有丈余長，獠牙外露，呼出的氣息在晨風中凝成白霧。
方澈負手立於黑石堡壘門前，目光從三支隊伍身上緩緩掃過。
他今日換了一身赤金紋底的玄色長袍，眉心那道赤色妖紋在晨光中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在方澈身後，蠍焱、血狼、黑蟒三人依次而立。
「公子，炎蠍幫一百精銳，已列陣完畢。」蠍焱抱拳道。
「毒蟒寨兩百蛇衛，聽候公子調遣。」黑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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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部五十血狼將任憑公子吩咐。」血狼行禮道。
方澈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出發。」
墨淵的聲音在方澈腦海中懶洋洋地響起，「哼，這才像個樣子，雖然跟本座當年的儀仗比起來還差得遠，但勉強能看了。」
方澈沒有理會她，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兩個時辰後，枯骨門地界。
赤炎城周邊的地貌本就是火山熔岩與焦土荒原交織，但越往北走，熾熱便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冷。
空氣逐漸變得潮濕，腳下的焦土逐漸變成了灰黑色的淤泥，踩上去像是踏在腐爛的肉塊上。
低矮的灌木早已枯死，扭曲的枝幹在灰霧中伸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眾人前方，灰白色的骨塔群矗立在陰沉的天穹下，幽綠色的鬼火在塔間飄蕩，將整座枯骨門地界映照得如同鬼蜮。
而在骨塔群的正中央，一股濃稠得近乎液態的暗紅色煞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巨大的旋渦，緩緩旋轉，將方圓數百里的死氣與怨念盡數吸入其中。
那股煞氣之濃郁，即便是隔了十餘里，也讓妖兵隊列中不斷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蠍焱瞪大眼睛，聲音發緊。
黑蟒眯起蛇瞳，凝重道：「我從未見過這般濃的煞氣。」
血狼眼中罕見的閃過一絲忌憚，道：「方圓百里的生機全被抽乾了，枯骨門裡到底在搞什麼鬼？」
方澈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穿透那層層灰霧，牢牢鎖定在骨塔群中央那道沖天而起的煞氣柱上。
骨塔群中央。
那是一座從地底升起的白骨祭壇，祭壇的十二個方位上，插著十二柄斷裂的骨杖，骨杖頂端的心臟此時已經碎成齏粉，只留下十二灘暗紅色的污漬。
而在祭壇正中央，一口巨大的石棺靜靜矗立。
石棺通體漆黑，棺蓋嚴絲合縫地閉合著，表面遍布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但那些符文此時已經不再閃爍，而是徹底沉寂了下去。
在石棺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乾癟的屍體，有枯骨門的黑袍修士，也有氣息各異的陌生妖族。
他們的死狀如出一轍，渾身精血被抽乾，眼眶深陷，嘴巴大張，像是在臨死前發出了無聲的慘叫。
而在祭壇的另一角，一具龐大的黑熊枯骨被十二道斷裂的鎖鏈貫穿。
石棺之前，一名枯瘦如骷髏的老者正背對著眾人。
「你們來了。」
枯骨上人緩緩轉過身，那張枯槁的臉上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容，他看向方澈，道：「敖公子，老夫等你很久了。」
方澈站在原地，面色不改，目光從祭壇上那些乾癟的屍體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那口沉寂的石棺之上，淡淡道：「你等我？」
「自然。」
枯骨上人負手而立，破舊的灰袍在煞氣旋渦帶起的陰風中獵獵作響，「老夫在這枯骨門中經營數千年，為的就是今日，血煞屍王功行圓滿，正缺一個夠分量的祭品，你乃是龍族血脈，對於血煞屍王來說簡直是天賜之物。」
石棺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一層層亮起，幽綠色的光芒將整個祭壇映照得如同鬼蜮。
棺蓋縫隙中，滲出一縷縷暗紅色的霧氣，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凝而不散。
枯骨上人站在祭壇邊緣，乾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眼中滿是狂熱。
他舔了舔嘴唇，道，「你的精魂比我預估的還要濃郁三分，看來你在蒼莽山脈閉關這些年，倒也沒有荒廢。」
黑風老妖已經說不出話來，唯有一雙赤紅的眼睛還死死瞪著枯骨上人，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別這麼看著老夫。」枯骨上人淡笑一聲，負手而立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黑風老妖的瞳孔驟然收縮，殘存的妖氣劇烈震盪，可隨即，就連這最後的掙扎也被鎖鏈上的血煞之力吞噬殆盡。
「且安心去吧。」枯骨上人抬起手，掌心朝下，猛然一按，「你的仇，老夫替你報了。」
轟！
祭壇上的符文亮到了極致，黑風老妖的身軀終於徹底崩塌，化作一具枯骨，散落在陣眼之上。
而那石棺之中，猛然傳出了一聲沉悶的心跳。
咚。
心跳聲不大，卻彷佛直接敲在人的靈魂深處，整座地下宮殿都為之震顫。
棺蓋上的符文開始瘋狂閃爍，暗紅色的霧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不斷扭曲膨脹，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連祭壇四周的火焰都在這股威壓下簌簌顫抖。
「成了！」
枯骨上人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血煞屍王……老夫用了整整五千年，收集了三百十七道化神精魂，四道煉虛精魂，如今又添上黑風老妖這第五道准煉虛精魂，終於功行圓滿！」
他仰天大笑，笑聲沙啞而瘮人，在空曠的地下宮殿中來回激盪，連那些侍立在一旁的枯骨門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翌日，破曉，赤岩坊外，三支隊伍已列陣完畢。
炎蠍幫的蠍妖衛隊身著赤甲，手持長戟，隊列森嚴，毒蟒寨的蛇衛三三兩兩蹲在路旁，吐著信子擦拭兵器，但他們散發出來的陰冷殺意比蠍妖衛隊更讓人心底發寒。
血狼部來得最晚，但陣勢也最駭人，五十名精銳狼騎跨坐赤狼之上，每一頭赤狼都足有丈余長，獠牙外露，呼出的氣息在晨風中凝成白霧。
方澈負手立於黑石堡壘門前，目光從三支隊伍身上緩緩掃過。
他今日換了一身赤金紋底的玄色長袍，眉心那道赤色妖紋在晨光中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在方澈身後，蠍焱、血狼、黑蟒三人依次而立。
「公子，炎蠍幫一百精銳，已列陣完畢。」蠍焱抱拳道。
「毒蟒寨兩百蛇衛，聽候公子調遣。」黑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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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部五十血狼將任憑公子吩咐。」血狼行禮道。
方澈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出發。」
墨淵的聲音在方澈腦海中懶洋洋地響起，「哼，這才像個樣子，雖然跟本座當年的儀仗比起來還差得遠，但勉強能看了。」
方澈沒有理會她，目光始終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兩個時辰後，枯骨門地界。
赤炎城周邊的地貌本就是火山熔岩與焦土荒原交織，但越往北走，熾熱便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冷。
空氣逐漸變得潮濕，腳下的焦土逐漸變成了灰黑色的淤泥，踩上去像是踏在腐爛的肉塊上。
低矮的灌木早已枯死，扭曲的枝幹在灰霧中伸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眾人前方，灰白色的骨塔群矗立在陰沉的天穹下，幽綠色的鬼火在塔間飄蕩，將整座枯骨門地界映照得如同鬼蜮。
而在骨塔群的正中央，一股濃稠得近乎液態的暗紅色煞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巨大的旋渦，緩緩旋轉，將方圓數百里的死氣與怨念盡數吸入其中。
那股煞氣之濃郁，即便是隔了十餘里，也讓妖兵隊列中不斷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蠍焱瞪大眼睛，聲音發緊。
黑蟒眯起蛇瞳，凝重道：「我從未見過這般濃的煞氣。」
血狼眼中罕見的閃過一絲忌憚，道：「方圓百里的生機全被抽乾了，枯骨門裡到底在搞什麼鬼？」
方澈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穿透那層層灰霧，牢牢鎖定在骨塔群中央那道沖天而起的煞氣柱上。
骨塔群中央。
那是一座從地底升起的白骨祭壇，祭壇的十二個方位上，插著十二柄斷裂的骨杖，骨杖頂端的心臟此時已經碎成齏粉，只留下十二灘暗紅色的污漬。
而在祭壇正中央，一口巨大的石棺靜靜矗立。
石棺通體漆黑，棺蓋嚴絲合縫地閉合著，表面遍布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但那些符文此時已經不再閃爍，而是徹底沉寂了下去。
在石棺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乾癟的屍體，有枯骨門的黑袍修士，也有氣息各異的陌生妖族。
他們的死狀如出一轍，渾身精血被抽乾，眼眶深陷，嘴巴大張，像是在臨死前發出了無聲的慘叫。
而在祭壇的另一角，一具龐大的黑熊枯骨被十二道斷裂的鎖鏈貫穿。
石棺之前，一名枯瘦如骷髏的老者正背對著眾人。
「你們來了。」
枯骨上人緩緩轉過身，那張枯槁的臉上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容，他看向方澈，道：「敖公子，老夫等你很久了。」
方澈站在原地，面色不改，目光從祭壇上那些乾癟的屍體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那口沉寂的石棺之上，淡淡道：「你等我？」
「自然。」
枯骨上人負手而立，破舊的灰袍在煞氣旋渦帶起的陰風中獵獵作響，「老夫在這枯骨門中經營數千年，為的就是今日，血煞屍王功行圓滿，正缺一個夠分量的祭品，你乃是龍族血脈，對於血煞屍王來說簡直是天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