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七情問心
方澈沿著青石通道緩步向前，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兩側的壁畫隨著他的深入，內容也在悄然變化。
最初的星空對決與封印場景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更為古老的畫面，有巨大的城池懸浮於雲端，有無數修士御劍穿梭於天際，有巍峨的宮殿建於萬丈山巔之上。
畫面中處處可見「玄」字標記，顯然是一個大宗門的日常景象。
「這裡難道是一個上古宗門的遺址？」
方澈暗暗思忖，如果是的話，這個宗門在鼎盛時期必定極為龐大。
他繼續前行，通道似乎沒有盡頭，兩側的壁畫也不斷變換著內容。
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出現了亮光，方澈加快腳步，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宮殿的穹頂極高，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明珠，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殿內空曠開闊，足以容納數千人，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巨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的明珠光輝，更顯空曠寂寥。
他並非第一個抵達此處，宮殿的另外幾個方向，隱約可見一些人影，大約二三十名修士，分散在殿內各處，彼此警惕地保持著距離。
當方澈的身影出現在入口時，殿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過來。
他們的臉色都是有些難看，在這等上古遺蹟之中，多一個強者便多一份變數，更何況此人還是方澈。
先前方澈彈指間便斬殺北冥魔淵眾人的場景他們可都歷歷在目。
「此地名為玄元殿，乃青玄道宗試煉之所。」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迴蕩在每一個角落。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抬頭四顧，卻不見發聲之人。
「試煉？」一個修士忍不住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什麼試煉？」
那道蒼老的聲音沒有回答，大殿中央的地面忽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的紋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中央位置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紋。
光芒散去後，陣紋中央出現了七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擺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交相輝映。
「青玄道宗收徒，首重心性。」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此陣名為七情問心陣，對應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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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陣者，需以本心直面七情，不被其所困，不被其所擾，過此陣者，方有資格接受下一步考驗。」
方澈立於入口，目光掃過那七座石台，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青玄道宗。
蒼玄子前輩似乎就是青玄道宗的人。
殿內一片寂靜，眾人看著那七座石台，神色各異。
「我先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修士大步走出，他踏入陣紋的瞬間，七座石台同時亮起，七色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那散修的表情開始劇烈變化，先是狂喜，手舞足蹈，繼而暴怒，面目猙獰，然後又轉為悲傷，嚎啕大哭，緊接著是恐懼，渾身發抖…
喜怒哀樂在他臉上交替出現，不到十息，那大漢慘叫一聲，從陣紋中飛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他身邊的同伴連忙上前查看，發現他氣息紊亂，精神萎靡，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看著那大漢的慘狀，臉上的躍躍欲試變成了凝重。
「七情問心陣直指本心，修為再高也取不了巧。」
星衍子從人群中走出來，蹲在陣紋邊緣，手指掐動，仔細推演。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面色凝重，「這陣法以七情為引，勾動入陣者心中最深的執念，執念越深，反噬便越強。」
海外三島的周寒冷笑一聲，道：「說這麼多，你敢不敢進去？」
星衍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貧道修行三百餘載，別的不敢說，心性還算穩固。」
說完，他邁步走入大陣，七色光芒亮起，星衍子的表情也開始變化，但遠沒有大漢那般劇烈。
他眉頭微皺，嘴唇緊抿，似乎在忍耐著什麼，一息、兩息、三息……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七色光芒驟然收斂。
星衍子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雖然面色略顯蒼白，但腳步穩健地走出了七情問心陣。
「心性尚可。」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周寒面色有些難看，沉默了片刻，咬牙走了進去。
他的表情變化比星衍子劇烈得多，喜時仰天長笑，怒時青筋暴起，哀時雙眼通紅，懼時渾身發抖。
但他硬生生扛了下來，沒有被彈飛，當七色光芒散去時，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腳步虛浮。
「過了。」
周寒一聲不吭，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接下來，又有幾人嘗試入陣，有人成功，有人失敗。
成功的如李青瑤，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平靜地走進去，平靜地走出來，彷佛七情陣對她毫無影響。
失敗的則如先前那大漢一般，被大陣彈飛出去，精神受創，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方澈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急著進去。
他在觀察七情問心陣的運轉規律，也在觀察每個人的反應。
這七情問心陣確實直是指本心，修為在這裡毫無用處，靠的是心性的堅韌和對自身情緒的掌控。
輪到方澈時，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澈邁步走入陣紋，七色光芒同時亮起，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
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來，試圖撬開他的心神。
七情輪轉，如狂風暴雨，試圖動搖他的心神。
方澈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喜，不過是一場虛妄，怒，不過是外物所擾，哀，不過是塵緣未了，懼，不過是心有不堅。
他修行至今，所求不過一劍，所持不過一心，劍在手中，心在腹中，便無所畏懼。
七色光芒開始收斂，如同退潮的海水，從方澈身上褪去。
「心性上佳。」
蒼老的聲音響起，語氣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方澈走出陣紋，面色如常，氣息平穩，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殿內眾人看著他，神色複雜。
有人震驚，有人畏懼，也有人若有所思。
兩側的壁畫隨著他的深入，內容也在悄然變化。
最初的星空對決與封印場景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更為古老的畫面，有巨大的城池懸浮於雲端，有無數修士御劍穿梭於天際，有巍峨的宮殿建於萬丈山巔之上。
畫面中處處可見「玄」字標記，顯然是一個大宗門的日常景象。
「這裡難道是一個上古宗門的遺址？」
方澈暗暗思忖，如果是的話，這個宗門在鼎盛時期必定極為龐大。
他繼續前行，通道似乎沒有盡頭，兩側的壁畫也不斷變換著內容。
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出現了亮光，方澈加快腳步，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宮殿的穹頂極高，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明珠，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殿內空曠開闊，足以容納數千人，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巨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的明珠光輝，更顯空曠寂寥。
他並非第一個抵達此處，宮殿的另外幾個方向，隱約可見一些人影，大約二三十名修士，分散在殿內各處，彼此警惕地保持著距離。
當方澈的身影出現在入口時，殿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過來。
他們的臉色都是有些難看，在這等上古遺蹟之中，多一個強者便多一份變數，更何況此人還是方澈。
先前方澈彈指間便斬殺北冥魔淵眾人的場景他們可都歷歷在目。
「此地名為玄元殿，乃青玄道宗試煉之所。」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迴蕩在每一個角落。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抬頭四顧，卻不見發聲之人。
「試煉？」一個修士忍不住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什麼試煉？」
那道蒼老的聲音沒有回答，大殿中央的地面忽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的紋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中央位置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紋。
光芒散去後，陣紋中央出現了七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擺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交相輝映。
「青玄道宗收徒，首重心性。」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此陣名為七情問心陣，對應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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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澈立於入口，目光掃過那七座石台，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青玄道宗。
蒼玄子前輩似乎就是青玄道宗的人。
殿內一片寂靜，眾人看著那七座石台，神色各異。
「我先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修士大步走出，他踏入陣紋的瞬間，七座石台同時亮起，七色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那散修的表情開始劇烈變化，先是狂喜，手舞足蹈，繼而暴怒，面目猙獰，然後又轉為悲傷，嚎啕大哭，緊接著是恐懼，渾身發抖…
喜怒哀樂在他臉上交替出現，不到十息，那大漢慘叫一聲，從陣紋中飛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他身邊的同伴連忙上前查看，發現他氣息紊亂，精神萎靡，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看著那大漢的慘狀，臉上的躍躍欲試變成了凝重。
「七情問心陣直指本心，修為再高也取不了巧。」
星衍子從人群中走出來，蹲在陣紋邊緣，手指掐動，仔細推演。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面色凝重，「這陣法以七情為引，勾動入陣者心中最深的執念，執念越深，反噬便越強。」
海外三島的周寒冷笑一聲，道：「說這麼多，你敢不敢進去？」
星衍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貧道修行三百餘載，別的不敢說，心性還算穩固。」
說完，他邁步走入大陣，七色光芒亮起，星衍子的表情也開始變化，但遠沒有大漢那般劇烈。
他眉頭微皺，嘴唇緊抿，似乎在忍耐著什麼，一息、兩息、三息……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七色光芒驟然收斂。
星衍子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雖然面色略顯蒼白，但腳步穩健地走出了七情問心陣。
「心性尚可。」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周寒面色有些難看，沉默了片刻，咬牙走了進去。
他的表情變化比星衍子劇烈得多，喜時仰天長笑，怒時青筋暴起，哀時雙眼通紅，懼時渾身發抖。
但他硬生生扛了下來，沒有被彈飛，當七色光芒散去時，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腳步虛浮。
「過了。」
周寒一聲不吭，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接下來，又有幾人嘗試入陣，有人成功，有人失敗。
成功的如李青瑤，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平靜地走進去，平靜地走出來，彷佛七情陣對她毫無影響。
失敗的則如先前那大漢一般，被大陣彈飛出去，精神受創，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方澈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急著進去。
他在觀察七情問心陣的運轉規律，也在觀察每個人的反應。
這七情問心陣確實直是指本心，修為在這裡毫無用處，靠的是心性的堅韌和對自身情緒的掌控。
輪到方澈時，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澈邁步走入陣紋，七色光芒同時亮起，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
喜、怒、哀、懼、愛、惡、欲，七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來，試圖撬開他的心神。
七情輪轉，如狂風暴雨，試圖動搖他的心神。
方澈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喜，不過是一場虛妄，怒，不過是外物所擾，哀，不過是塵緣未了，懼，不過是心有不堅。
他修行至今，所求不過一劍，所持不過一心，劍在手中，心在腹中，便無所畏懼。
七色光芒開始收斂，如同退潮的海水，從方澈身上褪去。
「心性上佳。」
蒼老的聲音響起，語氣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方澈走出陣紋，面色如常，氣息平穩，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殿內眾人看著他，神色複雜。
有人震驚，有人畏懼，也有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