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遺蹟現世（二合一）
夜風在身後呼嘯，將最後一點灰燼吹散。
方澈的身影如同一道無聲的劍光，掠過荒山與丘陵，朝著秘境深處疾行而去。
天色漸漸亮了，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然後迅速被橙紅色的霞光浸染。
晨霧在林間瀰漫，將整片森林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紅暈之中。
方澈已經連續飛行了數個時辰，但元嬰圓滿的修為讓他的靈力依舊充沛，氣息平穩如初，絲毫沒有疲憊之態。
這片森林越往深處走，古木越是高大，靈氣便越是濃郁。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已經比外圍高了數倍不止，只是簡單的呼吸都感覺渾身毛孔都在舒張。
殷長空他們進入秘境已有數月，按照慣例，應該在靈氣最濃郁的幾處核心區域活動，而這片森林深處，正是其中之一。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方澈忽然眉頭一動。
前方數里外，他感應到了熟悉的靈力波動，那是上清宗功法特有的氣息，清正平和，中正大氣，與他體內的靈力同源共鳴。
而且那股氣息不止一道，而是六道，方澈心中微松，加快速度朝那個方向掠去。
一處依山傍水的幽靜之地，一座不高不低的山丘下，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而過，溪邊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幾頂簡易的帳篷搭建在草地上，帳篷外布置著上清宗特有的陣法禁制，靈光流轉，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方澈在陣法外停下腳步，沒有貿然闖入。
方澈抬手，一道傳訊從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穿過陣法禁制，落入營地之中。
片刻後，陣法靈光一斂，一道身影從營地中掠出，來人正是殷長空。
他此刻著一襲青衫，面如冠玉，氣質沉穩如淵。
掠出陣法後，殷長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方澈身上，那雙一向沉穩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但很快便被驚訝取代。
「道子？」殷長空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的修為……」
他上下打量了方澈片刻，臉上的驚訝越來越濃。
作為上清宗真傳大弟子，殷長空修煉四百餘載，閱歷豐富，自然能感應到方澈身上那股內斂而深厚的靈力波動。
「元嬰圓滿？」
殷長空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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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很清楚，方澈在進入秘境前，分明只是元嬰初期的修為，怎麼短短月余不見，就連跨兩個小境界，直抵元嬰圓滿了？
方澈微微頷首，並未隱瞞，笑道：「葬魔淵中另有機遇，僥倖突破。」
殷長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深深看了方澈一眼，眼中除了驚訝，更多了幾分凝重。
葬魔淵中果然發生了難以想像的事情，方澈能活著出來，修為大進，恐怕與鵬萬里等人的隕落，以及外界那些沸沸揚揚的流言，都脫不開干係。
殷長空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進來吧。」
他沒有多問，雖然此刻心中充滿了諸多疑問，但他清楚，眼下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營地內，火靈芸、謝雲卿、洛青吟、厲寒、古辰五人早已聞訊聚在中央的空地上。
見到方澈隨殷長空進來，五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道子！」火靈芸最先開口，明艷的臉上滿是驚喜，但隨即也如殷長空一般，感受到了方澈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美眸瞪大，「你……你的修為……」
謝雲卿摺扇輕搖的動作微微一頓，溫雅的笑容中透出驚異。
洛青吟抱劍而立，清冷的眸子裡劍意一閃，似在感應什麼。
厲寒依舊面無表情，但周身寒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古辰更是直接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跳起來：「元嬰圓滿？！道子你是吃了什麼仙丹妙藥？！」
「諸位師兄師姐，久違了。」
方澈先是對眾人拱手一禮，而後笑道：「只是秘境之中，偶有所得罷了。」
「偶有所得？」古辰瞪大了眼睛，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從初期到圓滿，這叫偶有所得？道子你這話說出去，怕是要被無數修士毆打。」
火靈芸瞪了古辰一眼，後者連忙閉嘴。
她重新看向方澈，眼中雖有震動，卻並未多問，只是微微點頭：「道子平安歸來便好。」
殷長空擺擺手，示意眾人稍安，他看向方澈，神色鄭重：「道子，你既已歸來，有些事必須讓你知曉，不久之前，秘境中開始流傳關於你的不利傳言，說你為奪寶殘殺鵬萬里、敖淵、慧覺、厲無涯等數十位同道。更有留影玉簡為證，如今秘境之內，幾乎人人視你為魔頭。」
火靈芸介面，語氣帶著憤懣：「那些留影玉簡我們也看過，分明是在斷章取義。」
方澈靜靜聽完，面色並無太大變化，這些他早已有所預料。
殷長空看向方澈，問道：「道子，葬魔淵底究竟發生了什麼？鵬萬里他們當真是隕落於你手？」
雖然相信方澈品性，但此事關乎重大，他必須親口確認，才能決定後續該如何應對。
在六人好奇的目光中，方澈將葬魔淵底的經歷，簡單道出，不過關於蒼玄子饋贈本源真粹之事則是被他略作模糊，只以機緣概括。
即便如此，這番敘述已讓殷長空六人聽得心神震動，面色連變。
「域外邪魔？三十萬年封印？蒼玄子前輩？」古辰喃喃道，只覺得如同在聽上古傳說。
「如此說來，鵬萬里他們是被邪魔侵蝕控制，神智盡失，方師弟是為自保，也為阻止邪魔脫困，才不得已與之交戰……」
「留影玉簡只截取了戰鬥片段，隱去了邪魔存在和魔化真相，分明是在刻意誤導。」
火靈芸咬牙道：「冥無殤此計，當真歹毒，這是要借各大勢力弟子之手，將你徹底抹黑，甚至要藉此挑起爭端。」
方澈聞言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有些疑惑地看著火靈芸。
殷長空解釋道：「我們已經暗中調查過了一番，那些留影玉簡最初是從北冥魔淵的修士手中傳出來的，而且葬魔淵一事冥無殤亦參與其中，此事定與他脫不了干係。
「我知道，在葬魔淵中，我便覺得此人不對勁。」方澈點點頭，將自己懷疑冥無殤之事說出。
「果然是他！」火靈芸怒道，「這陰險小人。」
謝雲卿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方師弟，那些玉簡中的畫面，你可曾仔細看過？」
方澈看了他一眼，點頭道：「看過。」
「那你應該知道，」謝雲卿的目光變得深沉，「那些畫面意味著什麼。」
方澈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知道。」
此言一出，營地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洛青吟抱劍的手緊了緊，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
殷長空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沒有追問方澈是如何成為道主的，這事不該由他來問，但他清楚這件事的分量。
「方師弟，」他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打算如何應對？」
「當務之急，是找到冥無殤，拿到完整版的留影玉簡。」方澈緩緩道。
「若能拿到完整的影像，至少能讓真相大白，不至於讓我平白背上殺人奪寶的罪名。」
「其次，」他繼續道，「需儘快將消息傳回宗門，讓掌教和長老們有所準備，此事牽扯太大，不是我們能獨自應對的。」
殷長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方澈雖年幼，思路卻極為清晰，所言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方澈看向殷長空，問道：「各方大勢力如今是何態度？可有公然針對你們？」
殷長空沉聲道：「態度自然是有些不善，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我上清宗畢竟是正道魁首，積威已久，他們還不敢公然與我等為敵。」
「搜尋、對峙、言語逼迫是有，但真正敢動手的，只有那些被貪婪沖昏頭腦的小勢力弟子，那些大勢力的核心弟子，多少還存著幾分顧忌。」
古辰哼了一聲，道：「我們上清宗怕過誰？他們也就只敢叫囂罷了。」
殷長空微微搖頭：「不可大意，明面上他們或許會顧忌，但暗地裡的手段可不會少。」
火靈芸第一個站起來：「方師弟可是我們上清宗的道子，誰想動你，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謝雲卿微微頷首，笑道：「我雖受了點小傷，但骨頭可沒松。」
厲寒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了方澈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洛青吟溫聲道：「我會盡力輔助諸位師兄師姐。」
古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打架我可能不是最擅長的，但打探消息什麼的，還是能幹的。」
方澈看著眼前的六位同門，站起身來，鄭重抱拳：「多謝諸位師兄師姐。」
殷長空擺了擺手：「方師弟不必多禮，你乃上清宗道子，護你周全，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看向方澈，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感慨：「不過話說回來，元嬰圓滿，道子這突破速度，確實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火靈芸也忍不住笑道：「可不是，我修煉了兩百多年才到元嬰後期，道子倒好，短短月余便追了上來，以後怕是不好意思自稱師姐了。」
謝雲卿輕搖摺扇，溫聲道：「道子天資絕世，又有大機緣在身，我等望塵莫及，也是理所當然。」
殷長空的嘴角也是微微揚起一絲笑意，但很快他便收斂了神色，目光重新變得凝重。
「眼下的局面，遠未到可以鬆懈的時候，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真正讓人憂慮的，是那些玉簡中暴露出的東西。」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火靈芸咬牙道：「外界那些老怪物，難道還能不講道理？」
「道理？」厲寒冷笑一聲，「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道理算什麼東西？」
謝雲卿輕搖摺扇，淡淡道：「厲師弟話糙理不糙，方師弟若只是上清宗的道子，那些人縱然不滿，也未必敢公然撕破臉。」
「但若方師弟是劍道之主……那便不同了，一個道主的分量，足以打破天下勢力延續萬年的平衡，那些大勢力，豈會坐視不理？」
殷長空點頭：「謝師弟所言極是，不過眼下我等也只能儘可能提升實力了，那些大勢力自有宗門對付。」
說到這，他目光微沉，看向遠方，緩緩道：「歸墟秘境開啟至今，已近兩月，按照歷代秘境開啟的慣例，真正的核心機緣，也該出現了。」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動。
古辰眼睛一亮：「殷師兄是說……」
「不錯。」殷長空站起身，望向森林更深處，目光深邃如淵。
「歸墟秘境之所以引得天下修士趨之若鶩，不是因為外圍那些靈藥礦脈，而是因為秘境最深處有一座那座傳說中的上古遺蹟。」
他頓了頓，緩緩道：「傳聞遺蹟深處，藏著上古大能留下的傳承、法寶、丹藥，甚至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契機。」
謝雲卿輕搖摺扇，溫聲道：「這幾日，我已感應到天地靈氣的流動開始出現異常。若推算無誤，至多三日，遺蹟便會顯現。」
方澈聞言，心中一動，這上古遺蹟恐怕才是各大勢力真正志在必得的東西。
「遺蹟開啟之後，」殷長空沉聲道，「所有秘境中的修士都會向遺蹟匯聚，到那時，各方勢力雲集一處，局面恐怕會比現在複雜十倍不止。」
方澈正要說話，忽然神色一凝，抬頭望向遠方。
與此同時，在場六人也感應到了，天地之間，靈氣的流動，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空氣中那股濃郁的靈氣，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那方向，正是秘境的最深處。
謝雲卿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合攏，緊緊握在掌中。
「天象異動，靈氣歸流。」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上古遺蹟要提前開啟了。」
眾人聞言，齊齊望向遠方。
那片天際，不知何時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並不刺眼，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古老，彷佛跨越數百萬年時空而來。
方澈的身影如同一道無聲的劍光，掠過荒山與丘陵，朝著秘境深處疾行而去。
天色漸漸亮了，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然後迅速被橙紅色的霞光浸染。
晨霧在林間瀰漫，將整片森林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紅暈之中。
方澈已經連續飛行了數個時辰，但元嬰圓滿的修為讓他的靈力依舊充沛，氣息平穩如初，絲毫沒有疲憊之態。
這片森林越往深處走，古木越是高大，靈氣便越是濃郁。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已經比外圍高了數倍不止，只是簡單的呼吸都感覺渾身毛孔都在舒張。
殷長空他們進入秘境已有數月，按照慣例，應該在靈氣最濃郁的幾處核心區域活動，而這片森林深處，正是其中之一。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方澈忽然眉頭一動。
前方數里外，他感應到了熟悉的靈力波動，那是上清宗功法特有的氣息，清正平和，中正大氣，與他體內的靈力同源共鳴。
而且那股氣息不止一道，而是六道，方澈心中微松，加快速度朝那個方向掠去。
一處依山傍水的幽靜之地，一座不高不低的山丘下，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而過，溪邊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幾頂簡易的帳篷搭建在草地上，帳篷外布置著上清宗特有的陣法禁制，靈光流轉，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方澈在陣法外停下腳步，沒有貿然闖入。
方澈抬手，一道傳訊從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穿過陣法禁制，落入營地之中。
片刻後，陣法靈光一斂，一道身影從營地中掠出，來人正是殷長空。
他此刻著一襲青衫，面如冠玉，氣質沉穩如淵。
掠出陣法後，殷長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方澈身上，那雙一向沉穩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但很快便被驚訝取代。
「道子？」殷長空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的修為……」
他上下打量了方澈片刻，臉上的驚訝越來越濃。
作為上清宗真傳大弟子，殷長空修煉四百餘載，閱歷豐富，自然能感應到方澈身上那股內斂而深厚的靈力波動。
「元嬰圓滿？」
殷長空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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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澈微微頷首，並未隱瞞，笑道：「葬魔淵中另有機遇，僥倖突破。」
殷長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深深看了方澈一眼，眼中除了驚訝，更多了幾分凝重。
葬魔淵中果然發生了難以想像的事情，方澈能活著出來，修為大進，恐怕與鵬萬里等人的隕落，以及外界那些沸沸揚揚的流言，都脫不開干係。
殷長空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進來吧。」
他沒有多問，雖然此刻心中充滿了諸多疑問，但他清楚，眼下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
營地內，火靈芸、謝雲卿、洛青吟、厲寒、古辰五人早已聞訊聚在中央的空地上。
見到方澈隨殷長空進來，五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道子！」火靈芸最先開口，明艷的臉上滿是驚喜，但隨即也如殷長空一般，感受到了方澈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美眸瞪大，「你……你的修為……」
謝雲卿摺扇輕搖的動作微微一頓，溫雅的笑容中透出驚異。
洛青吟抱劍而立，清冷的眸子裡劍意一閃，似在感應什麼。
厲寒依舊面無表情，但周身寒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古辰更是直接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跳起來：「元嬰圓滿？！道子你是吃了什麼仙丹妙藥？！」
「諸位師兄師姐，久違了。」
方澈先是對眾人拱手一禮，而後笑道：「只是秘境之中，偶有所得罷了。」
「偶有所得？」古辰瞪大了眼睛，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從初期到圓滿，這叫偶有所得？道子你這話說出去，怕是要被無數修士毆打。」
火靈芸瞪了古辰一眼，後者連忙閉嘴。
她重新看向方澈，眼中雖有震動，卻並未多問，只是微微點頭：「道子平安歸來便好。」
殷長空擺擺手，示意眾人稍安，他看向方澈，神色鄭重：「道子，你既已歸來，有些事必須讓你知曉，不久之前，秘境中開始流傳關於你的不利傳言，說你為奪寶殘殺鵬萬里、敖淵、慧覺、厲無涯等數十位同道。更有留影玉簡為證，如今秘境之內，幾乎人人視你為魔頭。」
火靈芸介面，語氣帶著憤懣：「那些留影玉簡我們也看過，分明是在斷章取義。」
方澈靜靜聽完，面色並無太大變化，這些他早已有所預料。
殷長空看向方澈，問道：「道子，葬魔淵底究竟發生了什麼？鵬萬里他們當真是隕落於你手？」
雖然相信方澈品性，但此事關乎重大，他必須親口確認，才能決定後續該如何應對。
在六人好奇的目光中，方澈將葬魔淵底的經歷，簡單道出，不過關於蒼玄子饋贈本源真粹之事則是被他略作模糊，只以機緣概括。
即便如此，這番敘述已讓殷長空六人聽得心神震動，面色連變。
「域外邪魔？三十萬年封印？蒼玄子前輩？」古辰喃喃道，只覺得如同在聽上古傳說。
「如此說來，鵬萬里他們是被邪魔侵蝕控制，神智盡失，方師弟是為自保，也為阻止邪魔脫困，才不得已與之交戰……」
「留影玉簡只截取了戰鬥片段，隱去了邪魔存在和魔化真相，分明是在刻意誤導。」
火靈芸咬牙道：「冥無殤此計，當真歹毒，這是要借各大勢力弟子之手，將你徹底抹黑，甚至要藉此挑起爭端。」
方澈聞言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有些疑惑地看著火靈芸。
殷長空解釋道：「我們已經暗中調查過了一番，那些留影玉簡最初是從北冥魔淵的修士手中傳出來的，而且葬魔淵一事冥無殤亦參與其中，此事定與他脫不了干係。
「我知道，在葬魔淵中，我便覺得此人不對勁。」方澈點點頭，將自己懷疑冥無殤之事說出。
「果然是他！」火靈芸怒道，「這陰險小人。」
謝雲卿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方師弟，那些玉簡中的畫面，你可曾仔細看過？」
方澈看了他一眼，點頭道：「看過。」
「那你應該知道，」謝雲卿的目光變得深沉，「那些畫面意味著什麼。」
方澈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知道。」
此言一出，營地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洛青吟抱劍的手緊了緊，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
殷長空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沒有追問方澈是如何成為道主的，這事不該由他來問，但他清楚這件事的分量。
「方師弟，」他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打算如何應對？」
「當務之急，是找到冥無殤，拿到完整版的留影玉簡。」方澈緩緩道。
「若能拿到完整的影像，至少能讓真相大白，不至於讓我平白背上殺人奪寶的罪名。」
「其次，」他繼續道，「需儘快將消息傳回宗門，讓掌教和長老們有所準備，此事牽扯太大，不是我們能獨自應對的。」
殷長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方澈雖年幼，思路卻極為清晰，所言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方澈看向殷長空，問道：「各方大勢力如今是何態度？可有公然針對你們？」
殷長空沉聲道：「態度自然是有些不善，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我上清宗畢竟是正道魁首，積威已久，他們還不敢公然與我等為敵。」
「搜尋、對峙、言語逼迫是有，但真正敢動手的，只有那些被貪婪沖昏頭腦的小勢力弟子，那些大勢力的核心弟子，多少還存著幾分顧忌。」
古辰哼了一聲，道：「我們上清宗怕過誰？他們也就只敢叫囂罷了。」
殷長空微微搖頭：「不可大意，明面上他們或許會顧忌，但暗地裡的手段可不會少。」
火靈芸第一個站起來：「方師弟可是我們上清宗的道子，誰想動你，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謝雲卿微微頷首，笑道：「我雖受了點小傷，但骨頭可沒松。」
厲寒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了方澈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洛青吟溫聲道：「我會盡力輔助諸位師兄師姐。」
古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打架我可能不是最擅長的，但打探消息什麼的，還是能幹的。」
方澈看著眼前的六位同門，站起身來，鄭重抱拳：「多謝諸位師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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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靈芸也忍不住笑道：「可不是，我修煉了兩百多年才到元嬰後期，道子倒好，短短月余便追了上來，以後怕是不好意思自稱師姐了。」
謝雲卿輕搖摺扇，溫聲道：「道子天資絕世，又有大機緣在身，我等望塵莫及，也是理所當然。」
殷長空的嘴角也是微微揚起一絲笑意，但很快他便收斂了神色，目光重新變得凝重。
「眼下的局面，遠未到可以鬆懈的時候，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真正讓人憂慮的，是那些玉簡中暴露出的東西。」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火靈芸咬牙道：「外界那些老怪物，難道還能不講道理？」
「道理？」厲寒冷笑一聲，「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道理算什麼東西？」
謝雲卿輕搖摺扇，淡淡道：「厲師弟話糙理不糙，方師弟若只是上清宗的道子，那些人縱然不滿，也未必敢公然撕破臉。」
「但若方師弟是劍道之主……那便不同了，一個道主的分量，足以打破天下勢力延續萬年的平衡，那些大勢力，豈會坐視不理？」
殷長空點頭：「謝師弟所言極是，不過眼下我等也只能儘可能提升實力了，那些大勢力自有宗門對付。」
說到這，他目光微沉，看向遠方，緩緩道：「歸墟秘境開啟至今，已近兩月，按照歷代秘境開啟的慣例，真正的核心機緣，也該出現了。」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動。
古辰眼睛一亮：「殷師兄是說……」
「不錯。」殷長空站起身，望向森林更深處，目光深邃如淵。
「歸墟秘境之所以引得天下修士趨之若鶩，不是因為外圍那些靈藥礦脈，而是因為秘境最深處有一座那座傳說中的上古遺蹟。」
他頓了頓，緩緩道：「傳聞遺蹟深處，藏著上古大能留下的傳承、法寶、丹藥，甚至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契機。」
謝雲卿輕搖摺扇，溫聲道：「這幾日，我已感應到天地靈氣的流動開始出現異常。若推算無誤，至多三日，遺蹟便會顯現。」
方澈聞言，心中一動，這上古遺蹟恐怕才是各大勢力真正志在必得的東西。
「遺蹟開啟之後，」殷長空沉聲道，「所有秘境中的修士都會向遺蹟匯聚，到那時，各方勢力雲集一處，局面恐怕會比現在複雜十倍不止。」
方澈正要說話，忽然神色一凝，抬頭望向遠方。
與此同時，在場六人也感應到了，天地之間，靈氣的流動，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空氣中那股濃郁的靈氣，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那方向，正是秘境的最深處。
謝雲卿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合攏，緊緊握在掌中。
「天象異動，靈氣歸流。」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上古遺蹟要提前開啟了。」
眾人聞言，齊齊望向遠方。
那片天際，不知何時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並不刺眼，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古老，彷佛跨越數百萬年時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