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日宴（三）
外婆的八十大壽晚宴愈發熱鬧，夜色漸深，華燈璀璨，小院裡的歡聲笑語從未停歇。
賓客們推杯換盞，寒暄道賀，氣氛溫馨和睦。唯獨蘇振海，自始至終心不在焉，眉宇間壓著一層散不去的煩躁。
全場賓客盡數到齊，親戚、摯友、商業夥伴，無一缺席。
唯獨早早答應赴宴的陸晏辰，遲遲不見蹤影。
暮色越來越沉，開席時間將近，院門口依舊空空蕩蕩，連熟悉的車影都未曾出現。
蘇振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掏出手機，指尖帶著幾分急躁，直接撥通了陸晏辰的電話。
聽筒綿長的嘟嘟聲反覆響起，直至最後自動跳轉無人接聽的提示。
一次無人接聽，兩次依舊落空。
反覆撥打兩遍，結果依舊一模一樣。
掌心的手機微微發燙，蘇振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難堪與惱怒。
他站在廊下，望著喧囂熱鬧的宴會廳，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心底的火氣無處發泄。
陡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快速在人群里掃過，精準鎖定了安靜佇立在側邊的蘇清瀾。
他大步上前，徑直走到蘇清瀾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給他打電話。」
蘇清瀾聞言，神色平淡無波。她輕輕頷首，聲音清淡溫和，不願在壽宴吉日生出事端：「好，我待會兒打。」
她本想著暫且敷衍，避開此刻的針鋒相對，等父親氣消，宴席開席，此事便不了了之。
可蘇振海或許已經猜到。
他沒有挪步，就這麼定定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眼神執拗，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擺明了非要她當場打電話，不肯給她半分敷衍的餘地。
蘇清瀾抬眸，對上父親眼底的偏執與虛榮，心底掠過一絲無奈與疲憊。
今日是外婆八十大壽的大好日子，滿堂賓客齊聚，喜樂祥和。她不想在眾人面前與父親爭執吵鬧，不想讓外婆的壽宴染上半分不愉快，更不想讓一眾親戚看蘇家的笑話。
權衡片刻，蘇清瀾不再推脫，抬手拿出手機，解鎖屏幕，熟練找到陸晏辰的號碼，當眾撥了過去。
清冷的手機鈴聲透過聽筒緩緩傳出，一下、兩下、三下……
綿長的鈴聲反覆迴蕩，始終無人接聽。
聽筒最後歸於一片沉寂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音。
電話，終究還是打不通。
蘇清瀾收起手機，神色坦然平靜，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半分窘迫難堪。
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蘇振海親眼看著這一幕，心底的火氣更盛，卻也徹底沒了辦法。陸晏辰拒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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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鐵青，重重哼了一聲，轉身拂袖，徑直朝著熱鬧的宴會廳走去，將一身煩躁與難堪藏進人群里。
廊下終於恢復清靜。
方才父女二人短暫的對峙無人敢上前打擾，待蘇振海走後，一直默默留意這邊動靜的舅舅，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著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淡淡疲憊的外甥女，語氣溫柔寬慰：「怎麼了？你爸又為難你了？」
蘇清瀾輕輕搖頭，語氣清淡：「沒什麼，他只是問陸晏辰為什麼還沒來，讓我打電話催他。」
舅舅聞言，眼底掠過一抹瞭然與心疼，輕聲安撫道：「瀾瀾，你別往心裡去。今天是外婆的生日，我們所有人，包括你外婆，誰都不會在意陸晏辰來不來。」
「他不來，也無關緊要。」
「我們溫家的臉面，從來不需要靠一個外人撐著，更不用看他的臉色過日子。你別多想，也別為難自己。」
舅舅的一番話，溫柔又通透，字字句句都在替她解圍，替她寬心。
蘇清瀾心底微暖，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舅舅。」
很快，吉時已到，壽宴正式開啟。
悠揚的背景音樂緩緩響起，主持人上台致辭，喜慶的氛圍再次拉滿。
舅舅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她一同邁步，從容走入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兩人並肩走入人群，落座就位。
席間賓客眾多，親友扎堆閒談，低聲笑語不絕於耳。
蘇清瀾安靜坐於席位之上，身姿端正，神色淡然，本想安穩度過整場壽宴。
可周遭細碎的議論聲，還是無可避免地鑽入了她的耳中。
角落幾位遠房親戚低聲閒談，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可聞。
「聽說蘇家這個外孫女早就結婚好幾年了？」
「對啊，我早就聽說了，嫁的還是做大企業的老闆，條件特別好。」
「那今天這麼大的日子，怎麼一直沒看見她老公人影？」
另一邊，也有幾位相熟的親友小聲附和，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與好奇。
「平時也很少見她老公露面，逢年過節幾乎都不跟著回來走動。」
「按理說婆家條件那麼好，不至於這麼不懂禮數，外婆八十大壽這麼重要的場合都缺席。」
一句句細碎的議論，帶著旁人看熱鬧的揣測與好奇，輕飄飄落在空氣里，繞在耳畔。
蘇清瀾端坐席位，神色自始至終未變，眼底平靜無波，不起半點波瀾。
賓客們推杯換盞，寒暄道賀，氣氛溫馨和睦。唯獨蘇振海，自始至終心不在焉，眉宇間壓著一層散不去的煩躁。
全場賓客盡數到齊，親戚、摯友、商業夥伴，無一缺席。
唯獨早早答應赴宴的陸晏辰，遲遲不見蹤影。
暮色越來越沉，開席時間將近，院門口依舊空空蕩蕩，連熟悉的車影都未曾出現。
蘇振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掏出手機，指尖帶著幾分急躁，直接撥通了陸晏辰的電話。
聽筒綿長的嘟嘟聲反覆響起，直至最後自動跳轉無人接聽的提示。
一次無人接聽，兩次依舊落空。
反覆撥打兩遍，結果依舊一模一樣。
掌心的手機微微發燙，蘇振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難堪與惱怒。
他站在廊下，望著喧囂熱鬧的宴會廳，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心底的火氣無處發泄。
陡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快速在人群里掃過，精準鎖定了安靜佇立在側邊的蘇清瀾。
他大步上前，徑直走到蘇清瀾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給他打電話。」
蘇清瀾聞言，神色平淡無波。她輕輕頷首，聲音清淡溫和，不願在壽宴吉日生出事端：「好，我待會兒打。」
她本想著暫且敷衍，避開此刻的針鋒相對，等父親氣消，宴席開席，此事便不了了之。
可蘇振海或許已經猜到。
他沒有挪步，就這麼定定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眼神執拗，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擺明了非要她當場打電話，不肯給她半分敷衍的餘地。
蘇清瀾抬眸，對上父親眼底的偏執與虛榮，心底掠過一絲無奈與疲憊。
今日是外婆八十大壽的大好日子，滿堂賓客齊聚，喜樂祥和。她不想在眾人面前與父親爭執吵鬧，不想讓外婆的壽宴染上半分不愉快，更不想讓一眾親戚看蘇家的笑話。
權衡片刻，蘇清瀾不再推脫，抬手拿出手機，解鎖屏幕，熟練找到陸晏辰的號碼，當眾撥了過去。
清冷的手機鈴聲透過聽筒緩緩傳出，一下、兩下、三下……
綿長的鈴聲反覆迴蕩，始終無人接聽。
聽筒最後歸於一片沉寂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音。
電話，終究還是打不通。
蘇清瀾收起手機，神色坦然平靜，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半分窘迫難堪。
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蘇振海親眼看著這一幕，心底的火氣更盛，卻也徹底沒了辦法。陸晏辰拒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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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鐵青，重重哼了一聲，轉身拂袖，徑直朝著熱鬧的宴會廳走去，將一身煩躁與難堪藏進人群里。
廊下終於恢復清靜。
方才父女二人短暫的對峙無人敢上前打擾，待蘇振海走後，一直默默留意這邊動靜的舅舅，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著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淡淡疲憊的外甥女，語氣溫柔寬慰：「怎麼了？你爸又為難你了？」
蘇清瀾輕輕搖頭，語氣清淡：「沒什麼，他只是問陸晏辰為什麼還沒來，讓我打電話催他。」
舅舅聞言，眼底掠過一抹瞭然與心疼，輕聲安撫道：「瀾瀾，你別往心裡去。今天是外婆的生日，我們所有人，包括你外婆，誰都不會在意陸晏辰來不來。」
「他不來，也無關緊要。」
「我們溫家的臉面，從來不需要靠一個外人撐著，更不用看他的臉色過日子。你別多想，也別為難自己。」
舅舅的一番話，溫柔又通透，字字句句都在替她解圍，替她寬心。
蘇清瀾心底微暖，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舅舅。」
很快，吉時已到，壽宴正式開啟。
悠揚的背景音樂緩緩響起，主持人上台致辭，喜慶的氛圍再次拉滿。
舅舅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她一同邁步，從容走入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兩人並肩走入人群，落座就位。
席間賓客眾多，親友扎堆閒談，低聲笑語不絕於耳。
蘇清瀾安靜坐於席位之上，身姿端正，神色淡然，本想安穩度過整場壽宴。
可周遭細碎的議論聲，還是無可避免地鑽入了她的耳中。
角落幾位遠房親戚低聲閒談，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可聞。
「聽說蘇家這個外孫女早就結婚好幾年了？」
「對啊，我早就聽說了，嫁的還是做大企業的老闆，條件特別好。」
「那今天這麼大的日子，怎麼一直沒看見她老公人影？」
另一邊，也有幾位相熟的親友小聲附和，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與好奇。
「平時也很少見她老公露面，逢年過節幾乎都不跟著回來走動。」
「按理說婆家條件那麼好，不至於這麼不懂禮數，外婆八十大壽這麼重要的場合都缺席。」
一句句細碎的議論，帶著旁人看熱鬧的揣測與好奇，輕飄飄落在空氣里，繞在耳畔。
蘇清瀾端坐席位，神色自始至終未變，眼底平靜無波，不起半點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