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該出現的人
「出去，我想睡覺了。」
沈清辭掀了掀眼皮，眸光冷淡地掠過眼前這個霸道至極的男人。
他站在床頭，身形遮了大半燈光。
前幾日的溫柔繾綣，果然不過是場精心編排的表演。
骨子裡，他永遠是那個高傲自負、不可一世的傅司珩。
變化倒是有的，至少學會了低頭看人，卻終究沒學會怎麼尊重一個人。
傅司珩盯著她恬淡的側臉，還有那份明目張胆的漠然，胸腔里一股無名火猛地躥上來：
「沈清辭，我在好好跟你說話，你非要這麼逃避嗎？」
「好好說話？」沈清辭嗤笑一聲，語氣毫不客氣，「你好好說話的方式，就是大半夜闖進來把我吵醒，再從被子裡一把撈出來？」
她邊說邊裹緊被角，往床頭靠了靠，下巴微抬，目光涼薄，「要是這就是你所謂的態度，那我沒話好說。」
傅司珩僵了兩秒，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魯莽了。
他知道她一貫睡得早，九點半便雷打不動地熄燈，今晚是被她那條「已刪除好友」的提示氣昏了頭，才失了分寸，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來。
他難得軟下語氣，甚至連眉峰都柔和了幾分：
「是我不對。那……好友能加回來嗎？加回來，我立刻就走，不打擾你。」
沈清辭著實沒料到，堂堂傅氏總裁竟執著於一個好友位，活像個毛頭小子般斤斤計較，連深夜上門討要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困意潮水般湧來，眼皮沉得幾乎撐不住，她也懶得再僵持。一個好友位罷了，加就加了。
她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把傅司珩從黑名單里拉了回來。
屏幕一亮，聊天框恢復如常，備註名還是那個她懶得改的「傅先生」。
「可以了嗎？」她把手機往枕邊一扣，語氣疏淡，「還請傅總出去，讓我好好休息。」
傅司珩目的達成，也不再多糾纏。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嗯，加回來，就不許再刪了。我留著你，不光是為了聯繫你，孩子的事我也要過問。」
沈清辭沒再理會他那幾句找補的話，翻了個身，把被子攏到下巴，闔眼睡去。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真的一句也不想再應付他。
不管怎樣，明天必須走。
第二天色剛泛魚肚白，窗外還是灰濛濛的藍，沈懷瑜就醒了。
她認床，翻來覆去睡不著，棉被窸窸窣窣響了好幾輪，最後索性悄悄溜下床，光著腳丫踩過冰涼的木地板，輕手輕腳推開沈清辭的房門，鑽進了媽咪尚帶餘溫的被窩裡。
沈清辭迷迷糊糊間覺得懷裡拱進一團軟乎乎的小身體，溫熱又毛茸茸的，像只偷溜進來的小貓咪。
她眼皮微掀，便看見一張精緻又乖巧的小臉，正仰頭望著她，黑葡萄似的眼睛裡全是依賴。
「小寶，怎麼起這麼早？天還沒亮透呢。」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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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瑜蹭了蹭她的下巴，小手攥著她的睡衣袖子，聲音糯糯的，帶著點委屈：「因為我想和媽咪睡呀，可是媽咪不想和我睡……我就睡不著了。」
她小小一團，軟軟地拱來拱去，像只撒嬌的幼貓，黑髮蹭得凌亂蓬鬆。
沈清辭笑著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那要不要再眯一會兒？才七點呢。」
「不要啦，媽咪，我想回去了，我們回去好不好呀？」
懷瑜聲音低低的，像藏了什麼心事。
沈清辭一愣，低頭看她，睡意醒了大半：「怎麼了懷瑜？在這兒不開心嗎？」
她分明記得昨天來時，小姑娘還興高采烈地滿屋跑。
懷瑜躊躇片刻，指尖絞著睡衣的邊角，還是小聲說了出來：「因為我昨天晚上……好像聽到壞叔叔在和媽咪吵架。」
她抬起眼，認真地看著沈清辭，「我不想他欺負你，我們快走吧。」
雖然這裡有超好吃的冰淇淋，還有陳奶奶給她蒸的奶香小饅頭，可冰淇淋和媽媽的開心比起來，一點都不重要。
沈清辭怔住了，胸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撞了一下。
那些話雖稚嫩，卻字字戳在她心上，溫溫熱熱的。
「謝謝你，懷瑜，謝謝你替媽咪考慮。」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鼻尖蹭過她軟軟的碎發，「不過我們昨天沒有吵架，你別擔心。但如果你想回去，媽咪現在就起床收拾，帶你跟哥哥走。」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彎起眼睛：「前幾天梔梔還說要約你們去動物園呢，等回去了，我們就聯繫她，好不好？」
「動物園？」懷瑜眼睛一下子亮了，撐起半個身子，小臉上全是雀躍，「是最大最大的那個嗎？有蟒蛇，還有超級大的鸚鵡，可好看了！」她興奮地拍著小手，整個人都鮮活起來，被子被她拱得亂七八糟。
沈清辭被她感染，彎了彎唇角，替她把滑到肩頭的睡衣拉好：「對，就是那個。等回去就去。」
「耶！媽咪萬歲！」懷瑜雀躍地喊了一聲，整個人拱進她懷裡蹭來蹭去，像個被點燃的小炮仗。
沈清辭也不再耽擱，利落起身洗漱收拾，換了件淺色針織衫，又給兩個孩子各理了一遍背包。
隨後撥了通電話聯繫車子，還好，今天司機說路已經修通了，不必再困在這個山間別墅里。
「媽咪，我們現在就走嗎？」沈懷瑾也已收拾妥當，懷裡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倚在門邊看她。
少年眉眼沉靜，語氣淡淡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快。
「嗯，車還有半小時到。」
話音剛落，樓下便傳來陳媽熱絡的招呼聲：「沈小姐，早飯好了，下來吃吧！」
沈清辭拍了拍兩個小寶的肩：
「走吧，先吃飯。回去還得兩個多小時，不能餓著肚子趕路。」
早餐擺了一桌，小米粥冒著裊裊熱氣，醬菜、煎蛋、小鹹鴨蛋一應俱全，還有一碟剛出籠的桂花糕，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懷瑜看著便食慾大開，乖乖爬上椅子坐好。
陳媽給她盛了碗粥，又夾了枚自己醃的鹹鴨蛋，笑眯眯地遞過去：「懷瑜小姐嘗嘗這個，是我自個兒做的，可香了，配粥剛剛好。」
懷瑜正要伸筷，餘光卻瞥見傅司珩走下樓坐到了餐桌的一旁。
原本還算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沈清辭掀了掀眼皮，眸光冷淡地掠過眼前這個霸道至極的男人。
他站在床頭，身形遮了大半燈光。
前幾日的溫柔繾綣，果然不過是場精心編排的表演。
骨子裡，他永遠是那個高傲自負、不可一世的傅司珩。
變化倒是有的，至少學會了低頭看人，卻終究沒學會怎麼尊重一個人。
傅司珩盯著她恬淡的側臉，還有那份明目張胆的漠然，胸腔里一股無名火猛地躥上來：
「沈清辭，我在好好跟你說話，你非要這麼逃避嗎？」
「好好說話？」沈清辭嗤笑一聲，語氣毫不客氣，「你好好說話的方式，就是大半夜闖進來把我吵醒，再從被子裡一把撈出來？」
她邊說邊裹緊被角，往床頭靠了靠，下巴微抬，目光涼薄，「要是這就是你所謂的態度，那我沒話好說。」
傅司珩僵了兩秒，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魯莽了。
他知道她一貫睡得早，九點半便雷打不動地熄燈，今晚是被她那條「已刪除好友」的提示氣昏了頭，才失了分寸，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來。
他難得軟下語氣，甚至連眉峰都柔和了幾分：
「是我不對。那……好友能加回來嗎？加回來，我立刻就走，不打擾你。」
沈清辭著實沒料到，堂堂傅氏總裁竟執著於一個好友位，活像個毛頭小子般斤斤計較，連深夜上門討要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困意潮水般湧來，眼皮沉得幾乎撐不住，她也懶得再僵持。一個好友位罷了，加就加了。
她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把傅司珩從黑名單里拉了回來。
屏幕一亮，聊天框恢復如常，備註名還是那個她懶得改的「傅先生」。
「可以了嗎？」她把手機往枕邊一扣，語氣疏淡，「還請傅總出去，讓我好好休息。」
傅司珩目的達成，也不再多糾纏。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嗯，加回來，就不許再刪了。我留著你，不光是為了聯繫你，孩子的事我也要過問。」
沈清辭沒再理會他那幾句找補的話，翻了個身，把被子攏到下巴，闔眼睡去。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真的一句也不想再應付他。
不管怎樣，明天必須走。
第二天色剛泛魚肚白，窗外還是灰濛濛的藍，沈懷瑜就醒了。
她認床，翻來覆去睡不著，棉被窸窸窣窣響了好幾輪，最後索性悄悄溜下床，光著腳丫踩過冰涼的木地板，輕手輕腳推開沈清辭的房門，鑽進了媽咪尚帶餘溫的被窩裡。
沈清辭迷迷糊糊間覺得懷裡拱進一團軟乎乎的小身體，溫熱又毛茸茸的，像只偷溜進來的小貓咪。
她眼皮微掀，便看見一張精緻又乖巧的小臉，正仰頭望著她，黑葡萄似的眼睛裡全是依賴。
「小寶，怎麼起這麼早？天還沒亮透呢。」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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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瑜蹭了蹭她的下巴，小手攥著她的睡衣袖子，聲音糯糯的，帶著點委屈：「因為我想和媽咪睡呀，可是媽咪不想和我睡……我就睡不著了。」
她小小一團，軟軟地拱來拱去，像只撒嬌的幼貓，黑髮蹭得凌亂蓬鬆。
沈清辭笑著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那要不要再眯一會兒？才七點呢。」
「不要啦，媽咪，我想回去了，我們回去好不好呀？」
懷瑜聲音低低的，像藏了什麼心事。
沈清辭一愣，低頭看她，睡意醒了大半：「怎麼了懷瑜？在這兒不開心嗎？」
她分明記得昨天來時，小姑娘還興高采烈地滿屋跑。
懷瑜躊躇片刻，指尖絞著睡衣的邊角，還是小聲說了出來：「因為我昨天晚上……好像聽到壞叔叔在和媽咪吵架。」
她抬起眼，認真地看著沈清辭，「我不想他欺負你，我們快走吧。」
雖然這裡有超好吃的冰淇淋，還有陳奶奶給她蒸的奶香小饅頭，可冰淇淋和媽媽的開心比起來，一點都不重要。
沈清辭怔住了，胸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撞了一下。
那些話雖稚嫩，卻字字戳在她心上，溫溫熱熱的。
「謝謝你，懷瑜，謝謝你替媽咪考慮。」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鼻尖蹭過她軟軟的碎發，「不過我們昨天沒有吵架，你別擔心。但如果你想回去，媽咪現在就起床收拾，帶你跟哥哥走。」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彎起眼睛：「前幾天梔梔還說要約你們去動物園呢，等回去了，我們就聯繫她，好不好？」
「動物園？」懷瑜眼睛一下子亮了，撐起半個身子，小臉上全是雀躍，「是最大最大的那個嗎？有蟒蛇，還有超級大的鸚鵡，可好看了！」她興奮地拍著小手，整個人都鮮活起來，被子被她拱得亂七八糟。
沈清辭被她感染，彎了彎唇角，替她把滑到肩頭的睡衣拉好：「對，就是那個。等回去就去。」
「耶！媽咪萬歲！」懷瑜雀躍地喊了一聲，整個人拱進她懷裡蹭來蹭去，像個被點燃的小炮仗。
沈清辭也不再耽擱，利落起身洗漱收拾，換了件淺色針織衫，又給兩個孩子各理了一遍背包。
隨後撥了通電話聯繫車子，還好，今天司機說路已經修通了，不必再困在這個山間別墅里。
「媽咪，我們現在就走嗎？」沈懷瑾也已收拾妥當，懷裡抱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倚在門邊看她。
少年眉眼沉靜，語氣淡淡的，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快。
「嗯，車還有半小時到。」
話音剛落，樓下便傳來陳媽熱絡的招呼聲：「沈小姐，早飯好了，下來吃吧！」
沈清辭拍了拍兩個小寶的肩：
「走吧，先吃飯。回去還得兩個多小時，不能餓著肚子趕路。」
早餐擺了一桌，小米粥冒著裊裊熱氣，醬菜、煎蛋、小鹹鴨蛋一應俱全，還有一碟剛出籠的桂花糕，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懷瑜看著便食慾大開，乖乖爬上椅子坐好。
陳媽給她盛了碗粥，又夾了枚自己醃的鹹鴨蛋，笑眯眯地遞過去：「懷瑜小姐嘗嘗這個，是我自個兒做的，可香了，配粥剛剛好。」
懷瑜正要伸筷，餘光卻瞥見傅司珩走下樓坐到了餐桌的一旁。
原本還算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