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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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那雙剛被自己握住、此刻就要往回縮的手,沈清辭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發什麼瘋。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捉,又怕他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指尖恰好握住了他的掌心。

  溫熱、乾燥,指腹下是他掌心裡微硬的薄繭,帶著屬於成年男人獨有的力度和溫度。

  兩相觸及的瞬間,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瞬,兩個人都明顯愣了愣。

  傅司珩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下頜線崩得筆直,可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沈清辭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縮回手,目光也不自覺地垂了下去,落在他手背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上,

  「你的傷……還沒處理好,先坐好。」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倒也順從地重新坐了回去,長腿微敞,姿態比方才收斂了幾分,只是那雙手仍舊安安靜靜地擱在膝頭,像在等她。

  沈清辭定了定神,重新拿起棉簽。

  不得不說,他的手生得真的很好看,指節分明,骨骼清雋,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冷白的皮膚下隱隱透著淡青色的血管脈絡,遒勁而有力地微微凸起,沿著手背一路延伸至腕骨,像一幅精雕細琢的工筆畫,帶著某種不動聲色的誘惑力。

  同樣的,他的手也比她的大上許多。

  如果並排放著,指長差了整整一截,手掌的寬度更是懸殊,他的掌心能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整個手包裹起來。

  這個念頭讓沈清辭的動作微微一頓。

  雖然此刻想這些實在不合時宜,可她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五年前的畫面。

  那夜燈光昏暗,他的手掌就貼在她腰側,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沿著脊椎的弧度慢慢游弋向上,所過之處,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慄與酥麻。

  她的腰肢在他的掌中顯得那樣細窄,像是稍一用力就會被折斷,而他偏就用了那種近乎瘋狂的力道和節奏,讓她連呼吸都凌亂的不成樣子……

  棉簽差點從指間滑落。

  沈清辭猛地回過神,耳根燒得發燙,連忙垂下眼瞼,將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些傷口上。

  可胸腔里那顆心,卻已經不爭氣地亂了好幾下。

  美色誤人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還好她是一個有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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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她抬眼時,眼前這個人,卻顯然沒她這般克制了。

  傅司珩半垂著眼睫,眼尾洇開一抹猩紅的艷色,目光灼灼卻又帶著幾分迷離的渙散,那張素來冷淡矜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加掩飾的欲色,連呼吸都似乎比方才重了幾分。

  「清辭……」

  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沙啞而曖昧。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朝她傾近了幾分,寬闊的肩背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密密實實地籠罩其中。

  沈清辭能清晰地看見他精緻鼻尖上那顆極淡的小痣,平日裡隱在光影里幾乎注意不到,此刻卻因為距離太近而格外分明。

  她不由自主地朝後縮了縮,脊背已經抵上了床頭柔軟的靠枕,卻仍覺得無處可退。

  「怎……怎麼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要虛了幾分。

  「沒怎麼……」傅司珩嘴上答得雲淡風輕,可身體卻沒有半分退開的意思。

  他垂著眼,目光從她的眉眼一路滑落,最終停在她小巧的鎖骨窩上,那裡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著皮他的眼神越來越沉,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很想……

  很想俯首咬上去,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一圈獨屬於他的印記,讓她的身上烙下自己的氣息,讓所有人都知道。

  沈清辭幾乎是本能地察覺到了他腦子裡那些不軌的意圖,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猛地攏緊了自己的衣襟,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羞憤:

  「傅司珩!」

  她實在是想不通,明明從前是那麼一個高冷禁慾的男人,多看人一眼都仿佛施捨。

  怎麼現在只是獨處片刻,他就好像被什麼流氓野魂附了體似的,那道目光滾燙又銳利,讓人想裝作看不見都難。

  「清辭,你真的不想嗎?」

  傅司珩沒有退,高大的身軀仍舊傾覆在她上方,低沉的聲音像是貼著耳膜響起來的。

  好聽是好聽,可說出來的,分明是虎狼之詞。

  沈清辭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又急又紅,手忙腳亂地往旁邊一躲,手肘差點撞翻了床頭柜上那瓶開著的碘伏。

  深褐色的液體在瓶口晃了晃,險險穩住,她才喘了口氣,惱羞成怒地瞪著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她雖然已經五年沒有過夫妻生活了,作為一個正常女人,某些生理需求也確實會在某些夜深人靜的時刻悄然浮現。

  可那是她自己的事,而不是讓眼前這個早就該消失的前夫,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輕飄飄地把這些話說出口!

  「傅司珩,你未免也太得寸進尺了。」

  一股氣直衝頭頂,她抬手就要朝那張精緻得近乎混血雕塑般的臉扇過去。

  可巴掌堪堪停在半空中,又頓住了。

  因為那些青紫交錯的傷痕還浮在他的顴骨和下頜角上,是前幾天和傅斯年動手時留下的,顏色已經轉為淤黃,卻仍舊觸目驚心。

  她的手指蜷了蜷,終究沒能落下去,只咬著牙恨聲道:「傅司珩,我警告你,別逼我扇你耳光!」

  她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又狼狽又鮮活。

  傅司珩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姿態鬆弛,仿佛方才那個咄咄逼人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不過就是問一下而已,」他語氣平靜,「你要是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的。更何況你的傷才剛好,我還沒那麼離譜。」

  一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模樣。

  沈清辭氣得牙根發癢。她腦子裡只蹦出一個詞,衣冠禽獸。

  好話壞話全讓他一個人說了,進可攻城掠地,退可全身而退,倒顯得是她在大驚小怪、小題大做。

  「繼續包紮吧。」她冷著臉,語氣硬邦邦的,不打算再跟這個人多說一個字。

  她拿過一旁乾淨的紗布,一圈一圈纏上他受傷的手掌,然後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猛地用力一拉,

  「嘶……嗯……」

  傅司珩猝不及防,唇邊溢出一聲克制又壓抑的輕哼,尾音微微上揚,低啞得讓人耳根發麻。

  如果在平時,這聲音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可沈清辭現在已然鐵石心腸,充耳不聞,手下動作反而越來越重,紗布勒得又緊又實。

  傅司珩挑了挑眉,終於忍不住開口:「沈醫生,不帶公報私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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