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鐵證甩臉護身符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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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院落里炸響。

  劉茗面無表情,右手猛地一掄,那個沾滿了地底霉味和陳年灰塵的牛皮紙袋,連同幾張薄如蟬翼卻重若千鈞的銀行轉帳存根,被狠狠地拍在了那張冰冷的漢白玉石桌上。

  灰塵在微弱的庭院燈光下飛揚。

  在那疊存根的最上方,是一支通體漆黑、泛著金屬冷光的專業錄音筆。

  錢老死死地盯著石桌上的東西。

  由於極度的恐懼,他的眼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短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胸膛劇烈起伏,帶起那件舊中山裝一陣陣地抖動。

  他那雙原本總能透出智慧與慈祥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被潑了一層死灰。

  「這是什麼?劉茗,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錢老強撐著最後的一絲尊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花樣?」

  劉茗冷笑一聲。

  他伸手拿起那幾張轉帳單,一張一張地攤開在錢老面前。

  「這是瑞士銀行的原始存根,雖然你用了三十層馬甲帳戶,雖然你覺得區塊鏈技術能抹掉所有的痕跡。但你忘了,這個世界上只要是人做過的事,就一定會留下氣味。」

  劉茗指著存根右下角一個幾乎肉眼不可見的、被螢光劑標記出來的淡紅色印痕。

  「這是你的右手大拇指指紋,三個月前,你在圖書館那個不聯網的舊機房裡,利用衛星鏈路操作這筆轉帳時留下的,當時你戴了手套,可惜,那是特種乳膠,防得了肉眼,防不住納米級的碳粉置換。」

  錢老的臉色從慘白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轉為死灰。

  他的手死死扣著石桌的邊緣,由於過度用力,原本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在那堅硬的漢白玉上劃出了刺耳的響聲。

  他想反駁,他想怒斥,但他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茗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下了那支錄音筆的播放鍵。

  「滋——滋滋——」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過後。

  一段清晰到連呼吸聲都能辨認出來的錄音,在寂靜得近乎詭異的四合院裡緩緩流淌。

  『……錢老,M集團那邊已經等不及了,圖紙的定金已經到帳,他們希望您能儘快把剩下的參數發過去。』

  這是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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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什麼。』

  緊接著,是那個全九州老百姓都無比熟悉的聲音,那是錢老的聲音,帶著一種哪怕是在噩夢裡都能聽出來的、令人作嘔的貪婪與陰冷。

  『告訴他們,現在的價碼變了,劉茗弄出的這個『脈衝引擎』,足以改變未來五十年的制空權,我要他們手裡那份關於深海礦脈的全球分布圖,另外,再追加三億美金。不接受分期。』

  『這……對方恐怕會覺得我們在敲詐。』

  『敲詐?』

  錄音里的錢老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在這個世界上,能用錢買到的未來,從來都不貴,去辦吧,順便,讓『老K』派幾個利索點的,劉茗那小子查得太深了。我不希望他在下個月的結業典禮上出現。』

  ……

  錄音戛然而止。

  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錢老聽著自己的聲音。聽著那些從自己嘴裡吐出來的、足以將他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每一個音節。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凝固,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那種由於極度恐懼而產生的脫力感,讓他再也無法支撐起那副看似道貌岸然的皮囊。

  「不……這是偽造的……是AI合成的!」

  錢老歇斯底里地吼道,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劉茗!你這是在陷害我!你這是在挑戰威嚴!我是領導!你沒權力審判我!」

  「規矩?威嚴?」

  劉茗往前邁了一步。

  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壓迫感,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泰山,將錢老最後的一絲理智瞬間碾碎。

  「你這種趴在國家脊樑上吸血的蛆蟲,也配跟我談威嚴?」

  劉茗伸出手,猛地揪住了錢老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這一千萬,是那個死在礦井下的單親父親的命。」

  劉茗指著轉帳單上的一串數字,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

  「這兩億。是當年被你出賣,最後在邊境被僱傭兵分屍的三名九州特工的血。」

  「這一筆,是你親手毀掉九州三十年科技跨越的帳!」

  「每一分錢里,都藏著一個冤魂。」

  劉茗的眼眶紅了,那是被壓抑了十年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錢志賢,你騎著自行車上班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那些冤魂在你耳邊哭?」

  「你吃著那碗幾塊錢的小米粥時,有沒有聞到那上面的血腥味?」

  劉茗猛地一甩手。

  「砰!」

  錢老那蒼老的、孱弱的身體,像是一袋爛棉花一樣,重重地摔在了那張由極品黃花梨木打造的、象徵著地位與清貧的藤椅上。

  藤椅發出「嘎吱」一聲脆響,仿佛也在承受著某種不可承受之重。

  錢老癱在那裡,他的老花鏡掉在了泥水裡,他的假髮套也有些歪了,整個人看起來蒼老、醜陋,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腐朽味。

  他看著天空中那一輪清冷的殘月,看著滿院子荷槍實彈、眼神冰冷的龍盾死士。

  他知道,護身符失效了,那層披了三十年的畫皮。在今晚,被一個年輕人親手撕了個粉碎。

  「哈……哈哈……」

  錢老突然發出一陣慘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低著頭,看著劉茗,那眼神里透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臨死前的瘋狂。

  「劉……茗……」

  他沙啞著嗓子,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

  「我早該想到的。」

  「這種不管不顧的瘋子性格。這種要把天都捅破的野氣。」

  「在這個圈子裡,只有一個人有。」

  他死死地盯著劉茗,仿佛要透過那張冷峻的臉,看到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

  「你……你是劉建國的兒子?」

  錢老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跨越了十年的宿命感。

  「他當年,也是像你這樣,拿著帳本,站在我的辦公室里,跟我談什麼良心,談什么九州的未來。」

  劉茗站在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他的手中,那把「龍牙」軍匕正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他聽著那個名字,聽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繞了三千多個日夜的名字。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你說對了。」

  劉茗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卻寒得透骨。

  「我是劉建國的兒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軍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我來帝都,不為升官,不為發財。」

  「我來這兒。」

  「是來……討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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