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周遵陷獄
可剛剛追出里許，前方黑暗中忽然響起一聲驚雷般的暴喝——「追你爺爺的腿！」
一柄鐵錘破空而來，正中當先追騎的胸口，那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撞下馬。
韓子韜的追兵大驚，紛紛勒馬停下。
黑暗中，鐵牛將鐵錘往地上一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獰笑道：「老子本想走了，想想還是不甘心。你們不是要追嗎？來！老子陪你們玩玩！」
幾千追兵望著那個如鐵塔般獨身矗立在黑暗中的身影，竟然一時無人敢動。
就在這時，南門方向忽然升起一蓬沖天的火光。緊接著，喊殺聲隱隱傳來。
趙兵將領面色微變，「敵人攻打南門了？」
他略一思索，「撤兵回城，不必追了。」
追兵如蒙大赦，紛紛撥馬回城。
鐵牛看著退去的追兵，仰天大笑三聲，「趙桓！韓子韜！你們記住了——老子鐵牛，早晚踏平你這西門！」
他轉身大步走向野槐林。
清點下來，三千精兵折損了六百餘人。
周遵也生死不明。
林烽聽完鐵牛的稟報，「周遵是條漢子。」
裴文宣道：「侯爺，這一局咱們折了六百人，但也不算全無所獲。至少試探出了趙桓的城防虛實。他沒有咱們想像的那麼虛弱。」
林烽點了點頭，「不急。六百人換一個虛實，這價碼不算貴。」
徐州城，攝政王府。
周遵被五花大綁推上大堂，臉上帶著血污和青紫。
他在西門拼死斷後，連中三箭，腿上又挨了一槍，被趙軍追兵團團圍住才力竭被擒。
此刻他跪在堂下，甲冑已被剝去，只剩一件染滿血跡的白色中衣，可脊樑依然挺得筆直。
趙桓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堂上兩側站滿了甲士和王府幕僚，韓子韜立在趙桓身側，面無表情。
趙桓沉默半晌，緩緩開口：「周遵，本王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反？」
周遵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大王待末將不薄，可大王信末將嗎？」
趙桓眉頭一皺。
周遵慘笑一聲：「那封密信，大王已經燒了，可大王心裡信過末將嗎？那杯茶里的迷藥，大王當真以為末將嘗不出來嗎？大王一邊說信我，一邊派人抄我的住處，一邊疑我通敵，末將的心早就涼了。」
趙桓臉色陰沉，卻沒有立刻反駁。
周遵繼續道：「呼延豹丟了沛縣，您不殺他，卻奪了他的兵權，逼得他逃出城去。末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一封來路不明的信，就讓大王動了殺心。這樣的主上，教人如何忠心？」
堂中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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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聲音冰冷：「你倒是伶牙俐齒。既然你承認與北境勾結，那便是叛將。韓先生，按律該當如何？」
韓子韜躬身道：「回大王，通敵叛國之罪，當斬。」
趙桓點了點頭：「好。那便推出去斬了。」話音一落，立刻有兩名甲士上前架住周遵。
韓子韜卻忽然出聲道：「且慢。」
趙桓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滿。
韓子韜道：「大王，周遵在軍中威望極高。若當眾斬了他，恐生兵變。臣有一計，可暫且留他一命。」
趙桓揮了揮手：「押回死牢，容後再審。」
周遵被拖下去時，回頭看了趙桓一眼，沒有說任何話，但他的目光里滿是失望和鄙夷。
趙桓坐在堂上，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不自在。
待周遵被押遠，趙桓才冷冷道：「韓先生，你最好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
韓子韜道：「大王，周遵是餌。北境軍若知道他還活著，必然會設法營救。咱們只需要放出風去——三日後午時處斬周遵，便可在刑場周圍布下天羅地網，等林烽的人來自投羅網。」
趙桓聽完，眼睛漸漸亮起來：「好計。就這麼辦。」
北境軍大營，中軍帳中。
鐵牛像一頭困獸般來回踱步，猛地一拳砸在案上：「不行！俺得去救周遵！他是為救俺才被捉的！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羅武也站起身來：「侯爺，周遵是咱們在趙桓軍中最大的內應，不能就這麼丟了。」
林烽開口：「趙桓沒有立刻殺周遵，反而把他押入死牢，這是在釣魚。」
他抬起頭，看向鐵牛和羅武，「你們若真去劫獄，便正中他的下懷。」
鐵牛愣住：「那……那就不救了？」
林烽站起身來：「救，當然要救。但不能愣頭青似的去撞他布好的羅網。趙桓想用周遵做餌，咱們也可以將計就計。」
他轉向裴文宣：「裴先生，你讓人在城中放出風去，就說北境軍得知周遵將軍被擒，正調集精兵準備劫法場。越張揚越好，要讓趙桓深信不疑。」
裴文宣笑道：「侯爺這是要讓他把重兵全部壓到刑場去。」
林烽道：「不錯。等他的人手都調到刑場，死牢反而空虛了。而且他會認為我們會在三日後劫法場，我們偏偏要提前在死牢劫獄，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目光移向燕十八：「燕十八，這一次要你親自走一趟。」
燕十八抱拳道：「侯爺吩咐。」
林烽道：「你帶二十名幹練人手，今夜從城西水溝進城。那裡有咱們的暗樁接應。進城後先在不同地方放幾把火——」
他頓了頓，「記住，火勢要猛，要讓他們亂。你們趁亂潛入死牢，把周遵帶出來。」
鐵牛聽得直搓手：「那我呢？」
林烽道：「你帶三千精騎，今夜戌時在西門三里外列陣，大張旗鼓，做出強攻西門的架勢。但你要記住——是佯攻，不要真的攻城。」
鐵牛咧嘴笑道：「放心吧，俺省得！」
林烽看向裴文宣：裴先生也帶三千精騎，今夜戌時在東門三里外列陣，大張旗鼓，做出強攻東門的架勢。」
裴文宣道：「遵命！」
林烽又看向羅武：「你帶五百精騎埋伏在城北通往城南的死牢要道上，若燕十八救出周遵，必定要從北面水溝撤出。趙軍若追擊，你負責斷後伏擊。」
羅武拍胸脯道：「末將領命！」
一柄鐵錘破空而來，正中當先追騎的胸口，那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撞下馬。
韓子韜的追兵大驚，紛紛勒馬停下。
黑暗中，鐵牛將鐵錘往地上一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獰笑道：「老子本想走了，想想還是不甘心。你們不是要追嗎？來！老子陪你們玩玩！」
幾千追兵望著那個如鐵塔般獨身矗立在黑暗中的身影，竟然一時無人敢動。
就在這時，南門方向忽然升起一蓬沖天的火光。緊接著，喊殺聲隱隱傳來。
趙兵將領面色微變，「敵人攻打南門了？」
他略一思索，「撤兵回城，不必追了。」
追兵如蒙大赦，紛紛撥馬回城。
鐵牛看著退去的追兵，仰天大笑三聲，「趙桓！韓子韜！你們記住了——老子鐵牛，早晚踏平你這西門！」
他轉身大步走向野槐林。
清點下來，三千精兵折損了六百餘人。
周遵也生死不明。
林烽聽完鐵牛的稟報，「周遵是條漢子。」
裴文宣道：「侯爺，這一局咱們折了六百人，但也不算全無所獲。至少試探出了趙桓的城防虛實。他沒有咱們想像的那麼虛弱。」
林烽點了點頭，「不急。六百人換一個虛實，這價碼不算貴。」
徐州城，攝政王府。
周遵被五花大綁推上大堂，臉上帶著血污和青紫。
他在西門拼死斷後，連中三箭，腿上又挨了一槍，被趙軍追兵團團圍住才力竭被擒。
此刻他跪在堂下，甲冑已被剝去，只剩一件染滿血跡的白色中衣，可脊樑依然挺得筆直。
趙桓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堂上兩側站滿了甲士和王府幕僚，韓子韜立在趙桓身側，面無表情。
趙桓沉默半晌，緩緩開口：「周遵，本王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反？」
周遵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大王待末將不薄，可大王信末將嗎？」
趙桓眉頭一皺。
周遵慘笑一聲：「那封密信，大王已經燒了，可大王心裡信過末將嗎？那杯茶里的迷藥，大王當真以為末將嘗不出來嗎？大王一邊說信我，一邊派人抄我的住處，一邊疑我通敵，末將的心早就涼了。」
趙桓臉色陰沉，卻沒有立刻反駁。
周遵繼續道：「呼延豹丟了沛縣，您不殺他，卻奪了他的兵權，逼得他逃出城去。末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一封來路不明的信，就讓大王動了殺心。這樣的主上，教人如何忠心？」
堂中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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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桓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聲音冰冷：「你倒是伶牙俐齒。既然你承認與北境勾結，那便是叛將。韓先生，按律該當如何？」
韓子韜躬身道：「回大王，通敵叛國之罪，當斬。」
趙桓點了點頭：「好。那便推出去斬了。」話音一落，立刻有兩名甲士上前架住周遵。
韓子韜卻忽然出聲道：「且慢。」
趙桓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滿。
韓子韜道：「大王，周遵在軍中威望極高。若當眾斬了他，恐生兵變。臣有一計，可暫且留他一命。」
趙桓揮了揮手：「押回死牢，容後再審。」
周遵被拖下去時，回頭看了趙桓一眼，沒有說任何話，但他的目光里滿是失望和鄙夷。
趙桓坐在堂上，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不自在。
待周遵被押遠，趙桓才冷冷道：「韓先生，你最好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
韓子韜道：「大王，周遵是餌。北境軍若知道他還活著，必然會設法營救。咱們只需要放出風去——三日後午時處斬周遵，便可在刑場周圍布下天羅地網，等林烽的人來自投羅網。」
趙桓聽完，眼睛漸漸亮起來：「好計。就這麼辦。」
北境軍大營，中軍帳中。
鐵牛像一頭困獸般來回踱步，猛地一拳砸在案上：「不行！俺得去救周遵！他是為救俺才被捉的！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羅武也站起身來：「侯爺，周遵是咱們在趙桓軍中最大的內應，不能就這麼丟了。」
林烽開口：「趙桓沒有立刻殺周遵，反而把他押入死牢，這是在釣魚。」
他抬起頭，看向鐵牛和羅武，「你們若真去劫獄，便正中他的下懷。」
鐵牛愣住：「那……那就不救了？」
林烽站起身來：「救，當然要救。但不能愣頭青似的去撞他布好的羅網。趙桓想用周遵做餌，咱們也可以將計就計。」
他轉向裴文宣：「裴先生，你讓人在城中放出風去，就說北境軍得知周遵將軍被擒，正調集精兵準備劫法場。越張揚越好，要讓趙桓深信不疑。」
裴文宣笑道：「侯爺這是要讓他把重兵全部壓到刑場去。」
林烽道：「不錯。等他的人手都調到刑場，死牢反而空虛了。而且他會認為我們會在三日後劫法場，我們偏偏要提前在死牢劫獄，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目光移向燕十八：「燕十八，這一次要你親自走一趟。」
燕十八抱拳道：「侯爺吩咐。」
林烽道：「你帶二十名幹練人手，今夜從城西水溝進城。那裡有咱們的暗樁接應。進城後先在不同地方放幾把火——」
他頓了頓，「記住，火勢要猛，要讓他們亂。你們趁亂潛入死牢，把周遵帶出來。」
鐵牛聽得直搓手：「那我呢？」
林烽道：「你帶三千精騎，今夜戌時在西門三里外列陣，大張旗鼓，做出強攻西門的架勢。但你要記住——是佯攻，不要真的攻城。」
鐵牛咧嘴笑道：「放心吧，俺省得！」
林烽看向裴文宣：裴先生也帶三千精騎，今夜戌時在東門三里外列陣，大張旗鼓，做出強攻東門的架勢。」
裴文宣道：「遵命！」
林烽又看向羅武：「你帶五百精騎埋伏在城北通往城南的死牢要道上，若燕十八救出周遵，必定要從北面水溝撤出。趙軍若追擊，你負責斷後伏擊。」
羅武拍胸脯道：「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