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天我陪你去辦離婚手續吧，我住一個月就走。」
林晚初訝異看他，有些意外他會主動問起這個名字，也意外他看出了她是因為沈硯錚而湧起的淚。
薄宴識面容很平靜，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的觸動。
平靜到甚至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你。」她說。
「我不是。」平靜，但篤定。
林晚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勉強扯唇笑笑。
「那可能……是我認錯人了吧……」
薄宴識沒接話，只是繼續替她消毒傷口。
「你和家人關係不好嗎？」
閒聊般，他再次開了口。
林晚初想起剛才在電梯口他說送她回家的事，抿了抿唇：「不算不好吧，沒吵過架。」
薄宴識抬眸看她。
「就像我和你，我們也沒吵過架。」林晚初說著笑笑，「但我也不能說想來你家就來你家。」
她笑容很恬淡，平和，甚至帶著幾分人畜無害的乖巧，人明明是在笑，但莫名就透著股飄忽感，甚至有幾分莫名的孤獨。
薄宴識轉開了眼。
林晚初看薄宴識面容冷淡，自覺類比過了頭，手指尷尬地絞了絞，轉開了話題：
「剛才看你踹周明遠的樣子，你練過啊？」
薄宴識點點頭：「練過。」
「為什麼練的啊？」
林晚初試探問，水潤的眼睛因為試探而微微睜大。
薄宴識發現林晚初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小鹿一樣，濕漉漉的，清澈乾淨，眼神柔柔淡淡的，甚至帶著幾分涉世未深的懵懂，看著像是被保護得很好。
這和他以前見過的她的樣子不太一樣。
他們結婚前雖從未有過交集，但他見過林晚昔，混跡在夜店裡，男男女女，印象不太好。
林晚初看他似乎看著她走了神，忍不住問了聲：「怎麼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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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扔了手中的棉簽，轉身把醫藥箱整理好，放回原處，邊對她道，「一會兒我讓人在酒店給你開個房間。」
林晚初神色一僵，看向他。
薄宴識沒有看她，人已經拿起手機打電話，吩咐林雲周去安排。
「不用麻煩了。」林晚初站起身，「我可以自己訂。」
她走到客廳中央，又想起剛才差點被侵犯時求助看他、他冷眼旁觀的樣子，她抿了抿唇，終是回頭看向他。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薄宴識：「你說。」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是別人向你求救，你也會冷眼旁觀嗎？」她問，聲音很輕。
「你是真的要求救嗎？」薄宴識反問。
林晚初：「……」
「我……」她聲音停頓了下，「當然是……」
聲音都不自覺弱了下去。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突然朝她走來。
林晚初莫名就警覺了起來，微微瞪大的眼睛看向他。
「你在緊張什麼？」他問。
林晚初：「……」
人也卸去了一身防備。
幾乎在同一瞬，一記凌厲掌風突然襲向她，動作又疾又快，彎成鷹爪狀的長指直取她咽喉。
林晚初一愣神，反應過來時，身體本能後仰，手臂抬起，試圖將他的手格擋開來，但她的動作遠不如薄宴識迅猛，力道也不如他，手臂剛一格擋住，薄宴識另一隻手又襲向了她咽喉。
林晚初狼狽後撤，也顧不上多想，腳一抬便狠狠踢向他襲過來的手，但還是慢了一步，腳還沒踢到薄宴識的手，便被他另一隻手給牢牢抓住了腳踝。
林晚初一愣，用力抽腳，薄宴識倏然鬆手，林晚初身體一下失衡後仰，她慌亂伸手想抓住東西穩住身體，但人在客廳中央，身後空無一物，眼看著就要摔撞在地，薄宴識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用力一拽，林晚初重重撞入他懷中。
她倉惶抬頭，嘴唇不小心刷過薄宴識剛好俯下的唇，溫熱的觸感伴著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墨香，直撲鼻息間。
林晚初一下僵住，慌亂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似是走了神，濃得像浸了墨的黑眸有些失焦，像跌入了某種虛幻，扣壓在她後背的掌心卻倏然收緊，似乎是在做某種確認，但只一瞬，他又一下鬆開了手。
他看了她一眼，推開了她，黑眸已恢復清明。
「雖然馬馬虎虎，但這兩下子足夠應付那個男人。」
淡冷的嗓音一下把林晚初從剛才的迷亂拉回現實。
他剛才是在委婉拆穿她蹩腳的掩飾。
林晚初沒有接話，抿唇看了看他，突然出手，鎖向他咽喉，但還沒碰到他，手臂便突然被他反扣住，反剪在了後背。
一個很標準的反擒拿動作。
這分明就是沈硯錚的職業反應。
她在沈硯錚身上見過，也試過。
她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是沈硯錚教她的。
他說女孩子需要一點自保能力。
所以他教了她一套防身術。
可惜她學得晚，剛學了一點皮毛沈硯錚就消失不見了。
這點皮毛也就勉強能應付周明遠這種沒什麼底子的人，在薄宴識面前，她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林晚初沒有掙扎，只是輕聲問他：「你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他見過林晚昔打架，在夜店裡，和現在這副清純乖巧、柔弱無依截然兩個人，他也見過她在薄昱揚面前故作乖巧安靜的樣子。
「我看到你躲那個男人的樣子，驚而不亂。」薄宴識說，鬆開了她被反剪的手，「沒練過不會有這麼敏捷的身手。」
林晚初眼神失落了下來。
她以為他是因為記得。
她垂下眼瞼，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他：「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的，那你為什麼又要來救我？」
為什麼？
薄宴識被這個問題問住。
他想起她當時看過來的眼神，失望、難過、受傷，甚至是自暴自棄，在理智掌控大腦前，他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我看到了你的自暴自棄。」薄宴識說，看向她，「永遠別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這個世界能救你的，永遠只有你自己。」
林晚初微微笑笑，沒有接話。
她十六歲那年就不想活了，沒有家，沒有親人，這個世界突然只剩下她一個人，孑然一身，她那時就覺得，好像跟著她媽媽一起走了也不錯。
是他救了她，也是他激起了她的求生欲。
但現在他告訴她，她要學會自救。
這句話本身也沒什麼問題。
「我……」她吸了吸鼻子，笑笑轉開了話題，「我先走了，今晚謝謝你。」
她鞠躬和他道謝，轉身就走。
薄宴識看向她。
她的背影挺拔纖細，被扯開了個口子的針織開衫還穿在身上，並不狼狽，但纖細溫柔背影里莫名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破碎，和孤寂。
在理智掌控大腦之前，薄宴識開了口：「你今晚在這住下吧。」
林晚初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他。
「二樓樓梯左轉第二個房間，你可以先住下。」他說，「衣服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過來。」
「那我……」她聲音頓了頓，「可以住一個月嗎？」
薄宴識看向她。
她眼中有著小心翼翼，也有哀求，這讓他想起了她差點被侵犯時，她看向他的眼神。
他轉開了眼：「可以。」
「謝謝。」林晚初輕聲和他道謝，「明天我陪你去辦離婚手續吧，我住一個月就走。」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
薄宴識面容很平靜，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的觸動。
平靜到甚至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你。」她說。
「我不是。」平靜，但篤定。
林晚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勉強扯唇笑笑。
「那可能……是我認錯人了吧……」
薄宴識沒接話，只是繼續替她消毒傷口。
「你和家人關係不好嗎？」
閒聊般，他再次開了口。
林晚初想起剛才在電梯口他說送她回家的事，抿了抿唇：「不算不好吧，沒吵過架。」
薄宴識抬眸看她。
「就像我和你，我們也沒吵過架。」林晚初說著笑笑，「但我也不能說想來你家就來你家。」
她笑容很恬淡，平和，甚至帶著幾分人畜無害的乖巧，人明明是在笑，但莫名就透著股飄忽感，甚至有幾分莫名的孤獨。
薄宴識轉開了眼。
林晚初看薄宴識面容冷淡，自覺類比過了頭，手指尷尬地絞了絞，轉開了話題：
「剛才看你踹周明遠的樣子，你練過啊？」
薄宴識點點頭：「練過。」
「為什麼練的啊？」
林晚初試探問，水潤的眼睛因為試探而微微睜大。
薄宴識發現林晚初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小鹿一樣，濕漉漉的，清澈乾淨，眼神柔柔淡淡的，甚至帶著幾分涉世未深的懵懂，看著像是被保護得很好。
這和他以前見過的她的樣子不太一樣。
他們結婚前雖從未有過交集，但他見過林晚昔，混跡在夜店裡，男男女女，印象不太好。
林晚初看他似乎看著她走了神，忍不住問了聲：「怎麼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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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扔了手中的棉簽，轉身把醫藥箱整理好，放回原處，邊對她道，「一會兒我讓人在酒店給你開個房間。」
林晚初神色一僵，看向他。
薄宴識沒有看她，人已經拿起手機打電話，吩咐林雲周去安排。
「不用麻煩了。」林晚初站起身，「我可以自己訂。」
她走到客廳中央，又想起剛才差點被侵犯時求助看他、他冷眼旁觀的樣子，她抿了抿唇，終是回頭看向他。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薄宴識：「你說。」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是別人向你求救，你也會冷眼旁觀嗎？」她問，聲音很輕。
「你是真的要求救嗎？」薄宴識反問。
林晚初：「……」
「我……」她聲音停頓了下，「當然是……」
聲音都不自覺弱了下去。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突然朝她走來。
林晚初莫名就警覺了起來，微微瞪大的眼睛看向他。
「你在緊張什麼？」他問。
林晚初：「……」
人也卸去了一身防備。
幾乎在同一瞬，一記凌厲掌風突然襲向她，動作又疾又快，彎成鷹爪狀的長指直取她咽喉。
林晚初一愣神，反應過來時，身體本能後仰，手臂抬起，試圖將他的手格擋開來，但她的動作遠不如薄宴識迅猛，力道也不如他，手臂剛一格擋住，薄宴識另一隻手又襲向了她咽喉。
林晚初狼狽後撤，也顧不上多想，腳一抬便狠狠踢向他襲過來的手，但還是慢了一步，腳還沒踢到薄宴識的手，便被他另一隻手給牢牢抓住了腳踝。
林晚初一愣，用力抽腳，薄宴識倏然鬆手，林晚初身體一下失衡後仰，她慌亂伸手想抓住東西穩住身體，但人在客廳中央，身後空無一物，眼看著就要摔撞在地，薄宴識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用力一拽，林晚初重重撞入他懷中。
她倉惶抬頭，嘴唇不小心刷過薄宴識剛好俯下的唇，溫熱的觸感伴著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墨香，直撲鼻息間。
林晚初一下僵住，慌亂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似是走了神，濃得像浸了墨的黑眸有些失焦，像跌入了某種虛幻，扣壓在她後背的掌心卻倏然收緊，似乎是在做某種確認，但只一瞬，他又一下鬆開了手。
他看了她一眼，推開了她，黑眸已恢復清明。
「雖然馬馬虎虎，但這兩下子足夠應付那個男人。」
淡冷的嗓音一下把林晚初從剛才的迷亂拉回現實。
他剛才是在委婉拆穿她蹩腳的掩飾。
林晚初沒有接話，抿唇看了看他，突然出手，鎖向他咽喉，但還沒碰到他，手臂便突然被他反扣住，反剪在了後背。
一個很標準的反擒拿動作。
這分明就是沈硯錚的職業反應。
她在沈硯錚身上見過，也試過。
她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是沈硯錚教她的。
他說女孩子需要一點自保能力。
所以他教了她一套防身術。
可惜她學得晚，剛學了一點皮毛沈硯錚就消失不見了。
這點皮毛也就勉強能應付周明遠這種沒什麼底子的人，在薄宴識面前，她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林晚初沒有掙扎，只是輕聲問他：「你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他見過林晚昔打架，在夜店裡，和現在這副清純乖巧、柔弱無依截然兩個人，他也見過她在薄昱揚面前故作乖巧安靜的樣子。
「我看到你躲那個男人的樣子，驚而不亂。」薄宴識說，鬆開了她被反剪的手，「沒練過不會有這麼敏捷的身手。」
林晚初眼神失落了下來。
她以為他是因為記得。
她垂下眼瞼，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他：「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的，那你為什麼又要來救我？」
為什麼？
薄宴識被這個問題問住。
他想起她當時看過來的眼神，失望、難過、受傷，甚至是自暴自棄，在理智掌控大腦前，他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我看到了你的自暴自棄。」薄宴識說，看向她，「永遠別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這個世界能救你的，永遠只有你自己。」
林晚初微微笑笑，沒有接話。
她十六歲那年就不想活了，沒有家，沒有親人，這個世界突然只剩下她一個人，孑然一身，她那時就覺得，好像跟著她媽媽一起走了也不錯。
是他救了她，也是他激起了她的求生欲。
但現在他告訴她，她要學會自救。
這句話本身也沒什麼問題。
「我……」她吸了吸鼻子，笑笑轉開了話題，「我先走了，今晚謝謝你。」
她鞠躬和他道謝，轉身就走。
薄宴識看向她。
她的背影挺拔纖細，被扯開了個口子的針織開衫還穿在身上，並不狼狽，但纖細溫柔背影里莫名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破碎，和孤寂。
在理智掌控大腦之前，薄宴識開了口：「你今晚在這住下吧。」
林晚初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他。
「二樓樓梯左轉第二個房間，你可以先住下。」他說，「衣服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過來。」
「那我……」她聲音頓了頓，「可以住一個月嗎？」
薄宴識看向她。
她眼中有著小心翼翼，也有哀求，這讓他想起了她差點被侵犯時，她看向他的眼神。
他轉開了眼：「可以。」
「謝謝。」林晚初輕聲和他道謝，「明天我陪你去辦離婚手續吧，我住一個月就走。」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