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強硬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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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詫異看向林晚初。

  記性好一點的,隱約記得林晚初幾天前有來過辦公室,但印象不深。

  但大多數人是不記得她的。

  那天林晚初和宋星燃一起過來,大家的注意力全落在了明艷動人且被視為公司傳說的宋星燃身上,並沒怎麼關注到林晚初。

  剛才人事帶她入職時,大家都在開早會,還沒來得及和大家介紹她的身份。

  「什麼時候來新同事了?」

  「不知道啊,沒聽說過啊……」

  壓低了的討論聲在辦公室響起。

  林晚初禮貌和大家點了個頭,強壓下心底的忐忑,走向薄宴識辦公室。

  他辦公室門沒關,虛掩著,很明顯是特地給她留的門。

  林晚初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淡冷的嗓音甚至連「請進」兩個字都免了。

  林晚初聽不出來他是不是在生氣,忐忑推開了辦公室門,眼尾餘光瞥見其他人正好奇往這邊看過來,還壓在門板上的手又輕輕把門推合上,眼睛一直不安看著薄宴識,連關門的動作都是從背後伸手關上的。

  薄宴識站在辦公桌前,手裡還拿著剛才回來時的會議資料,但另一隻手已經伸向辦公桌,拿起最上面那份簡歷。

  簡歷拿起時林晚初看到了她的證件照。

  她訝異看了眼薄宴識手中那份簡歷。

  她並不知道她的簡歷怎麼會在薄宴識的辦公桌上,嚴格來說,是林晚昔的簡歷。

  估計是許秋藍安排人送進來的。

  她雖把她安排到了總裁辦,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象徵性地走了下。

  薄宴識三兩下便翻完了那份簡歷,而後合上,半轉了個身,骶骨倚靠著辦公桌而立,兩條大長腿交叉著,也不說話,就這麼微微偏過頭,看著她。

  凌厲的黑眸辨不出情緒。


  「我……」林晚初知道他在等她解釋,但理虧在先,一開口聲音便不自覺弱了下來,「我有找你媽說過了,但是她沒聽我的,昨晚睡覺前才通知我說安排好了,在你辦公室做助理,讓我今天來報到。如果是別的崗位我還能堅持一下,但是在你辦公室,我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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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輕咬住下唇,偷偷瞥了他一眼。

  薄宴識還是那副眉眼不動淡眉淡眼地看著她的姿勢,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也看不出情緒。

  「我不是故意要對你食言。」林晚初繼續解釋道,「昨晚我也糾結了很久,也想過要不要和你商量一下,但當時太晚了,我又怕打擾你,而且我知道,商量了你肯定不會同意讓我來,所以我也不敢找你,就一個人在那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都沒起得來。」

  又把話題扯到他留給她的便簽紙上:「我看到你留給我的便簽紙了,我沒事,謝謝你。」

  「別扯開話題。」薄宴識終於開了口,還是冷冷淡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林晚初也不知道還要說什麼,該解釋的她都解釋了。

  「我已經辦完入職了。」林晚初抬頭看向他道,「人事部的新員工入職郵件可能也已經全公司發送了。我食言是我不對,我沒有和你商量也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下不為例。」

  薄宴識嘴角冷淡地勾了一下:「你覺得你還有信用可言嗎?」

  林晚初抿了抿唇,低低和他道了聲歉:「對不起。」

  又抬頭看向他,很認真地對他道:「我保證就這一次。別的我一定會說到做到。」

  薄宴識看著她不語。

  「如果到時30天冷靜期滿我不陪你去辦離婚手續,算我單方面違反我們之前的約定,我按照之前協議約定的違約賠償雙倍補償你,並且無條件配合你後期的訴訟,我現在就寫一份承諾書給你。」

  林晚初說,上前拿起他桌上的筆就要給他寫承諾書,筆還沒拿起,便被薄宴識從身後壓住了筆桿。

  他瞥了她一眼:「你拿什麼賠?」

  「就是因為沒東西可賠才不敢違約啊。」林晚初仰頭看向他道,「我又不傻,為了一樁百害無一利的婚姻讓自己背上一輩子也還不完的債務。」

  薄宴識又是淡淡一眼看下來:「一會兒去人事部辦離職。」

  林晚初抿了抿唇,輕聲問他:「你一直反對我進你們公司,是怕我纏著你不放嗎?」

  「不用這麼高看自己,你還沒這個本事。」薄宴識說,「公司有公司的原則,你可以坦坦蕩蕩地面試進來,唯獨不能靠裙帶關係進來。」

  說完,長指已經按下辦公室內線電話:「雲周,去給林小姐辦理離職手續。」

  接到命令的林雲周趕緊推門進來,人剛一抬頭便愣在了門口。

  他看到林晚初站在辦公桌旁,正仰著頭看著薄宴識,神色有些難堪和失落,薄宴識站在她身前,一隻手從林晚初身側撐在辦公桌上,高大挺拔的背影把林晚初圈在了他臂彎和辦公桌之間,姿勢有些曖昧。

  但這樣曖昧的姿勢下,薄宴識卻是通知他進來給人辦離職的。

  「薄總?」

  林雲周硬著頭皮叫了他一聲。

  薄宴識微微回過身,看到林雲周震驚的眼神,一雙眼睛在他和林晚初身上來回打轉,這才注意到他將林晚初困在了臂彎下。

  他往旁邊側開了一步,對林雲周吩咐道:「帶林小姐去辦理為離職手續。」

  「是。」

  林雲周應了聲,看向林晚初,「林小姐,請。」

  林晚初沒有動,只是看了他一眼:「你先出去,我和薄總有話要說。」

  她聲音不大,神色和嗓音也一如既往溫溫柔柔的,但莫名就帶了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林雲周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詢問的眼神看向薄宴識:「薄總?」

  薄宴識冷淡的黑眸朝他看來:「我的命令不管用了是嗎?」

  林雲周不敢再多問,上前朝林晚初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小姐。」

  林晚初朝薄宴識看了看,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麼也沒說,沉默跟林雲周走了出去。

  林雲周帶她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

  人事部有些猶豫:「可是許副總剛交代過的,把林小姐安排到總裁辦……」

  許副總是許秋藍。

  她在公司也是有實權的領導。

  「薄總交代。」林雲周直接搬出了薄宴識。

  人事部不敢再猶豫,但畢竟是夾在中間難做人,還是偷偷打電話和許秋藍說明了一下情況。

  沒兩分鐘,許秋藍便殺到了薄宴識辦公室。

  也不敲門,直接推門便進:

  「阿宴,我現在連安排個人的權限都沒有了是嗎?」

  她面容溫和帶笑,但笑意沒抵達眼底,看得出來,氣得不輕。

  薄宴識正在忙,聞聲抬頭瞥了她一眼:「總裁辦的人事變動,什麼時候輪到你插手了?」

  許秋藍被噎了噎。

  「晚昔她是你的妻子。」許秋藍語氣緩和了下來,「我只是想著把人放到你面前,有利於你們培養感情。」

  「你也知道她是我妻子啊。」薄宴識嗓音冷淡沒什麼起伏,「那你就不該把手伸到她那裡去。」

  許秋藍再次語塞。

  薄宴識站起身,巨大的壓迫感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撲面而來:「媽,你這樣大張旗鼓地把林晚昔安排到總裁辦,是真想讓她和我培養感情,還是把她當靶子,你心裡沒數嗎?」

  許秋藍臉色青了青,面色有些難看。

  薄氏集團內部派系爭鬥複雜,其中最大的兩個派系就是以薄守山為主的保位派和以薄守仁陣營為主的奪權派。

  薄守山是從其父薄啟年手中接下的薄氏集團,並將它進一步擴大規模,自然是希望把整個薄氏集團牢牢攥在自己這一脈手中,因而當初才在病重時力排眾議把薄氏集團掌權人的位置交給了根基和口碑都遠不如薄昱珩的薄宴識。

  但薄守山雖為薄氏集團的掌權人,但手中的股權在整個集團卻沒有太大優勢。

  當年為了集團快速發展,為了引進擴張資本,公司股權早已稀釋出去不少,又經歷過一波瀕臨破產的大危機,因此薄守山手中的股份並沒有對整個薄氏集團形成絕對掌控的優勢,再進一步放權到當年接掌的薄宴識身上,優勢更是進一步減少。

  所以為了穩固薄宴識在薄氏集團的掌權人地位,薄守山一直寄希望於薄宴識能和宋星燃聯姻,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對宋星燃的喜愛,更是為了宋星燃背後的金融資本。

  宋星燃背後的金融資本比林松凱手上那點股份值錢太多了。

  對薄守山來說,薄宴識能和宋星燃結婚,那是強強聯合,偏這麼個強強聯合的好事被半路殺出來的林晚初給攪和了。

  而對薄守仁陣營來說,薄守仁當年對公司的發展也是功不可沒,名下持股和薄守山的差距本就不大,只要能把林松凱手中的那點股份收歸過來,薄守仁持股便能實現反超,屆時他要拿下薄氏集團掌權人這一位置就更有優勢。

  因此薄守仁從很早以前就指望著和林松凱聯手,偏這一計劃也被最終選擇薄宴識的林晚初給攪和了。

  哪怕當初的林晚初選擇薄昱揚都給不了薄守任這麼大的重創。

  她選擇薄昱揚也頂多是讓薄守仁和林松凱的合作落空而已,但選擇薄宴識,薄守仁一脈就直接失去了反超的籌碼。

  所以無論是對於薄守山派系還是薄守仁派系,林晚初的存在都是眼中釘的存在。

  許秋藍和薄守山雖是夫妻,但另有自己的打算。

  她不支持宋星燃和薄宴識強強聯合除了私人情感,更多的,也是不希望宋星燃背後的資本站到薄宴識身後。

  她也不希望林晚初背後那點林松凱的股份落入薄宴識手中,但兩人既然已經領證,許秋藍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更何況以林松凱的尿性,沒有利益交換,一樁交易婚姻就讓他把吃下去的股權吐出來,也不太可能。

  她高調把林晚初安排到總裁辦,明面上確實是想著讓她牽制住薄宴識,斷掉宋星燃近身上位的機會,但更深層次的原因,也是告訴所有人,林晚初是她安排的人,她和薄宴識並非同一陣營,這樣一來,各方要怎麼琢磨安排薄宴識於他們便不再是顧慮,而對還持股薄氏集團的林松凱來說,林晚初和薄宴識關係不穩,他手中那點股權更不會那麼輕易吐出來。

  許秋藍只是沒想到薄宴識會看穿她的打算。

  自從薄宴識六年前出過那次意外,清醒過來的薄宴識對她這個當媽的不僅冷淡了很多,人也跟變了個人似的敏銳深沉許多,城府也更深,行事作風更是狠厲果決、殺伐果斷。

  「我還有事,你回去吧。」

  就在她面色難看時,薄宴識已經淡聲下了逐客令。

  許秋藍一臉沉鬱地離開了薄宴識辦公室。

  辦公室門合上的瞬間,林晚初被解職的消息也通過人事部郵箱發送到了每個人手中,距離她剛入職的人事通知才過去不到半個小時。

  林晚初解職的郵件消息從電腦右下角彈跳出來時,薄宴識淡淡瞥了眼,而後壓下辦公桌的內線電話,給人事部打了個電話:「帶林小姐到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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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初沉默在林雲周的陪同下辦完了整個離職流程,早上起來看到薄宴識便簽紙的欣喜雀躍早已消散不見。

  她不是沒有想過通過面試合理合法地進入公司,問題在於,總裁辦不對外招聘。

  她在網上找不到任何關於薄氏集團總裁辦的招聘信息。

  「林小姐。」陪林晚初辦完離職手續的林雲周轉身和她道別,「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陪你了,一會兒人事專員會送你出去。」

  「不用麻煩了,我知道怎麼走。」

  林晚初婉拒了他,轉身便要走。

  「林小姐。」

  人力總監拿著份文件從辦公室出來,叫住了她。

  林晚初不解抬頭看她:「有什麼事嗎?」

  「公司有個崗位邀您面試。」人力總監對她道,「請您隨我來會客室。」

  林晚初:「……」

  她眼中的困惑更深。

  不僅是林晚初困惑,林雲周也跟著困惑起來,轉身問人力總監:「什麼崗位?」

  人力總監:「總裁辦法律顧問。」

  林雲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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