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巧合
林晚初並沒有所覺。
她人坐在台階上，身子和頭輕倚著冰涼的立柱，外套披在身上，雙眸緊閉，巴掌大的臉微皺成一團，臉頰通紅，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其他。
深冬時節，又趕上寒潮過境，室外的氣溫並不高。
薄宴識眉心幾乎擰成了一道褶子。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他身上脫下的外套已經披在了林晚初身上。
林晚初突然睜眼，眼眸和他對上，但眼中沒有視焦，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神色還帶著幾分夢裡不知身是客的恍惚迷離，卻在抬眸看到他的一瞬，瞬間紅了眼眶，一聲哽咽的「你去哪兒了？」後，人突然就撲抱住他，哭得像被遺棄的小動物。
薄宴識身體微僵住。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手微動了動，終是抬起，輕輕將她推開，並冷靜叫了她一聲：「林晚昔。」
「對……對不起。」她尷尬道歉，狼狽抬手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痕，「我那個……」
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才的失態。
剛剛她真的以為是沈硯錚回來了。
這一幕她在夢裡夢過無數次，但每次一睜眼就什麼都沒有了，她有點分不清，她是在夢裡，還是真實的。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她垂著眸，擦拭眼淚的動作用力而快速，能看得出她極力掩飾的尷尬。
他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淡聲問她：「進不了屋不會打電話嗎？」
林晚初抿了抿唇：「我沒有你的電話。」
薄宴識：「你可以找林雲周。」
「我給他打了。」林晚初解釋，「他沒有接，回了信息說不方便接電話，回頭再聯繫我。我也不好再打擾。」
薄宴識想起會議中林雲周掐斷的那個電話，忍不住皺了皺眉，而後看向她：「他經常不接你電話嗎？」
「沒有。」林晚初搖頭，「也就昨天在你們公司樓下的時候，他估計在忙，沒接到，所以我才和那個女孩子一塊兒上去。」
薄宴識眉頭又擰了起來：「她能上去，你怎麼上不去？」
她好歹頂著他妻子的名號，宋星燃算什麼。
林晚初忍不住又抿了抿唇：「那不是得問你嗎？打工人也都是看老闆臉色行事而已。」
薄宴識：「……」
他把手伸向林晚初：「手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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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初不解看向他，但還是遲疑著把手機遞了過去。
薄宴識拿過她手機，在上面輸了串數字，而後按下撥號鍵。
沒一會兒，薄宴識手機響起。
林晚初詫異看了他一眼。
薄宴識把手機遞還給她：「這是我手機號，微信同號，下次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好。」
林晚初輕應著接過，還是和他道了聲謝，「謝謝。」
「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林雲周敢不接，你就多打幾個，打到他接為止。他在公司能有什麼事重要到連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薄宴識又補充，嗓音還是淺淺淡淡的沒什麼起伏，也看不出是在生氣，還是其他。
林晚初輕輕點頭：「嗯。」
薄宴識也沒再多言，轉身開了門。
他房子裝的是電子鎖，開完鎖他便調出了鎖的指紋設置，而後轉頭看向她：「你過來錄個指紋。」
林晚初有些訝異地看了看他，有些意外於他今天的人性化，又是給她電話微信，又是給他家鑰匙的。
「怎麼，還打算天天守大門？」
看她站著沒動，薄宴識音量微微提高了些，俊臉依然淺淡沒什麼情緒。
林晚初趕緊上前，在他的操作下錄了開門指紋。
「密碼122303。」薄宴識補充。
林晚初微怔了下，倏然抬眸看向薄宴識。
以前沈硯錚還在的時候，他家的大門密碼也是122303。
後來密碼有改動過，但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個數字的組合，諸如032312之類。
她是在沈硯錚失蹤很久以後才從他的朋友程劭安那兒知道，二十六個字母中的第12個字母是"L"，第23個字母是「W」，第03個字母是「C」，122303，LWC，而她的名字「林晚初」的首字母縮寫，也是"LWC"。
「你說，這是巧合，還是別有用意？」
程劭安當時這樣問她。
林晚初不知道。
她也沒有機會問過沈硯錚。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一邊否認著他是沈硯錚，又一邊用著和沈硯錚一樣的密碼習慣。
怎麼可能會這麼巧？
薄宴識看她突然看向他，眼眶又開始泛紅，看著他的雙眸也慢慢被委屈溢滿，眉心一下就擰了起來。
「有問題？」他問。
林晚初微微搖頭，沒有應聲。
「林晚昔，如果你留下只是為了從我身上尋找其他人的影子，你現在就搬出去。」
早上他淡冷的警告還猶言在耳，她不敢在他面前提「沈硯錚」三個字。
但薄宴識還是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又是那個男人用的密碼吧？」
林晚初輕咬著下唇不敢吱聲。
她已經看到薄宴識的臉色淡了下來，他只是眼神平靜地一眼掃過來，熟悉的壓迫感便已鋪天蓋地。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敢點頭試試！」
他是真會把她轟出去。
林晚初不得不違心搖頭：「不是。」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他：「你怎麼會想到用這個密碼的啊？」
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誰設置個密碼還要考慮意義？」
林晚初被問住。
她人坐在台階上，身子和頭輕倚著冰涼的立柱，外套披在身上，雙眸緊閉，巴掌大的臉微皺成一團，臉頰通紅，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其他。
深冬時節，又趕上寒潮過境，室外的氣溫並不高。
薄宴識眉心幾乎擰成了一道褶子。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他身上脫下的外套已經披在了林晚初身上。
林晚初突然睜眼，眼眸和他對上，但眼中沒有視焦，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神色還帶著幾分夢裡不知身是客的恍惚迷離，卻在抬眸看到他的一瞬，瞬間紅了眼眶，一聲哽咽的「你去哪兒了？」後，人突然就撲抱住他，哭得像被遺棄的小動物。
薄宴識身體微僵住。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手微動了動，終是抬起，輕輕將她推開，並冷靜叫了她一聲：「林晚昔。」
「對……對不起。」她尷尬道歉，狼狽抬手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痕，「我那個……」
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才的失態。
剛剛她真的以為是沈硯錚回來了。
這一幕她在夢裡夢過無數次，但每次一睜眼就什麼都沒有了，她有點分不清，她是在夢裡，還是真實的。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她垂著眸，擦拭眼淚的動作用力而快速，能看得出她極力掩飾的尷尬。
他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淡聲問她：「進不了屋不會打電話嗎？」
林晚初抿了抿唇：「我沒有你的電話。」
薄宴識：「你可以找林雲周。」
「我給他打了。」林晚初解釋，「他沒有接，回了信息說不方便接電話，回頭再聯繫我。我也不好再打擾。」
薄宴識想起會議中林雲周掐斷的那個電話，忍不住皺了皺眉，而後看向她：「他經常不接你電話嗎？」
「沒有。」林晚初搖頭，「也就昨天在你們公司樓下的時候，他估計在忙，沒接到，所以我才和那個女孩子一塊兒上去。」
薄宴識眉頭又擰了起來：「她能上去，你怎麼上不去？」
她好歹頂著他妻子的名號，宋星燃算什麼。
林晚初忍不住又抿了抿唇：「那不是得問你嗎？打工人也都是看老闆臉色行事而已。」
薄宴識：「……」
他把手伸向林晚初：「手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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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初不解看向他，但還是遲疑著把手機遞了過去。
薄宴識拿過她手機，在上面輸了串數字，而後按下撥號鍵。
沒一會兒，薄宴識手機響起。
林晚初詫異看了他一眼。
薄宴識把手機遞還給她：「這是我手機號，微信同號，下次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好。」
林晚初輕應著接過，還是和他道了聲謝，「謝謝。」
「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林雲周敢不接，你就多打幾個，打到他接為止。他在公司能有什麼事重要到連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薄宴識又補充，嗓音還是淺淺淡淡的沒什麼起伏，也看不出是在生氣，還是其他。
林晚初輕輕點頭：「嗯。」
薄宴識也沒再多言，轉身開了門。
他房子裝的是電子鎖，開完鎖他便調出了鎖的指紋設置，而後轉頭看向她：「你過來錄個指紋。」
林晚初有些訝異地看了看他，有些意外於他今天的人性化，又是給她電話微信，又是給他家鑰匙的。
「怎麼，還打算天天守大門？」
看她站著沒動，薄宴識音量微微提高了些，俊臉依然淺淡沒什麼情緒。
林晚初趕緊上前，在他的操作下錄了開門指紋。
「密碼122303。」薄宴識補充。
林晚初微怔了下，倏然抬眸看向薄宴識。
以前沈硯錚還在的時候，他家的大門密碼也是122303。
後來密碼有改動過，但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個數字的組合，諸如032312之類。
她是在沈硯錚失蹤很久以後才從他的朋友程劭安那兒知道，二十六個字母中的第12個字母是"L"，第23個字母是「W」，第03個字母是「C」，122303，LWC，而她的名字「林晚初」的首字母縮寫，也是"LWC"。
「你說，這是巧合，還是別有用意？」
程劭安當時這樣問她。
林晚初不知道。
她也沒有機會問過沈硯錚。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一邊否認著他是沈硯錚，又一邊用著和沈硯錚一樣的密碼習慣。
怎麼可能會這麼巧？
薄宴識看她突然看向他，眼眶又開始泛紅，看著他的雙眸也慢慢被委屈溢滿，眉心一下就擰了起來。
「有問題？」他問。
林晚初微微搖頭，沒有應聲。
「林晚昔，如果你留下只是為了從我身上尋找其他人的影子，你現在就搬出去。」
早上他淡冷的警告還猶言在耳，她不敢在他面前提「沈硯錚」三個字。
但薄宴識還是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又是那個男人用的密碼吧？」
林晚初輕咬著下唇不敢吱聲。
她已經看到薄宴識的臉色淡了下來，他只是眼神平靜地一眼掃過來，熟悉的壓迫感便已鋪天蓋地。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敢點頭試試！」
他是真會把她轟出去。
林晚初不得不違心搖頭：「不是。」
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他：「你怎麼會想到用這個密碼的啊？」
薄宴識轉頭看了她一眼：「誰設置個密碼還要考慮意義？」
林晚初被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