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鎖定目標
林雲周沒什麼意見，點頭道：「我知道，你們抓緊時間招人。」
而後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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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
林晚初一整天都感覺薄宴識情緒不太高。
他明明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林晚初就是能敏感感覺到薄宴識情緒的變化。
他人也比平時忙碌和專注，手中的文件一份接一份地審核，簽字，幾乎沒給自己任何喘息的空間。
這樣的他讓林晚初不敢出聲打擾。
稍早前被他的吻打斷的合同審核異常問題林晚初也不敢再重提。
她原以為薄宴識已經忘了這個事，沒想著快下班的時候，他手中那一沓厚厚的文件都已經被審核簽字完畢，薄宴識突然抬頭問她：「你上午說朱明宇有問題，什麼問題？」
嗓音很淡，沒什麼情緒。
林晚初正在重審舊合同，聞聲趕緊從一旁壓著的合同抽出做了標記的那兩份合同，手拿著走向他的辦公桌，邊走邊對薄宴識道：
「我仔細對比了原版的合同初稿，上面是有一些權責不清的《海商法》免責條款、報關權責劃分和冷鏈留樣條例。但最終定稿的時候全被人為刪除和弱化了。
「我找人事總監，就是徐璟銘總監和法務部的同事大致了解過，法務部只有法務副總監擁有初稿修改和初審定稿的權限，但從後台日誌 IP看，刪除合同初稿和深夜調閱涉密底價等行為都是借用了不同人的系統帳號。但固定的辦公IP和設備序列號，全部指向朱明宇的辦公電腦。
「然後我針對他的這些電腦日誌操作時間，又找人事部徐總監要了員工打卡記錄，發現這些時間裡，朱明宇確實都在加班。」
說話間，林晚初已經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薄宴識。
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下午的時候我特地翻出朱明宇審核通過的合同，並核對了同期其他對應航線台帳數據，發現別人審核的合同航線損耗都在正常區間波動，只有朱明宇審核的這部分航線合同損耗都剛好卡死在最高上限，輕微超標。這種『精準超標』一次兩次還可能是運氣，但次次這樣的話，這更像人為微調的結果。從公司規定看，只有經手審核的人才有權限操作。」
「所以我覺得綜合判斷下來，朱明宇肯定問題不小。其他人目前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林晚初說，把手中資料給薄宴識遞了上去，「我估計法務部也不是從上到下爛透了，可能就是朱明宇利用職權操控了這些合同。但所有合同上呈到總裁辦都需要經過總監簽字，要麼法務總監百分百信任朱明宇，沒有細看過這些合同就簽了字，要麼就是一丘之貉，但我更傾向於是前者。」
林晚初說著，又轉身從自己辦公桌上取了份文件遞給薄宴識：
「其實以前朱明宇經手的合同都很仔細，沒有任何的漏洞，甚至比總監經手的還要細緻嚴密，所以法務總監信任他也情有可原。而且朱明宇在薄氏集團二十多年，口碑一直很好，低調老實、做事穩妥、細心認真等等，法務部的人都因此很信任他，他也是法務總監一點點帶出來並提拔起來的，所以對於這樣一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強兵，又口碑好，法務總監無條件信任很符合人性。」
薄宴識接過她遞過來的幾份資料，別的都是簡單掃了眼便放到了一邊，注意力全放在那份被「精準超標」的航線上，大致掃了一眼後，淡聲開口道：「這幾條航線都是二叔在負責。」
林晚初訝異看向他：「啊？」
薄宴識並沒有進一步解釋，只是拿起其他幾份文件，問她：「朱明宇的合同什麼時候開始有問題？」
「最近一年。」林晚初說，「最開始出現問題的是國際散貨短途支線聯運業務。這是集團的老牌基礎業務，項目成熟，條款都已經很標準制式、權責清晰，所以大家一般不會再過多細看。而且訂單瑣碎，也不是集團的核心業務，關注的人少，加上可以人為虛增短途貨損，很適合用來試水和小額持續套現。」
「之後便是這份跨境生鮮冷鏈海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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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初拿起那份生鮮冷鏈合同，「我懷疑這才是他的真正目標。這跨境生鮮冷鏈是集團的主打新項目，牟利空間大，又是新開拓的試水業務，法務還沒有成熟模板供參考，大家都還處於摸索階段，可操作空間就高。而且海損、冷鏈、報關等規則複雜，權責容易模糊，大家對新項目虧損也更寬容，確實很適合用來留暗洞和放水，應該是屬於薄氏集團這幾年來最適合大規模套利的漏洞窗口了。」
薄宴識抬頭看向她：「功課做得不錯。」
林晚初：「……」
他突然的誇讚讓她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業餘的律師。」薄宴識說，「反倒是你那些專業的建築設計方案，比業餘還不如。」
林晚初心臟「突」地一跳，警覺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面色始終淡淡，黑眸平靜深沉，看不出什麼。
「那喜歡的東西肯定會花更多時間和心思，練得多了，自然就做得好了。」林晚初說，「不喜歡的東西看著就煩，哪裡還有心思去琢磨啊。」
說完便見薄宴識嘴角淡諷般勾了勾，明顯不信她的胡說八道。
林晚初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爭執，嘟噥了聲：「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很有毛病，干不好你要開掉，幹得好你又要懷疑這懷疑那，誰還敢安心給你打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觸到了什麼，話音落下時，林晚初發現薄宴識面色淡了下來。
沒生氣，就是回到下午那種拼命工作的淡漠狀態。
林晚初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林雲周有關，她有些後悔自己的嘴快，低聲和他道了聲歉：「對不起啊，我開玩笑的。」
「道什麼歉。」薄宴識看向她道，「我不至於小氣到不允許你們說實話的地步。」
說話間，人已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淡淡兩個字後，他已抬手關了電腦，推開電腦椅站起身。
林晚初也趕緊回去關電腦。
等她出來時，薄宴識已經在門口等她。
林晚初恍惚記起，每次下班他似乎都會等她。
只有她會撇下他，自己先走。
而後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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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
林晚初一整天都感覺薄宴識情緒不太高。
他明明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林晚初就是能敏感感覺到薄宴識情緒的變化。
他人也比平時忙碌和專注，手中的文件一份接一份地審核，簽字，幾乎沒給自己任何喘息的空間。
這樣的他讓林晚初不敢出聲打擾。
稍早前被他的吻打斷的合同審核異常問題林晚初也不敢再重提。
她原以為薄宴識已經忘了這個事，沒想著快下班的時候，他手中那一沓厚厚的文件都已經被審核簽字完畢，薄宴識突然抬頭問她：「你上午說朱明宇有問題，什麼問題？」
嗓音很淡，沒什麼情緒。
林晚初正在重審舊合同，聞聲趕緊從一旁壓著的合同抽出做了標記的那兩份合同，手拿著走向他的辦公桌，邊走邊對薄宴識道：
「我仔細對比了原版的合同初稿，上面是有一些權責不清的《海商法》免責條款、報關權責劃分和冷鏈留樣條例。但最終定稿的時候全被人為刪除和弱化了。
「我找人事總監，就是徐璟銘總監和法務部的同事大致了解過，法務部只有法務副總監擁有初稿修改和初審定稿的權限，但從後台日誌 IP看，刪除合同初稿和深夜調閱涉密底價等行為都是借用了不同人的系統帳號。但固定的辦公IP和設備序列號，全部指向朱明宇的辦公電腦。
「然後我針對他的這些電腦日誌操作時間，又找人事部徐總監要了員工打卡記錄，發現這些時間裡，朱明宇確實都在加班。」
說話間，林晚初已經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了薄宴識。
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下午的時候我特地翻出朱明宇審核通過的合同，並核對了同期其他對應航線台帳數據，發現別人審核的合同航線損耗都在正常區間波動，只有朱明宇審核的這部分航線合同損耗都剛好卡死在最高上限，輕微超標。這種『精準超標』一次兩次還可能是運氣，但次次這樣的話，這更像人為微調的結果。從公司規定看，只有經手審核的人才有權限操作。」
「所以我覺得綜合判斷下來，朱明宇肯定問題不小。其他人目前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林晚初說，把手中資料給薄宴識遞了上去，「我估計法務部也不是從上到下爛透了，可能就是朱明宇利用職權操控了這些合同。但所有合同上呈到總裁辦都需要經過總監簽字，要麼法務總監百分百信任朱明宇，沒有細看過這些合同就簽了字，要麼就是一丘之貉，但我更傾向於是前者。」
林晚初說著，又轉身從自己辦公桌上取了份文件遞給薄宴識：
「其實以前朱明宇經手的合同都很仔細，沒有任何的漏洞，甚至比總監經手的還要細緻嚴密，所以法務總監信任他也情有可原。而且朱明宇在薄氏集團二十多年，口碑一直很好，低調老實、做事穩妥、細心認真等等，法務部的人都因此很信任他，他也是法務總監一點點帶出來並提拔起來的，所以對於這樣一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強兵，又口碑好，法務總監無條件信任很符合人性。」
薄宴識接過她遞過來的幾份資料，別的都是簡單掃了眼便放到了一邊，注意力全放在那份被「精準超標」的航線上，大致掃了一眼後，淡聲開口道：「這幾條航線都是二叔在負責。」
林晚初訝異看向他：「啊？」
薄宴識並沒有進一步解釋，只是拿起其他幾份文件，問她：「朱明宇的合同什麼時候開始有問題？」
「最近一年。」林晚初說，「最開始出現問題的是國際散貨短途支線聯運業務。這是集團的老牌基礎業務，項目成熟，條款都已經很標準制式、權責清晰，所以大家一般不會再過多細看。而且訂單瑣碎，也不是集團的核心業務，關注的人少，加上可以人為虛增短途貨損，很適合用來試水和小額持續套現。」
「之後便是這份跨境生鮮冷鏈海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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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初拿起那份生鮮冷鏈合同，「我懷疑這才是他的真正目標。這跨境生鮮冷鏈是集團的主打新項目，牟利空間大，又是新開拓的試水業務，法務還沒有成熟模板供參考，大家都還處於摸索階段，可操作空間就高。而且海損、冷鏈、報關等規則複雜，權責容易模糊，大家對新項目虧損也更寬容，確實很適合用來留暗洞和放水，應該是屬於薄氏集團這幾年來最適合大規模套利的漏洞窗口了。」
薄宴識抬頭看向她：「功課做得不錯。」
林晚初：「……」
他突然的誇讚讓她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業餘的律師。」薄宴識說，「反倒是你那些專業的建築設計方案，比業餘還不如。」
林晚初心臟「突」地一跳，警覺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面色始終淡淡，黑眸平靜深沉，看不出什麼。
「那喜歡的東西肯定會花更多時間和心思，練得多了，自然就做得好了。」林晚初說，「不喜歡的東西看著就煩，哪裡還有心思去琢磨啊。」
說完便見薄宴識嘴角淡諷般勾了勾，明顯不信她的胡說八道。
林晚初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爭執，嘟噥了聲：「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很有毛病，干不好你要開掉，幹得好你又要懷疑這懷疑那，誰還敢安心給你打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觸到了什麼，話音落下時，林晚初發現薄宴識面色淡了下來。
沒生氣，就是回到下午那種拼命工作的淡漠狀態。
林晚初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林雲周有關，她有些後悔自己的嘴快，低聲和他道了聲歉：「對不起啊，我開玩笑的。」
「道什麼歉。」薄宴識看向她道，「我不至於小氣到不允許你們說實話的地步。」
說話間，人已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淡淡兩個字後，他已抬手關了電腦，推開電腦椅站起身。
林晚初也趕緊回去關電腦。
等她出來時，薄宴識已經在門口等她。
林晚初恍惚記起，每次下班他似乎都會等她。
只有她會撇下他，自己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