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李季的連環計
晚上。
彩燈霓虹。
燈紅酒綠。
街上人聲鼎沸，川流不息。
張家弄堂，一條深不見底的巷子，兩側全是筒子樓，巷子很窄，只容一輛黃包車通過。
49號，是一座平房小院子，院子緊挨著左鄰右舍。
此刻，這座小院子中，趙知韻穿著旗袍，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她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神色凝重。
這裡是中統的安全屋，只有她和中統上海站情報科長知道這裡，暫時還算安全。
她已經通知下去，與鄭蘋如有關的情報人員全部撤離。
而且，她也派了人去打聽鄭蘋如的情況，只是還沒消息傳回來。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鄭蘋如扛不住酷刑，把中統的核心機密給供出去。
要知道，鄭蘋如之前是由陳長官直接負責，她知道太多的核心情報，如果她叛變，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她已將鄭蘋如暴露被抓的消息，發電給中統總部，請上峰拿主意。
一會兒後。
咚咚。
咚咚咚。
院門從外面敲響。
趙知韻猶豫了一下，起身來到院子門口。
「誰？」
「小姐，是我，張福記的張掌柜。」外面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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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韻一聽是他，忙打開院門放她進來。
張掌柜大概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略顯臃腫，看著十分有老闆模樣。
「老張，說情況。」趙知韻直接問道。
「長官，根據線人打探到的消息，鄭小姐確實被抓進了76號地牢，但線人地位低，無法接觸到76號地牢。」
「目前可以確認的是，鄭小姐還沒招供，不過，進了76號魔窟，鄭小姐能挺得過一時，也挺不了多久。」
「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全部撤出，所有情報點暫時關閉。」
老張是中統上海站的情報科長，也是中統在上海資格最老的情報人員。
「鄭小姐暴露的事，已上報總部，總部這兩天應該會有決斷，你吩咐手下弟兄，切勿妄動，以免節外生枝。」
趙知韻是高級特工，她清楚一件事，越是緊要關頭，越是要靜，以靜制動，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是，我會約束好下面人。」老張點了點頭，問道：「長官，鄭小姐若是不能營救……？」
「一切等總部的決斷。」趙知韻知道他想說什麼，若是不能營救，就只能……！
「是。」
老張忙點了點頭，趙知韻是上峰任命的中統上海站站長，她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多找幾個安全屋，若是有其他人被捕，立刻轉入安全屋。」
趙知韻最擔心的就是，有人被76號抓捕，要知道，中統上海站之所以如此糟糕，完全是因為內鬼層出不窮，像李士群等人，他們早先都是中統的特工，後來都成了日本人的狗腿子。
「是，長官，我明天就安排親信去做。」老張點頭應承下來，對他而言，上峰怎麼說，他就怎麼做，若是真出了事，以他的經驗，自保是綽綽有餘。
「在此關鍵時候，讓弟兄們多加小心，不必要的行動，一律小心。」趙知韻再次叮囑道，她可不想自己剛上任沒多久，上海站就被日偽特務一鍋端。
「是，長官。」老張巴不得趕緊停下手頭的事，要知道，上海灘如今是日本人的天下，稍有風吹草動，便有可能落得和鄭蘋如一樣的下場。
————
此刻。
法租界。
霞飛路。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人群中，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在街頭轉悠。
正是李季。
只不過，他現在頂著一張陌生的臉龐，看上去有三十多歲，濃眉大眼，帶著幾分粗獷與豪邁。
但他去了趙知韻的住處，沒有找到人，估計是得知鄭蘋如被抓，擔心牽連自己，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這讓李季有些無奈，為了儘快把情報給趙知韻，他只能來霞飛路的十字路口，碰一碰運氣，萬一趙知韻給他留了暗號，他也好順著暗號找上門，不然，人海茫茫，他上哪兒去找趙知韻？
畢竟鄭蘋如是中統的人，只能中統的人去救，若是軍統越俎代庖，會加劇中統與軍統之間的矛盾。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趙知韻留下的暗號，只能明天再來看看。
但願趙知韻會在明天留下聯絡暗號。
旋即。
他攔了一輛黃包車，前往法租界的一家小洋樓。
要知道，他還有一個混血兒子在租界，雖然他身上有一半日本貴族血脈，但畢竟是他的種，身為便宜老子，不能陪孩子成長，但可以時常去看看孩子。
他去了伊藤優子的小洋樓，陪她待了一會兒，又逗弄了一會兒孩子，便匆匆離去。
次日。
上海灘。
昨天還是風和日麗，今天便是烏雲遮天蔽日，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一大早。
李季拉開窗簾，便感受到沉悶的壓抑感，天空中的烏雲在翻騰，似乎一場暴風雨就要席捲而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現在是初秋，按時間推算，到了秋雨時節。
而且，他估摸著，這場秋雨不會是十天半個月，有可能要連下一兩個月。
當然，這對生活在上海灘的百姓而言，已是司空見慣，每年春秋兩季雨水最多。
他穿上衣服洗漱一番，下樓吃飯，和佐藤香子她們聊了一會兒，便帶上吳冰去76號。
來到76號。
辦公室。
他剛落座，丁默邨和李士群一前一後來找他匯報工作。
李士群匯報抓內鬼的進展，丁默邨匯報鄭蘋如的事，當然，還有其他事，比如某個生活在法租界的同盟會元老，近期在報紙上公開抨擊日本人，比如某個幫會大佬，疑似向國軍提供幫助……。
其中，李士群匯報的一封情報，讓李季微微泛起一絲緊張。
「長官，據線人從租界傳回來的消息，法租界貴族女校有多名女學生退學，疑似加入了反日組織。」李士群匯報導。
「納尼？竟有此等事情？」李季裝出幾分驚訝表情，心想76號的狗鼻子是真靈驗，連這種事都能查到。
「是的，李某已安排線人深入調查，最好能順藤摸瓜找到這些反日分子，將他們一網打盡。」李士群道。
「李桑辛苦了。」
李季心想幸虧他把青訓班，遷去了舟山群島，不然，被76號深入調查一番，很有可能被他們找到青訓班所在地。
「為皇軍效力，不辛苦。」李士群微微躬身。
「李桑的功勞，大日本帝國是不會忘記滴。」李季裝模作樣的誇了一句。
「是。」
李士群心想相川志雄今天的態度好了許多，想來是程媚筠的枕邊風起到了一定作用。
這讓他頓時有了些許底氣，只要女人對相川志雄管用，他可以多找一些漂亮女人，大吹枕邊風，保住他的權勢地位。
「李桑，你去忙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李季神色微微流露出一絲笑容。
「是。」
李士群心中鬆了一口氣，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李季給丁默邨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忙去把辦公室門關上。
「相川長官，事情辦妥了，昨晚上，丁某秘密把人送到了郊區的一座莊園，派了十二名行動精英看押，絕對不會出問題。」丁默邨上前幾步，小聲匯報導。
「呦西。」
李季滿意的點了下頭：「鄭小姐身份特殊，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封鎖與她相關的消息，任何人問起，都說不知道，他們要是不相信，就讓他們來76號大牢搜。」
「是。」
丁默邨忙道。
「丁桑，鄭小姐那邊盯緊些，不要出現問題。」
「還有，鑑於鄭小姐的社會複雜關係，暫時不要對她動粗，要禮貌相勸，慢慢消磨她的性子，她一介女流，扛不了多久的。」
李季不想鄭蘋如遭到嚴刑拷問，便叮囑了一句。
「是，請您放心，丁某一定會優待鄭小姐，絕不會動粗。」丁默邨也正有此意，他認為像鄭蘋如這種漂亮美人兒，若是動粗的話，便是不懂憐香惜玉。
「呦西。」
李季點了下頭，話音一轉，道：「丁桑，你作為76號的主任，應該有所作為，而不是把心思都花費在女人身上。」
「李桑今天匯報了這麼多的情報，而你卻連能拿出手的情報都沒有，這樣下去，你的地位會非常危險。」李季不著痕跡說道。
「是，丁某明白。」
丁默邨當然知道，再讓李士群整下去，76號大權就要落進李士群手中，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明白最好，不要等到哪天，被人排擠出76號，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李季若有所意的道。
「請您放心，丁某心中已有考量，絕不會讓您失望的。」丁默邨心想如今是相川志雄主持76號，倒是他藉此收回76號大權的好機會。
「呦西，希望丁桑不會自誤。」李季說完之後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丁默邨微微鞠躬，退後幾步，從辦公室出去。
他走後，李季把門口的吳冰喊了進來。
「你覺得他們倆怎麼樣？」李季頭也不抬的問道。
「李桑狡猾，丁桑奸詐。」吳冰沒有多餘的廢話。
「說的不錯，丁桑奸詐，李桑大大滴狡猾。」
李季抬頭看向吳冰，眼睛直盯著她冰冷的臉蛋：「如果讓你去幹掉他們兩人中的其中一人，有把握嗎？」
聞言。
吳冰清眸閃過一絲錯愕，猶豫幾秒，微微點了下頭。
「你就不問一下殺誰，為什麼要殺？」李季心想這妞的優點就是辦事利索，不多問。
「相川君想讓誰死，誰就必須死。」吳冰道。
「呦西。」
李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吳冰這把刀，是時候掌握到他手中了。
「李士群是晴氣慶胤的人，我不想他掌控76號大權，你暗中幫襯著丁默邨，讓他拿回76號大權，至於李士群……。」李季話說了一半，沒有接著往下說，他相信吳冰能明白他的意思。
「哈衣。」
吳冰恭敬道：「請相川君靜候佳音。」
「記住，如果李桑出了事，與大日本帝國沒有任何關係，他是被支那人幹掉的。」李季道。
「哈衣。」
吳冰恭敬道。
「去吧，這件事可以慢慢來，但一定要一擊必中。」李季道。
「哈衣。」
吳冰沒有任何的廢話，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此刻。
辦公室中。
李士群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把窗簾拉上，讓辦公室處於昏暗狀態。
他拿起電話，打電話給電訊科，讓程媚筠來一趟。
不一會兒。
程媚筠來到辦公室門口。
今天的程媚筠，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長發盤成髮髻，踩著黑色矮高跟鞋，身姿曼妙，曲線優美，只是她的步伐略顯緩慢一些。
她在辦公室門口稍微停頓片刻，調整呼吸。
其實，她最不想見的就是李士群，烏漆麻黑的辦公室，給她巨大的壓力，再者，李士群本人陰惻惻的，讓她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程媚筠來到辦公桌前，恭敬道：「主任，您找我？」
辦公桌後面，李士群一雙陰冷的眸子直盯著程媚筠，昨天的事情他聽手下人說了，程媚筠從相川志雄辦公室出來時，一瘸一拐，搖搖欲墜。
「程小姐，你昨天的表現，相川長官還滿意否？」李士群陰惻惻的問道。
「應該……滿意。」程媚筠心想她怎麼知道相川志雄滿不滿意，不過，她都那樣了，相川志雄要是還不滿意，她也沒轍。
「下次不要用應該，要用十分或非常。」李士群陰冷的聲音有所緩和：「我知道你不情願，但相川志雄是日軍中佐，你若是把他伺候好了，好處多多。」
接著，他有意無意的說道：「日本人請汪先生出面和平建國，到時候我們76號歸汪先生領導，你父親那邊……，李某會代為引薦，給他在新政府謀一個不錯的官職。」
彩燈霓虹。
燈紅酒綠。
街上人聲鼎沸，川流不息。
張家弄堂，一條深不見底的巷子，兩側全是筒子樓，巷子很窄，只容一輛黃包車通過。
49號，是一座平房小院子，院子緊挨著左鄰右舍。
此刻，這座小院子中，趙知韻穿著旗袍，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她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神色凝重。
這裡是中統的安全屋，只有她和中統上海站情報科長知道這裡，暫時還算安全。
她已經通知下去，與鄭蘋如有關的情報人員全部撤離。
而且，她也派了人去打聽鄭蘋如的情況，只是還沒消息傳回來。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鄭蘋如扛不住酷刑，把中統的核心機密給供出去。
要知道，鄭蘋如之前是由陳長官直接負責，她知道太多的核心情報，如果她叛變，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她已將鄭蘋如暴露被抓的消息，發電給中統總部，請上峰拿主意。
一會兒後。
咚咚。
咚咚咚。
院門從外面敲響。
趙知韻猶豫了一下，起身來到院子門口。
「誰？」
「小姐，是我，張福記的張掌柜。」外面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趙知韻一聽是他，忙打開院門放她進來。
張掌柜大概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略顯臃腫，看著十分有老闆模樣。
「老張，說情況。」趙知韻直接問道。
「長官，根據線人打探到的消息，鄭小姐確實被抓進了76號地牢，但線人地位低，無法接觸到76號地牢。」
「目前可以確認的是，鄭小姐還沒招供，不過，進了76號魔窟，鄭小姐能挺得過一時，也挺不了多久。」
「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全部撤出，所有情報點暫時關閉。」
老張是中統上海站的情報科長，也是中統在上海資格最老的情報人員。
「鄭小姐暴露的事，已上報總部，總部這兩天應該會有決斷，你吩咐手下弟兄，切勿妄動，以免節外生枝。」
趙知韻是高級特工，她清楚一件事，越是緊要關頭，越是要靜，以靜制動，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是，我會約束好下面人。」老張點了點頭，問道：「長官，鄭小姐若是不能營救……？」
「一切等總部的決斷。」趙知韻知道他想說什麼，若是不能營救，就只能……！
「是。」
老張忙點了點頭，趙知韻是上峰任命的中統上海站站長，她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多找幾個安全屋，若是有其他人被捕，立刻轉入安全屋。」
趙知韻最擔心的就是，有人被76號抓捕，要知道，中統上海站之所以如此糟糕，完全是因為內鬼層出不窮，像李士群等人，他們早先都是中統的特工，後來都成了日本人的狗腿子。
「是，長官，我明天就安排親信去做。」老張點頭應承下來，對他而言，上峰怎麼說，他就怎麼做，若是真出了事，以他的經驗，自保是綽綽有餘。
「在此關鍵時候，讓弟兄們多加小心，不必要的行動，一律小心。」趙知韻再次叮囑道，她可不想自己剛上任沒多久，上海站就被日偽特務一鍋端。
「是，長官。」老張巴不得趕緊停下手頭的事，要知道，上海灘如今是日本人的天下，稍有風吹草動，便有可能落得和鄭蘋如一樣的下場。
————
此刻。
法租界。
霞飛路。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人群中，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在街頭轉悠。
正是李季。
只不過，他現在頂著一張陌生的臉龐，看上去有三十多歲，濃眉大眼，帶著幾分粗獷與豪邁。
但他去了趙知韻的住處，沒有找到人，估計是得知鄭蘋如被抓，擔心牽連自己，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這讓李季有些無奈，為了儘快把情報給趙知韻，他只能來霞飛路的十字路口，碰一碰運氣，萬一趙知韻給他留了暗號，他也好順著暗號找上門，不然，人海茫茫，他上哪兒去找趙知韻？
畢竟鄭蘋如是中統的人，只能中統的人去救，若是軍統越俎代庖，會加劇中統與軍統之間的矛盾。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趙知韻留下的暗號，只能明天再來看看。
但願趙知韻會在明天留下聯絡暗號。
旋即。
他攔了一輛黃包車，前往法租界的一家小洋樓。
要知道，他還有一個混血兒子在租界，雖然他身上有一半日本貴族血脈，但畢竟是他的種，身為便宜老子，不能陪孩子成長，但可以時常去看看孩子。
他去了伊藤優子的小洋樓，陪她待了一會兒，又逗弄了一會兒孩子，便匆匆離去。
次日。
上海灘。
昨天還是風和日麗，今天便是烏雲遮天蔽日，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一大早。
李季拉開窗簾，便感受到沉悶的壓抑感，天空中的烏雲在翻騰，似乎一場暴風雨就要席捲而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現在是初秋，按時間推算，到了秋雨時節。
而且，他估摸著，這場秋雨不會是十天半個月，有可能要連下一兩個月。
當然，這對生活在上海灘的百姓而言，已是司空見慣，每年春秋兩季雨水最多。
他穿上衣服洗漱一番，下樓吃飯，和佐藤香子她們聊了一會兒，便帶上吳冰去76號。
來到76號。
辦公室。
他剛落座，丁默邨和李士群一前一後來找他匯報工作。
李士群匯報抓內鬼的進展，丁默邨匯報鄭蘋如的事，當然，還有其他事，比如某個生活在法租界的同盟會元老，近期在報紙上公開抨擊日本人，比如某個幫會大佬，疑似向國軍提供幫助……。
其中，李士群匯報的一封情報，讓李季微微泛起一絲緊張。
「長官，據線人從租界傳回來的消息，法租界貴族女校有多名女學生退學，疑似加入了反日組織。」李士群匯報導。
「納尼？竟有此等事情？」李季裝出幾分驚訝表情，心想76號的狗鼻子是真靈驗，連這種事都能查到。
「是的，李某已安排線人深入調查，最好能順藤摸瓜找到這些反日分子，將他們一網打盡。」李士群道。
「李桑辛苦了。」
李季心想幸虧他把青訓班，遷去了舟山群島，不然，被76號深入調查一番，很有可能被他們找到青訓班所在地。
「為皇軍效力，不辛苦。」李士群微微躬身。
「李桑的功勞，大日本帝國是不會忘記滴。」李季裝模作樣的誇了一句。
「是。」
李士群心想相川志雄今天的態度好了許多，想來是程媚筠的枕邊風起到了一定作用。
這讓他頓時有了些許底氣，只要女人對相川志雄管用，他可以多找一些漂亮女人，大吹枕邊風，保住他的權勢地位。
「李桑，你去忙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李季神色微微流露出一絲笑容。
「是。」
李士群心中鬆了一口氣，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李季給丁默邨使了一個眼色，後者忙去把辦公室門關上。
「相川長官，事情辦妥了，昨晚上，丁某秘密把人送到了郊區的一座莊園，派了十二名行動精英看押，絕對不會出問題。」丁默邨上前幾步，小聲匯報導。
「呦西。」
李季滿意的點了下頭：「鄭小姐身份特殊，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封鎖與她相關的消息，任何人問起，都說不知道，他們要是不相信，就讓他們來76號大牢搜。」
「是。」
丁默邨忙道。
「丁桑，鄭小姐那邊盯緊些，不要出現問題。」
「還有，鑑於鄭小姐的社會複雜關係，暫時不要對她動粗，要禮貌相勸，慢慢消磨她的性子，她一介女流，扛不了多久的。」
李季不想鄭蘋如遭到嚴刑拷問，便叮囑了一句。
「是，請您放心，丁某一定會優待鄭小姐，絕不會動粗。」丁默邨也正有此意，他認為像鄭蘋如這種漂亮美人兒，若是動粗的話，便是不懂憐香惜玉。
「呦西。」
李季點了下頭，話音一轉，道：「丁桑，你作為76號的主任，應該有所作為，而不是把心思都花費在女人身上。」
「李桑今天匯報了這麼多的情報，而你卻連能拿出手的情報都沒有，這樣下去，你的地位會非常危險。」李季不著痕跡說道。
「是，丁某明白。」
丁默邨當然知道，再讓李士群整下去，76號大權就要落進李士群手中，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明白最好，不要等到哪天，被人排擠出76號，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李季若有所意的道。
「請您放心，丁某心中已有考量，絕不會讓您失望的。」丁默邨心想如今是相川志雄主持76號，倒是他藉此收回76號大權的好機會。
「呦西，希望丁桑不會自誤。」李季說完之後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丁默邨微微鞠躬，退後幾步，從辦公室出去。
他走後，李季把門口的吳冰喊了進來。
「你覺得他們倆怎麼樣？」李季頭也不抬的問道。
「李桑狡猾，丁桑奸詐。」吳冰沒有多餘的廢話。
「說的不錯，丁桑奸詐，李桑大大滴狡猾。」
李季抬頭看向吳冰，眼睛直盯著她冰冷的臉蛋：「如果讓你去幹掉他們兩人中的其中一人，有把握嗎？」
聞言。
吳冰清眸閃過一絲錯愕，猶豫幾秒，微微點了下頭。
「你就不問一下殺誰，為什麼要殺？」李季心想這妞的優點就是辦事利索，不多問。
「相川君想讓誰死，誰就必須死。」吳冰道。
「呦西。」
李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吳冰這把刀，是時候掌握到他手中了。
「李士群是晴氣慶胤的人，我不想他掌控76號大權，你暗中幫襯著丁默邨，讓他拿回76號大權，至於李士群……。」李季話說了一半，沒有接著往下說，他相信吳冰能明白他的意思。
「哈衣。」
吳冰恭敬道：「請相川君靜候佳音。」
「記住，如果李桑出了事，與大日本帝國沒有任何關係，他是被支那人幹掉的。」李季道。
「哈衣。」
吳冰恭敬道。
「去吧，這件事可以慢慢來，但一定要一擊必中。」李季道。
「哈衣。」
吳冰沒有任何的廢話，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此刻。
辦公室中。
李士群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把窗簾拉上，讓辦公室處於昏暗狀態。
他拿起電話，打電話給電訊科，讓程媚筠來一趟。
不一會兒。
程媚筠來到辦公室門口。
今天的程媚筠，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長發盤成髮髻，踩著黑色矮高跟鞋，身姿曼妙，曲線優美，只是她的步伐略顯緩慢一些。
她在辦公室門口稍微停頓片刻，調整呼吸。
其實，她最不想見的就是李士群，烏漆麻黑的辦公室，給她巨大的壓力，再者，李士群本人陰惻惻的，讓她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程媚筠來到辦公桌前，恭敬道：「主任，您找我？」
辦公桌後面，李士群一雙陰冷的眸子直盯著程媚筠，昨天的事情他聽手下人說了，程媚筠從相川志雄辦公室出來時，一瘸一拐，搖搖欲墜。
「程小姐，你昨天的表現，相川長官還滿意否？」李士群陰惻惻的問道。
「應該……滿意。」程媚筠心想她怎麼知道相川志雄滿不滿意，不過，她都那樣了，相川志雄要是還不滿意，她也沒轍。
「下次不要用應該，要用十分或非常。」李士群陰冷的聲音有所緩和：「我知道你不情願，但相川志雄是日軍中佐，你若是把他伺候好了，好處多多。」
接著，他有意無意的說道：「日本人請汪先生出面和平建國，到時候我們76號歸汪先生領導，你父親那邊……，李某會代為引薦，給他在新政府謀一個不錯的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