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給憶梅新差事
其實，以李季的身體素質，早在前幾次的時候，她就該正中靶心，是她自己覺得時機不成熟，不想因為孩子而耽誤事情，所以……。
「我去發電報。」吳憶梅幽幽嘆息一聲，可能是和李季接觸時間長了，當李季說到她也會當母親時，她心中沒有羞憤，只有一絲絲的期待。
畢竟虞墨卿都快要給他生下孩子了，她要是再耽擱幾年，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再者，她現在年齡剛好，再過幾年，年齡偏大，人老珠黃，李季未必會像現在這般對她。
李季看著吳憶梅曼妙的背影，心中暗自琢磨，若是她也生孩子去，他手中豈不是要無人可用。
再者，他也不能讓所有的女人都去生孩子。
那樣的話，他將來能不能養的起孩子都是一回事。
畢竟養一堆孩子和女人是最費錢的，而他的來錢路子，都是一些無本買賣，空手套白狼。
「憶梅，我們回上海多長時間了？」李季問道。
「有一個月了吧。」吳憶梅一邊取發報機，一邊心不在焉的回道。
「校長委任我為東南地區情報長官，節制東南各省情報站。」
「自回到山城以來，我們和東南各省的情報站不曾聯繫過。」
「趁著這段時間行動科沒有任務，你帶著弟兄們去各地走一走，尤其是杭州、廣東兩個情報站。」
李季考慮了一下，與其讓吳憶梅閒著，不如讓她帶人去各地情報站轉一轉。
「你的意思是？」吳憶梅手中動作微微一僵。
「去敲打一下他們，為下一步做準備。」李季只是掃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又想偏了。
「是。」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繼續擺弄發報機。
「和他們接觸的時候要小心，以戴雨濃的無恥行徑，他肯定給各地情報站下了命令，不接受我們的命令，甚至會把我們派去接頭的人賣給日偽。」
「總之，這次外出切勿小心，不要操之過急，多帶一些兄弟，以防不測。」
李季多叮囑了幾句，雖然吳憶梅做事謹慎，又精通易容和毒針，輕易不會出事，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之時，他可不想吳憶梅有什麼三長兩短。
「是，我會小心的。」吳憶梅輕聲道。
「你這次下去……，以東南地區督察專員的名義下去，若是誰不聽使喚，可以先斬後奏。」李季道，這個先斬後奏之權是委座給他的，如今他把這個大權交給吳憶梅，以她的冰雪聰明，一定能好好利用這把尚方寶劍。
「你想要什麼結果？」吳憶梅輕聲問道。
「東南各省的情報站，必須是我們的人。」李季的意思十分清楚，他要拿下東南各省情報站大權，從而成為軍統地方實力派，如此，才能有和戴雨濃掰手腕的資格，不然，僅上海站一隅之地，終歸有些勢單力薄。
「可能有些麻煩，但我會盡力為之。」吳憶梅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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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是一兩天能做成的事，不要操之過急，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李季道。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手中動作絲毫不慢，把電台組裝起來之後，開始發報。
當然，發報也不是說發就發，首先要收到對方的信號頻率，然後才能發報。
李季坐著看她發報，不得不說，吳憶梅認真時的樣子是真迷人，不過，他卻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原因很簡單，他是人，不是牛，就算是牛，除了耕地，其他時間也閒著。
他在房間中無所事事，便打開吳憶梅的日記本，隨意翻看起來，她的日記都是一些風景類的描寫，沒有任何情報價值，就算某天不慎遺失，也不會造成什麼後果，而且，李季發現她寫日記的筆跡與翻譯電報的筆記完全不一致，也就是說，就算她的日記本被別有用心的人撿去，也沒有任何用處。
當然，吳憶梅是高級特工，日常生活中不會留下任何不利於自身的東西。
大概兩個小時後，吳憶梅關掉電台，把電台拆卸開來，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
「給獨立師的電報發出去了，但華中部隊和墨卿沒有聯繫上，我明天再試一試。」吳憶梅輕聲道。
李季點了下頭，獨立師有數名報務員，三班交替輪值，能在第一時間收到電報，但華中部隊只有兩名報務員，如果部隊正在轉移當中，是不會打開電台的，至於虞墨卿……她可能已經睡下。
「不著急。」
李季倒不為這些事煩心，以吳憶梅的能力，她是可以處理好這些瑣事的。
「你……不走？」
吳憶梅看了李季一眼，美眸閃過一絲嬌羞，聲音帶著一絲絲不確定性。
「這麼晚了，我上哪兒去！」李季心想她倒是學會口是心非了，明明很想他留下，卻偏偏問他走不走。
「哦。」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喜色，轉身去收拾床被，畢竟多了一個男人，要準備枕頭，還要給李季準備菸灰缸。
一會兒後。
兩人熄了燈。
上床休息。
當房間中黑燈瞎火之際，時間彷佛慢了下來，一向矜持的吳憶梅，這次倒是很主動，讓李季有些小小的意外，要知道，一向溫柔的她，很少會主動，這次倒是破例了。
他不知道的是，吳憶梅這次主動，是不想被虞墨卿給比下去。
要知道，虞墨卿都會分娩了，而她肚子空空如也，她可不想將來人老珠黃，被李季一腳給踹了，再者，幾千年的封建思想，對她多少有些影響，比如母憑子貴、傳宗接代等等。
當然，李季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知道她很主動，主動到讓他驚訝。
「……。」
黎明前。
雞鳴狗叫。
李季精神抖擻的下了床，悄摸摸穿上衣服離開。
他現在不得不佩服，年輕就是好，若不然，早就被這些女人啃成骨頭了。
黎明前的弄堂里一片安靜，李季沿著弄堂的青石板一直往外走，來到正街，街上偶有擺攤小販，推著兩輪車趕攤去。
他往前走了一陣子，到了一個沒人的地兒，先易容成相川志雄的模樣，再攔下一輛黃包車，返回百樂門舞廳附近的飯店。
他回到飯店門口時，天色已經放亮。
李季邁著虎虎生風的步伐，從飯店進去，來到房間門口，他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從房間進去，他掃了一眼房間，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床上，吳冰還在熟睡，地面上很乾淨，高跟鞋還是他昨晚離開時的形狀。
他來到床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乾淨，鑽入被窩中。
此時。
吳冰早就醒了。
只不過在裝睡。
當『相川志雄』胳膊伸過來時，她順勢枕上他胳膊，整個人倒進了他懷中。
她的嗅覺很靈敏，只是輕輕聞了幾下，便從他身上聞到了其他女人的味道。
要知道，女人在這方面不僅心理敏感，嗅覺也是十分的靈敏。
李季沒想到她會裝睡，他摟著吳冰的嬌軀，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等他一覺睡醒，已是日過正午。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心中苦笑不已，吳憶梅昨晚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分明身體嚴重不適，卻還是一個勁的主動，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
下場便是他現在這樣，一覺睡好幾個小時，而且，他睡的十分踏實，連夢都沒做一個。
「相川君醒了？」
吳冰站在床頭前，妝容精緻，旗袍把她身材襯托的十分曼妙。
「嗯。」
李季微微皺了下眉：「你什麼時候起的？」
「十點左右。」
吳冰壓根兒沒有睡著，她腦海中一直在想，相川君昨晚去見了哪個女人，為什麼要給她下蒙汗藥等等。
李季也沒懷疑什麼，他昨晚給吳冰的蒙汗藥劑量減少了許多，不會讓她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相川君，該洗漱了。」吳冰像往常一樣，神情沒有任何異樣。
「吆西。」
李季翻身下床，去洗漱一番，把衣服穿好，帶上吳冰出門。
他們倆從飯店出來，便上車返回日占區。
白天的法租界十分熱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擦踵，電車叮叮噹噹的響，旗袍高跟的少婦，穿著西裝的精英，還有穿著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以及穿著補丁衣服的老人孩子，他們組成一幅詳細的市井畫面。
車子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向日占區方向駛過去。
四十分鐘後。
76號。
車子從76號大院駛進去。
李季從車中下來。
他下車，準備去辦公室。
這時，丁默邨老臉堆滿笑容，快步走過來。
「相川長官，好消息。」丁默邨滿臉的笑容，就跟憑空撿了十萬大洋一般高興。
「哦，什麼好消息？」李季回頭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小子樂呵什麼？
「昨晚上，我們的人抓到了鄭蘋如，如今她人就關在我們76號大牢，等您拿主意。」丁默邨笑道。
聞言。
李季劍眉皺了一下，驚訝道：「你們抓到了鄭小姐？」
「是的，鄭蘋如昨晚準備登船，被我們的人在碼頭抓了一個正著。」
「在抓捕她的時候，傷了兩名弟兄，但幹掉了她身邊的一名男子，也不吃虧。」
丁默邨心中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抓到了鄭蘋如，若不然，讓鄭蘋如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他的罪名可就大了。
「呦西，丁桑，你的功勞大大滴。」李季面色漸漸露出一絲喜色，給丁默邨豎了一個大拇指。
「哪裡哪裡，都是相川長官指揮有方，丁某就是一個跑腿的。」丁默邨是深諳人情世故的，有功勞趕緊推到長官頭上。
「丁桑不必謙虛，你這次功勞大大滴，我一定會如實向影佐將軍閣下匯報。」李季心中暗罵君中統都是一幫飯桶，鄭蘋如明明已經脫身，卻還是被抓回76號……。
「丁某不敢居功，一切都是相川長官的功勞。」丁默邨忙拍起了馬屁。
「沒有經過您的允許，丁某不敢擅自做主。」丁默邨其實是在推脫責任，就本心而言，他不想對鄭蘋如動粗，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麼說，鄭蘋如也給了他旁人沒有給過的體驗。
「呦西。」
李季怎會不明白丁默邨的小心思。
但人既已抓住，若是不動刑的話，很難說得過去。
而且，以鄭蘋如的性子，就算動酷刑，她也絕不會招供。
「丁桑，鄭小姐是不是支那特務，這個有待考證，你且派人去問話，要大大滴客氣，不要野蠻，鄭小姐在軍方可是有很強大的人脈關係……。」
李季考慮再三，決定動用權利，保住鄭蘋如，讓她不受皮肉之苦。
「相川長官大大滴有道理，丁某一定嚴格約束手下，讓他們對鄭小姐禮貌有加，絕不動粗。」丁默邨巴不得如此，他可是不忍心給鄭蘋如那種年輕美人兒上手段。
「呦西。」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有消息立即向我匯報。」
旋即，他又叮囑道：「鄭小姐的身份沒有查清楚之前，除了你和審訊人員，其他任何人不得探視。」
「明白。」
丁默邨忙如小雞琢米似的點頭。
李季若有所意的拍了拍丁默邨肩膀，轉身帶著吳冰從辦公樓進去。
丁默邨嘴咧的跟荷花似的，一個勁兒的傻笑，相川志雄剛才的吩咐，正中他下懷。
他不僅不想對鄭蘋如動大刑，也不想別人插手這件事，尤其是李士群。
有了相川志雄剛才的話，他可以名正言順的下令，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得探視或打聽鄭蘋如一案。
他希望通過自己的『感化』，讓鄭蘋如回頭是岸，甚至，他還做著把鄭娶回家當姨太太的美夢。
殊不知。
此刻。
辦公樓的台階上。
李季神色一片陰冷，他怎麼也沒想到，已經逃走的人，會被76號給抓回來。
由此可見，76號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其情報眼線遍布上海灘各處。
當然，這也和中統的機制有關係，鄭蘋如既已安全脫身，就不該立刻撤出上海灘，應該在租界潛伏一段日子，等風聲過去，再利用安全渠道脫身。
這下倒好，逃走的人被抓回來，鄭蘋如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我去發電報。」吳憶梅幽幽嘆息一聲，可能是和李季接觸時間長了，當李季說到她也會當母親時，她心中沒有羞憤，只有一絲絲的期待。
畢竟虞墨卿都快要給他生下孩子了，她要是再耽擱幾年，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再者，她現在年齡剛好，再過幾年，年齡偏大，人老珠黃，李季未必會像現在這般對她。
李季看著吳憶梅曼妙的背影，心中暗自琢磨，若是她也生孩子去，他手中豈不是要無人可用。
再者，他也不能讓所有的女人都去生孩子。
那樣的話，他將來能不能養的起孩子都是一回事。
畢竟養一堆孩子和女人是最費錢的，而他的來錢路子，都是一些無本買賣，空手套白狼。
「憶梅，我們回上海多長時間了？」李季問道。
「有一個月了吧。」吳憶梅一邊取發報機，一邊心不在焉的回道。
「校長委任我為東南地區情報長官，節制東南各省情報站。」
「自回到山城以來，我們和東南各省的情報站不曾聯繫過。」
「趁著這段時間行動科沒有任務，你帶著弟兄們去各地走一走，尤其是杭州、廣東兩個情報站。」
李季考慮了一下，與其讓吳憶梅閒著，不如讓她帶人去各地情報站轉一轉。
「你的意思是？」吳憶梅手中動作微微一僵。
「去敲打一下他們，為下一步做準備。」李季只是掃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又想偏了。
「是。」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繼續擺弄發報機。
「和他們接觸的時候要小心，以戴雨濃的無恥行徑，他肯定給各地情報站下了命令，不接受我們的命令，甚至會把我們派去接頭的人賣給日偽。」
「總之，這次外出切勿小心，不要操之過急，多帶一些兄弟，以防不測。」
李季多叮囑了幾句，雖然吳憶梅做事謹慎，又精通易容和毒針，輕易不會出事，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之時，他可不想吳憶梅有什麼三長兩短。
「是，我會小心的。」吳憶梅輕聲道。
「你這次下去……，以東南地區督察專員的名義下去，若是誰不聽使喚，可以先斬後奏。」李季道，這個先斬後奏之權是委座給他的，如今他把這個大權交給吳憶梅，以她的冰雪聰明，一定能好好利用這把尚方寶劍。
「你想要什麼結果？」吳憶梅輕聲問道。
「東南各省的情報站，必須是我們的人。」李季的意思十分清楚，他要拿下東南各省情報站大權，從而成為軍統地方實力派，如此，才能有和戴雨濃掰手腕的資格，不然，僅上海站一隅之地，終歸有些勢單力薄。
「可能有些麻煩，但我會盡力為之。」吳憶梅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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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是一兩天能做成的事，不要操之過急，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李季道。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手中動作絲毫不慢，把電台組裝起來之後，開始發報。
當然，發報也不是說發就發，首先要收到對方的信號頻率，然後才能發報。
李季坐著看她發報，不得不說，吳憶梅認真時的樣子是真迷人，不過，他卻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原因很簡單，他是人，不是牛，就算是牛，除了耕地，其他時間也閒著。
他在房間中無所事事，便打開吳憶梅的日記本，隨意翻看起來，她的日記都是一些風景類的描寫，沒有任何情報價值，就算某天不慎遺失，也不會造成什麼後果，而且，李季發現她寫日記的筆跡與翻譯電報的筆記完全不一致，也就是說，就算她的日記本被別有用心的人撿去，也沒有任何用處。
當然，吳憶梅是高級特工，日常生活中不會留下任何不利於自身的東西。
大概兩個小時後，吳憶梅關掉電台，把電台拆卸開來，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
「給獨立師的電報發出去了，但華中部隊和墨卿沒有聯繫上，我明天再試一試。」吳憶梅輕聲道。
李季點了下頭，獨立師有數名報務員，三班交替輪值，能在第一時間收到電報，但華中部隊只有兩名報務員，如果部隊正在轉移當中，是不會打開電台的，至於虞墨卿……她可能已經睡下。
「不著急。」
李季倒不為這些事煩心，以吳憶梅的能力，她是可以處理好這些瑣事的。
「你……不走？」
吳憶梅看了李季一眼，美眸閃過一絲嬌羞，聲音帶著一絲絲不確定性。
「這麼晚了，我上哪兒去！」李季心想她倒是學會口是心非了，明明很想他留下，卻偏偏問他走不走。
「哦。」
吳憶梅美眸閃過一絲喜色，轉身去收拾床被，畢竟多了一個男人，要準備枕頭，還要給李季準備菸灰缸。
一會兒後。
兩人熄了燈。
上床休息。
當房間中黑燈瞎火之際，時間彷佛慢了下來，一向矜持的吳憶梅，這次倒是很主動，讓李季有些小小的意外，要知道，一向溫柔的她，很少會主動，這次倒是破例了。
他不知道的是，吳憶梅這次主動，是不想被虞墨卿給比下去。
要知道，虞墨卿都會分娩了，而她肚子空空如也，她可不想將來人老珠黃，被李季一腳給踹了，再者，幾千年的封建思想，對她多少有些影響，比如母憑子貴、傳宗接代等等。
當然，李季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知道她很主動，主動到讓他驚訝。
「……。」
黎明前。
雞鳴狗叫。
李季精神抖擻的下了床，悄摸摸穿上衣服離開。
他現在不得不佩服，年輕就是好，若不然，早就被這些女人啃成骨頭了。
黎明前的弄堂里一片安靜，李季沿著弄堂的青石板一直往外走，來到正街，街上偶有擺攤小販，推著兩輪車趕攤去。
他往前走了一陣子，到了一個沒人的地兒，先易容成相川志雄的模樣，再攔下一輛黃包車，返回百樂門舞廳附近的飯店。
他回到飯店門口時，天色已經放亮。
李季邁著虎虎生風的步伐，從飯店進去，來到房間門口，他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從房間進去，他掃了一眼房間，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床上，吳冰還在熟睡，地面上很乾淨，高跟鞋還是他昨晚離開時的形狀。
他來到床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乾淨，鑽入被窩中。
此時。
吳冰早就醒了。
只不過在裝睡。
當『相川志雄』胳膊伸過來時，她順勢枕上他胳膊，整個人倒進了他懷中。
她的嗅覺很靈敏，只是輕輕聞了幾下，便從他身上聞到了其他女人的味道。
要知道，女人在這方面不僅心理敏感，嗅覺也是十分的靈敏。
李季沒想到她會裝睡，他摟著吳冰的嬌軀，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等他一覺睡醒，已是日過正午。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心中苦笑不已，吳憶梅昨晚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分明身體嚴重不適，卻還是一個勁的主動，讓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
下場便是他現在這樣，一覺睡好幾個小時，而且，他睡的十分踏實，連夢都沒做一個。
「相川君醒了？」
吳冰站在床頭前，妝容精緻，旗袍把她身材襯托的十分曼妙。
「嗯。」
李季微微皺了下眉：「你什麼時候起的？」
「十點左右。」
吳冰壓根兒沒有睡著，她腦海中一直在想，相川君昨晚去見了哪個女人，為什麼要給她下蒙汗藥等等。
李季也沒懷疑什麼，他昨晚給吳冰的蒙汗藥劑量減少了許多，不會讓她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相川君，該洗漱了。」吳冰像往常一樣，神情沒有任何異樣。
「吆西。」
李季翻身下床，去洗漱一番，把衣服穿好，帶上吳冰出門。
他們倆從飯店出來，便上車返回日占區。
白天的法租界十分熱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擦踵，電車叮叮噹噹的響，旗袍高跟的少婦，穿著西裝的精英，還有穿著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以及穿著補丁衣服的老人孩子，他們組成一幅詳細的市井畫面。
車子從人群中穿梭而過，向日占區方向駛過去。
四十分鐘後。
76號。
車子從76號大院駛進去。
李季從車中下來。
他下車，準備去辦公室。
這時，丁默邨老臉堆滿笑容，快步走過來。
「相川長官，好消息。」丁默邨滿臉的笑容，就跟憑空撿了十萬大洋一般高興。
「哦，什麼好消息？」李季回頭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小子樂呵什麼？
「昨晚上，我們的人抓到了鄭蘋如，如今她人就關在我們76號大牢，等您拿主意。」丁默邨笑道。
聞言。
李季劍眉皺了一下，驚訝道：「你們抓到了鄭小姐？」
「是的，鄭蘋如昨晚準備登船，被我們的人在碼頭抓了一個正著。」
「在抓捕她的時候，傷了兩名弟兄，但幹掉了她身邊的一名男子，也不吃虧。」
丁默邨心中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抓到了鄭蘋如，若不然，讓鄭蘋如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他的罪名可就大了。
「呦西，丁桑，你的功勞大大滴。」李季面色漸漸露出一絲喜色，給丁默邨豎了一個大拇指。
「哪裡哪裡，都是相川長官指揮有方，丁某就是一個跑腿的。」丁默邨是深諳人情世故的，有功勞趕緊推到長官頭上。
「丁桑不必謙虛，你這次功勞大大滴，我一定會如實向影佐將軍閣下匯報。」李季心中暗罵君中統都是一幫飯桶，鄭蘋如明明已經脫身，卻還是被抓回76號……。
「丁某不敢居功，一切都是相川長官的功勞。」丁默邨忙拍起了馬屁。
「沒有經過您的允許，丁某不敢擅自做主。」丁默邨其實是在推脫責任，就本心而言，他不想對鄭蘋如動粗，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麼說，鄭蘋如也給了他旁人沒有給過的體驗。
「呦西。」
李季怎會不明白丁默邨的小心思。
但人既已抓住，若是不動刑的話，很難說得過去。
而且，以鄭蘋如的性子，就算動酷刑，她也絕不會招供。
「丁桑，鄭小姐是不是支那特務，這個有待考證，你且派人去問話，要大大滴客氣，不要野蠻，鄭小姐在軍方可是有很強大的人脈關係……。」
李季考慮再三，決定動用權利，保住鄭蘋如，讓她不受皮肉之苦。
「相川長官大大滴有道理，丁某一定嚴格約束手下，讓他們對鄭小姐禮貌有加，絕不動粗。」丁默邨巴不得如此，他可是不忍心給鄭蘋如那種年輕美人兒上手段。
「呦西。」
李季微微點了下頭：「有消息立即向我匯報。」
旋即，他又叮囑道：「鄭小姐的身份沒有查清楚之前，除了你和審訊人員，其他任何人不得探視。」
「明白。」
丁默邨忙如小雞琢米似的點頭。
李季若有所意的拍了拍丁默邨肩膀，轉身帶著吳冰從辦公樓進去。
丁默邨嘴咧的跟荷花似的，一個勁兒的傻笑，相川志雄剛才的吩咐，正中他下懷。
他不僅不想對鄭蘋如動大刑，也不想別人插手這件事，尤其是李士群。
有了相川志雄剛才的話，他可以名正言順的下令，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得探視或打聽鄭蘋如一案。
他希望通過自己的『感化』，讓鄭蘋如回頭是岸，甚至，他還做著把鄭娶回家當姨太太的美夢。
殊不知。
此刻。
辦公樓的台階上。
李季神色一片陰冷，他怎麼也沒想到，已經逃走的人，會被76號給抓回來。
由此可見，76號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其情報眼線遍布上海灘各處。
當然，這也和中統的機制有關係，鄭蘋如既已安全脫身，就不該立刻撤出上海灘，應該在租界潛伏一段日子，等風聲過去，再利用安全渠道脫身。
這下倒好，逃走的人被抓回來，鄭蘋如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