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李桑的新安排
「程小姐，這段時間工作的可還順利？」李士群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對待日本人，他會卑躬屈膝，但對待下屬，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托主任的福，工作一切都好。」程媚筠神色帶著一絲凝重，她很不喜歡李士群這個人，太陰沉了，給她一種壓抑感。
「那便好。」
李士群坐在辦公椅上，陰沉道：「相川志雄回來了，聽說了嗎？」
「今早聽科里的同事談及此事。」程媚筠小心翼翼的回道。
「相川志雄回來了，調任梅機關情報課次長，臨時接替晴氣慶胤大佐擔任76號顧問，你怎麼看？」李士群問道。
程媚筠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猶豫再三，輕聲道：「相川志雄可能不會在76號長待。」
「若是他長期待在76號呢？」李士群巴不得相川志雄趕緊走人，換晴氣慶胤回來。
「長期……我沒想過。」程媚筠心中大概猜到了李士群的想法。
「相川志雄對你還是有意思的，你要保持和他的關係，讓他開心……。」李士群等於是在告訴程媚筠，讓她去把相川志雄伺候好。
「主任的意思是？」程媚筠心想半年前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因為東亞飯店事件，相川志雄被撤了軍職，李士群告誡她，說相川志雄這輩子都不會有翻身的機會，讓她斷了和相川志雄的往來。
「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清楚嗎？」李士群聲音陰冷，在他眼中，漂亮女人也是一種工具，利用好了，能派上大用場，就像程媚筠，本來是他給晴氣慶胤準備的，誰曾想，半路殺出一個相川志雄，為了討好相川志雄，他把程媚筠給獻了出去。
事實證明，漂亮女人還是管用的，他記得，有了程媚筠的枕邊風之後，相川志雄便很少找他麻煩。
「主任，您的意思是……？」程媚筠微微受驚。
「去找相川志雄，像以前一樣討他的歡心，順便……。」李士群後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但他相信程媚筠能聽明白。
「是。」
程媚筠內心有那麼一絲絲不忿。
但她不敢反抗。
作為76號的成員，她深知李士群的手段有多麼恐怖。
「主任，相川長官身邊不缺美人兒，若是我……？」程媚筠心想有些話要提前說好，要是相川志雄對她無動於衷，可不關她的事。
要知道，像相川志雄那種整日流連花叢的人，是根本不會對女人動心的。
更何況，她早就被相川志雄得手，沒了新鮮感，她也不確定能不能勾起相川志雄的興趣。
「程小姐，作為76號第一美人，我相信你的魅力，會讓相川志雄拜倒在石榴裙下。」李士群微微皺了下眉頭，程媚筠的擔心不無道理，若是相川志雄對她的身子不感興趣了，可如何是好？
難不成他要為相川志雄再物色一個美人？
當然，若是能用女人討好相川志雄，他覺得非常划算。
畢竟亂世之中，女人是最不值錢的，稍微花點兒價錢，就能找一名姿色上佳的女人。
比起他的權勢地位，女人和金錢又算的了什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你盡力為之。」李士群道。
「是。」
程媚筠輕輕點了下頭，其實，她一點兒也不想面對相川志雄，要知道，相川志雄更可怕，她要承受身體與靈魂的雙重考驗。
「去吧，有消息了及時匯報。」李士群陰冷道。
「是。」
程媚筠輕輕一點頭，扭著小蠻腰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李士群看著她曼妙的背影，心中毫無波瀾。
自從那年被關進中統大牢，他對女人便徹底失去了興趣。
哪怕是再漂亮的女人，也不會讓他心生波瀾。
這便是他與丁默邨有區別的地方，他不會為美色所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而丁默邨那頭憨貨就不一樣了，為了一個鄭蘋如，差點兒把命搭進去，簡直愚蠢至極。
76號。
三樓。
一間嶄新的辦公室中。
日本浪人正在布置家具，書桌、茶几、沙發等等。
李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新辦公室，心想以後長期待在76號也不錯，至少可以接觸到76號最核心的情報，比如李士群派往山城的間諜名單。
一會兒後。
辦公室的用具搞定。
李季正式入駐他在76號的辦公室。
他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著吳冰剛給他泡的茶水，淺淺嘗了一小口，神情帶著一抹愜意與自在。
這時，吳冰從辦公室走進來，一張冰冷的臉蛋帶著幾分急切。
「相川君，影佐將軍打來電話，讓您親自去接。」
「影佐將軍？」
李季皺了下眉頭，把手中的茶杯慢慢放下，影佐老鬼子突然打電話過來，怕不是什麼好事。
「聽將軍閣下的語氣，似乎十分生氣。」吳冰道。
「知道了。」
李季心想老鬼子多半知道了他把晴氣慶胤給廢了的消息，這是要訓斥他的節奏。
不過，他心中已有對策。
旋即，他放下二郎腿，從辦公室出去，來到晴氣慶胤辦公室，電話放在辦公桌上。
李季伸手拿起電話，扣在耳邊：「將軍閣下，我是相川志雄。」
「相川君，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打傷晴氣慶胤？」影佐將軍怒問道。
「將軍閣下，您一定是聽了小人的挑撥離間，職下沒有打傷任何人。」李季不卑不亢的道。
「狡辯，醫生說晴氣慶胤可能會失去生育功能，你太過分了，他是帝國陸軍大佐，是你的長官，你怎麼敢對他下狠手的？」影佐禎昭怒斥道。
「將軍閣下，是晴氣慶胤向我發起的決鬥，在決鬥過程中，他不小心腳下打滑，傷了自身，難道這也能怪到我的頭上？」
「將軍閣下若是不信，可以去問渡邊院長和76號的丁桑和李桑，他們當時就在現場。」
「晴氣慶胤主動向我發起決鬥，身為帝國勇士，我若是不接，豈不是有損勇士的名聲。」
李季的解釋振振有詞。
「相川君，你太讓我失望了。」影佐禎昭怒道。
「將軍閣下，支那人有句話叫不分青紅皂白，您現在便是如此，在沒有搞清楚事情原委下，直接把責任歸到職下身上，恕職下無法接受。」李季道。
「相川君，你是想讓憲兵調查嗎？」影佐禎昭怒道。
「為了職下的清白，職下願意接受憲兵隊的調查。」李季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雖然影佐禎昭是他的上司，但也不能亂扣帽子。
「你想好了？」影佐禎昭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作為帝國的勇士，我願意接受任何調查，但若調查結果顯示，這一切都是晴氣慶胤咎由自取，與職下無關，還請將軍閣下給職下一個清白。」李季末了又加一句：「相川家族的名譽不容遭到玷污。」
這話算是把影佐禎昭懟的啞口無言。
以至於電話那頭忽然沒了動靜。
在沉默數秒之後。
「相川君，希望你說的是實情。」
影佐禎昭說完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李季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嘴角划過一抹冷笑，老鬼子真當他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不客氣的說，有相川家族這塊金字招牌在，就算他把晴氣慶胤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事情也能壓下去，何況，是晴氣慶胤主動向他發起的決鬥。
「相川君，要不要托人給憲兵隊打聲招呼？」吳冰詢問道。
李季搖了搖頭，影佐禎昭要是腦子沒毛病，就不會讓憲兵介入調查，要知道，身為梅機關的機關長，卻連這種事情都搞不定，說明他這個機關長不合格。
「可……。」吳冰說了一個字，住口不言。
「沒有可是，無非不當情報課的次長了。」李季嘴上這樣說，心裡對情報課次長的位置還是很在意的，畢竟在這個位置上，可以搞到日本人的核心情報。
「哈衣。」
吳冰輕輕鞠躬。
李季轉身回到他的辦公室，繼續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對了，你一會兒去找丁桑，讓他把這幾個月76號所經手的案子卷宗拿來，我要逐一查閱，還有，以後76號搜取到的重要情報，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再由我向梅機關情報課匯報。」
李季心想只要把控住76號情報的核心線，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比如76號安插在上海站的眼線，又比如76號收買了那些重要民主人士，又或者76號從山城搜集到了什麼情報，這些對他都不再是機密。
至於梅機關，聽上去名頭很響亮，但其情報來源主要靠76號和特高課、陸軍情報課、海軍情報課，以及便衣隊、岩井公館等機構。
換而言之，現在梅機關情報課就是一個空架子，他這個情報課次長能接觸到的核心情報非常少，甚至還不如在76當幕後老闆。
「哈衣。」
吳冰應了一聲，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不得不說，吳冰當秘書還是挺合格的，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拒人於千里之外，誰也別想從她嘴裡套到情報。
其次，吳冰身手厲害，無論是格鬥還是槍法，都堪稱一流，有她在，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吳冰聽話，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反駁。
一會兒後。
丁默邨派人把76號近幾個月的卷宗送來。
李季坐在辦公桌後面認真看卷宗，他打開的第一封卷宗，是王陽江案，卷宗上記載，此人是軍統派遣到上海的特工，外出嫖宿之際，不慎向娼妓走漏風聲，娼妓轉頭就把他賣給了76號，76號將其秘密逮捕，只用了三個小時，便讓其交代出軍統背景，又將其放回軍統行動隊，引為內線，將軍統行動隊一網打盡。
接著看第二封卷宗，內容與西北有關，76號的一名線人舉報，隔壁鄰居家深更半夜常有滴滴聲傳出，經常有陌生人半夜登門，76號立即派人上門搜捕，查獲電台一部，密碼本一個，抓捕西北地下情報人員兩名。
接著看第三封卷宗，軍統上海站的一名外線人員，在盯梢時被76號的人摁住，在威逼利誘之下，供出和他聯繫的上線，76號順藤摸瓜查出他的上線，接著又以同樣手段威逼利誘，迫使上線投誠，繼而整個情報小組被76號連根拔起。
看了這三封卷宗，李季感慨頗多，幾乎每一次出事，都是因為小人物露出破綻，被76號順藤摸瓜，最後造成整個情報小組被一鍋端。
這就不得不說76號的獎金制度，他們為了儘快抓到軍統或中統的特工，不僅網羅了一批江湖小弟，還在上海灘張貼懸賞告示，這就讓很大一部分普通人看到發財致富的門路。
在76號各種獎勵激發下，上海灘的地痞流氓、弄堂大媽、拉車的車夫、碼頭扛包的苦力，都變成了他們的眼線。
要知道，亂世年代，普通人是沒有家國情懷的，尤其是生活在底層的百姓，他們只想吃飽飯，所謂的抗戰大局、驅趕日寇等等，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76號網羅了一大批底層百姓之後，搜集情報的能力大幅度上升，比如市面上出現陌生人、碼頭上有嫌疑人、飯店入住了幾名可疑人士等等，76號都會派人突擊搜查。
他們靠著這種笨拙的辦法，接連把軍統總部派到上海的行動隊一鍋端，哪怕是李季的上海站，在近半年也接連折損許多人手。
李季微微嘆了口氣，76號這個陰損的招數是無解的。
要知道，普通人要吃飯，為了生存，他們願意去冒險舉報。
比如舉報成功，獎勵十塊到一百塊大洋，對普通人而言，這就像是一筆橫財，沒有幾個人能拒絕得了。
所以，以後情報人員的潛伏會更加艱難，可能無意間一句話就會招來76號的搜捕，也難怪軍統總部派到上海的行動隊接連被端……。
李季不禁有些憂慮，若是像76號這麼搞下去，他的上海站極有可能步軍統總部行動隊的後塵。
對待日本人，他會卑躬屈膝，但對待下屬，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托主任的福，工作一切都好。」程媚筠神色帶著一絲凝重，她很不喜歡李士群這個人，太陰沉了，給她一種壓抑感。
「那便好。」
李士群坐在辦公椅上，陰沉道：「相川志雄回來了，聽說了嗎？」
「今早聽科里的同事談及此事。」程媚筠小心翼翼的回道。
「相川志雄回來了，調任梅機關情報課次長，臨時接替晴氣慶胤大佐擔任76號顧問，你怎麼看？」李士群問道。
程媚筠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猶豫再三，輕聲道：「相川志雄可能不會在76號長待。」
「若是他長期待在76號呢？」李士群巴不得相川志雄趕緊走人，換晴氣慶胤回來。
「長期……我沒想過。」程媚筠心中大概猜到了李士群的想法。
「相川志雄對你還是有意思的，你要保持和他的關係，讓他開心……。」李士群等於是在告訴程媚筠，讓她去把相川志雄伺候好。
「主任的意思是？」程媚筠心想半年前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因為東亞飯店事件，相川志雄被撤了軍職，李士群告誡她，說相川志雄這輩子都不會有翻身的機會，讓她斷了和相川志雄的往來。
「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清楚嗎？」李士群聲音陰冷，在他眼中，漂亮女人也是一種工具，利用好了，能派上大用場，就像程媚筠，本來是他給晴氣慶胤準備的，誰曾想，半路殺出一個相川志雄，為了討好相川志雄，他把程媚筠給獻了出去。
事實證明，漂亮女人還是管用的，他記得，有了程媚筠的枕邊風之後，相川志雄便很少找他麻煩。
「主任，您的意思是……？」程媚筠微微受驚。
「去找相川志雄，像以前一樣討他的歡心，順便……。」李士群後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但他相信程媚筠能聽明白。
「是。」
程媚筠內心有那麼一絲絲不忿。
但她不敢反抗。
作為76號的成員，她深知李士群的手段有多麼恐怖。
「主任，相川長官身邊不缺美人兒，若是我……？」程媚筠心想有些話要提前說好，要是相川志雄對她無動於衷，可不關她的事。
要知道，像相川志雄那種整日流連花叢的人，是根本不會對女人動心的。
更何況，她早就被相川志雄得手，沒了新鮮感，她也不確定能不能勾起相川志雄的興趣。
「程小姐，作為76號第一美人，我相信你的魅力，會讓相川志雄拜倒在石榴裙下。」李士群微微皺了下眉頭，程媚筠的擔心不無道理，若是相川志雄對她的身子不感興趣了，可如何是好？
難不成他要為相川志雄再物色一個美人？
當然，若是能用女人討好相川志雄，他覺得非常划算。
畢竟亂世之中，女人是最不值錢的，稍微花點兒價錢，就能找一名姿色上佳的女人。
比起他的權勢地位，女人和金錢又算的了什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你盡力為之。」李士群道。
「是。」
程媚筠輕輕點了下頭，其實，她一點兒也不想面對相川志雄，要知道，相川志雄更可怕，她要承受身體與靈魂的雙重考驗。
「去吧，有消息了及時匯報。」李士群陰冷道。
「是。」
程媚筠輕輕一點頭，扭著小蠻腰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李士群看著她曼妙的背影，心中毫無波瀾。
自從那年被關進中統大牢，他對女人便徹底失去了興趣。
哪怕是再漂亮的女人，也不會讓他心生波瀾。
這便是他與丁默邨有區別的地方，他不會為美色所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而丁默邨那頭憨貨就不一樣了，為了一個鄭蘋如，差點兒把命搭進去，簡直愚蠢至極。
76號。
三樓。
一間嶄新的辦公室中。
日本浪人正在布置家具，書桌、茶几、沙發等等。
李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新辦公室，心想以後長期待在76號也不錯，至少可以接觸到76號最核心的情報，比如李士群派往山城的間諜名單。
一會兒後。
辦公室的用具搞定。
李季正式入駐他在76號的辦公室。
他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著吳冰剛給他泡的茶水，淺淺嘗了一小口，神情帶著一抹愜意與自在。
這時，吳冰從辦公室走進來，一張冰冷的臉蛋帶著幾分急切。
「相川君，影佐將軍打來電話，讓您親自去接。」
「影佐將軍？」
李季皺了下眉頭，把手中的茶杯慢慢放下，影佐老鬼子突然打電話過來，怕不是什麼好事。
「聽將軍閣下的語氣，似乎十分生氣。」吳冰道。
「知道了。」
李季心想老鬼子多半知道了他把晴氣慶胤給廢了的消息，這是要訓斥他的節奏。
不過，他心中已有對策。
旋即，他放下二郎腿，從辦公室出去，來到晴氣慶胤辦公室，電話放在辦公桌上。
李季伸手拿起電話，扣在耳邊：「將軍閣下，我是相川志雄。」
「相川君，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打傷晴氣慶胤？」影佐將軍怒問道。
「將軍閣下，您一定是聽了小人的挑撥離間，職下沒有打傷任何人。」李季不卑不亢的道。
「狡辯，醫生說晴氣慶胤可能會失去生育功能，你太過分了，他是帝國陸軍大佐，是你的長官，你怎麼敢對他下狠手的？」影佐禎昭怒斥道。
「將軍閣下，是晴氣慶胤向我發起的決鬥，在決鬥過程中，他不小心腳下打滑，傷了自身，難道這也能怪到我的頭上？」
「將軍閣下若是不信，可以去問渡邊院長和76號的丁桑和李桑，他們當時就在現場。」
「晴氣慶胤主動向我發起決鬥，身為帝國勇士，我若是不接，豈不是有損勇士的名聲。」
李季的解釋振振有詞。
「相川君，你太讓我失望了。」影佐禎昭怒道。
「將軍閣下，支那人有句話叫不分青紅皂白，您現在便是如此，在沒有搞清楚事情原委下，直接把責任歸到職下身上，恕職下無法接受。」李季道。
「相川君，你是想讓憲兵調查嗎？」影佐禎昭怒道。
「為了職下的清白，職下願意接受憲兵隊的調查。」李季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雖然影佐禎昭是他的上司，但也不能亂扣帽子。
「你想好了？」影佐禎昭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作為帝國的勇士，我願意接受任何調查，但若調查結果顯示，這一切都是晴氣慶胤咎由自取，與職下無關，還請將軍閣下給職下一個清白。」李季末了又加一句：「相川家族的名譽不容遭到玷污。」
這話算是把影佐禎昭懟的啞口無言。
以至於電話那頭忽然沒了動靜。
在沉默數秒之後。
「相川君，希望你說的是實情。」
影佐禎昭說完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李季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嘴角划過一抹冷笑，老鬼子真當他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不客氣的說，有相川家族這塊金字招牌在，就算他把晴氣慶胤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事情也能壓下去，何況，是晴氣慶胤主動向他發起的決鬥。
「相川君，要不要托人給憲兵隊打聲招呼？」吳冰詢問道。
李季搖了搖頭，影佐禎昭要是腦子沒毛病，就不會讓憲兵介入調查，要知道，身為梅機關的機關長，卻連這種事情都搞不定，說明他這個機關長不合格。
「可……。」吳冰說了一個字，住口不言。
「沒有可是，無非不當情報課的次長了。」李季嘴上這樣說，心裡對情報課次長的位置還是很在意的，畢竟在這個位置上，可以搞到日本人的核心情報。
「哈衣。」
吳冰輕輕鞠躬。
李季轉身回到他的辦公室，繼續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對了，你一會兒去找丁桑，讓他把這幾個月76號所經手的案子卷宗拿來，我要逐一查閱，還有，以後76號搜取到的重要情報，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再由我向梅機關情報課匯報。」
李季心想只要把控住76號情報的核心線，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比如76號安插在上海站的眼線，又比如76號收買了那些重要民主人士，又或者76號從山城搜集到了什麼情報，這些對他都不再是機密。
至於梅機關，聽上去名頭很響亮，但其情報來源主要靠76號和特高課、陸軍情報課、海軍情報課，以及便衣隊、岩井公館等機構。
換而言之，現在梅機關情報課就是一個空架子，他這個情報課次長能接觸到的核心情報非常少，甚至還不如在76當幕後老闆。
「哈衣。」
吳冰應了一聲，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不得不說，吳冰當秘書還是挺合格的，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拒人於千里之外，誰也別想從她嘴裡套到情報。
其次，吳冰身手厲害，無論是格鬥還是槍法，都堪稱一流，有她在，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吳冰聽話，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反駁。
一會兒後。
丁默邨派人把76號近幾個月的卷宗送來。
李季坐在辦公桌後面認真看卷宗，他打開的第一封卷宗，是王陽江案，卷宗上記載，此人是軍統派遣到上海的特工，外出嫖宿之際，不慎向娼妓走漏風聲，娼妓轉頭就把他賣給了76號，76號將其秘密逮捕，只用了三個小時，便讓其交代出軍統背景，又將其放回軍統行動隊，引為內線，將軍統行動隊一網打盡。
接著看第二封卷宗，內容與西北有關，76號的一名線人舉報，隔壁鄰居家深更半夜常有滴滴聲傳出，經常有陌生人半夜登門，76號立即派人上門搜捕，查獲電台一部，密碼本一個，抓捕西北地下情報人員兩名。
接著看第三封卷宗，軍統上海站的一名外線人員，在盯梢時被76號的人摁住，在威逼利誘之下，供出和他聯繫的上線，76號順藤摸瓜查出他的上線，接著又以同樣手段威逼利誘，迫使上線投誠，繼而整個情報小組被76號連根拔起。
看了這三封卷宗，李季感慨頗多，幾乎每一次出事，都是因為小人物露出破綻，被76號順藤摸瓜，最後造成整個情報小組被一鍋端。
這就不得不說76號的獎金制度，他們為了儘快抓到軍統或中統的特工，不僅網羅了一批江湖小弟，還在上海灘張貼懸賞告示，這就讓很大一部分普通人看到發財致富的門路。
在76號各種獎勵激發下，上海灘的地痞流氓、弄堂大媽、拉車的車夫、碼頭扛包的苦力，都變成了他們的眼線。
要知道，亂世年代，普通人是沒有家國情懷的，尤其是生活在底層的百姓，他們只想吃飽飯，所謂的抗戰大局、驅趕日寇等等，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76號網羅了一大批底層百姓之後，搜集情報的能力大幅度上升，比如市面上出現陌生人、碼頭上有嫌疑人、飯店入住了幾名可疑人士等等，76號都會派人突擊搜查。
他們靠著這種笨拙的辦法，接連把軍統總部派到上海的行動隊一鍋端，哪怕是李季的上海站，在近半年也接連折損許多人手。
李季微微嘆了口氣，76號這個陰損的招數是無解的。
要知道，普通人要吃飯，為了生存，他們願意去冒險舉報。
比如舉報成功，獎勵十塊到一百塊大洋，對普通人而言，這就像是一筆橫財，沒有幾個人能拒絕得了。
所以，以後情報人員的潛伏會更加艱難，可能無意間一句話就會招來76號的搜捕，也難怪軍統總部派到上海的行動隊接連被端……。
李季不禁有些憂慮，若是像76號這麼搞下去，他的上海站極有可能步軍統總部行動隊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