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深夜的戴公館
山城。
戴公館。
凌晨兩點左右。
書房中。
戴雨濃披著睡袍，正在書桌前簽署文件。
身為軍統大老闆，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晚上工作，白天休息。
因為夜晚會讓人大腦寧靜，思考事情比較全面。
再者，古往今來，多少大事都是在夜晚定下的。
他正在簽署與中美合作開發的特工培訓班。
這時，外面來了一名侍從，他把文件放在門口，便恭敬退下。
一名穿著白色薄紗網睡裙的女子，甩著波浪長發，前去拿起文件，放到戴雨濃書桌前。
「打開，念。」戴雨濃頭也不抬的道，一般軍統那邊有什麼急事，會連夜派人送文件過來。
「局座鈞鑒：楊不聽勸告，執意倉促行動，再次敗北，請局座恕罪，卑職等正在商榷下一步計劃，絕不再辜負局座期望。」白色睡裙女子清聲念道。
戴雨濃冷冷哼了一聲，心中的怒火，猶如天然噴泉一般。
只不過，他強行把怒火給壓了下去。
楊行才是年輕派的行動干將，執行過的暗殺任務，鮮有失手，論能力，比李季絲毫不差，只是缺點兒運道，現在連他都失敗了。
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回電，北平站畏首畏尾，屢次行動，屢屢失手，上負戴某重託，下負為國殉難的弟兄。」
「令，楊行才全面接管北平站，北平站站長降為副站長，全力配合楊行才，再次行動，務必替黨國除去國賊，如若再失手，則北平站所有人，將是黨國的罪人，民族的罪人。」
戴雨濃到底還是網開一面，沒有拿北平站開刀，其實在白天的時候，他收到過楊行才的電報，說北平站畏首畏尾，不肯配合。
戴雨濃心裡清楚的很，凡是總部派去地方的特派專員，沒有幾人能和地方情報站和睦相處，今天你告狀，明天他告狀。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當然，這也是他樂於看到的局面，如果地方情報站與總部派去的特派員和睦相處，那他就該睡不著了。
「是，局座，今晚就發嗎？」白色睡裙女子問道。
「立刻發。」戴雨濃沉聲道。
「是。」
白色睡裙女子把剛才的情報用鋼筆記錄下來，拿出一個信封，用火漆密封，再將信封交給侍從人員，由侍從人員把信封送往總部。
雖然戴公館就有兩部大功率電台，但這兩部大功率電台，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輕易不會和下面的情報站聯繫。
要知道，軍統機要室的任務便是發報，比如機要室一組，有四部電台，分別對應著上海、蘇州、杭州無錫四地，像這樣的組，軍統一共有九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特定的電台，比如軍統派出去的某個高級特工，前往淪陷區潛伏，根據他的級別，會專門配一部電台，二十四小時等著收發電報。
正是因為軍統採取這種辦法，才能在和中統的鬥爭中，穩穩壓過中統一頭。
戴雨濃也是靠著這個辦法，讓軍統變的越來越強大，其情報能力，堪稱無人能出其右。
北平。
昨晚的槍擊事件。
再一次讓日本人雷霆大怒。
一大早，日軍憲兵司令部派了許多人來六國飯店調查。
自從汪逆來到北平，接連遭遇暗殺，在日本人看來，這是在狠狠抽他們的臉，必須嚴加懲治，否則，軍統特務豈不是要反了天。
日軍憲兵司令部在調查過後，立即下令，在北平大規模搜捕抗日分子。
要知道，北平與其他地方不同，這地界上，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可能是前朝王公將相之後，再者就是北洋政府是要員。
但日本人不管這些，在他們眼中，不管是過去的軍閥，還是前朝的權貴，亦或是新時代的名人，都是他們治下的奴隸。
這一點，李季是深有感觸，在上海灘那種地方，因為有西方國家的眼睛盯著，日本人不敢太過肆意忌憚，畢竟得注意一下國際影響，不能引起眾怒。
但在北平就不一樣了，他們把勝利者的姿態，完美的演繹出來，在這座古老的都城，日本人的膏藥旗就是天，日本人說的話，比前朝的聖旨都管用。
一大早。
李季向憲兵司令部的軍官，詳細講述了昨晚的暗殺事件，接著又參加所謂的安全會議，聽日本人扯淡。
不過，經此一事之後，他估摸著，汪逆會在近期內返回上海灘，畢竟住在六國飯店太危險了，保不齊，軍統還會鋌而走險，繼續派人刺殺汪逆，一次是運氣好，兩次是福大命大，第三次、第四次……，若是某次出現一丁點兒的失誤，汪逆就得一命嗚呼。
參加完日本人的扯犢子會議，他回到房間，洗了一個澡，舒舒服服睡大覺。
對他而言，這次來北平就是鍍金的。
等鍍金結束，相川志雄的馬甲便能再次出現在日本軍方面前。
一覺睡醒。
又如往常一般，下樓吃飯，隨後去巡查，接著便是在電梯口值班。
晚上的時候，一名北平的大漢奸帶著一名少婦來拜訪汪逆。
大漢奸允許進入汪逆的會客室，而那名少婦則被留在了外面走廊。
少婦大概三十多歲，生的倒是明眸皓齒，身段也不錯，有幾分姿色，但不多，畢竟年齡偏大，和吳玉坤、吳憶梅、虞墨卿等一眾風華正茂的女子相比，未免落了下乘。
當然，從她的五官不難看出，年輕時候一定是個大美妞。
李季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少婦。
這名少婦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當然，也可能是他記錯了，北平這地界，他穿越後第一次來，不可能見過她。
這時，走廊上的少婦朝著他走過來。
李季微微皺了下眉頭，雖然他喜歡漂亮女人，但對這種年齡偏大的少婦，沒什麼感覺。
「許久不見了。」
少婦來到李季面前，咯咯笑道。
李季正欲回答，身後響起吳冰的聲音：「芳子小姐，許久不見，您還好嗎？」
「我一切都好。」
少婦笑盈盈道：「聽說你跟著南造芸子那個賤人做事，都過去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是少尉軍銜？」
「屬下無能。」吳冰的回答十分簡練。
「你是挺無能的，去了上海這麼長時間，一點兒成績也沒有，虧我當初還向土肥圓將軍舉薦你，說你是難得的好苗子。」少婦秋波婉轉，笑意盈盈，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氣勢凌人。
「哈衣。」
吳冰並不辯解，她和眼前的少婦可謂淵源極深，若非對方，她大概是不會踏入特務這個行當。
「這位是？」
少婦看向椅子上的李季，一雙勾人的眸子，春波蕩漾。
「早就聽聞芳子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用支那人的話來說，絕色傾城，令人如痴如醉。」
李季已經猜到眼前少婦的身份，川島芳子，另外一個女諜。
她和南造芸子一南一北，並稱南北雙諜。
只是這兩人極為不對付，李季不止一次聽南造芸子罵川島芳子是賤人，顯然，這兩人恩怨甚深。
「中佐閣下說笑了，人家這麼大年紀，當不起這般誇獎。」川島芳子咯咯直笑。
「芳子小姐當得起。」李季一邊和川島芳子虛以委蛇，一邊猜測這女人來這裡的目的。
要知道，川島芳子可不是什麼好鳥，她雖然是一個女性，但心思縝密，手段狠辣，好幾個影響歷史的重大事件，都有他的影子在其中。
比如皇姑屯一聲響，老帥上了天，此事就有川島芳子的手筆。
據說是川島芳子與老帥的姨太太關係不錯，獲悉了老帥回奉天的行程，通知日本關東軍的高級參謀，制訂了爆破計劃。
毫不客氣的說，她影響了歷史走向，如果老帥不死，東北也不會易幟，日本人更不敢明目張胆的進攻東北。
當然，也就沒有現在的偽滿洲帝國了。
可惜，歷史就是歷史，無法改變。
「哦，請問中佐閣下怎麼稱呼！」川島芳子笑盈盈問道。
「相川志雄，請芳子小姐多多指教。」李季裝著謙卑的模樣，朝著川島芳子微微鞠躬。
「相川志雄？」
川島芳子柳眉緊蹙起來，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兒聽過，但又想不起來了。
片刻後，她臉色閃過一抹異樣，仔細看了李季幾眼，神色頓時冷淡下來，剛才的笑盈盈表情，轉瞬消失不見，比翻書還快。
因為她想起來了，相川志雄是南造芸子那個賤人的姘頭。
一想到南造芸子那個賤人，她看著相川志雄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原來是相川君，你不在上海待著，怎麼跑北平來了？」川島芳子聲音帶著幾分冷淡。
「芸子小姐，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李季當然也看出了這娘們的不悅，心想老子去哪兒，還得跟你匯報不成？
「相川君不想說，我還不想知道。」川島芳子丟下這句話，掃了吳冰一眼：「一會兒來找我。」
「芳子小姐是不是過分了，她現在是我的手下，你憑什麼命令她？」李季心想這娘們裝的好一手大尾巴狼，可惜他不會慣著對方，要知道，這娘們雖然看著不錯，但實際上早就不能稱之為女人了，據說她自己主動把孕器給割了，因為她覺得女人天生是原罪。
總之就是一個不太正常的人，有精神分裂症。
「哦，相川君是在和我說話嗎？」南造芸子聲音頓時冷下來，要知道她可是能夠在日軍高層說上話的，像多田駿司令官，就是她的靠山。
「芳子小姐，她是我的人，你越過我直接給她下令，是不是過分了！」李季冷哼一聲，神色滿是不悅。
「過分？」
川島芳子滿是不屑，一個小小的中佐而已，要知道，她在東北接觸的都是大佐以上軍官，中佐連和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吳冰，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川島芳子神色帶著幾分玩弄，吳冰能進入特工這個行當，她可是最關鍵的引路人。
「抱歉，芳子小姐，我現在是相川君的下屬，一切聽相川君吩咐。」吳冰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道。
川島芳子固然對她有提攜恩情，但她也為川島芳子做過許多事情，早就扯平了，現在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屬於相川志雄。
「你這是翅膀硬了？」川島芳子眉頭緊皺，神色帶著一絲凌厲。
「芳子小姐恕罪。」吳冰說完這句話，便不再搭理川島芳子。
「好得很。」
川島芳子怒哼一聲，轉身扭著肥臀離開。
李季暗暗搖頭，真不知道這娘們有什麼可橫的，看似有一張皮外相，實則男不男女不女。
「抱歉，相川君，給您添麻煩了。」吳冰神色帶著幾分自責。
「無妨。」
李季擺擺手，表示不在意，他估摸著汪逆這幾天就要離開北平，到時候他肯定要回上海灘，川島芳子那娘們就算想對他不利，也沒那個機會。
況且，川島芳子就算在日軍高層有些關係，但相川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他頂著日本貴族的頭銜，若是弄不過一個前朝餘孽，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謝相川君。」吳冰雖然不善言辭，但還是很感動的，至少相川志雄給她尊嚴，不像川島芳子和南造芸子，把她冰冷的殺人機器。
「以後再遇到那娘們，不要客氣，她要是敢甩臉子，就給我大耳刮子抽她。」李季才不會慣著川島芳子，據歷史上記載，多田駿調回國之後，這娘們便失了勢，在偽滿洲國混不下去，便跑到北平隱居，最後染上了大煙，私生活混亂至極。
「哈衣。」吳冰輕聲道。
一會兒後。
大漢奸拜訪完汪逆，就見川島芳子陪著大漢奸從走廊出來，來到電梯口。
川島芳子用一種極其不屑的眼神看著相川志雄。
李季壓根兒沒搭理她，這娘們精神分裂的厲害，和她多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川島芳子意味深長的看了吳冰一眼，後者面無表情，猶如冰塊一般。
隨後，她陪著大漢奸進了電梯，乘電梯下去。
戴公館。
凌晨兩點左右。
書房中。
戴雨濃披著睡袍，正在書桌前簽署文件。
身為軍統大老闆，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晚上工作，白天休息。
因為夜晚會讓人大腦寧靜，思考事情比較全面。
再者，古往今來，多少大事都是在夜晚定下的。
他正在簽署與中美合作開發的特工培訓班。
這時，外面來了一名侍從，他把文件放在門口，便恭敬退下。
一名穿著白色薄紗網睡裙的女子，甩著波浪長發，前去拿起文件，放到戴雨濃書桌前。
「打開，念。」戴雨濃頭也不抬的道，一般軍統那邊有什麼急事，會連夜派人送文件過來。
「局座鈞鑒：楊不聽勸告，執意倉促行動，再次敗北，請局座恕罪，卑職等正在商榷下一步計劃，絕不再辜負局座期望。」白色睡裙女子清聲念道。
戴雨濃冷冷哼了一聲，心中的怒火，猶如天然噴泉一般。
只不過，他強行把怒火給壓了下去。
楊行才是年輕派的行動干將，執行過的暗殺任務，鮮有失手，論能力，比李季絲毫不差，只是缺點兒運道，現在連他都失敗了。
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回電，北平站畏首畏尾，屢次行動，屢屢失手，上負戴某重託，下負為國殉難的弟兄。」
「令，楊行才全面接管北平站，北平站站長降為副站長，全力配合楊行才，再次行動，務必替黨國除去國賊，如若再失手，則北平站所有人，將是黨國的罪人，民族的罪人。」
戴雨濃到底還是網開一面，沒有拿北平站開刀，其實在白天的時候，他收到過楊行才的電報，說北平站畏首畏尾，不肯配合。
戴雨濃心裡清楚的很，凡是總部派去地方的特派專員，沒有幾人能和地方情報站和睦相處，今天你告狀，明天他告狀。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當然，這也是他樂於看到的局面，如果地方情報站與總部派去的特派員和睦相處，那他就該睡不著了。
「是，局座，今晚就發嗎？」白色睡裙女子問道。
「立刻發。」戴雨濃沉聲道。
「是。」
白色睡裙女子把剛才的情報用鋼筆記錄下來，拿出一個信封，用火漆密封，再將信封交給侍從人員，由侍從人員把信封送往總部。
雖然戴公館就有兩部大功率電台，但這兩部大功率電台，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輕易不會和下面的情報站聯繫。
要知道，軍統機要室的任務便是發報，比如機要室一組，有四部電台，分別對應著上海、蘇州、杭州無錫四地，像這樣的組，軍統一共有九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特定的電台，比如軍統派出去的某個高級特工，前往淪陷區潛伏，根據他的級別，會專門配一部電台，二十四小時等著收發電報。
正是因為軍統採取這種辦法，才能在和中統的鬥爭中，穩穩壓過中統一頭。
戴雨濃也是靠著這個辦法，讓軍統變的越來越強大，其情報能力，堪稱無人能出其右。
北平。
昨晚的槍擊事件。
再一次讓日本人雷霆大怒。
一大早，日軍憲兵司令部派了許多人來六國飯店調查。
自從汪逆來到北平，接連遭遇暗殺，在日本人看來，這是在狠狠抽他們的臉，必須嚴加懲治，否則，軍統特務豈不是要反了天。
日軍憲兵司令部在調查過後，立即下令，在北平大規模搜捕抗日分子。
要知道，北平與其他地方不同，這地界上，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可能是前朝王公將相之後，再者就是北洋政府是要員。
但日本人不管這些，在他們眼中，不管是過去的軍閥，還是前朝的權貴，亦或是新時代的名人，都是他們治下的奴隸。
這一點，李季是深有感觸，在上海灘那種地方，因為有西方國家的眼睛盯著，日本人不敢太過肆意忌憚，畢竟得注意一下國際影響，不能引起眾怒。
但在北平就不一樣了，他們把勝利者的姿態，完美的演繹出來，在這座古老的都城，日本人的膏藥旗就是天，日本人說的話，比前朝的聖旨都管用。
一大早。
李季向憲兵司令部的軍官，詳細講述了昨晚的暗殺事件，接著又參加所謂的安全會議，聽日本人扯淡。
不過，經此一事之後，他估摸著，汪逆會在近期內返回上海灘，畢竟住在六國飯店太危險了，保不齊，軍統還會鋌而走險，繼續派人刺殺汪逆，一次是運氣好，兩次是福大命大，第三次、第四次……，若是某次出現一丁點兒的失誤，汪逆就得一命嗚呼。
參加完日本人的扯犢子會議，他回到房間，洗了一個澡，舒舒服服睡大覺。
對他而言，這次來北平就是鍍金的。
等鍍金結束，相川志雄的馬甲便能再次出現在日本軍方面前。
一覺睡醒。
又如往常一般，下樓吃飯，隨後去巡查，接著便是在電梯口值班。
晚上的時候，一名北平的大漢奸帶著一名少婦來拜訪汪逆。
大漢奸允許進入汪逆的會客室，而那名少婦則被留在了外面走廊。
少婦大概三十多歲，生的倒是明眸皓齒，身段也不錯，有幾分姿色，但不多，畢竟年齡偏大，和吳玉坤、吳憶梅、虞墨卿等一眾風華正茂的女子相比，未免落了下乘。
當然，從她的五官不難看出，年輕時候一定是個大美妞。
李季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少婦。
這名少婦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當然，也可能是他記錯了，北平這地界，他穿越後第一次來，不可能見過她。
這時，走廊上的少婦朝著他走過來。
李季微微皺了下眉頭，雖然他喜歡漂亮女人，但對這種年齡偏大的少婦，沒什麼感覺。
「許久不見了。」
少婦來到李季面前，咯咯笑道。
李季正欲回答，身後響起吳冰的聲音：「芳子小姐，許久不見，您還好嗎？」
「我一切都好。」
少婦笑盈盈道：「聽說你跟著南造芸子那個賤人做事，都過去這麼長時間，怎麼還是少尉軍銜？」
「屬下無能。」吳冰的回答十分簡練。
「你是挺無能的，去了上海這麼長時間，一點兒成績也沒有，虧我當初還向土肥圓將軍舉薦你，說你是難得的好苗子。」少婦秋波婉轉，笑意盈盈，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氣勢凌人。
「哈衣。」
吳冰並不辯解，她和眼前的少婦可謂淵源極深，若非對方，她大概是不會踏入特務這個行當。
「這位是？」
少婦看向椅子上的李季，一雙勾人的眸子，春波蕩漾。
「早就聽聞芳子小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用支那人的話來說，絕色傾城，令人如痴如醉。」
李季已經猜到眼前少婦的身份，川島芳子，另外一個女諜。
她和南造芸子一南一北，並稱南北雙諜。
只是這兩人極為不對付，李季不止一次聽南造芸子罵川島芳子是賤人，顯然，這兩人恩怨甚深。
「中佐閣下說笑了，人家這麼大年紀，當不起這般誇獎。」川島芳子咯咯直笑。
「芳子小姐當得起。」李季一邊和川島芳子虛以委蛇，一邊猜測這女人來這裡的目的。
要知道，川島芳子可不是什麼好鳥，她雖然是一個女性，但心思縝密，手段狠辣，好幾個影響歷史的重大事件，都有他的影子在其中。
比如皇姑屯一聲響，老帥上了天，此事就有川島芳子的手筆。
據說是川島芳子與老帥的姨太太關係不錯，獲悉了老帥回奉天的行程，通知日本關東軍的高級參謀，制訂了爆破計劃。
毫不客氣的說，她影響了歷史走向，如果老帥不死，東北也不會易幟，日本人更不敢明目張胆的進攻東北。
當然，也就沒有現在的偽滿洲帝國了。
可惜，歷史就是歷史，無法改變。
「哦，請問中佐閣下怎麼稱呼！」川島芳子笑盈盈問道。
「相川志雄，請芳子小姐多多指教。」李季裝著謙卑的模樣，朝著川島芳子微微鞠躬。
「相川志雄？」
川島芳子柳眉緊蹙起來，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兒聽過，但又想不起來了。
片刻後，她臉色閃過一抹異樣，仔細看了李季幾眼，神色頓時冷淡下來，剛才的笑盈盈表情，轉瞬消失不見，比翻書還快。
因為她想起來了，相川志雄是南造芸子那個賤人的姘頭。
一想到南造芸子那個賤人，她看著相川志雄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原來是相川君，你不在上海待著，怎麼跑北平來了？」川島芳子聲音帶著幾分冷淡。
「芸子小姐，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李季當然也看出了這娘們的不悅，心想老子去哪兒，還得跟你匯報不成？
「相川君不想說，我還不想知道。」川島芳子丟下這句話，掃了吳冰一眼：「一會兒來找我。」
「芳子小姐是不是過分了，她現在是我的手下，你憑什麼命令她？」李季心想這娘們裝的好一手大尾巴狼，可惜他不會慣著對方，要知道，這娘們雖然看著不錯，但實際上早就不能稱之為女人了，據說她自己主動把孕器給割了，因為她覺得女人天生是原罪。
總之就是一個不太正常的人，有精神分裂症。
「哦，相川君是在和我說話嗎？」南造芸子聲音頓時冷下來，要知道她可是能夠在日軍高層說上話的，像多田駿司令官，就是她的靠山。
「芳子小姐，她是我的人，你越過我直接給她下令，是不是過分了！」李季冷哼一聲，神色滿是不悅。
「過分？」
川島芳子滿是不屑，一個小小的中佐而已，要知道，她在東北接觸的都是大佐以上軍官，中佐連和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吳冰，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川島芳子神色帶著幾分玩弄，吳冰能進入特工這個行當，她可是最關鍵的引路人。
「抱歉，芳子小姐，我現在是相川君的下屬，一切聽相川君吩咐。」吳冰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道。
川島芳子固然對她有提攜恩情，但她也為川島芳子做過許多事情，早就扯平了，現在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屬於相川志雄。
「你這是翅膀硬了？」川島芳子眉頭緊皺，神色帶著一絲凌厲。
「芳子小姐恕罪。」吳冰說完這句話，便不再搭理川島芳子。
「好得很。」
川島芳子怒哼一聲，轉身扭著肥臀離開。
李季暗暗搖頭，真不知道這娘們有什麼可橫的，看似有一張皮外相，實則男不男女不女。
「抱歉，相川君，給您添麻煩了。」吳冰神色帶著幾分自責。
「無妨。」
李季擺擺手，表示不在意，他估摸著汪逆這幾天就要離開北平，到時候他肯定要回上海灘，川島芳子那娘們就算想對他不利，也沒那個機會。
況且，川島芳子就算在日軍高層有些關係，但相川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他頂著日本貴族的頭銜，若是弄不過一個前朝餘孽，豈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謝相川君。」吳冰雖然不善言辭，但還是很感動的，至少相川志雄給她尊嚴，不像川島芳子和南造芸子，把她冰冷的殺人機器。
「以後再遇到那娘們，不要客氣，她要是敢甩臉子，就給我大耳刮子抽她。」李季才不會慣著川島芳子，據歷史上記載，多田駿調回國之後，這娘們便失了勢，在偽滿洲國混不下去，便跑到北平隱居，最後染上了大煙，私生活混亂至極。
「哈衣。」吳冰輕聲道。
一會兒後。
大漢奸拜訪完汪逆，就見川島芳子陪著大漢奸從走廊出來，來到電梯口。
川島芳子用一種極其不屑的眼神看著相川志雄。
李季壓根兒沒搭理她，這娘們精神分裂的厲害，和她多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川島芳子意味深長的看了吳冰一眼，後者面無表情，猶如冰塊一般。
隨後，她陪著大漢奸進了電梯，乘電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