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三女江邊鬥智
此刻。
長椅上。
吳憶梅和吳玉坤分坐兩頭。
兩人看著川流不息的黃浦江，心思萬千。
時間就像眼前的黃浦江，時而激涌，時而平靜，看似變化不大，卻一直在前涌。
一眨眼，她們從警官學校特等班畢業，也有好幾年了。
當初的警官學校特等訓練班學員，分散全國各地，有人隱姓埋名當死棋，有人在淪陷區搞暗殺，有人在後方安享太平。
這當中，唯有她們倆的經歷最是奇幻，因為她們倆是警官學校特等班學員中，唯一背叛戴老闆的兩名學員。
當然，現在的她們，早已不是當初青澀的少女，經歷過血火、人性、驚險等磨練，她們都已成為特工界的翹楚。
「你猜會是誰？」吳玉坤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什麼目的。」吳憶梅輕聲回答。
「目的？」
吳玉坤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笑容：「軍統的目的，難道你會不清楚？」
吳憶梅不再說話，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和吳玉坤探討。
但如今，她們雖是同僚，但更是情敵。
一想到情敵就坐在自己身邊，吳憶梅哪還有聊下去的心思。
吳玉坤不知道她和李季的關係，若是知道的話，估計也不會和她說話。
畢竟女人心海底針，而且女人的占有欲，要比男人更強烈，她們從骨子裡，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
更何況，她們倆是同窗，還是好友。
突然。
兩人眼神紛紛閃過一絲異色。
作為特工，聽聲辨位是基本功底。
她們倆清楚聽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響起，對方的步伐不緩不慢，方位很明顯，在向她們走來。
兩人什麼動作也沒有，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絲警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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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高級特工，她們比任何人都明白，一般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有任何動作。
況且，她們也不認為自己是獵物。
片刻後。
陳華來到長椅後面。
「小玉、憶梅，好久不見了。」陳華的聲音十分清脆，帶著一絲笑意。
聞言。
兩人紛紛轉身看去。
美眸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訝。
陳華的出現，讓她們倆感到一絲驚訝。
要知道，陳華在軍統內部十分神秘，神秘到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戴老闆的女人，卻沒人知道她的來歷。
而且，陳華平日裡很少在軍統露面，很多大事上，沒有她的影子，卻是她在幕後操縱。
「怎麼？看到我很驚訝？」陳華嫵媚一笑。
「陳長官，好久不見，您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讓人羨慕。」吳玉坤反應極快，在稍許驚訝過後，神態從容淡定。
「我老了，哪能和你比，正值風華，絕色之姿。」陳華給了吳玉坤一個客觀的評價，就姿貌而言，吳玉坤在軍統內部絕對可以排進前三。
「陳長官說笑了，您風華正茂，美艷無雙，深得老闆喜愛。」吳玉坤輕笑道。
「風華正茂？」
陳華自嘲道：「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哪能和你們比。」
「陳長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吳憶梅輕笑道。
聞言。
陳華神情微微一怔：「我們見過嗎？」
「我好像在山城見過您，至於是山城哪裡，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吳憶梅沒有直接點破，是給陳華留面子。
「人海茫茫，有相似之人倒也不足為奇。」陳華笑道。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還有見到陳長官的一天。」吳玉坤的話似乎是在感嘆，但又何嘗不是在試探。
「我也沒想到，還會有和你們見面的一天。」陳華話音一轉，笑道：「聽說你們倆在上海，便約你們出來一敘。」
吳玉坤嬌媚一笑，她可不會把陳華的話當真，畢竟大家都是特工，有些話不必說的太直白。
「陳長官，坐下聊。」吳憶梅主動起身，把位置讓給陳華。
「謝謝，我站著就好。」
陳華輕輕一笑，她可不敢坐吳憶梅坐過的地方，千面女郎的手段，她是了解一二的，下毒之手段，堪稱爐火純青，據說，她隨身攜帶毒針，能在瞬息之內把毒針甩出去。
「陳長官，學生有些好奇，現在上海灘形勢如此嚴峻，您怎會出現在上海？」吳玉坤不想兜圈子，直言問道。
「這次來上海，是替戴老闆辦事，順道約你們見一面，畢竟我們也好幾年沒見面了。」陳華笑道。
「陳長官真的只是約我們見一面？」吳玉坤笑容嬌媚。
陳華淺笑沉吟，她知道眼前的二女，非尋常人等，與其打啞謎，不如有話就說。
「這次約你們出來，一則是敘敘舊，二則我不說，你們也能猜到。」
「老闆對你們倆寄予厚望，你們的離開，對老闆打擊很大，他希望你們能夠回去。」
「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說開就是了，何必老死不相來往。」
陳華的話輕描淡寫，看似是在勸說，實則是在探她們口風。
「陳長官若只是和我們敘敘舊，我們二人非常歡迎，至於其他事，還是不提為好。」
「我們如今在上海灘過的很舒服，也沒想過要回去。」
「老闆若是認為我們忘恩負義，我們也無話可說。」
吳玉坤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從她決定跟著李季那天起，她就斷了回軍統這條路。
「老闆愛惜你們的才華，不忍心你看到你們在淪陷區苦苦掙扎，軍統這兩年擴編太快，老闆需要可靠得力的人才，你們是老闆的學生，應該助他一臂之力。」陳華打起了感情牌。
「陳長官若是敘舊，我們奉陪，若是聊其他的，我們都有事要忙。」吳玉坤笑容嬌媚，聲音卻帶著一絲拒人於千里之外。
「老闆是一家之主，難免有錯的地方，你們不要和他置氣，再說，一家人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陳華輕聲道，她看出來了，她們的態度很堅定，勸說她們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一家人？」
吳憶梅神色涌過一絲笑意：「老闆真把我們當一家人了？」
「老闆當我們是棋子，有用的時候給錢，沒用的時候就扔在淪陷區不聞不問，我們如今在上海灘過的挺好，返回軍統是不可能了。」吳玉坤的態度很堅決，絕不會返回軍統。
「老闆很擔心你們，上海灘是日偽的地盤，你們長期待在上海灘，若是有三長兩短，老闆心裡會過意不去的，畢竟你們都是他的學生，他最不希望你們當中有人出事。」陳華這話說的情真意切，其實她最了解戴雨濃，薄情寡義是真。
「不勞老闆替我們操心，我們在上海灘過的還不錯，何況，我們也是在為黨國效力，依然隸屬軍統編制，老闆有命令給我們，我們依然會奉命行事。」吳憶梅輕笑道。
「你們真不回去？」
陳華心中幽幽嘆了口氣，其實她不想對吳憶梅和吳玉坤動手，畢竟她們兩又沒做錯什麼，但她答應了戴雨濃，要把吳玉坤和吳憶梅送回山城，徹底解決李季在上海的情報勢力。
吳玉坤和吳憶梅紛紛搖頭，以前在軍統的時候，她們沒覺得軍統有多好，如今離開了軍統，她們覺得外面更好，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沒有苛刻到不近人情的規矩。
「好吧。」
陳華微微嘆氣：「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們不想回去，我也不勉強你們。」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預祝你們一切順利。」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扭著翹臀細腰離開。
吳玉坤和吳憶梅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對方眼中的神色。
她們才不會相信，陳華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放過她們。
果然，就在陳華走出十步之遙的時候，幾名大漢從後面走出來，向著吳憶梅和吳玉坤疾步而去，同時，又有一撥人從兩頭竄出來。
兩撥人撞一起，前面的一撥人，被後面的一撥人圍堵起來。
吳憶梅和吳玉坤頭也不回的朝相反方向走開。
其實，只要她們願意，留下陳華也不是不可能。
但陳華畢竟是戴老闆的女人，若是把她給留下，就要和軍統正面起衝突，這樣一來，得不償失。
再者，陳華在軍統內部聲望極高，把她給留下，勢必會得罪軍統很多人。
此時，陳華已經走出二十多米，察覺到身後不對勁，回頭一看，俏臉頓時變色，她的手下被人給圍了起來。
見狀。
陳華沒有遲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外灘公園，要知道，這裡是法租界，若是把巡警給招來，打架鬥毆，肯定是要抓進被捕房的，以她的身份一旦進了捕房，勢必會被重點關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她的手下人被堵在公園的草坪上，狠狠揍了一頓，被打的鼻青臉腫，面目全非，若不是公園的腳巡趕到，她手下那些人就遭殃了。
公園門口。
吳憶梅和吳玉坤各自看了對方一眼。
「戴老闆派陳華來勸說，看樣子是不死心，以後我們都小心點兒。」吳玉坤輕聲道。
「軍統在上海灘翻不起什麼浪花。」吳憶梅說完之後，揮手招了一輛黃包車離開。
吳玉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美眸閃過一絲思索，隨後，她也攔了一輛黃包車離開。
————
此刻。
北平。
李季正呼呼睡大覺。
上海灘發生的事情，他絲毫不知情，就算知情，他也無力傳出消息。
要知道，他現在的任務是保護汪逆，自從來到北平，除了去六國飯店大門口，其他什麼地方也沒去過，甚至這條街都沒逛過，就像買煙這些小事情，六國飯店內部就有賣的。
一覺睡醒，又是下午，他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帶著吳冰下樓吃飯。
汪逆自從中毒之後，再也沒外出過，所以，他晚上要去電梯口值班。
吃過飯。
他找招待生要了一份報紙，看了幾眼，便帶著吳冰去頂樓，繼續值班。
次日。
汪逆身體好轉許多，北平的漢奸頭頭腦腦紛紛前來拜訪，當然，拜訪只是一個幌子，其真實目的是為了探汪逆的口風，所謂的和平建國運動，到底怎麼一個搞法。
李季不清楚這些漢奸談了什麼，只知道這幫人從汪逆房間走出來的時候，一個個就像吃了炸藥包一般，氣鼓鼓的，彷佛隨時都會爆炸。
見狀，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歷史上，日本人組織了所謂的三方會談，一方是汪逆，一方是華北的王克敏，一方是偽滿洲國的溥儀，據說，這三個漢奸頭子，在會面前夕，竟因為禮節問題而鬧得大為不快，溥儀稱自己是皇帝，讓汪逆和王克敏給他下跪磕頭，汪逆和王克敏當然不干，三方僵持不下，日本人從中斡旋，最後達成握手會面。
也就是說，汪逆、王克敏、偽滿洲的溥儀，這三個漢奸頭子互相不服氣。
如今汪逆要和平建國，建國之後，是他當老大，還是王克敏當老大，這個問題日本人也沒拿定主意，所以才讓汪逆來北平與王克敏洽談。
從北平漢奸們的神態來看，他們是反對汪逆當老大的，畢竟他們在華北都是一方大漢奸，若是屈居汪逆門下，豈不是矮了一頭，從此在日本人那裡的話語權也會大大減少。
接下來的兩天，李季每天都在重複著相同的生活，白天睡覺，晚上在電梯口值班。
軍統自上次行動失敗後，便沒有了動靜。
以他對軍統的了解，一次失手，肯定還會有第二次，不然，就不是軍統的行事風格了。
其次，汪逆這次來北平，是最好的刺殺機會，如果讓他回了上海灘，再想刺殺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他在猜想，軍統下一步會用什麼方式來刺汪。
搞暗殺行動肯定是不成的，六國飯店裡里外外都是憲兵和黑皮狗。
下毒也不行，自從汪逆中毒之後，在食物方面監管的十分嚴格，別說是一口水，就是一顆葡萄，他們也會認認真真的檢查。
其實，李季倒有一個好辦法，奈何消息傳不出去，否則，軍統北平站採用他的辦法，倒有幾分成功的把握。
長椅上。
吳憶梅和吳玉坤分坐兩頭。
兩人看著川流不息的黃浦江，心思萬千。
時間就像眼前的黃浦江，時而激涌，時而平靜，看似變化不大，卻一直在前涌。
一眨眼，她們從警官學校特等班畢業，也有好幾年了。
當初的警官學校特等訓練班學員，分散全國各地，有人隱姓埋名當死棋，有人在淪陷區搞暗殺，有人在後方安享太平。
這當中，唯有她們倆的經歷最是奇幻，因為她們倆是警官學校特等班學員中，唯一背叛戴老闆的兩名學員。
當然，現在的她們，早已不是當初青澀的少女，經歷過血火、人性、驚險等磨練，她們都已成為特工界的翹楚。
「你猜會是誰？」吳玉坤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什麼目的。」吳憶梅輕聲回答。
「目的？」
吳玉坤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笑容：「軍統的目的，難道你會不清楚？」
吳憶梅不再說話，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和吳玉坤探討。
但如今，她們雖是同僚，但更是情敵。
一想到情敵就坐在自己身邊，吳憶梅哪還有聊下去的心思。
吳玉坤不知道她和李季的關係，若是知道的話，估計也不會和她說話。
畢竟女人心海底針，而且女人的占有欲，要比男人更強烈，她們從骨子裡，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
更何況，她們倆是同窗，還是好友。
突然。
兩人眼神紛紛閃過一絲異色。
作為特工，聽聲辨位是基本功底。
她們倆清楚聽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響起，對方的步伐不緩不慢，方位很明顯，在向她們走來。
兩人什麼動作也沒有，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絲警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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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高級特工，她們比任何人都明白，一般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有任何動作。
況且，她們也不認為自己是獵物。
片刻後。
陳華來到長椅後面。
「小玉、憶梅，好久不見了。」陳華的聲音十分清脆，帶著一絲笑意。
聞言。
兩人紛紛轉身看去。
美眸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訝。
陳華的出現，讓她們倆感到一絲驚訝。
要知道，陳華在軍統內部十分神秘，神秘到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戴老闆的女人，卻沒人知道她的來歷。
而且，陳華平日裡很少在軍統露面，很多大事上，沒有她的影子，卻是她在幕後操縱。
「怎麼？看到我很驚訝？」陳華嫵媚一笑。
「陳長官，好久不見，您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讓人羨慕。」吳玉坤反應極快，在稍許驚訝過後，神態從容淡定。
「我老了，哪能和你比，正值風華，絕色之姿。」陳華給了吳玉坤一個客觀的評價，就姿貌而言，吳玉坤在軍統內部絕對可以排進前三。
「陳長官說笑了，您風華正茂，美艷無雙，深得老闆喜愛。」吳玉坤輕笑道。
「風華正茂？」
陳華自嘲道：「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哪能和你們比。」
「陳長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吳憶梅輕笑道。
聞言。
陳華神情微微一怔：「我們見過嗎？」
「我好像在山城見過您，至於是山城哪裡，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吳憶梅沒有直接點破，是給陳華留面子。
「人海茫茫，有相似之人倒也不足為奇。」陳華笑道。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還有見到陳長官的一天。」吳玉坤的話似乎是在感嘆，但又何嘗不是在試探。
「我也沒想到，還會有和你們見面的一天。」陳華話音一轉，笑道：「聽說你們倆在上海，便約你們出來一敘。」
吳玉坤嬌媚一笑，她可不會把陳華的話當真，畢竟大家都是特工，有些話不必說的太直白。
「陳長官，坐下聊。」吳憶梅主動起身，把位置讓給陳華。
「謝謝，我站著就好。」
陳華輕輕一笑，她可不敢坐吳憶梅坐過的地方，千面女郎的手段，她是了解一二的，下毒之手段，堪稱爐火純青，據說，她隨身攜帶毒針，能在瞬息之內把毒針甩出去。
「陳長官，學生有些好奇，現在上海灘形勢如此嚴峻，您怎會出現在上海？」吳玉坤不想兜圈子，直言問道。
「這次來上海，是替戴老闆辦事，順道約你們見一面，畢竟我們也好幾年沒見面了。」陳華笑道。
「陳長官真的只是約我們見一面？」吳玉坤笑容嬌媚。
陳華淺笑沉吟，她知道眼前的二女，非尋常人等，與其打啞謎，不如有話就說。
「這次約你們出來，一則是敘敘舊，二則我不說，你們也能猜到。」
「老闆對你們倆寄予厚望，你們的離開，對老闆打擊很大，他希望你們能夠回去。」
「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說開就是了，何必老死不相來往。」
陳華的話輕描淡寫，看似是在勸說，實則是在探她們口風。
「陳長官若只是和我們敘敘舊，我們二人非常歡迎，至於其他事，還是不提為好。」
「我們如今在上海灘過的很舒服，也沒想過要回去。」
「老闆若是認為我們忘恩負義，我們也無話可說。」
吳玉坤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從她決定跟著李季那天起，她就斷了回軍統這條路。
「老闆愛惜你們的才華，不忍心你看到你們在淪陷區苦苦掙扎，軍統這兩年擴編太快，老闆需要可靠得力的人才，你們是老闆的學生，應該助他一臂之力。」陳華打起了感情牌。
「陳長官若是敘舊，我們奉陪，若是聊其他的，我們都有事要忙。」吳玉坤笑容嬌媚，聲音卻帶著一絲拒人於千里之外。
「老闆是一家之主，難免有錯的地方，你們不要和他置氣，再說，一家人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陳華輕聲道，她看出來了，她們的態度很堅定，勸說她們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一家人？」
吳憶梅神色涌過一絲笑意：「老闆真把我們當一家人了？」
「老闆當我們是棋子，有用的時候給錢，沒用的時候就扔在淪陷區不聞不問，我們如今在上海灘過的挺好，返回軍統是不可能了。」吳玉坤的態度很堅決，絕不會返回軍統。
「老闆很擔心你們，上海灘是日偽的地盤，你們長期待在上海灘，若是有三長兩短，老闆心裡會過意不去的，畢竟你們都是他的學生，他最不希望你們當中有人出事。」陳華這話說的情真意切，其實她最了解戴雨濃，薄情寡義是真。
「不勞老闆替我們操心，我們在上海灘過的還不錯，何況，我們也是在為黨國效力，依然隸屬軍統編制，老闆有命令給我們，我們依然會奉命行事。」吳憶梅輕笑道。
「你們真不回去？」
陳華心中幽幽嘆了口氣，其實她不想對吳憶梅和吳玉坤動手，畢竟她們兩又沒做錯什麼，但她答應了戴雨濃，要把吳玉坤和吳憶梅送回山城，徹底解決李季在上海的情報勢力。
吳玉坤和吳憶梅紛紛搖頭，以前在軍統的時候，她們沒覺得軍統有多好，如今離開了軍統，她們覺得外面更好，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沒有苛刻到不近人情的規矩。
「好吧。」
陳華微微嘆氣：「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們不想回去，我也不勉強你們。」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預祝你們一切順利。」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扭著翹臀細腰離開。
吳玉坤和吳憶梅對視一眼，紛紛看到對方眼中的神色。
她們才不會相信，陳華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放過她們。
果然，就在陳華走出十步之遙的時候，幾名大漢從後面走出來，向著吳憶梅和吳玉坤疾步而去，同時，又有一撥人從兩頭竄出來。
兩撥人撞一起，前面的一撥人，被後面的一撥人圍堵起來。
吳憶梅和吳玉坤頭也不回的朝相反方向走開。
其實，只要她們願意，留下陳華也不是不可能。
但陳華畢竟是戴老闆的女人，若是把她給留下，就要和軍統正面起衝突，這樣一來，得不償失。
再者，陳華在軍統內部聲望極高，把她給留下，勢必會得罪軍統很多人。
此時，陳華已經走出二十多米，察覺到身後不對勁，回頭一看，俏臉頓時變色，她的手下被人給圍了起來。
見狀。
陳華沒有遲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外灘公園，要知道，這裡是法租界，若是把巡警給招來，打架鬥毆，肯定是要抓進被捕房的，以她的身份一旦進了捕房，勢必會被重點關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她的手下人被堵在公園的草坪上，狠狠揍了一頓，被打的鼻青臉腫，面目全非，若不是公園的腳巡趕到，她手下那些人就遭殃了。
公園門口。
吳憶梅和吳玉坤各自看了對方一眼。
「戴老闆派陳華來勸說，看樣子是不死心，以後我們都小心點兒。」吳玉坤輕聲道。
「軍統在上海灘翻不起什麼浪花。」吳憶梅說完之後，揮手招了一輛黃包車離開。
吳玉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美眸閃過一絲思索，隨後，她也攔了一輛黃包車離開。
————
此刻。
北平。
李季正呼呼睡大覺。
上海灘發生的事情，他絲毫不知情，就算知情，他也無力傳出消息。
要知道，他現在的任務是保護汪逆，自從來到北平，除了去六國飯店大門口，其他什麼地方也沒去過，甚至這條街都沒逛過，就像買煙這些小事情，六國飯店內部就有賣的。
一覺睡醒，又是下午，他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帶著吳冰下樓吃飯。
汪逆自從中毒之後，再也沒外出過，所以，他晚上要去電梯口值班。
吃過飯。
他找招待生要了一份報紙，看了幾眼，便帶著吳冰去頂樓，繼續值班。
次日。
汪逆身體好轉許多，北平的漢奸頭頭腦腦紛紛前來拜訪，當然，拜訪只是一個幌子，其真實目的是為了探汪逆的口風，所謂的和平建國運動，到底怎麼一個搞法。
李季不清楚這些漢奸談了什麼，只知道這幫人從汪逆房間走出來的時候，一個個就像吃了炸藥包一般，氣鼓鼓的，彷佛隨時都會爆炸。
見狀，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些，歷史上，日本人組織了所謂的三方會談，一方是汪逆，一方是華北的王克敏，一方是偽滿洲國的溥儀，據說，這三個漢奸頭子，在會面前夕，竟因為禮節問題而鬧得大為不快，溥儀稱自己是皇帝，讓汪逆和王克敏給他下跪磕頭，汪逆和王克敏當然不干，三方僵持不下，日本人從中斡旋，最後達成握手會面。
也就是說，汪逆、王克敏、偽滿洲的溥儀，這三個漢奸頭子互相不服氣。
如今汪逆要和平建國，建國之後，是他當老大，還是王克敏當老大，這個問題日本人也沒拿定主意，所以才讓汪逆來北平與王克敏洽談。
從北平漢奸們的神態來看，他們是反對汪逆當老大的，畢竟他們在華北都是一方大漢奸，若是屈居汪逆門下，豈不是矮了一頭，從此在日本人那裡的話語權也會大大減少。
接下來的兩天，李季每天都在重複著相同的生活，白天睡覺，晚上在電梯口值班。
軍統自上次行動失敗後，便沒有了動靜。
以他對軍統的了解，一次失手，肯定還會有第二次，不然，就不是軍統的行事風格了。
其次，汪逆這次來北平，是最好的刺殺機會，如果讓他回了上海灘，再想刺殺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他在猜想，軍統下一步會用什麼方式來刺汪。
搞暗殺行動肯定是不成的，六國飯店裡里外外都是憲兵和黑皮狗。
下毒也不行，自從汪逆中毒之後，在食物方面監管的十分嚴格，別說是一口水，就是一顆葡萄，他們也會認認真真的檢查。
其實，李季倒有一個好辦法，奈何消息傳不出去，否則，軍統北平站採用他的辦法，倒有幾分成功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