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人為痕跡
綠柳努力平復自己的聲音，儘量口齒清晰道，
「今天一早郡主約了安寧郡主和施挽小姐幾人出去遊玩，原本也想請您的，但是想到您還要義診，就沒打擾您。
郡主她們去了桃林，還從雙味江湖打包了烤串，不料才剛剛將烤爐架好，就有人來報，說王爺昏迷了，我們郡主著急，帶著我就下了山，可是我們郡主的馬車輪子意外壞了。
安寧郡主就把她的馬車借給了我們，當時安寧郡主的車夫還不同意，是安寧郡主堅持借給我們的，進了城後沒多久，馬就突然發狂失控，衝進了集市。
車夫被顛下馬車，導致馬車側翻，奴婢和郡主一起摔了出來。
是奴婢沒有護好郡主，讓郡主的頭撞在了牆角。
是奴婢的錯，奴婢該死。」
「你好好養傷，讓大夫給你診治，這些經過還需要你跟王府和官府稟報。
本郡主先帶知薇回郡主府診治，你若是傷的不重便直接回王府報信。」
葉明昭表情凝重，知薇傷得很重，頭骨骨折凹陷，需要立刻回去做手術。
葉明昭將人抱起，兩次瞬移直接回了郡主府。
她沒驚動任何人，將人帶進了空間，緊急開始手術。
阿珍見葉明昭抱著一個滿頭髮鮮血的女子進來，嚇了一跳，
「啊啊啊，好多血啊，這是死了嗎？」
「閉上你的烏鴉嘴，趕緊急救。把傷口周圍的頭髮剃了。」
葉明昭將人側放在手術床上，自己趕緊去洗手穿手術服。
沒人幫忙系帶子，葉明昭嘗試用精神力系背後的繩子，沒想到竟然成功了，只是系成了死扣。
好在提前餵了靈泉水，顱內出血已經止住了，只要將腦袋裡的血塊取出來，再把骨頭復位即可。
這種手術對葉明昭來說不算很難，再加上靈泉水的加持，手術很快做完。
骨頭復位後葉明昭只做了簡單固定，而後用靈泉水反覆沖洗，促進頭骨生長。
見骨頭基本長好了，葉明昭才把皮肉縫合，包上了紗布。
而後把人帶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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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半夏聽到喊聲匆匆過來，看到葉明昭還震驚了一下，趕緊行禮道，
「郡主，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對不起郡主，奴婢不知道您回來，沒有出來迎接。」
「緊急事件，裡邊是玉蘭郡主，派人去福王府通報，就說玉蘭郡主受傷了，在咱們府里。
派人看好郡主，醒了也不能讓她下床，不能亂動。
本郡主繼續去救人。」
「是，奴婢知道了，郡主放心，奴婢一定看好玉蘭郡主。」
葉明昭只輕輕點了點頭，輕輕一躍，上了屋頂，下一秒瞬移消失。
「郡主功夫太厲害了。」
半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邊呢喃邊進了東廂房。
大集街現場，藍霜已經帶著擔架以及補充藥品趕到了，官府和急救所的人都已經到了，在協調安排傷患的去處。
各家醫館都要接收傷患，只是多少的問題。
葉明昭趕到後，京兆尹的府尹胡大人眉頭緊皺，看到葉明昭後趕緊過來行禮，
「下官拜見昭寧郡主，多謝郡主您及時前來，救了這麼多人，因為您來得及時，給的藥又好，只有一人不幸身亡。
這麼大的事故，只有一人死亡，實在是您救治及時之功，幾家醫館的大夫都說，那等重傷，若是等他們趕到，怕是已經斷氣了。
現在情況已經控制住了，藍霜姑娘提議，重傷患者全部送去杏林居，她已經帶著部分醫者隨行過去了。」
胡大人邊說邊看向一邊，那裡一名婦人正在痛哭。
葉明昭順著胡大人的視線看過去，是她分發藥丸的最後一人，她的眉頭慢慢擰起。
她記得那人，當時還只是內出血，嘴角都沒有血跡流出，只要吃了藥丸，裡邊少許的靈泉也足以保證出血量減少甚至是止住內出血，不應該會像現在這樣噴血而亡。
葉明昭走過去。
婦人察覺有人靠近也沒有抬頭，木訥地哭著。
「我給你的藥丸為什麼不給他吃。」
聽到聲音，那婦人抬起頭，見是葉明昭，好像又看到了希望，跪著轉身面對葉明昭道，
「郡主，郡主，求求您，救救我相公，我們家不能沒有他啊，您是神醫，一定可以救他的，對不對，求求您，救救他吧。」
葉明昭蹲下身，探了探脖頸。
隨後，搖了搖頭。
「他已經走了。」
女人再也跪不住，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您不是神醫嗎，您救他啊，救他啊……」
「她是你的丈夫，你為什麼不給他餵藥丸。」
女人雙眼無神地抬頭，顫抖著唇，神色慌張，回道，
「我餵了，可是血太多了，太多了，藥丸根本咽不下去，還被血衝掉了，我撿起來又餵他吃，還是吃不下去。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動了。
大夫過來就告訴我他死了，怎麼就死了呢，明明剛剛還在說他感覺不疼了，能動了，沒必要浪費好藥。
我們還說這藥可以省下來賣了，賣了就有錢了，孩子們就能去讀書了。
是我，是我提議的，他才同意的，是我害死了我丈夫。
他是為了保護我才被馬車撞了，我卻害死了他，啊~該死的是我啊，是我…」
葉明昭看著這婦人，只覺得可憐又可悲。
婦人又沉浸在了悲傷里，精神都有些恍惚，大概是後悔到了極點吧。
葉明昭嘆了口氣，
「節哀吧，你還有孩子。登記好姓名和住址，我會讓人多給你些賠償，拿著錢，好好養大孩子。」
葉明昭離開，看著胡大人道，
「今日這事有蹊蹺，大人看過出事的馬車了嗎？」
「還沒來得及，但已經讓人把馬車保護了起來。」
「走吧，一起去看看，那馬不對勁。」
葉明昭剛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並沒有仔細檢查。但那馬口吐白沫，看起來像是發瘋力竭，但那白沫中隱隱有些不對勁。
胡大人走近馬匹查看，並沒看出什麼不妥。倒是車廂上有所發現。
「郡主您看，這車廂頂部的榫卯連結處好像被動了手腳，半個面光滑，半個面呈參差不齊的小鋸齒樣斷面，不像是摔斷的，到像是匕首插入撬斷了一部分。
這車輪的軸承也有問題，是人為弄裂的。」
「今天一早郡主約了安寧郡主和施挽小姐幾人出去遊玩，原本也想請您的，但是想到您還要義診，就沒打擾您。
郡主她們去了桃林，還從雙味江湖打包了烤串，不料才剛剛將烤爐架好，就有人來報，說王爺昏迷了，我們郡主著急，帶著我就下了山，可是我們郡主的馬車輪子意外壞了。
安寧郡主就把她的馬車借給了我們，當時安寧郡主的車夫還不同意，是安寧郡主堅持借給我們的，進了城後沒多久，馬就突然發狂失控，衝進了集市。
車夫被顛下馬車，導致馬車側翻，奴婢和郡主一起摔了出來。
是奴婢沒有護好郡主，讓郡主的頭撞在了牆角。
是奴婢的錯，奴婢該死。」
「你好好養傷，讓大夫給你診治，這些經過還需要你跟王府和官府稟報。
本郡主先帶知薇回郡主府診治，你若是傷的不重便直接回王府報信。」
葉明昭表情凝重，知薇傷得很重，頭骨骨折凹陷，需要立刻回去做手術。
葉明昭將人抱起，兩次瞬移直接回了郡主府。
她沒驚動任何人，將人帶進了空間，緊急開始手術。
阿珍見葉明昭抱著一個滿頭髮鮮血的女子進來，嚇了一跳，
「啊啊啊，好多血啊，這是死了嗎？」
「閉上你的烏鴉嘴，趕緊急救。把傷口周圍的頭髮剃了。」
葉明昭將人側放在手術床上，自己趕緊去洗手穿手術服。
沒人幫忙系帶子，葉明昭嘗試用精神力系背後的繩子，沒想到竟然成功了，只是系成了死扣。
好在提前餵了靈泉水，顱內出血已經止住了，只要將腦袋裡的血塊取出來，再把骨頭復位即可。
這種手術對葉明昭來說不算很難，再加上靈泉水的加持，手術很快做完。
骨頭復位後葉明昭只做了簡單固定，而後用靈泉水反覆沖洗，促進頭骨生長。
見骨頭基本長好了，葉明昭才把皮肉縫合，包上了紗布。
而後把人帶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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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
半夏聽到喊聲匆匆過來，看到葉明昭還震驚了一下，趕緊行禮道，
「郡主，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對不起郡主，奴婢不知道您回來，沒有出來迎接。」
「緊急事件，裡邊是玉蘭郡主，派人去福王府通報，就說玉蘭郡主受傷了，在咱們府里。
派人看好郡主，醒了也不能讓她下床，不能亂動。
本郡主繼續去救人。」
「是，奴婢知道了，郡主放心，奴婢一定看好玉蘭郡主。」
葉明昭只輕輕點了點頭，輕輕一躍，上了屋頂，下一秒瞬移消失。
「郡主功夫太厲害了。」
半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邊呢喃邊進了東廂房。
大集街現場，藍霜已經帶著擔架以及補充藥品趕到了，官府和急救所的人都已經到了，在協調安排傷患的去處。
各家醫館都要接收傷患，只是多少的問題。
葉明昭趕到後，京兆尹的府尹胡大人眉頭緊皺，看到葉明昭後趕緊過來行禮，
「下官拜見昭寧郡主，多謝郡主您及時前來，救了這麼多人，因為您來得及時，給的藥又好，只有一人不幸身亡。
這麼大的事故，只有一人死亡，實在是您救治及時之功，幾家醫館的大夫都說，那等重傷，若是等他們趕到，怕是已經斷氣了。
現在情況已經控制住了，藍霜姑娘提議，重傷患者全部送去杏林居，她已經帶著部分醫者隨行過去了。」
胡大人邊說邊看向一邊，那裡一名婦人正在痛哭。
葉明昭順著胡大人的視線看過去，是她分發藥丸的最後一人，她的眉頭慢慢擰起。
她記得那人，當時還只是內出血，嘴角都沒有血跡流出，只要吃了藥丸，裡邊少許的靈泉也足以保證出血量減少甚至是止住內出血，不應該會像現在這樣噴血而亡。
葉明昭走過去。
婦人察覺有人靠近也沒有抬頭，木訥地哭著。
「我給你的藥丸為什麼不給他吃。」
聽到聲音，那婦人抬起頭，見是葉明昭，好像又看到了希望，跪著轉身面對葉明昭道，
「郡主，郡主，求求您，救救我相公，我們家不能沒有他啊，您是神醫，一定可以救他的，對不對，求求您，救救他吧。」
葉明昭蹲下身，探了探脖頸。
隨後，搖了搖頭。
「他已經走了。」
女人再也跪不住，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您不是神醫嗎，您救他啊，救他啊……」
「她是你的丈夫，你為什麼不給他餵藥丸。」
女人雙眼無神地抬頭，顫抖著唇，神色慌張，回道，
「我餵了，可是血太多了，太多了，藥丸根本咽不下去，還被血衝掉了，我撿起來又餵他吃，還是吃不下去。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動了。
大夫過來就告訴我他死了，怎麼就死了呢，明明剛剛還在說他感覺不疼了，能動了，沒必要浪費好藥。
我們還說這藥可以省下來賣了，賣了就有錢了，孩子們就能去讀書了。
是我，是我提議的，他才同意的，是我害死了我丈夫。
他是為了保護我才被馬車撞了，我卻害死了他，啊~該死的是我啊，是我…」
葉明昭看著這婦人，只覺得可憐又可悲。
婦人又沉浸在了悲傷里，精神都有些恍惚，大概是後悔到了極點吧。
葉明昭嘆了口氣，
「節哀吧，你還有孩子。登記好姓名和住址，我會讓人多給你些賠償，拿著錢，好好養大孩子。」
葉明昭離開，看著胡大人道，
「今日這事有蹊蹺，大人看過出事的馬車了嗎？」
「還沒來得及，但已經讓人把馬車保護了起來。」
「走吧，一起去看看，那馬不對勁。」
葉明昭剛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並沒有仔細檢查。但那馬口吐白沫，看起來像是發瘋力竭，但那白沫中隱隱有些不對勁。
胡大人走近馬匹查看，並沒看出什麼不妥。倒是車廂上有所發現。
「郡主您看，這車廂頂部的榫卯連結處好像被動了手腳，半個面光滑，半個面呈參差不齊的小鋸齒樣斷面，不像是摔斷的，到像是匕首插入撬斷了一部分。
這車輪的軸承也有問題，是人為弄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