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特高部部長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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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適喝下冷茶,視線轉向艙門方向。

  他真正的任務目標,是宋致遠。

  這個叛徒還活著。被影山健太死死護在手裡。東瀛高層需要宋致遠聯合半島官員公開發表聲明,支持所謂「大東亞共榮圈」,以此瓦解抗日陣營士氣。

  時間緊迫。

  大和丸號沉沒,走海路回本土的計劃必然作廢,為了不重蹈覆轍,大本營一定會派專機接人。

  路途上的動手機會徹底喪失。

  陳適放下茶杯。只能在東瀛本土動手。在宋致遠發表聲明前的最後幾天,在特高課本部最嚴密的保護網裡,殺了他。

  東瀛本土。

  一棟灰色的辦公大樓矗立在夜色中。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

  長條會議桌旁,十幾名穿著西服的高級官員以及軍官正襟危坐。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極點。

  「砰!」

  一名高級官員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震起,滾燙的茶水潑濺在實木桌面上,順著邊緣滴落。

  「徹查!」他面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一艘萬噸郵輪,在我們的海域被炸沉!這絕不是簡單的抗日分子襲擊!必須徹查到底!」

  會議室內無人接話,而在其中的陸軍將領和海軍將領隔著長桌,目光交鋒,暗流涌動。

  主位上。

  「派專機。」這人開口,字音砸在長桌上,震住全場,「去釜山。把所有倖存者,接到本土。」

  他停頓了一秒。

  「一個,都不許漏。」

  命令順著電波,跨越海峽,直達釜山。

  次日清晨。釜山軍用機場。

  三架軍用運輸機停在跑道上。螺旋槳高速轉動,掀起巨大的氣流。

  跑道兩側,半島憲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步槍上膛,刺刀在晨光下泛著寒芒。

  倖存的權貴們排成一列,逐一核對身份登機。

  陳適走在隊伍前列。於曼麗和宋紅菱提著手提箱,跟在他身後三步距離。宮庶和郭騎雲混在後方的隨從隊伍中。

  登機口前。兩名憲兵突然跨前一步,步槍交叉,擋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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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閣下,請登機。」帶隊的憲兵少佐立正行禮,隨即轉向於曼麗等人,語氣生硬,「大本營命令。專機座位有限,優先保障貴賓。所有隨行人員、侍從、保鏢,全部留在釜山。後續由軍艦統一運送本土。」

  強制隔離。

  這是大本營審查的第一步。剝離所有權貴身邊的武裝力量和親信,防止串供,切斷聯絡。

  宮庶在後方聽到這句話,眼神瞬間轉冷。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

  陳適停下腳步。他沒有看那名少佐。他轉過頭,視線越過憲兵的肩膀,落在於曼麗和宋紅菱身上。

  極短的一瞬。眼神交匯。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於曼麗立刻停下腳步,低頭後退半步。宋紅菱放下手提箱,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陳適的視線繼續往後掃。落在宮庶身上。

  宮庶觸碰到那個眼神,摸向腰間的手指瞬間鬆開。他垂下眼帘,恢復了隨從應有的木訥。

  陳適轉回頭,一言不發,順著舷梯走入機艙。

  後方,九條信武由管家田中攙扶著走到登機口。

  憲兵同樣攔下田中。

  九條信武雙腿發軟,轉身想抓住田中的胳膊。

  「信武。」

  九條綾子站在舷梯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極冷。

  九條信武僵在原地。他咬緊牙關,甩開田中的手。雙手死死抓著舷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汪曼春和陳佳影站在隊伍末尾。兩人作為偽政府的代表,身份尷尬。

  憲兵核對完名單,將她們引向另一架稍小的運輸機。兩人孤立無援,只能提著行李,在寒風中走向另一側跑道。

  一號運輸機機艙內。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機艙內沒有座椅,只有兩側的金屬長凳。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島平八郎坐在角落。

  他閉著眼睛,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特等艙內那滿地的鮮血,以及野田重威喉嚨里那根冰冷的槍管。以及,自己回到東瀛之後的命運是如何。

  影山健太坐在他斜對面,整個人明顯精神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陳適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沒有看機艙內的任何人。身體靠著冰冷的金屬艙壁,閉目養神。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猛地拉起。

  失重感傳來。釜山港在舷窗外迅速縮小,大和丸號沉沒的海域被厚重的雲層徹底遮蔽。

  陳適的呼吸平穩而悠長。

  隨從被剝離,孤身一人。

  前方,是東瀛本土最嚴密的審查網,是特高課本部的天羅地網,是宋致遠身邊銅牆鐵壁般的安保。

  艱難險阻,也不過如此了。

  但,越有挑戰,事情就越有趣不是麼。

  ……

  東瀛本土,軍用機場。

  運輸機輪胎劇烈摩擦跑道,發出刺耳的尖嘯。機身滑行減速,最終停穩。

  艙門開啟。寒風裹挾著停機坪上的機油味灌入機艙。

  陳適率先走出舷梯。映入眼帘的,沒有鮮花,沒有紅毯。

  跑道兩側,數百名荷槍實彈的東瀛士兵列隊站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步槍斜舉,刺刀在清晨的冷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表面上,這是迎接帝國權貴的安保陣仗。實際上,這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無聲的震懾,絕對的包圍。

  倖存的權貴們依次下機。氣氛壓抑至極。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一名穿著筆挺軍裝的中年男人從隊列後方大步走來。

  他面容方正,線條如刀削斧鑿般硬朗。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極度嚴苛的冷硬感。軍靴踩在水泥停機坪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中年男人無視了前排的權貴,徑直走到大島平八郎和影山健太面前。

  他站定,目光掃過兩人,冷冷開口:「我是近藤忠義。」

  六個字。

  影山健太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伸手死死扶住舷梯扶手,才勉強站穩。

  大島平八郎強作鎮定,站得筆直。但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近藤忠義看著他們,語氣客氣得令人發毛:「大島將軍、影山課長,一路辛苦了。大本營很關心兩位的身體,請先隨我的人下去『休息』。」

  他抬了抬手。

  四名面無表情的憲兵立刻上前。兩人一組,一左一右,半請半押地站到大島和影山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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