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IF線之改寫命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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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知渺抱著自己用200積分換到的鑽石畫,腳步輕快地走出學校。

  沒走幾步,畫框就被人從後面冷不丁抽走。

  「讓我看看是什麼大作,花了我們時同學整整200積分。」

  不知何時跟了上來的徐斯禮,單肩挎著書包,另一隻手舉著畫框,眯起那雙桃花眼細看。

  「就這啊?這攤主是奸商嗎?」

  「徐斯禮!你還給我!」時知渺跳著腳要搶回來,不滿他貶低自己的東西,「你懂什麼!沒有藝術細胞的豬!」

  少年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仗著身高的優勢,將畫框舉高,低頭看她氣鼓鼓的模樣:

  「這叫藝術?就因為他用了……這些是什麼材質?一堆五顏六色的玻璃製品?拼出聽診器、手術刀、鑷子,就叫藝術品了?時渺渺以後想當醫生啊?」

  「還我!」時知渺終於把畫搶回來,抱在懷裡,反問一句,「不行嗎?」

  徐斯禮挑眉,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她明確說起未來的志向。

  他接過她的書包,背在自己肩上,低頭問:「為什麼?因為婉婉阿姨身體不好,你就想學醫照顧她?」

  時知渺先是搖頭,然後又點頭:「那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是,上學期班裡組織了職業體驗活動,我們去看了警察辦案、科研實驗室、學校老師備課……我都沒什麼想法,直到去了醫院。」

  「看著那些醫生護士搶救病人的樣子,感覺就很不一樣,他們像神一樣,在生死關頭搶回病人的生命,那種成就感一定是無與倫比的,我也想成為那樣厲害的人。」

  徐斯禮聽著她一本正經地說著這些有點傻氣卻無比真誠的話,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撓了一下,有點癢,又軟得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姑娘,而這麼可愛的姑娘,偏偏是他的^^。

  時知渺看到他在笑,懷疑他是嘲笑,臉一紅,惱羞成怒地瞪他:「你笑什麼!我好不容易跟你說點走心的話!」

  「沒笑你。」徐斯禮眼裡的笑意更濃。

  彎下腰,靠近她,低聲道,「而且,我們現在除了『走心』,好像也不能走別的東西吧?比如腎什麼的。」

  時知渺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氣惱地抬手捶打他:「徐斯禮!你不要臉!!」

  說什麼葷話!

  徐斯禮笑著躲開,又在她再次撲上來時,手臂一伸,直接攬過她的腰和腿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徐斯禮!」時知渺驚呼,「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路上的同學紛紛側目,時知渺慌忙將臉埋進徐斯禮的頸窩,生怕被人認出來。

  少年身上有乾淨的皂角香,還有一點柑橘氣,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住。

  徐斯禮低笑著,引得胸腔震動,時知渺臉頰的溫度節節攀升……

  ·

  徐斯禮又像條尾巴似的,跟著時知渺晃回了時家。

  一進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比往常熱鬧的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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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盧婉霜和時泊序外,還多了兩個陌生的聲音。

  「渺渺回來了?」盧婉霜最先發現女兒。

  時知渺換了鞋進去,看見小姨和表弟坐在沙發上。

  小姨喝著茶和媽媽說話,表弟則「葛優癱」著打遊戲。

  「小姨,表弟。」時知渺禮貌地打招呼,又轉向父母,「媽媽,爸爸。」

  「哎,是渺渺!」小姨立刻放下茶杯,笑容滿面地看過來,目光在觸及跟在時知渺身後進來的徐斯禮時,明顯頓了一下,眼神十分驚艷,「誒,這位是……?」

  盧婉霜溫聲:「若儀的兒子,斯禮。跟渺渺一個學校,經常來家裡玩。」

  又對徐斯禮說,「斯禮今晚留下吃飯吧?跟你媽媽說一聲。」

  徐斯禮自然不客氣:「好啊,謝謝婉婉阿姨。」

  「哦——原來是若儀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不愧是徐家的太子爺,真是一表人才。」小姨目光在並肩站著的少男少女身上來回掃視,笑容有些微妙。

  回身對盧婉霜道,「不過啊,姐姐,雖說青梅竹馬感情好是好事,但是青春期最容易衝動,你們當家長的可得注意,別讓他們早戀了,現在這些小孩,懂得可多了,要是真背著大人干出點什麼事兒來,那可就……」

  !「小姨!」

  時知渺疾聲打斷,臉頰因為難堪而迅速漲紅,「您說什麼呢!」

  小姨這話,根本就是在暗示他們會做出什麼不知廉恥的事情!

  分不清到底是因為被冒犯還是被侮辱,又或者是被戳中隱秘心事而應激的惱羞成怒,時知渺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

  不看父母的臉色,她直接將手裡一直小心拿著的鑽石畫框「啪」地放在玄關柜上,連鞋都沒換回來,轉身就朝門外走。

  「媽媽我要出去一下!」

  說完就走。

  徐斯禮掛在唇角的閒散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浮起一層薄冰似的冷意,他將時知渺的書包從自己肩上取下,輕輕放在她那幅畫的旁邊。

  然後抬眼,目光掠過臉色尷尬的小姨,那眼神並不十分兇狠,卻帶著一種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威壓,彷佛在看什麼礙眼的東西。

  小姨的表情更僵硬了:「我開玩笑的……」

  徐斯禮懶得接話,只是轉向盧婉霜和時泊序:「婉婉阿姨,叔叔,我去看渺渺。」

  ·

  小花園。

  時知渺徑直走到那叢開得最盛的芍藥花前,揪下了一朵,狠狠丟在地上,抬腳就踩!

  「嘖。」徐斯禮懶洋洋的嗓音自她身後響起,「人家花花長這麼大多不容易啊,你心情不好就禍害人家,人家多無辜啊。」

  時知渺一聽,反而更用力地揪下第二朵,砸到他身上:「我種的!我樂意!要你管!」

  她像只炸毛的刺蝟,語氣又沖又嗆。

  徐斯禮接住那朵花,粉白的芍藥鮮嫩欲滴,他隨意地倚在一旁的白色欄杆上,夕陽餘暉為他修長的身影勾勒出暖金色的邊。

  他嘴角噙著一點笑,溫聲細語道,「小姨那幾句不過腦子的話,真的傷害到我們時同學敏感脆弱的小心靈了?」

  時知渺眼眶一熱:「誰理她啊!」

  「但我覺得,她說得挺對的呀。」徐斯禮慢聲,「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的關係,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只要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設,天生一對。我反而被她的話哄得很開心呢。」

  什麼跟什麼啊!時知渺氣結:「你!」

  徐斯禮趁她還沒組織好語言反擊,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好了,別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麼漂亮的眼睛全世界僅此一對,丟了可沒得換。」

  他拉著她轉身就往花園外走,「你未來老公帶你去吃些好的,吃完就忘記這些不開心。」

  「什麼老公!徐斯禮!你胡說八道!你放開我!我不去!」

  時知渺從刺蝟變成被踩了尾巴的貓,生氣也變成了羞惱,臉紅紅的,又不敢大聲嚷嚷引起屋裡人的注意,只能一邊小聲抗議一邊徒勞地掙扎。

  徐斯禮牽著她,大步流星地出了時家,去了最近的小吃街。

  時知渺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他的手,索性自暴自棄地跟他走,嘴裡翻來覆去罵著「混蛋」「王八蛋」「自戀狂」之類毫無威懾力的話。

  徐斯禮聽她罵自己,嘴角的弧度反而越來越大,晚風拂過少年帶笑的眉眼,回頭看小姑娘一眼,小姑娘就罵不下去了,哼哼唧唧地靠近他身邊。

  生理性喜歡就是,只要彼此對視一眼,就能撫平所有負面情緒。

  然而。


  心裡咯噔一下,她立刻走進客廳——小姨和表弟已經離開,只剩爸媽在說話。

  「媽媽,我放在那兒的那幅畫呢?」

  盧婉霜不以為然地說:「你表弟拿著玩了一會兒,很喜歡,走的時候非要帶走,哭鬧得厲害……媽媽看就是一幅普通的畫,也就給他了。明天讓爸爸給你買新的哈。」

  時知渺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炸!

  「那是我的東西!你怎麼能不問我一聲就隨便給別人?!那是我用勞動賺來的積分換的!我很喜歡!你怎麼能這樣!!」

  盧婉霜錯愕,沒想到女兒反應會這麼大。

  時泊序皺眉:「渺渺,注意你跟媽媽說話的態度。」

  「你們把我的東西隨便給別人!難道還是我的錯嗎!」

  吼完這一句,時知渺奪門而出。

  「渺渺!」盧婉霜一下站起來。

  「阿姨!我去追!」徐斯禮立刻跟出去。

  時知渺的腳步很快,出了大門就不見蹤影,徐斯禮皺眉,站在四通八達的小區道路上左右看了看,而後大步跑起來。

  找了幾圈,最後才在小區外的梧桐道上追到委屈的小姑娘。

  「渺渺!」徐斯禮抓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時知渺正在氣頭上,眼淚唰地掉下來。

  徐斯禮沒鬆手,反而將她手腕牢牢握在掌心裡,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舔了一下後槽牙,乾脆說:

  「跟我走。」

  「我不走!」

  徐斯禮不再多說,攔了輛計程車,將她塞進后座。自己上車後,拿著手機不知道發了什麼信息,而後告訴司機一個地址。

  時知渺趁他不備,拉開車門還想下車。

  徐斯禮眼疾手快,將她拽到自己腿上,摟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時知渺氣急,捶打他的後背:「徐斯禮!你幹什麼!放我下去!」

  徐斯禮任由她捶打,圈緊了她的腰,直接對司機道:「師傅,麻煩鎖一下車門,去我說的地址。」

  時知渺咬牙:「你到底要幹什麼!」

  徐斯禮淡然:「去把你的東西要回來。」

  要回來?怎麼要?

  「都被我媽媽送出去了!怎麼可能要回來!」

  徐斯禮卻很篤定:「我說能,就是能。」

  計程車最後在一處普通的居民小區停下。

  徐斯禮付了錢,拉著時知渺下車,上樓,到門口,按門鈴。

  不多時,門打開,小姨系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看到門外的兩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渺渺……?」

  時知渺臉上熱了起來,覺得很尷尬,特別尷尬,拉著徐斯禮要走。徐斯禮紋絲不動,反將時知渺的手扣得更緊,看著小姨,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小姨,我們是來拿回渺渺那幅畫的。那是渺渺的東西,請還給我們。」

  小姨:「…………」

  ·

  抱著畫離開小區,時知渺一直低著頭,悶聲不吭。

  「都要回來了,怎麼還不高興啊?」徐斯禮雙手插兜,閒閒地跟著她。

  時知渺看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說:「徐斯禮,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我哪樣?」徐斯禮邊走邊彎腰湊近她,「特別帥?特別靠譜?還是對你特別好?」

  「……自戀。」

  時知渺躲開他,但看得出來已經被哄好了。

  徐斯禮笑,而後直起身,走到她面前。

  傍晚時分,路燈漸次亮起,在他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暈,他收斂了玩笑,目光認真地落在她臉上,低聲道:

  「時渺渺,我在呢,以後也會在。」

  「所以,再遇到讓你不舒服的人,或者不舒服的事,別自己忍著,告訴我,我幫你解決。你不用生氣,不用委屈,更不用掉眼淚,無論你要什麼,只要你說,我都會為你做到。」

  晚風拂過,帶著初夏夜晚的清爽。

  時知渺看著他,少年挺拔的身影背對著光,輪廓分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她咬唇,終於破涕為笑。

  「嗯。」

  她記住了。

  她有徐斯禮,不用受委屈。

  兩人去吃飯,時知渺用叉子卷著義大利面,有些遲疑地說:「但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那樣吼媽媽啊?其實我也沒那麼生她的氣,就是一下子沒控制住……」

  徐斯禮正在給她剝蝦,不以為意地說:「不是你的錯,是你小姨有問題。亂說實話,害得我們渺渺惱羞成怒;又沒管好自己孩子,亂拿別人東西。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時知渺就喜歡他不講理的偏心,連連點頭,順著他的話抱怨:「就是就是,我三歲就知道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隨便拿了。」

  「也能理解。」徐斯禮眉眼又恢復成那種懶散的溫柔,「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我們渺渺,又乖又講道理。」

  時知渺哼哼唧唧:「油嘴滑舌。」

  兩人正黏黏糊糊地說著話,徐斯禮的手機響了。是梁若儀打來的。

  「斯禮,你跟渺渺在一起嗎?你婉婉阿姨剛才打電話給我,問渺渺有沒有去我們家。渺渺沒事吧?」梁若儀很關切。

  徐斯禮笑:「在一起。沒事。我哄好了。」

  「那就好。你帶渺渺來家裡住一晚,讓她消消氣。明天我再帶她回去,也幫她教訓一下她媽媽。」梁若儀語氣完全就是在哄自家孩子。

  徐斯禮低頭問時知渺:「我媽讓你去我家住,去嗎?」

  時知渺想了想,點頭。

  徐斯禮便答應梁若儀,兩人吃完飯,一起出了餐廳。

  原本是要直接去徐家,但走到門口,時知渺腳步卻頓住了。

  「徐斯禮……我覺得,我還是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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