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就是頂級戀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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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帝都的天看起來暮靄氤氳,傅家榮寧王府的百納川河苑裡,充溢著白玉蘭和紅梅的花香。

  景稚站在樹下折了一株好看的紅梅,輕輕抖落上面的雪,當作髮釵挽她那一頭墨發。

  「小姐,我幫您拍幾張圖發到微博。」檀竹說著,點開手機的相機。

  「好啊。」

  景稚正好還帶著妝,鼻尖和兩頰微紅,一雙熠著光的狐狸眼透過鏡頭看純媚勾人。

  檀竹用專門拍照的這台手機給景稚拍了幾張實況圖。

  拍好後,景稚拿過手機直接點開微博上傳了全部圖片,配了一個紅色系的emoji便發出去了。

  「檀竹,辛苦你了。」景稚投去一個過意不去的目光,「年後復工,姜梵剛好回來了,你就不用為我忙前忙後了。」

  姜梵是公司給景稚請的助理,一兩個月前兩人視頻里見過。

  小姑娘因為和聯姻對象湊熱鬧看別人捉姦,路上被車撞了,兩人在私人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這些都是我的職責。」檀竹溫柔一笑,「對了小姐,我昨天又看到您的熱搜了。」

  景稚遲疑了一秒,「什麼熱搜啊?」

  檀竹繪聲繪色、興致盎然地道:「一條是說您只要一發照片就養活一大批美妝博主,還有一條是業內人士稱您雖然剛嶄露頭角,但爆紅飛升指日可待!」

  大概是景稚的顏值和妝容都太精緻了,她定期發live圖在微博,每次都是一百萬以上的點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大量網紅出她的仿妝教程。

  景稚把手機熄屏,垂眸時露出一個月牙笑,「這些評價和熱搜都是雙刃劍,在意不得。」

  就像之前的一個採訪,她回應自己只想專注於喜歡的事和沉浸式提升自己,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她不參卷也不擺爛,只腳踏實地的做好眼前的事。

  「眼下,我要做的事就是定期營業,然後好好的將年關過了。」

  說完這句,正巧花藝小官兒荼錦抱了個花瓶走過來。

  景稚把手機給了檀竹,接過花瓶拿在手中端詳了會兒,花瓶表面開片自然的冰裂紋引人注目。

  良久,一朵雪花飄落在她卷翹的長睫上,她翕動了下睫羽,雪花消融。

  「這麼貴的古董你是從哪裡翻出來的啊?」景稚抬眸好奇地看著荼錦。

  她之前為了省錢,買了一本《如意》的過期金九刊,上面「案上煙雲」一頁就提到了這個花瓶,是明代的白瓷敞口花瓶,價值103.5萬。

  荼錦從身後杳靄呈著的木托盤上拿了一把花藝專用剪,眨巴了下雙眼,語氣單純溫和,「是花瓶架上拿的。」

  景稚驀然明悟,輕輕一笑,「想起來了,是收納室備用的。」

  苑內有一個廂房是收納室,景稚進去看時,發現裡面都是古董用器,還有一整牆的古董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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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竹告訴她,王府里每個苑的帳設小官兒會定期去古董店、中式家具店、拍賣會,採購一些要用的家具和器皿囤放在收納室,這些古董囤放在這裡是用來備用的。

  景稚拿著花瓶,走到一棵兩米左右的玉蘭樹下,回眸期許地看著荼錦。

  荼錦微微踮腳,伸手用花剪剪下一株玉蘭花,然後用身後杳靄呈的花器處理了一下花枝,再把白罐子裡的水倒入花瓶中,最後把花插了進去。

  景稚接過花瓶,看著這意境高雅的玉蘭花,笑吟吟地說了句「謝謝」,然後興致勃勃地往傅京辭的書房走去。

  ……

  彼時的不染塵書房內,傅京辭坐在黃花梨纓木椅上,剛接完一個公務電話。

  這會兒他心情尚好,呷了一口泡得醇厚的君山銀針茶。

  忽然,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顯示有人來電。

  是江家八少爺,江庭樾。

  傅京辭放下茶盞,點了接通,往後一靠,不以為意地點了免提。

  「你們傅家的女孩都是頂呱呱的厲害。」電話里傳來江庭樾低沉又傷心的聲音。

  傅京辭盯著手機屏幕,目光毫無波瀾,「又怎麼了?」

  「你知道我和姜梵被撞車的事吧?」

  「嗯。」

  姜梵是傅家一位太太的侄女,一個多月前,兩人因即將家族聯姻見了個面,相親中途兩人興致勃勃湊熱鬧去看別人捉姦,誰知半路被車狠狠一撞,一起躺醫院了。

  「她剛剛罵我是渣男。」江庭樾忿忿地嘆了一口氣。

  「這並不冤枉。」傅京辭公正的評判道。

  「不,是冤枉。」江庭樾語氣鏗鏘有力。

  傅京辭瞥了眼腕錶,「那你快點哭,哭快點。」

  江庭樾想到兩人被撞車時,自己為姜梵擋下大部分傷害,小姑娘剛剛卻罵他渣男,從未有過這種委屈,於是哽咽申冤。

  「事情是這樣,她為了感謝我,親手……是的親手,用她自己的手機給我點了一大桌的外賣。」

  「外賣到的時候,我在和朋友打遊戲,說了一句『不怕不怕』,她竟然認為我在和別的女孩打遊戲。」江庭樾說到這十分不能理解地搖了搖頭。

  「她的洞察力很強。」傅京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我自證了清白。」江庭樾認真道,「我把我朋友的帳號給她看了,從頭像到ID一眼男人,但是她不信。」

  「判斷力也不錯。」傅京辭放下茶盞。

  「我一怒之下,怒問她為什麼不信!」江庭樾如鯁在喉的頓了頓,「她說男的不會對男的說不怕不怕,只會說你怕個屁!」

  「她是對的。」

  「怎麼就對了?我就是男的,我就會說不怕不怕。」

  「不知道怎麼說,反正關羽是不會對張飛說不怕不怕的。」

  「……」

  「早知道會被誤會,我還不如真找個女孩一起打遊戲,這樣被罵了也不覺得冤。」江庭樾平靜而頹涼地闡述著。

  「別說氣話,你會後悔。」傅京辭坐直身子,準備掛電話。

  電話掛斷後,傅京辭搖了搖頭,這群朋友談戀愛真的一個都不如他。

  正要熄屏時,他瞥到一眼提示欄顯示了一條關注的人發了微博的提醒。

  他的私人微博,只特別關注了一個人,就是景稚。

  盯了短瞬,他點開了,下一秒,眸光倏地一沉。

  他說過,他喜歡的,不會與任何人分享。

  她的漂亮,也只能他獨享。

  可她偏不。

  「咚咚咚——」

  傅京辭掀起眼帘,黑眸隱在陰影下,匿著情緒。

  拙言走過去開門。

  一陣風雪寒意襲來,景稚抱著花瓶進來,笑盈盈地朝傅京辭走來。

  傅京辭睨了眼拙言,拙言意會,頷了下首後出去在門外候著了。

  「承策,我給你送花來了。」景稚走到傅京辭跟前,「你在忙什麼啊?」

  傅京辭看向景稚,視線落在景稚白皙的頸處,黑色的深眸映著一抹鮮媚的紅。

  「這瓶花放在……」

  景稚探身欲要將花瓶放在花梨木桌上。

  忽然,傅京辭伸手攬過景稚的腰,將她抱坐在腿上。

  「砰——」

  花瓶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白色的玉蘭花瓣隨著瓶中水散落一地。

  景稚還未反應過來,傅京辭突然向她靠近。

  距離驟然縮短,濕熱的氣息輕輕拂來。

  傅京辭緊緊握住景稚的細腰,低下頭,一個溫柔又綿長的吻覆在了她的唇上。

  怔愣短瞬,景稚忽然感到下唇被輕輕咬了一下。

  傅京辭又狠又克制的研磨著,似是在隱忍某種怨氣。

  一會兒後,他終於饜足,放開了景稚。

  書房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景稚小心地看著傅京辭。

  「這是怎麼了?」她扯了扯傅京辭的袖口。

  「沒怎麼。」傅京辭淡淡道,語氣里卻飽含著一絲不甘。

  景稚的手被傅京辭握在手心捏了一下,本能的感覺到了男人余怒未消下的危險性。

  地上的花瓶碎了一半,一百多萬隨著玉蘭花瓣七零八碎。

  景稚自責地抿了抿唇,「我等會兒賠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傅京辭聲音里的冷意加重,更有一種悶悶地情緒。

  景稚無辜地咬了下唇,大眼裡閃爍著不知所措。

  傅京辭轉眸看向景稚,須臾後,不容置疑地道:「我的就是你的,都砸了也無所謂。」

  景稚微斂下頜,雙眸清澈乖巧,「不能這樣,會被慣壞的……」

  大抵是小姑娘這副樣子像犯了錯的小貓,惹人憐愛。

  傅京辭被氣笑了,淡嗤了一聲,俯下身,目光鎖著景稚。

  景稚下意識的垂下眼帘,放慢了呼吸。

  片刻後,傅京辭輕輕啄景稚的唇瓣。

  「你怎麼說句話都像是在撒嬌?」

  他輕輕捏著景稚的小手,似是慾壑難填一般。

  景稚另一隻手輕捏著傅京辭襯衫衣角,就像是曖昧的情不自禁。

  傅京辭輕輕一笑, 在景稚的眼角處吻了吻,放開了她。

  「清朝留下的貝勒府,一千平,喜不喜歡?」

  景稚緩緩睜眼,投去迷茫的目光。

  傅京辭的聲音溫柔含笑,「修繕工程已經完工,宅子送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景稚心頭一震。

  「是……那座中西合璧的貝勒府?」

  「嗯。」

  景稚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因為有一座名為「濤貝勒府」的府邸現為京市第十三中學校址,占地面積就是這麼大,而且歸為公家。

  但傅京辭的這座貝勒府是在「中國榮嘉」拍賣會上拍下的,誰也不知道這座貝勒府繼承的後嗣經歷了什麼,要將這種傳世地產拿來拍賣,只知道這宅邸,從今往後改姓了「傅」。

  現在,宅邸要改姓「景」。

  「承策,你給我這些,我不知道怎麼給你回禮。」景稚歉疚的看著傅京辭。

  「很簡單……」傅京辭語氣慢條斯理,「我希望你可以退出娛樂圈,只待在我身邊。」

  以往他想讓誰做什麼,只需要他一句話,甚至無需他親自開口,但現在他會以商量的方式,讓小寶按照他的心意來。

  她罵他也好,起來扇他一耳光也行,總之,是人都有私心,他求之不得的東西幾乎沒有,唯獨關於她的,他想要更多更多。

  他也想她依著自己一次。

  景稚擰著眉,沒說話。

  「小寶……」傅京辭語氣里漾著一絲祈求。

  景稚忽地眉心一展,「你、你這是撒嬌麼?」

  「我怕我太強勢,你會生氣。」傅京辭腕力加重了些,似乎在怕景稚起身。

  如果單單看傅京辭這氣派古典的臉,是怎麼也想不到這沉穩倨傲的男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景稚眸光掠過傅京辭滾動的喉結,不知怎的,她隱隱感到一種危險的氣息在瀰漫。

  這不會是這個野獸裝的吧……

  他可是十分狡猾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京圈紂王。

  別下一秒她不同意他就把她摁在桌子上了。

  想到這,景稚故作期期艾艾,摟住傅京辭的脖子:「承策,如果我不同意別人會認為我傻,如果我同意別人會認為我沒骨氣,隨隨便便被你掌控。」

  說到這,景稚撅了撅嘴。

  「你說,你這禮物送的意義在哪兒呢?又不能讓我開心。」

  傅京辭腕上緩緩蓄起的力量戛然而止。

  一番話柔得像是水一般,卻輕而易舉擊退了他鐵了心的決定。

  以前有人問他懂什麼是喜歡麼?他滿不在乎,因為他這種強者不需要懂。

  後來他有喜歡的人,有人說他的方式錯了,他付之一笑,因為他這種強者不需要教。

  母親和他說,要對女孩溫雅紳士、大方尊重,他聽進去了,只對小寶一人這樣過。

  須臾後,傅京辭斂眉,語氣平靜又帶了點傲嬌。

  「那你親我一下。」

  景稚睨了一眼,嘟著嘴驕矜道:「你自己湊上來。」

  「……」

  沒人敢這麼不給他台階。

  傅京辭眸光浮現一絲不悅。

  短瞬後,他把臉湊過去了。

  景稚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

  傅京辭很低很低地笑了一聲,能聽得出這其中的滿意。

  但隨即,他又不知饜足的、一遍又一遍的親景稚的唇。

  不知多少下後,景稚伸手推開傅京辭的胸膛。

  「餓了。」

  傅京辭聞言鬆開景稚。

  一會兒後,兩人牽著手去了膳廳……

  ***

  用過飯後,景稚坐在廳堂的古董沙發上,俯身在茶几上點「水仙花燈」。

  檀竹在一旁陪著,正在幫景稚把水仙花放入金盞玉台中。

  兩人正在欣賞中式花燈的美,傅京辭從容走來,坐在景稚身旁。

  「太平禪院的鑰匙。」傅京辭將一把金屬鑰匙放到景稚手中,「這是我的那一部分的,大門有一個智能門鎖,明天我讓糾思帶你指紋和人臉識別。」

  景稚回眸看向傅京辭。

  「明天總部有年會,我要出去一整天,你無聊了就進去挑挑喜歡的藏品,拿出來把玩解悶。」

  「喔。」

  太平禪院裡放的都是傅家人珍藏的寶貝,景稚有一點好奇傅京辭的藏品喜好是怎樣的。

  景稚讓檀竹收好鑰匙後,就抱著騰騰逗了會兒貓。

  傅京辭拿起手機,在「討論組」里發了條消息。

  [第一次留女朋友在家過年,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消息一出,幾十個少爺先是清一色的問號問候。

  隨後,開始毫不吝嗇的添亂。

  沈羨予:[鯨池,給女朋友的新年紅包準備了嗎?準備了的話給我打五個億看看實力]

  宋晚霽:[鯨池,如果你在舔老婆方面遇到了困難,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我將給予你最後的困難]

  周淙也:[鯨池啊,他們都是在跟你開一種友善的玩笑,我是認真的和你說,你在舔女友方面有困難嗎?我會給你難上加難]

  沈硯知:[鯨池,如果你想在新年求愛情順利,那麼一定要帶景小姐去雍和宮,沒別的,那裡求什麼應什麼]

  江泊寒:[傅鯨池,知道魔芋爽嗎?紅色的那包,很重要,這將是你留女友在家過年的轉折點 ,好好聽我說,我吃完了你給我帶兩箱回來]

  商時序:[京辭,允許我多嘴問一句嗎?如果允許,請允許我多嘴問一句,我多嘴嗎?]

  …

  傅京辭一一瀏覽完所有嫉妒發言,冷嗤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關了手機。

  沒有一點辦法。

  他傅京辭,就是頂極戀愛家!

  爽了後,傅京辭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的樣子矜貴又不容置疑。

  他看著景稚的眼神寵溺又溫柔。

  ……

  翌日清晨,傅京辭和景稚用完早餐後,準備出發去公司。

  景稚拗不過他,在他的央求下,給他打了個領帶。

  看著自己小寶打的領帶,傅京辭眼底划過一絲滿意。

  「和我一起去公司?」

  「不去,我今天還有事呢。」

  傅京辭深眸倏地浮現一絲鬱悶。

  「想我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傅京辭看著景稚的眼神濃得快要化出蜜來。

  景稚給傅京辭夾上自己送的他的那枚領帶夾,隨口一句「好。」

  傅京辭俯下身,湊到景稚耳畔,輕輕咬了一下,然後慾壑難填地捏了一下她的嫩頰。

  「怎麼會這麼漂亮又溫柔。」

  景稚夾好領帶夾,驕矜地拍掉傅京辭的手,睨了一眼,出去了。

  傅京辭也不惱,跟在身後,也出去了。

  一會兒後,京A9…邁巴赫緩緩駛出榮寧王府。

  車上,傅京辭給林特助打了個電話。

  「老闆。」

  「嗯。」

  傅京辭對林嚴簡單吩咐了一件事,掛了電話。

  誰知,這件事讓太平海納資本集團的全體員工開心不已,因為他們發現,當天卡里的年終獎忽然都多了一倍。

  這種令人感激流涕的好事,也讓他們在年會上更加開心,雖然冬天還沒過去,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漾著春風般的笑意。

  彼時,景稚在太平禪院錄入完人臉識別後,打算進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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