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狐狸第一次深入了解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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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小時後,四架私人飛機在首都機場專屬泊位停下。

  少爺千金們的車早已等候多時,一行人陸續上車。

  傅京辭牽著景稚往邁巴赫走,眼風掠過正在送女友上車的沈硯知,腦中陡然浮現群聊消息。

  ……有點不服。

  拇指輕輕摩挲了下嬌手的掌心,惹得景稚心尖一癢,驀地縮了一下手,但卻被傅京辭牽得更緊了些。

  守在邁巴赫旁的司機朝先生小姐頷了一下首,將車鑰匙恭敬遞給拙言。

  傅京辭在車門前駐足,轉眸盯著沈硯知的眼神有些忍無可忍。

  眼風交匯,沈硯知陡然一頓,須臾後走向傅京辭,溫柔又無奈地問:「怎麼了嘛?我最好的朋友。」

  傅京辭看著那雙浮現一絲無辜的溫情眼,沒眼看的把臉撇開。

  算了,今天心情好,不和狗斗。

  「你發的文件我看了,回去我給你回復。」傅京辭大度扯開話鋒,回眸溫柔地看了一眼景稚,示意她先上車。

  景稚禮貌地朝沈硯知點了下頭,以做告別。

  沈硯知紳士有禮地頷了一下首,以做回應。

  「這件事不著急,真要做,四家都得參與。」沈硯知侃侃而談,接過身後辭盡遞來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掛了。

  傅京辭認可地斂下雙目。

  忽然,一股極其淡的菸草味縈繞而來。

  傅京辭抬眸,深眸微沉,準備攻其不備。

  「你身上有煙?」

  「什麼?」沈硯知把手機遞給辭盡,以為對方是在詢要,「你還沒完全戒菸?」

  「怎麼可能。」傅京辭氣定神閒,「自從我家小寶讓我戒菸以後,我是一根都不敢碰。」

  說著,他故作頭疼地搖了搖頭,「沒辦法,自己找的小冤家,說什麼也得寵著。」

  沈硯知語塞兩秒,隨即優雅伸手示意,「我確實有煙,我的煙就在車上坐著。」

  傅京辭的目光隨著沈硯知的手緩緩落在勞斯萊斯后座之人身上。

  ……好一個柳暮煙的煙!

  「別扯開話題。」傅京辭斂眉平視,「我聞到你身上有煙味。」

  沈硯知眸光波瀾不驚,「哦,女朋友點來玩的。」

  「玩?」傅京辭嘴角噙著譏誚,「女孩子好端端的,在你面前點菸玩?」

  「是啊,福氣就是這麼好。」沈硯知運籌一笑,仿佛話裡有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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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

  傅京辭薄唇微抿,他懂了。

  ……沈六竟然玩得這麼刺激?!

  「要點臉,沈六。」傅京辭淡懟。

  被好朋友罵,沈硯知委委屈屈地抿了一下嘴,「有空一起吃飯,我的傅兄。」

  傅京辭聞言斂下目光,慢悠悠的語氣里透著矜怛,「最近別約我吃飯了沈兄,我家小寶現在每餐都想要我陪她一起吃。」

  出門在外,家庭地位是自己給的,面子是自己掙的!

  沈硯知不可置信地挑了一下眉,「還沒到夜晚就開始做夢了?煙兒在飛機上就和我說,景小姐想約她吃飯。」

  說著,他上下掃了一眼,「請問,我的傅兄,有你什麼事?」

  「……」傅京辭笑容漸漸斂下。

  怎麼回事?今天的面子這麼難掙……

  算了,他還有事,先不和狗鬥了。

  傅京辭穩如老狗的紳士一笑,「說的好,下次把『兄』去掉。」

  說完,他邁著修長的腿,依舊優雅貴重地走向了邁巴赫。

  沈硯知唇線緩緩繃直。

  服了。

  罵不過就開始占便宜。

  兩位矜貴老男人偃旗息鼓後回了各自的車上,邁巴赫與勞斯萊斯不約而同離開機場。

  半個小時後,景稚和傅京辭到了傅家。

  一進百納川河苑正房,景稚就看到一隻白色小貓被小官兒抱著出來。

  她驀地眸光一亮,欣喜地跑過去,「騰騰——」

  傅京辭在身後,溫沉地語氣裡帶了點嚴肅,「注意別摔了。」

  景稚下意識的減速,一到小官兒身前,滿懷欣喜地接過了騰騰。

  接著,一群小官兒都陸續出來了,齊齊地頷了下首。

  「小姐。」

  景稚眸光緩緩掠過所有人,莞爾一笑,「辛苦了。」

  江都華府的小官兒原本就歸屬京洛傅家,這下也算是回歸本部工作。

  小官兒們見傅京辭進來後,又頷首問候:「先生。」

  傅京辭淡淡「嗯」了下,然後走到紫檀長椅旁坐下。

  小官兒們又對檀竹和拙言頷了下首,經檀竹眼神指示後,各自去忙了。

  景稚抱著騰騰坐到傅京辭身邊,微微側身,垂眸逗著貓,「騰騰,快看。」

  傅京辭伸手摸了一下騰騰的腮,語氣里透著心情不錯,「果然兒子像媽媽,都漂亮。」

  景稚聞言眨了下比貓還靈動的眼,嘴角勾著笑,「那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呀?」

  傅京辭緩緩掀起眼帘,眸光凝在景稚的長睫上。

  「都喜歡,只要不讓你遭罪就行。」

  景稚握著貓爪的手陡然一頓,抬眸對視。

  傍晚的光柔和照在傅京辭的側臉上,削減了古典氣派的五官帶來的壓迫感,長睫下的深情眼柔和又溫潤動人。

  景稚緩緩斂眸,輕輕笑了一下,「我媽媽說,我爸爸以前也是這樣對她說的。」

  她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鎮上常有重男輕女的家庭,母親生了三個女兒,父親說:重男輕女的男人是最沒出息的。

  而且母親生她沒有遭罪,生雙胞胎妹妹時因為不能順產所以剖腹產遭了點罪,但父親很細心地照顧母親。

  「伯父對伯母應該很好?」傅京辭輕聲問。

  景稚點點頭,摸著騰騰的小肉墊,「總之,在我們這種平凡的家庭里,他們在我看來很恩愛。」

  傅京辭淡淡一笑,伸手摸了一下景稚的頭,「難怪會養出這麼好的小寶。」

  景稚甜甜地笑了一下,下意識地問:「承策,你為什麼會有不希望我遭罪的生子觀啊?」

  「母親生妹妹的時候,遭了些罪,又因為一些事導致產後抑鬱……」傅京辭靠在長椅背上,沉淡的語氣里夾雜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情緒。

  景稚張了張嘴,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解釋道:「承策,我不是故意要讓你……」

  「小寶。」傅京辭目光篤定地看著景稚,「我很開心你會主動了解我。」

  景稚眨也不眨地盯著傅京辭。

  「我還在想……」傅京辭伸手握住景稚的一隻手,「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對我多一點好奇心。」

  景稚咬緊下唇,實誠道:「其實我有很多,但是我怕問多了你會煩。」

  傅京辭一笑,目光更暖,「那樣還和你談什麼戀愛?」

  頓了頓,他又溫雅地問:「如果換做我問你,問多了你會煩嗎?」

  「會。」

  「……」

  傅京辭語塞。

  …沒關係。

  不是重傷。

  小寶有點皮而已。

  傅京辭斂眸。

  適當的沉默,是一個合格男友必備的。

  良久,景稚摸了摸臥在毛絨坐墊上的騰騰。

  「餓了,吃飯吧?」

  「好。」

  天色漸晚,合院內燈火溫暖。

  有小官兒將騰騰抱走,一會兒後,庖廚小官兒將做好的菜上到膳廳的圓桌上。

  傅京辭和景稚洗完手後走到圓桌旁坐下,靜靜吃著飯。

  沒一會兒後,景稚看著桌上的菜,忽然笑了一聲。

  「怎麼了?」傅京辭饒有興致地問。

  景稚搖了搖頭,笑眼盈盈地說:「忽然覺得我們吃飯好有意思。」

  「吃飯有意思?」傅京辭把筷子放到筷架上,認真聽景稚說。

  「就是……你看我們的口味。」景稚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傅京辭的碗裡,「你不能吃一點帶醋的,但是我偏愛帶醋的。」

  「還有你不能吃辣,可是我是澄溪人,很能吃辣。」

  景稚眸光掠過糖藕和咕嚕肉,「我不愛吃的,好像都是你愛吃的。」

  傅京辭思忖須臾,贊同地點了下頭,然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景稚碗裡,「這樣的互補很好。」

  「互補?」景稚笑而不語,倏忽後,有感而發一般,「忽然有一點好奇我們在別的方面的喜好上是不是也是互補的。」

  傅京辭又放下筷子,手微微握拳搭在桌沿,「明天陪你逛街,你不就知道了?」

  景稚莞爾,「但是……你不是不能有喜好嗎?」

  有了喜好,就會輕易被人抓住心裡的弱點。

  「你聽誰說的?」傅京辭氣定神閒地道,「那只是因為我確實沒什麼感興趣的。」

  「啊?外面傳得你高深莫測的……」景稚一臉訝然。

  傅京辭眼底匪夷,「你寧願通過傳聞來了解我,也不願意親自問我?」

  「不是啊,我這不是在問你麼?」景稚無辜眨了眨眼。

  傅京辭薄唇微抿。

  「所以你以前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的東西?」景稚瞪大了眼睛,「不是在為了權謀而克制?」


  什麼?!

  他竟然還會勸人少看點小說……

  「你怎麼知道很多小說男主都這樣?」景稚仿若發現了新大陸。

  傅京辭雲淡風輕的一句:「家裡愛看小說的不止你一個,她們偶爾會在我耳邊和我科普。」

  景稚訝然地合不攏嘴,「那她們有給你推薦過霸總小說麼?你看過嗎?」

  「推薦過,沒有看過。」傅京辭斂眉,夾了一個豌豆夾放到碗裡,「有男性朋友看過,還看過這類電視劇。」

  中國人的普遍有兩個習慣,第一是吃瓜,第二就是八卦。

  景稚此刻雙眸熠熠,滿是好奇,「你的朋友放到現實生活中也是霸總了吧?他們不應該看一些……嗯……」

  景稚整理了一下語言,「就是在我們看來很專業很枯燥乏味的書嗎?」

  傅京辭咽下豌豆莢,認真回答道:「他們說,有時候腦子會很累,看那些書可以放鬆身心。」

  這麼反差萌的?

  「每個人放鬆的方式不一樣,尊重,理解。」傅京辭一本正經地道。

  景稚緩緩斂目,夾著排骨咬了一口,細嚼慢咽地吃著。

  片刻後,景稚重新抬眸看著傅京辭,「那你呢?你累了怎麼放鬆?」

  傅京辭溫柔一笑,目光寵溺,「抱抱你就好了。」

  景稚看了一眼周圍捂嘴偷笑的小官兒,嘟了嘟嘴。

  老男人不害臊。景稚心裡腹誹。

  「那你以前呢?」景稚說完,埋頭咬了一口糖醋排骨。

  「抱貓。」傅京辭耐心地回應。

  景稚忽然腦中閃現傅京辭的微信頭像,咽完排骨便問:「是你頭像的那隻布偶貓嗎?」

  「嗯。」傅京辭溫柔地點了下頭。

  「它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兒?」景稚用放在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結束用餐。

  傅京辭也同樣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後慣性的疊好放在一旁,娓娓道:「它沒有名字,是我撿來的。」

  「撿來?」景稚聯想到那隻小布偶流浪的樣子,眸光憂傷,有點心疼。

  「當時我在去開會的路上,它突然出現在路中間,車差點撞上去。」傅京辭坐在椅子上,波瀾不驚地說著。

  「哈?所以你就把它帶回來了?」

  「嗯。」

  「那它現在呢?」

  「不在了,但它是正常死亡,不是病痛或者因為意外。」

  「這樣子,那也算好的了。」

  吃過飯後,景稚坐在紫檀椅上看《明朝那些事兒》,傅京辭閒庭信步於院落中,在考量沈硯知所說的事。

  王府里點燈的小官兒來百納川河苑時已經七點,在「石燈」里點上蠟燭後,關上了玻璃罩,然後靜悄悄地離開了。

  傅京辭去廂房前又折了一枝開的正濃的梅花給景稚,景稚接過梅花插到青花瓷瓶里。

  細雪霏霏,傅京辭回了廂房,景稚又看了會兒書後便休息了。

  ***

  翌日一早,雪停了。

  景稚和傅京辭用完早餐準備出門,剛至前廳,一陣古法香調隨著風傳來。

  景稚知道是「點香」小官兒來了,忽然想到了快新年了,便對檀竹道:「檀竹,我晚上回來想點「水仙花燈」玩。」

  中式點燈點香的一種,在金盞玉台中裝入水,將花與香薰燈芯結合放入,這種點燈點香的方式優雅又浪漫。

  檀竹應道:「好的,我讓人準備。」

  傅京辭拿起景稚搭在椅子上的雲錦外套,拉了一下景稚的手腕,一邊幫她穿一邊問:「怎麼忽然想嘗試這個了?」

  古人的浪漫,中式點香。

  王府里的點香小官兒都是名師出來的,她這幾日忽然就感興趣了起來。

  「年後我接了好多通告,這幾天我想放鬆一下,看到什麼感興趣就嘗試什麼。」

  穿好外套後,傅京辭牽著景稚出了百納川河苑,碰巧遇見來送新衣的人。

  傅家女眷每年都會在年前定製新衣,宋錦、雲錦、香雲紗等等。

  上了邁巴赫後,傅京辭拉過景稚的手放在腿上把玩。

  景稚忽然手一頓。

  傅京辭側眸看過去,沉聲淡問:「怎麼了?」

  景稚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

  「什麼夢?」傅京辭說著,伸手摸了摸景稚的頭,想要安撫她。

  「夢見我在珅城外灘玩,突然,外灘來了一群公牛瘋狂亂撞人,有的人被撞沒命了,我和一個陌生的小姐姐一直跑,嚇死我了……」

  景稚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

  傅京辭溫聲安慰,「好了,不怕了,我在這兒。」

  景稚幽怨地看著傅京辭,「夢裡沒有你……」

  傅京辭泰然地收回手,繼續把玩著景稚的手,須臾後,淡淡的來了一句:「有沒有可能,我是牛里的一個?」

  正在開車的拙言:「……」

  真的。有時候別人說他少爺戀愛腦,他都不好意思抬槓。

  景稚笑而不語地盯著傅京辭,片刻後,沒忍住地笑了出來。

  須臾後,她緩緩側首看向窗外。

  天氣明媚,湖面波光粼粼,碎影照在橋沿,湖畔柳條微漾,積雪雖未化,但路上行人有說有笑。

  忽然,一輛勞斯萊斯穩步出現。

  景稚眸光一亮,動了動被傅京辭握住的手,「承策,快看!」

  傅京辭聞聲側眸看向窗外。

  下一刻,邁巴赫和勞斯萊斯同時打開車窗。

  兩個車上的女孩相視後,雀躍不已。

  兩個車上的男人相視後,語塞無言。

  傅京辭收回目光,鬆開景稚的手,拿出手機,正巧要發消息時收到了沈硯知的消息。

  [陪女朋友逛街?]

  傅京辭忍了下無語,回了消息。

  [你也?]

  沈硯知:[巧了]

  傅京辭:[沒想到你還有這福分]

  沈硯知:[福氣也不能總是讓你沾了不是?]

  傅京辭:[京洛這麼大,分道揚鑣,別打擾我和小寶約會]

  沈硯知:[那你要小心了,今天出來享福的朋友還挺多]

  傅京辭:[?]

  沈硯知:[群消息是個好東西,建議看看]

  傅京辭緩緩挑眉,點開268條消息的「討論組」。

  片刻後。

  傅京辭手機熄屏,溫雅一笑,偃了心裡的怒意。

  「……」

  服了這群人。

  春天又沒到,就急著踏雪出來享福。

  這潑天富貴就非得一人一份?

  很好。

  同歸於盡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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