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矜貴迷人暴君的日常(舔老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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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

  雪地上的鞭炮燃完後,所有人其樂融融地回到了榮寧堂。

  堂內燈火璀璨,光是圓桌就有近十桌,站在千金、少爺身後的頂級小官兒加起來都近百名。

  「我們家在排座上沒那些臭規矩。」

  傅家祖母說完,景稚不疾不徐地看了眼堂內所有圓桌上坐的子弟,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他們沒有按照輩分大小來排座,也沒有小孩兒一桌,喝酒的男人一桌,女人一桌這種規矩,而是從商一桌、從政一桌、從軍一桌。

  即便是坐在櫸木小孩椅上的小孩子也有席位,小官兒站在後面照顧著,母親、父親則坐在兩旁,所有子弟相談甚歡。

  稍微懂點事的千金、少爺們也並沒有因為有長輩在不敢說話,甚至會請教長輩,長輩也會耐心解釋,偶爾還會打趣。

  「媆媆,這是我七堂姐,我們從小都在祖母跟前長大,如果不是我二哥太厲害,我們家的掌權之位就歸我七堂姐了。」傅糾思笑著道。

  景稚目光轉向慵懶優雅的傅晚吟。

  傅晚吟慵懶一笑,「下午在花園裡和媆媆已經見過了,我心說九弟拿了家裡大權,又找了個這麼漂亮聰明的小姑娘帶回家,這福氣也太好了點兒!」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囅然而笑,闔家歡樂,氣氛絲毫不壓抑。

  傅家是家風優秀的世家大族,並沒有重男輕女,反而視女兒為心頭肉一般疼愛,甚至有些偏愛,但不偏愛怎麼能叫心頭肉呢?

  「別忘記吃東西。」傅京辭溫雅地看著景稚,將手裡剝好的蝦放到景稚碗裡。

  景稚聞言把蝦夾起來吃了一口,驀地眼前一亮,傅京辭嘴角微微上揚,又接著剝了第二隻蝦。

  堂內所有圓桌上都有不同的話題,並沒有誰融入不進去。

  傅京辭的父親和繼母、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並沒有坐在這一桌,景稚聽說所有座位都是傅糾思精心安排的,想必也蘊藏了一些微妙之處。

  正聊著,傅晚吟忽然問景稚:「媆媆,聽說你還有半年畢業,畢業後你有什麼想法?」

  景稚的心忽然一提。

  頓了一秒,氣氛卻沒有變得尷尬,大家看她的眼神,似乎真的只是在好奇她會怎麼選擇。

  「我聽說你是新聞專業?我把我在東方電視台的股份轉讓給你,你明年可以空了就去電視台實習,怎麼樣?」傅晚吟雙手交疊在胸前,語氣平和,目光溫柔和善。

  等會兒,這是去實習還是去做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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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稚忽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

  「這不太好。」傅希頤突然開口,「你這樣安排,她和九叔就要異地戀了,我覺得可以這樣,徐有宜在帝都電視台有股份,我讓有宜把股份給她,這樣九叔和九嬸嬸就能經常在帝都見面。」

  傅晚吟當即睨了一眼傅希頤,嘴角壓了一下,有些無語:「天天在一起不膩得慌嗎?要換我,我受不了。」

  傅希頤咽下嘴裡的丸子,回懟道:「那是七姑姑你受不了男人,但我九叔這種優質男,沒有女孩會膩,謝謝。」

  傅晚吟撇了一下嘴,沒否認,而是轉了個話鋒:「你讓媆媆動不動從魔都跑到帝都,不累的慌嗎?」

  兩人快打起來,向來話少的傅糾思突然插嘴,「其實我覺得可以考慮做電影電視劇出品方,新聞專業都有學到,上手就比較輕鬆。」

  說著,傅糾思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這方面江家最有經驗,我過陣子邀江家人來家裡做客,看看媆媆有沒有想法。」

  一群人又圍繞這個話題談論了許久。

  景稚面上雖保持著泰然,實際上心裡又意外又感動。

  她原以為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情況,大家都會避之不談,但所有人並未當回事,反而像是扶持家人似的,替她安排未來路徑。

  但仔細一想,這樣反而才說得通。

  世祿家族能長盛不衰,子弟從本質上都是向著家族核心利益發展的,即便有宅斗,也不會觸及家族利益。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逐鹿者不顧兔,決於金之貨者,不爭銖兩之價。

  所以對於傅家人而言,去計較掌權者為什麼會帶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孩回來,還不如相信他的眼光,扶持這個女孩。

  也正是因為想到這一點,景稚忽然想到了遠在澄溪的家人。

  很小的時候,父親告訴她:「媆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但我們家是窮苦人家,沒能力給你安排好的路來走。」

  她說:「沒事,我會爭氣,自己為自己計深遠,還挺自由的。」

  所以她家人從不干涉她走怎樣的路,不阻攔、也不多問,而是選擇默默相信。

  這時,傅家祖母忽然對景稚道:「祖母希望你和承策在一起不要有壓力,家裡這些兄弟姊妹也是互幫互助才有今天的成果。」

  說完,她又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女子獨立,則天下皆寬。」

  景稚緩緩斂下有些濕潤的眼眸,恰巧這時,傅京辭將堆成一個「小山」的蝦盤放到她的碗邊。

  傅京辭一句話也沒說,但景稚知道,沒有他的位高權重,外人不會怕他的狠戾恣睢,家裡人也不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對她友好尊重。

  最後眾人商量,傅晚吟在東方電視台的股份轉讓給景稚,外加傅京辭的那份,一切手續明天白天就會有人親自來傅家辦理。

  ……

  小年夜飯後,傅縈念聽了這事,拉著景稚坐在一旁嗑瓜子,閒聊般問:「你知道為什麼柳暮煙在她和硯知哥這件事上,從來不想門不當戶不對這個問題嗎?」

  景稚把瓜子放下,喝了一口碧潭飄雪花茶,「沒問過她,她家境也不差,比我好太多了。」

  邊上小官兒呈來一個金色毛巾碟,傅縈念放下瓜子,拿起毛巾碟上卷好的熱毛巾擦了下手,「對於沈家而言,柳家這種非遺世家,依然是門不當戶不對的。」

  景稚意外了幾秒,然後從小官兒那裡拿了熱毛巾,輕聲說了句「謝謝」。

  傅縈念把擦完手的毛巾遞給邊上小官兒,繼續道:「她不會煩惱這種事,是因為她知道搞定了硯知哥,柳家可以直接跨越階級。」

  「咦?」景稚疑惑的眨巴了兩下眼,「怎麼你們好像都知道她內心的宏圖大業?」

  「確實知道啊……硯知哥一開始就知道,而且我們又不傻。」

  傅縈念拿了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語氣鬆弛:「只要是刻意接近自己的人,我們一句話,對方身份家世一調查就清楚,有什麼目的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們只打高端局,細枝末節會放在眼裡但不會在乎。」

  景稚陡然語塞,但轉念一想,這樣才是正常的,不然為什麼傅家人對她那麼了解?

  還有下午尹昭寧一事,傅京辭不僅不動聲色就知道了,來榮寧堂的路上還和她說,以後別讓著任何人,他要是在,就是他來給她撐腰。

  傅縈念看景稚怔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對你毫無防備?大家還那麼尊重你?因為第一是了解你,第二是覺得你能搞定我哥,必定是有過人之處。」

  景稚沒說話,她心說,還真沒有過人之處。

  「我跟你說這些,是我一眼就看出來,你總是有些不敢吐露內心想法,有一點過於小心翼翼?」傅縈念笑著搖了搖頭,「你真的不需要自卑,因為只要你人好,我們就不會不在意這些。」

  「而且我們這種子弟,感情不如意,十之八九。」

  「我悄悄跟你說,我前男友和我哥是好朋友,他給我看過他們小群的聊天記錄,除了聊生意上的事,就是炫耀自己談戀愛的事。」

  景稚定定地看著傅縈念,「這和我之前的認知完全不一樣。」

  「小說里寫我哥他們這種是上位者,實際上,在愛情里上個鬼的位!」傅縈念越說越起勁,「他們表面上裝的挺好,私底下被女朋友親一口都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一般不動心,一動心就舔的跟狗似的。」

  景稚伸手戳了戳臉,「突然有一點點好奇你哥私底下是怎樣的。」

  傅縈念歪了一下腦袋,挑眉道:「這還不簡單?你直接問他要手機不就得了,我估計他也沒好到哪裡去,孔雀屏說不定開的比別人還大。」

  景稚沒忍住笑了一聲,「我問他要手機,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在查崗?會惹得他反感吧?」

  傅縈念頓了一秒,「你知道頂級事業腦的弊端是什麼嗎?」

  景稚思索了一下,「薄情寡義?」

  「錯。」傅縈念道,「就是會變成頂級戀愛腦。」

  景稚眸中浮現一絲疑惑,「這是為什麼?」

  傅縈念把綠豆糕放下,「我這麼和你形容,頂級事業腦不是為了事業把生活搞得亂七八糟,反而這種優異的搞錢腦,能讓他們很輕鬆的駕馭事業,走上巔峰。」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四大家族帥哥美女那麼多的原因,輕鬆到他們甚至有時間和精力好好打理自己。」

  「他們對事業的認真就像對待戀愛一樣,搞定事業上的難題,就像哄自己的戀人一樣,有耐心,情緒穩定,會自己找問題,認真,有問題必須解決,偶爾還會準備點驚喜,不會莫名其妙半途而廢,在乎細節。」

  「那如果把這些放到戀愛中,是不是就是我們說的戀愛腦?」

  「我哥就是典型,他雖然是第一次談戀愛,但是你可以感受得到,他談戀愛的能力很強。」

  景稚深吸一口氣,實誠地點了一下頭:「確實,他很會談戀愛,他沒告訴我之前,我還想過他是不是有過前任,這些是不是他前任教他的……」

  傅京辭說沒有,她信,後面也沒懷疑過。

  「前任是沒有前任的。再說了,教他?」傅縈念單挑柳眉,「以我哥那倨傲的性格,他根本不屑於被人教,甚至還會覺得想教他的人,多半是瘋了。」

  景稚聽了這話一陣盈盈笑,忽然心裡的一些結也打開了。

  「我哥那麼喜歡你……」傅縈念呷了一口茶,「以他戀愛腦的程度來看,你查崗說不定他還會開心的不行。」

  「話說,我都不知道你哥喜歡我什麼。」景稚默默地道。

  「你去問他不就知道了?」傅縈念狐疑地皺了下眉,「你們倆的嘴是收費嗎?」

  景稚咬緊了下唇沒說話,緩緩抬手持著茶飲了一口。

  就像傅京辭告白那日說的那樣,她其實很早就感受到了他的喜歡,但是由於身份地位的懸殊,讓她敢恃寵而驕但不敢主動挑明,只會一次次地試探他的底線,如果他有一絲不願意,她立刻就會退縮回去。

  很多事情,她都選擇不問不去在乎,因為她覺得不能越線,但現在,她是有這個資格的,起碼在這場小年夜飯結束後,傅縈念和她說了這些話後,她知道她有資格允許自己去做傅京辭的女朋友了。

  那該了解的,她都會慢慢主動了解。

  這時,傅照月忽然過來了,興致勃勃地道:「小姑姑,媆媆,我們去水榭看燈會吧?」

  傅縈念立刻拉了景稚起身,「走!」

  ……

  傅家每年從小年便是最熱鬧的時候,王府花園的「澄池」中,會插上許多製作精良的古法燈,小年夜和除夕夜都會安排名角來「唱堂會」。

  王府里的「大戲樓」是平常看戲的地方,但今晚名角們則是在「迎月台」上唱戲。

  這會兒,幾個水榭都坐滿了人。

  景稚過去後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沒一會兒,竟然是崑曲名旦董正嫻唱的《牡丹亭》。

  迎月台四周裝了燈光,董正嫻一上台伴隨著燈光秀,扮相身段堪稱絕美。

  景稚往桌上放的節目單看了一眼,霎時間呼吸都快忘記了。

  …

  傅京辭來的時候,迎月台上正在表演蘇州評彈《聲聲慢》。

  傅縈念轉眸看過去,隨口道:「二哥你去忙吧,媆媆和我一起可開心了。」

  傅京辭扯了下嘴角,沒說話,坐下牽著景稚的手放到腿上把玩。

  蘇州評彈結束後,忽然迎月台的燈光一暗。

  眾人紛紛好奇這是怎麼了,就連傅家祖母都有些不解。

  下一秒,澄池上的燈卻忽然緩慢閃爍,如同人的呼吸一般。

  這時,一隻蝴蝶翕動飛舞,漸漸飛到了水榭中。

  片刻後,澄池上的燈開始有了變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燈上。

  只見幾秒後,成片的蝴蝶如同一陣春風拂漣漪一般飛來,燈光下它們的翅膀泛著晶閃的光。

  景稚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些飛舞的蝴蝶。

  如同驚鴻盛宴一般迷人,哪怕是這些豪門子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忽然,景稚感覺到手腕上被戴了東西,垂眸一看,傅京辭竟然給她戴了一個蝴蝶手環。

  她緩緩抬手,蝴蝶的翅膀在照來的燈光下有著水晶一樣的光澤。

  「這是……水閃蝶的標本製作的?」景稚看著傅京辭,熠著光的雙眸比蝴蝶的翅膀還要漂亮。

  傅京辭眸中泛起鮮少會有的好奇,「小寶,你怎麼一眼就看出這是水閃蝶?」

  景稚眸底划過一絲意外,莞爾一笑:「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無意在一本書上看到的。」

  傅京辭目光柔和深邃,聲音溫沉:「我的小寶真厲害。」

  被矜貴的暴君誇獎,是什麼感受?

  事實上,景稚心裡這一刻的觸動,比看到蝴蝶盛宴時還要大。

  「你怎麼會有這個?」景稚說著,目光轉向池面,「這是你準備的?」

  「嗯,給你準備的驚喜。」傅京辭把玩著景稚的手,「因為你喜歡有生命力的事物。」

  像是在衰草連天裡吹來一場春風,溫柔地帶來生機勃勃。

  景稚和傅京辭對視著,這一眼,如同躺在草地里曬太陽時,有人默不作聲躺下陪伴,整個花枝亂墜的春天,因為他的到來變得浪漫靜謐,而又狂野。

  ……

  燈會結束後,景稚和傅京辭回了百納川河苑。

  正房臥室內,傅京辭洗了手,將景稚抱坐在懷裡,兩人正在交談這一千多隻稀世蝴蝶的來源。

  「也就是說……你是在蘇步月的父親那兒訂的這些蝴蝶?」

  景稚疑慮地說著,坐在傅京辭懷裡有些想走,腕上的蝴蝶手環取下來放在一邊的案几上了。

  「嗯,但你也知道,只是蘭澤被她綠了而已,我是清白的。」傅京辭將景稚摟得更緊了些。

  「我知道,你都和我說了全部過程。」景稚推開傅京辭的胸膛,「但是她下午公然在沈家和我朋友叫囂,我朋友就是被她給氣的和我打了電話。」

  「蘭澤不是已經處理好這件事了?」傅京辭握住景稚推開他的手。

  「那哪裡是謝五處理的?」景稚躲開傅京辭的手,不讓他碰,「那是我朋友聰明,她自己處理好的。」

  「哦。」傅京辭溫柔地看著景稚。

  「你說……」景稚認真思索著,「謝五聯姻之後,會對我朋友好嗎?」

  「不知道。」傅京辭把玩著景稚的發尾,「畢竟不是所有男人都和我一樣會疼人。」

  「承策,你喜歡我什麼啊?」

  「什麼都喜歡。」

  「你認真回答我。」

  傅京辭聲音低沉:「喜歡就是喜歡,哪裡都喜歡。」

  景稚一愣。

  「是真話。」傅京辭眸光篤定。

  景稚殷唇微抿,「我知道。」

  她知道傅京辭不是說話這麼隨意的人,而且她對傅京辭的喜歡好像也是這樣,哪裡都喜歡。

  這種喜歡很不講道理,毫無章法。

  但是她會刻意壓制這種喜歡。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景稚看著傅京辭的眼睛。

  「不知道。」傅京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景稚,「但也不重要。只要我的喜歡越來越多不就好了?」

  他的眼光絲毫沒有躲閃,向來帶著幾分冷冽的眼眸在燈光下卻溫柔的像蓄著一場春風。

  景稚沉淪短瞬,長睫翕動幾下後,收回了思緒,「說的好像你知道你在越陷越深?」

  傅京辭的深情眼浮現幾分矜怛,語氣溫沉又鬆弛:「我又不在乎這些。」

  景稚輕輕咽了一下,斂下目光,沒反駁。

  她細想也知道,傅京辭的身份地位在那兒,對於他來說只要他喜歡,就沒有是什麼能來阻擋他和心上人在一起的。

  他隨著自己的心意來,動心就動心,喜歡了也不去深想,因為他什麼都可以給對方。

  然後突然有一天,想和對方在一起了那就挑明,也沒什麼顧慮,就和跟吃飯喝水一樣順其自然,愛意隨著時間、隨著生活日漸加深也無所謂,反而有種任其肆意生長的鬆弛感。

  「小寶,你喜歡不喜歡今天的我?」傅京辭問完一頓,忽然覺得自己都不應該問。

  因為小寶現在一定被他迷死了!

  景稚抬眸,看了一秒,斂眸,沒說話。

  傅京辭眸光寵溺又耐心。

  幾秒後,景稚拍了拍傅京辭的手,「承策,很晚了,我們休息吧?」

  她明天早上還要飛到廣州去拍攝廣告。

  傅京辭鬆開手,景稚起身,側眸問道:「我在哪個房間住啊?」

  「就在這兒。」傅京辭起身,伸手撥了一下景稚墨長的髮絲。

  景稚還看了眼整個房間,布置很古典大氣,燈光柔和明亮,古董與現代家具的結合併不違和,反而有種山水相映的墨韻氣息。

  「你把你的臥室讓給我,你睡合院的廂房?」景稚不解地看著傅京辭。

  傅京辭正在解襯衫扣子的手一頓,側眸看向景稚,眼底浮現一絲匪夷。

  景稚眨動了下眼,大眼熠著無辜。

  「你不想我摟著你睡?」傅京辭說著往前逼近了一步。

  勾人的氣息立刻縈繞至景稚鼻尖,她的目光往下移,傅京辭的真絲襯衫半敞開著。

  「你家人都看著呢,這樣不好。」景稚挪開目光,伸手去抵傅京辭慢慢靠近的胸膛。

  傅京辭一把伸手握住景稚的手,緩緩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景稚的嫩頰,聲音酥沉地討要:「親我一下。」

  景稚被蹭地心裡發癢,雙頰發熱,偏頭蜻蜓點水似地親了一下傅京辭的臉頰。

  傅京辭眼底划過一絲滿意,緩緩直起腰身。

  「我明天陪你去廣州,好不好?」

  景稚抬眸,「你不忙嗎?」

  「廣州有分部,剛好去開會。」傅京辭伸手握住景稚的嬌手,輕輕捏了一下。

  景稚收回目光,「你想去就去啊。」

  「再親一下,我就走。」傅京辭眨也不眨地看著景稚。

  景稚眼風掠過傅京辭,驕矜道:「困了,親不動。」

  傅京辭沒動,直勾勾地盯著景稚。

  片刻後,傅京辭又輕輕捏了一下景稚的手。

  景稚緩緩收回手。

  「……」

  傅京辭鬆開手,收回目光,不疾不徐地扣好襯衫扣子,拿起馬甲和外套,轉身就往外走。

  景稚瞥了一眼。

  三秒後,傅京辭轉身大步走回來了,開口就是一句:「小寶,你不願意把吻都給我,是不是心裡還有別人?」

  景稚陡然抬眸。

  傅京辭俊眉緊擰,眼底瀰漫起一絲醋意,語氣沉冷:「是不是龔家那個?」

  景稚驀地匪夷起來,「我收了他一塊帕子,你能記一輩子?」

  傅京辭喉結滾動了一下,極力克制著咬牙切齒的衝動,斂眉平視。

  「你不是喜歡我依著你?說我是妒夫,我就妒給你看,夠不夠依著你?」

  傅京辭說完撇回臉,古典氣派的臉上,神色倨傲矜貴。

  壞小寶。

  要他寵?他寵不死她!

  景稚凝視著傅京辭,良久,她什麼也沒說,湊上去親了一下。

  傅京辭驀地眸光一亮。

  「晚安,承策。」景稚斂下嘴角的笑意。

  傅京辭不動聲色地喉結滾動了一下。

  「晚安,小寶。」

  說完,傅京辭步履從容地往外走,嘴角微勾,許久都沒斂下。

  ……

  拙言侯在門外許久,看見傅京辭步履不停地出來後,趕緊跟上。

  誰知,傅京辭未走兩步,腳步一頓。

  「拙言。」

  「少爺。」

  「她心裡有我。」傅京辭沉淡的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是的,我們都知道少夫人心裡有您。」拙言看著傅京辭的背影,眼神充滿了堅信。

  ***

  傅京辭進廂房後,對身後的拙言吩咐道:「把明天的行程改去廣州,會議改成線上。」

  拙言金絲框眼鏡下的眼划過一絲敏銳的光,顯然,他明白了什麼。

  「好的,少爺。」

  拙言說完,拿起手機準備給林特助發消息。

  傅京辭忽然想起來什麼,微微側首:「和沈六爺那邊說一聲,明天香港的拍賣會,我會到場。」

  拙言陡然一頓,「少爺,您又準備為了少夫人親自去拍珠寶首飾?」

  每次只要是為了給少夫人拍寶貝,少爺都會親自去拍賣會現場,委託師都不需要了。

  傅京辭眸光攏起一團強勢的火,語氣不容置否,「漂亮的寶貝,必須都歸她。」

  拙言恍然明悟,緩緩深吸一口氣,「明白!少爺。」

  他的語氣,仿佛充滿了一種信仰。

  ……

  翌日清早,灣流G650ER從京洛飛往廣州,彼時,天空交匯的航跡雲中,有另外兩架飛機也跟了上去。

  廣州人民抬眼看風和日麗的天時,不由感慨了一句:「睇落今日都幾多大佬出街喎(今天好多大佬出門啊)」

  景稚在航艙的臥室中躺下睡了會兒,傅京辭則在會議室和京洛總部的下屬開會。

  飛機在專屬泊位停下後,拙言安排人將傅京辭在廣州的車開了其中兩輛來機場,速度快的布加迪「黑夜之聲」給他,復古漂亮的勞斯萊斯「Boat Tail」給景稚。

  「我收工了提前給你發消息,記得早點來接我。」景稚說完上了車。

  傅京辭伸手捏了一下景稚的嫩頰,語氣寵溺:「這麼嬌氣?還要我早點去等你。」

  景稚驀地張口要咬傅京辭的手。

  傅京辭收回手,勾了勾嘴角,將景稚驕矜的樣子斂入眼底,然後走去了自己的車。

  實際上,傅京辭早前已經在太平海納集團廣州分部蒞臨過了,這邊也有其他子弟打理,所以下了飛機後他只是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接著處理京洛總部的事務。

  如傅縈念所說的那樣,頂級的事業腦在事業中都很輕鬆,傅京辭處理了兩個多小時,便起身前往了香港。

  四大家族沈家以金玉古董起家,後來延伸產業多向發展,國內最大最權威的「中國榮嘉」拍賣公司就是沈家資本集團旗下的。

  但沈家有個規矩,沈家子弟輪流負責拍賣會,其他子弟若參與競拍,為了競拍有意義,就得守規矩與其他競拍者公平競拍。

  布加迪進入京港澳高速後,傅京辭接到了來自這次拍賣會負責人沈硯知的電話。

  「又是為女朋友?」沈硯知打趣道。

  傅京辭斂目淡笑一聲,扯開話鋒道:「你一說女朋友,我就想到當初那座古典園林。」

  榮嘉去年八月杭州拍賣會上,沈硯知和傅京辭在競拍那座明朝留下的古典園林時,因覺得是自家收錢,加上那會兒還沒和柳暮煙重新纏綿上,所以無所謂地輸給了傅京辭。

  後來園林歸了傅京辭的小寶,改名熹園,沈硯知與柳暮煙舊情復燃,曾想要走這座私宅送給柳暮煙,可惜,落子無悔,他沈六現在就算是把牙給咬碎了也要往肚子裡咽才行。

  電話里傳來沈硯知溫聲一笑,「傅九,我賭你這次拍賣會很難如意。」

  傅京辭冷嗤一聲,「等我贏得我家小寶的開心,你就咬著牙收錢吧。」

  他傅九不輕易談戀愛,但只要談了,這場競賽,沒有人可以跑到他的前面。

  電話掛斷,傅京辭深色的眸子透著資本侵略的恣睢。

  這一次,漂亮的寶貝都要歸他。

  ……

  兩個小時後,太平海納資本建的「墨庭」中式酒店VIP休息室過道處。

  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相視而無言。

  「……」傅京辭聲音低沉,「你點解會嚟香港? (你為什麼會來香港)」

  周淙也一臉無奈,也用粵語道:「我屋企就喺香港啊,大佬。(我祖籍就在香港啊大哥)」

  傅京辭壓了下嘴角,「你來做什麼?」

  周淙也攤了一下手,「準備為我未婚妻拍點珠寶首飾帶回去。」

  傅京辭扯了一下嘴角,冷聲回懟:「你還是回去吧,漂亮的寶貝都要歸我家小寶。」

  兩個人,一個是對方未婚妻的哥哥,一個對方妹妹的未婚夫,誰都不讓著誰,都準備帶漂亮寶貝給心上人。

  這時,過道忽然款款走來第三位西裝革履的大佬。

  兩人目光投過去,只見沈硯知面若冠玉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運籌之笑,「你們在說什麼有趣的話題嗎?」

  聞聲,傅京辭眸色沉的像灘墨。

  「……」

  真服。

  一個個一點忙幫不上。

  盡添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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