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的小寶太黏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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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京菜沒吃多少,景稚放下筷子,持著羹勺在盛著小吊梨湯的碗中緩緩攪動。

  「所以你們這樣簪纓世家的子弟,從小都會受到山玉老先生的栽培嗎?」

  聞言,傅縈念把夾來的羊肉放到碗裡,「不是,只有家裡從商和從政的子弟才有機會受到他老人家的栽培,而且他只收來自我們四個家族的子弟。」

  「這是為什麼?」景稚舀了一勺梨羹。

  這時,傅照月拿著京繡手帕擦完了嘴,身後小官兒接過帕子,她解釋道:「因為他年輕時候心悅我太祖母,這是他答應我太祖母的。」

  「這樣麼?」景稚意外短瞬,「老先生好長情啊。」

  傅縈念傲然一笑:「我祖母年輕時可是大美人,你看我二哥的顏值,西方骨相、東方皮相,眉眼如鉤、古典氣派,什麼霸總小說都能帶入,就是遺傳我祖母的。」

  景稚聽後笑盈盈道:「歲月從不敗美人,祖母現在看起來依舊很美啊。」

  聞言,傅照月和傅縈念同時粲然詡笑。

  言笑晏晏過後,沒多久三人用完了午餐,傅照月提出要帶景稚在王府轉悠轉悠。

  景稚便拿著手機準備給傅京辭發條消息。

  剛打開微信,她就想到昨晚她刪了傅京辭好友這事。

  頓了一秒,她複製了傅京辭的手機號在微信搜索,想也沒想點了添加好友。

  然後,好友申請發送出去了。

  咦?以前不是設置了不准搜索添加麼?

  景稚盯著屏幕,不禁有些疑惑。

  疏忽後,傅京辭通過了好友。

  景稚停止了思考,打了一個備註:紂王(南無加特林菩薩版)

  然後發了條消息過去。

  [照月要帶我在王府里散散步]

  傅京辭很快回了消息。

  [嗯,我去恩澤山一趟,有事和我打電話]

  恩澤山?

  景稚思忖了下,回了消息。

  [聽說帝都最有名的承頤寺在上面,你去拜佛嗎?]

  傅京辭:[看望老師]

  老師?

  景稚:[山玉老先生?]

  傅京辭:[確實是看望他,縈念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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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稚:[嗯嗯]

  回完這句,景稚以為要結束了,沒想到傅京辭又發來消息。

  [我出門,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景稚眉心緩緩擰緊,她心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但想了會兒,她隨意地回了一句:[早點回來]

  發完,她就把手機熄了屏,然後側首笑盈盈地對傅照月和傅縈念道:「我們走吧。」

  ***

  彼時王府偏門出來一輛邁巴赫,傅京辭坐在后座,垂眸看著最後一條消息,回了一句「好」。

  回完,他嘴角噙著一抹即將大開殺戒的笑意,將這張圖截了下來,然後裁剪得只剩下一句話,發送到了一個名為「討論組」的群聊。

  並隨了一條消息:[女朋友太黏人,怎麼辦]

  霎時間,群里炸了。

  周淙也:[?]

  沈硯知:[?]

  商時序:[?]

  謝蘭澤:[?]

  ……

  群里幾十個少爺全部都發了一遍問號問候傅京辭。

  隨後。

  周淙也:[還怎麼辦……你怕是已經笑開花了吧!心機狗子]

  謝蘭澤:[最近被大家的狗糧輪流傷害了一遍,謝謝大家]

  商時序:[……你比硯知談戀愛的時候還過分]

  沈硯知:[建議你把戀愛腦砍了]

  宋晚霽:[笑了,拔刀的速度都趕不上他戀愛腦生長的速度]

  沈聽肆:[真服了,潑天富貴什麼時候輪到我!!!]

  江庭樾:[這消息簡直比女孩罵我是渣男還令我心痛……]

  沈羨予:[@F V我500萬,在線解答]

  傅京辭單挑長眉,冷嗤了一聲,打下一句話。

  [卡號發來,現打現答,答得不好 死]

  沈羨予:[……神金病吧!一個個談戀愛都發神金]

  ……

  群里每個人都炮轟了一遍,雖都是頂級豪門圈的少爺,但基本差不多大,各個位高權重,情感狀況也都一塌糊塗。

  傅京辭把他們的羨慕發言一句不落的看完了,並且倨傲的不再回消息。

  收了手機後,傅京辭斂眉平視,玉竹一般的手指持著黑金復古領帶活動了一下,周身氣場矜貴逼人。

  下一秒。

  「拙言。」

  「少爺。」

  「開快點,早去早回,不要讓少夫人等急了。」

  傅京辭吩咐完,微微往後一靠,雙手交叉合十放在修長的腿上,微闔雙眸,仿若大殺四方之後的寂靜、無聲。

  正在開車的拙言聽後神色驀地認真,「好的,少爺。」

  只是,真正的修羅場,是在山玉老先生的宅邸中……

  ***

  彼端,榮寧王府的「聽瀾苑」上房正廳內,中堂掛了一副古篆匾額,上面篆刻了磅礴大氣的「依山觀瀾」四個字。

  取自「聽瀾觀海憑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景稚目光掠過,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

  忽然。

  「姐——」

  傅縈念在門口突然朝內提聲一句。

  傅照月連忙捂住耳朵,「嘖,小姑姑,你怎麼和我爸一樣。」

  景稚終於明白為什麼傅京辭說傅縈念會嚇到她了。

  這一聲喊的,清脆響亮,她的心都跟著一顫。

  傅縈念無傷大雅地一笑,精緻可人的臉透著迷人高貴。

  一個小官兒跑出來,頷首道:「小姐去慶熹堂了。」

  「哦。」傅縈念轉頭就走。

  一群人出了聽瀾苑。

  6.2公頃的王府規模宏偉,拋開王府花園部分,府邸部分就有幾百間主廂房,人也非常多,走幾步就是一小官兒,只能通過他們胸前的琺瑯胸針圖案去辨別來自哪位少爺、千金身邊的。

  「媆媆,雖然晚上的小年夜飯你會見到我們家所有子弟,但我先提前帶你看看家裡別的姐妹。」

  「好啊。」

  說著,到了一個「見山苑」,一進這小四合內,景稚就聽到了一陣十分有乍暖還春氛圍的國風音樂傳來。

  抬眼看去,竟然有兩位千金在正中間的庭院內圍爐煮茶。

  一個手裡正用像腮紅刷一樣的「撫抹」,在掌心大的圓瓷盤中掃攏古法胭脂。

  另一個,則躺在逍遙椅上,拿著平板沉浸式創作音樂中。

  兩人很快發現景稚一群人,看見後,立刻站了起來。

  「十一姑姑,小八,這就是我未來的九嬸嬸吧?」拿著腮紅刷的千金笑盈盈地問。

  「是啊。」傅縈念轉眸看向景稚,「這是我四堂哥的女兒,小六,叫希頤。」

  說著,傅希頤甜甜一笑,「九嬸嬸,你比電視上還漂亮。」

  景稚長睫微壓,莞爾一笑,目光投向那份古法胭脂,「這是紅藍花製作的古法胭脂吧?」

  傅希頤眸光一亮,「沒錯,我新研究的,準備開年就舉行新品發布會。」

  景稚早有了解,傅希頤從小研究古人留下的變美方法,剛成年就和宋家人合作,熱衷於創立東方彩妝品牌。

  紅藍花是一種藥材,用古法做出胭脂,這種腮紅不僅上臉更立體,還可以美容養顏。

  頂級的東方彩妝都是十分昂貴的,因為從用料和製作工藝上都是十分燒錢的,這也是為什麼大家現在都流行一句「東方奢品才是真正的奢侈」,別的彩妝品牌想抄襲都沒錢抄。

  傅縈念又朝景稚介紹了另外一位千金,「這是沈家的外小姐,徐有宜,和我們小六、小八同輩同齡,沒事就愛跑來這兒找創作靈感。」

  徐有宜大方一笑,對景稚道:「九嬸嬸。」

  景稚看著徐有宜手裡的平板,抬眸時目光如炬,「我見過你哦,還特別喜歡你的音樂。」

  徐有宜頓時眸光一亮,「是不是在東方衛視跨年演唱會?我那天一直在關注你!」

  「是啊,其實我也注意你好久了。」景稚笑盈盈地說。

  這幾年應了華語音樂天王的那句話——「華流才是頂流」,國潮音樂席捲世界。

  徐有宜嫻靜優雅的外表下是一顆古典又潮流的心,擅長用古箏、笛子、蕭結合電音創作音樂,比如火爆國內外的《China——瓷都》,而後又創作出China——「省份系列」、「熱門城市系列」、「生肖系列」、「四大美人系列」……

  最近網上很火的一段關於她的話:當年諸葛亮空城計時,在城牆彈奏此曲,司馬懿和百萬大軍拿出手機識別此曲。

  可見,她的音樂風格深受廣大歌迷喜愛。

  景稚忽然想起一件事,「聽說你最近在給河南衛視《假如顏色會說話》記錄片創作主題曲?」

  徐有宜點點頭,「最近打算出一個China——非遺系列。」

  「好期待!」

  淺聊幾句後,傅縈念問傅希頤,「小六,你媽媽呢?」

  「和幾個伯母嬸嬸在花園吧。」傅希頤不確定地道。

  「哦,那你們倆忙吧,我們去花園了。」

  傅縈念說著牽著景稚的往外走,傅照月和兩人笑了一下,然後跟了上去。

  誰知,正路過傅家放寶貝的「太平禪院」時,傅縈念腳步一頓。

  傅照月:「怎麼啦?」

  傅縈念拉過傅照月,「小八,那是不是尹昭寧?」

  傅照月目光投向邊上的「百納川河苑」,定睛一看月亮門處,立刻驚呼:「還真是昭寧姑姑!」

  傅縈念驕慢一瞪,「小八,在我面前不准叫她叫得這麼親。」

  傅照月立刻微斂下頜,一臉乖巧:「忘記了,嘴太快了。」

  畢竟她從小被送到沈家做質女,其實和尹昭寧相處的時間比和傅縈念相處的時間還多,但這兩人是「周瑜對諸葛亮」的天敵,她夾在中間也很為難。

  景稚往月亮門投去目光,看了一秒,側首對傅縈念道:「她來找人麼?找你二哥?」

  傅縈念沒回答,而是直接牽著景稚走了過去。

  「嬌鳳凰!你進我二哥的院落幹嘛?」傅縈念提聲喊道。

  景稚陡然明悟,原來這還真是傅京辭的獨苑。

  尹昭寧聞聲駐足,回眸一看,氣焰立即跋扈了起來。

  「傅十一,你天天打扮得比我還花里胡哨,你才是嬌鳳凰!」

  傅縈念走至跟前,上下掃視一眼,氣焰恣睢道:「嗬,我這是珠圍翠繞、珠光寶氣,你這是什麼?你這是浮華繁冗、花里胡哨。」

  景稚悄悄觀察了一下兩人,嗯,都挺好看的,都很富貴花。

  尹昭寧懶得和傅縈念鬥嘴,側眸掃了一眼景稚,頓時眼底泛起嫉妒。

  煩死了,這人怎麼跟個粉狐狸一樣,比她還好看。

  「你怎麼在這兒?」尹昭寧仰著下頜不好惹地質問。

  景稚淡壓了一下遠山眉,撅著嘴驕矜道:「該是我問你吧,你怎麼在這兒?」

  尹昭寧立刻不服氣道:「我可是沈家的外小姐,當然想來傅家就來傅家!」

  景稚挑眉,一雙靈狐眼熠熠發光,眸光流轉,靈機一動,故意嬌蠻的氣尹昭寧:「我是傅京辭的女朋友,當然會在這兒啊。」

  尹昭寧氣得咬牙切齒的,「了不起啊?你又沒嫁給京辭哥哥,我還有的是機會!」

  「哦哦哦……」景稚敷衍道。

  傅縈念撇了一下嘴,「得了啊尹昭寧,我只認她做我嫂子,我二哥可喜歡她了,你少在那兒做白日夢。」

  尹昭寧氣呼呼地瞪過去,「你替個窮人家來的說話?我和你二哥才是門當戶對!」

  傅縈念一聽這話,緊擰眉心,呵斥道:「你嘴犯什麼賤呢?有病啊!」

  尹昭寧像是被觸了逆鱗,氣得伸手往傅縈念肩膀上一推。

  「你才有病!」

  傅縈念被推得踉蹌了一步,站穩後怒瞪尹昭寧,「動手是吧?行,我今天不把你的毛拔光我就不姓傅!」

  說著,傅縈念上去就要推尹昭寧。

  景稚也不知道這架怎麼吵著吵著就轉移了,她自己沒認真,但一看這兩人情況驟然不對勁了起來。

  傅照月在一旁張大了嘴,兩個都是姑姑,她拉誰都不對。

  一時情急,邊上跟著的小官兒準備上去拉架。

  「幹什麼!」

  眾人聞聲紛紛一怔。

  景稚側眸看過去,竟是傅糾思身邊的小官兒喊出來的,而傅糾思也正往這邊走來。

  傅縈念和尹昭寧立刻收了手,皆不敢再鬧一下。

  傅糾思步履從容地走來,駐足時溫婉華貴的臉上,冷眸一掃眾人,「怎麼回事?」

  眾人默聲,沒人敢說話。

  這種情況,景稚也不好插嘴。

  誰知,傅糾思伸手拉過景稚的手,輕輕將她拉到身後。

  「媆媆,你和照月站我身後。」

  掌心的溫熱和傅糾思腕上佛珠的冰涼都傳到景稚手上,不禁有些安心。

  傅糾思收回手,摸著佛珠,見怪不怪地問:「都動手了?」

  聞言,傅縈念和尹昭寧同時低下了頭。

  對於這樣的情況,傅糾思習以為常,斂目道:「你們兩個從小打到大,我和辭意商量了,明年讓你們住一起,送到外面去。」

  她說著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輕而狠:「打死了,就死在外面。」

  傅縈念和尹昭寧同時抬眸,滿眼不敢相信。

  天,這比以前罰的狠多了。

  景稚心裡也覺得這一法子好狠,她心想辭意應該就是沈家統管全家的千金沈辭意了,果然,狠姐只跟狠姐玩。

  她也有兩個妹妹,而且是雙胞胎,但同心共氣,從不掐架。

  「姐,是她先動手的,還說媆媆是窮人家來的,我氣不過的!」傅縈念指著尹昭寧,精緻嬌小的臉上滿是委屈。

  尹昭寧胸口上下起伏,討要公道一般道:「糾思姐姐,她憑什麼護著這個窮丫頭?我……」

  「看來你是不管不行了。」

  傅糾思睇向尹昭寧,兩秒後,她輕輕抬手,腕上佛珠漾了兩聲。

  隨即,一個小官兒呈上來一個龍紋紫檀筆盒,打開來,裡面有兩隻大漆祥雲紋毛筆。

  傅糾思目光從毛筆上掠過,不動聲色地道:「剛從祖母那兒拿來的,你拿著這兩隻毛筆,去慶熹堂。」

  尹昭寧聞言眸中划過一絲忌憚,聲音里還透著幾分顫音:「糾思姐姐,你要幹什麼?」

  傅糾思:「慎、嫉、忍、怒四個字,你挑一個,用毛筆抄一千遍。」

  尹昭寧大驚道:「一千遍!」

  傅糾思泰然處之,「抄不完,你今晚就別回沈家。」

  尹昭寧:「今天是小年夜,晚上我得回去!糾思姐姐,你這麼罰我,要是被我表哥知道了,該怎麼和他解釋?」

  傅糾思眸光並無波瀾,「解釋?你一句話得罪我二嫂,就該罰。」

  尹昭寧並未忌憚,反而揚起下頜,得意道:「我表哥是沈家掌權者,誰都不敢不給他面子。」

  景稚聽到這兒算是明白了,這尹昭寧跋扈愛刁難人,是清楚自知的,而且仗著她表哥沈硯知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傅糾思冷笑一聲,「你把我二哥的面子放哪兒了?」

  傅京辭、沈硯知二人都是掌權者,關係又向來好,勢均力敵。

  尹昭寧嘟著嘴,想了一下,「那我就讓我外祖母來。」

  她幼年失去雙親,這麼刁蠻,不單單是仗著表哥是沈硯知,還得是因為沈家老太太也寵她。

  傅糾思依舊不讓勢,似笑非笑地道:「無所謂,那我就請我祖母來。」

  景稚頓時訝然,不過是小孩子之間鬥嘴鬥氣,應該犯不著請兩位老太太吧……

  尹昭寧也不傻,一聽這話,猶豫了兩秒,有些意外:「糾思姐姐,我只是隨口罵了一句她,你犯得著要搬出傅祖母嗎?」

  傅糾思斂目,左手摩挲了下右手腕上的佛珠,再抬眸時,不顯山不露水:「是啊,昭寧,你看看你犯了多大的錯?」

  尹昭寧不解,「我只是隨口罵了一句……」

  傅糾思:「你身為沈家千金,忍不了心裡的怨氣,常常對其他子弟氣不過就動手,又忍不了心裡的嫉妒,口無遮攔的罵我二嫂。你今天,要麼乖乖給我抄字去,要麼你就以你昭寧小姐的身份,把沈六、沈祖母,都請來替你說情。」

  傅糾思眸中的冷意如藏了冰刃,完全不容置喙。

  景稚也是聽到這兒,恍然大悟傅糾思這一招有多狠。

  尹昭寧常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欺負人,但卻也受束縛,身為世家千金,本來應該懂得做事說話分寸有度,不能任性,即便憤怒也應該慎重為之,否則就會因為一時之氣牽動多處。

  她曾經在珅大圖書館看過《孫子兵法》,首章——《兵者,國之大事》中提到,「將不可慍而致戰,主不可怒而興師」

  現在一想,傅糾思不就是在告訴尹昭寧這個道理?

  難怪傅糾思十四歲被送到山玉老先生那兒栽培,到現在不過二十五歲,就能夠統管整個傅家。

  尹昭寧自知理虧,也不敢造次,但心裡又委屈氣不過,一時間,兩隻眼泛起了淚珠,「我抄,我抄可以了吧!」

  傅糾思邊上的小官兒立刻把手中毛筆盒給了尹昭寧身邊的小官兒。

  尹昭寧擦掉眼淚,不服氣地看了一眼景稚,然後偃旗息鼓地走了。

  景稚看著尹昭寧離開的背影,忽然有點好奇,慎、嫉、忍、怒四個字,尹昭寧會選哪個?

  正思索著,傅糾思轉眸對景稚道:「媆媆,晚上有小年夜飯,家裡事情多,我就不陪你逛王府了,讓縈念陪你。」

  景稚展眉一笑,「好啊。」

  傅糾思溫柔一笑,然後帶著幾個小官兒進了「太平禪院」。

  三人和身後小官兒繼續去王府花園。

  傅照月在想著什麼,忽然側首看向傅縈念:「小姑姑,我忽然明白為什麼你說錯一句話,三姑姑就給你一耳光了。」

  景稚沒說話,她也明白為什麼傅縈念被打後,連怨氣都沒有。

  這大概就是鐘鳴鼎食之家的威嚴,不單單是對外,對內也一樣,而這種家族出來的子弟,成大器也是必然。

  剛進王府花園,景稚透過一個水榭蘭亭,看到有幾位千金夫人坐在裡面品飲香茗,有說有笑。

  再往邊上看,周圍水池上竟然有很多四角燈疏枝插在上面。

  「咦?是有燈會嗎?」景稚大眼忽閃忽閃的。

  傅照月神秘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景稚笑著說道:「好吧~」

  幾人走過水榭來到亭下。

  剛一到,有人就笑著說:「快來這邊坐。」

  那人朝景稚招手,面帶笑意,神采奕奕的。

  景稚看了一眼傅縈念。

  傅縈念:「我四嫂,人很和善,很有氣質。」

  景稚看過去,只見四夫人氣質如蘭,坐在人群里,自帶芬芳馥郁的香氣一般。

  幾人走過去,有兩個女孩立刻起身讓座。

  傅縈念一把將景稚拉著坐下。

  景稚本能起身。

  四夫人立刻道:「沒事,媆媆,那都是你侄女輩的,你坐著就行。」

  傅縈念也附和道:「等會兒有人搬凳子過來的,你不用擔心她們。」

  景稚莞爾一笑,「好。」

  傅縈念看小姑,邊上的千金,對景稚介紹道:「這是我堂姐,家族裡排第七,叫晚吟。」

  景稚聞言看過去,傅七身上穿的是一件中式琥珀花紋的交領裙,領口很低,露出鎖骨,她生得嫵媚迷人,有一種上位多年的慵懶感,但眼神澄澈和善。

  景稚還沒開口,傅晚吟溫柔一笑,「九弟真有福氣,帶回來個這麼漂亮的弟妹。」

  景稚面帶微笑,「堂姐也很漂亮迷人。」

  這麼一說,傅晚吟笑的更開心了,「聽說你和暮煙是朋友?」

  景稚實誠道:「是的。」

  傅晚吟點了點頭,讚許道:「厲害啊,能和她成為朋友,也難怪能拿下我九弟。」

  景稚靈動地歪了一下頭,對話中意思一知半解。

  這時,一陣風吹來,亭內寒意微微上升。

  景稚轉眸看向亭外,忽然看到了落雪。

  ***

  傅京辭的邁巴赫在承頤寺內停下時,帝都剛好下起了雪。

  寺廟裡的大和尚撐傘出來。

  車門開後,傅京辭剛一下車,大和尚步履匆匆地走來,脖子上的沉香佛珠因行動而蕩漾。

  傅京辭眸光掠過大和尚,看向了一旁的勞斯萊斯。

  雪花落在四周,傅京辭在大和尚親自撐傘下,前往了後山最大的禪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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