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寶,不要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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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後我受了驚嚇,發了三天高燒,在醫院住了好一陣子。」

  傅照月有些感慨地撅了撅嘴:「雖然我怕我小叔,但他對我也確實好。」

  景稚凝視著傅照月,良久未語。

  傅照月和她是兩類人,頂級的財閥千金才有可能當真善美。

  這個故事聽完,景稚的關注點卻轉向了傅京辭當時有多疼。

  傅照月卻依然想著安慰景稚,又道:「還有沈六叔。」

  景稚思緒拉回。

  沈硯知?傅照月眼裡的沈硯知是怎樣的?

  雨過天晴,烏雲散去,窗外的天泛著略顯陰晴的天青色。

  「傅家王府的子弟多,沈家王府的子弟更多,我十二歲被送到沈家做質子,在沈六叔身邊長大。」

  「他看起來溫柔紳士,教導我為人處事,給我一切依仗,無底線的寵溺驕縱,但……」

  「沈家那麼多子弟,唯獨他能手握大權,可不是因為他的溫柔,而是實際上的他,冷漠又偏執,拿雲握霧操控一切,危險得像一條蛇。」

  明明是奔著安慰景稚去的,可傅照月一提到沈硯知,像是有重重心事似的。

  景稚看出來了,也能察覺得到,這種欲言又止、愁在心頭的感覺,和她長久以來的心事類同。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照月,你對他……」

  傅照月垂著眸,再抬眸時,眼神澄澈。

  「我喜歡他。」

  景稚嘴巴微張,定定地看著傅照月。

  良久,檀竹自覺地頷了下首,靜悄悄地出去了。

  房間內只剩下景稚和傅照月。

  景稚許久都沒從訝然中出來:「你……喜歡他?」

  傅照月和柳暮煙都是她的朋友,一個喜歡沈硯知,一個被沈硯知喜歡。

  天吶……

  傅照月嘴角滑落一絲苦澀與無奈:「我是不是很可笑?竟然敢對沈硯知存有妄想。」

  景稚:「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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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稚不太明白,沈硯知和傅照月只是質叔侄的關係,並不是有血緣的叔侄,以她的家世來看與沈硯知是門當戶對,為什麼要用妄想來形容?

  似乎是想打開心扉暢聊一樣,傅照月下一秒就說了藏在心裡許久的心事。

  「沈硯知這樣的男人,只有暮煙能配得上他。」

  景稚怔愣地看著傅照月,手放在被子上,一動不動,整個人都懵了一般。

  柳暮煙曾經和沈硯知在一起過,她可以理解傅照月知道柳暮煙這件事,但是她不明白傅照月說到柳暮煙時眸光中的複雜是怎麼一回事?

  不僅是眼神,就連稱呼上都透著複雜的意味。

  傅照月自我安慰地一笑:「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和暮煙曾經是朋友?」

  景稚實誠地搖了搖頭:「你和她怎麼了?」

  傅照月細眉微挑,從容地道:「沈六叔有個小侄女,叫沈頌熙,暮煙先和她成的朋友,然後再和我成了朋友。」

  「我們三個起初是很要好的,後來暮煙和沈六叔在一起了,她察覺出來我喜歡沈六叔,我也不敢面對她,所以我和她就慢慢淡了關係。」

  「暮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沒心沒肺,她生在花絲鑲嵌世家,一心想要帶著自家技藝登上世界的巔峰,她的技藝不好,少年時轉行跟著董正嫻學崑曲,眉目含情、裊娜娉婷,人稱『京圈小西施』。」

  說到這,景稚展眉瞭然。

  之前景稚以「江南妲己」上了熱搜,她雖不怎麼關注八卦新聞,但恰巧同時看到了關於柳暮煙的「京圈西施」稱號。

  柳暮煙學崑曲時曾和董正嫻常年留於江浙滬,加上她姿色秀媚,給人柔情似水的感覺,所以大家都稱她為京圈西施。

  「暮煙確實像西施,可她的城府心計……」

  傅照月說到這一頓。

  景稚猶豫地看著傅照月。

  「我這裡說的城府心計是褒義,不是在背後說她壞話。」傅照月補充道。

  景稚微斂雙目,靜靜聽著。

  傅照月思忖片刻,緩緩地道:「很少有人知道,她被圈內人稱為女版曹阿瞞。」

  景稚神色驚愕:「曹操?」

  傅照月點了點頭:「她很有謀略,知道她做的那些事的人,對她的評價好壞參半,有人覺得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有人對她的手段甘拜下風。」

  「否則……沈六叔這樣的男人,為什麼會敗給她柳暮煙?」

  景稚緩了緩,腦中忽然閃現柳暮煙平日裡的樣子。

  柳暮煙生得如她的名字一般,五官精緻,一雙桃花眼泛著春水,仔細看溫情之下凝著一種野生動物捕殺獵物時的鋒銳,下頜精俏而利落。

  脾氣卻是反著來的,灑脫爽朗,膽大心狠……

  可能性格里還有更多是她沒看出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景稚反倒是覺得自己很幸運,柳暮煙這樣一個厲害的女孩,竟然和她做了朋友。

  景稚緩過神來,喉嚨有些癢,捂著帕子又咳了幾聲,「顯然,你是佩服她的?」

  傅照月起身,走到陽台邊,目光深遠:「她要是沒有手腕和心計,我還覺得她配不上沈六叔呢~」

  景稚眸光原是跟隨著傅照月的,但聽了這句話,心裡有些痛楚。

  她心裡是覺得,能拿下頂級豪門的少爺的女孩,斷然是要有過人本事的。

  但她有什麼?她對於傅京辭的喜歡,才是真正的妄想。

  一想到這,景稚那雙悲戚的靈狐眼就忍不住落下淚珠,看起來晶瑩剔透、熠熠閃閃。

  ……

  彼時,別墅的庭院裡,傅京辭從停下的邁巴赫里下來。

  進了前廳後,一眾小官兒紛紛頷首敬慎道:「先生。」

  傅京辭步履未停地走向二樓主臥。

  拙言緊隨其後。

  「咔」的一聲。

  房門打開。

  景稚和傅照月同時看過去。

  只見光亮下,傅京辭身影頎長,精雕細刻的臉上眉心緊擰,露出擔憂之色。

  傅照月怔愣地眨了下眼:「小叔?」

  傅京辭聞言眼風掃過傅照月,淡淡「嗯」了一聲,徑直走向景稚。

  「那我先出去了。」傅照月說著,看了眼景稚,然後出去了。

  …

  傅京辭走到床邊坐下,眼眸深邃。

  他伸手撫在景稚的頰邊,拇指溫柔小心地摩挲著落下來的淚,繾綣溫柔地哄道:「小寶,不哭。」

  平常一兩句流言就攪得南北豪門圈腥風血雨的傅九爺,誰都想不到這樣一位恣睢狠戾的大佬,會這麼溫柔寵溺地哄著家裡的小情人。

  剛才的悲戚充斥著景稚的大腦,加上回別墅前在車上時的委屈,傅京辭一來,她的眼淚更收不住了。

  賭氣似的朝大手咬了一口後,抬眸幽怨地看著傅京辭,語氣細弱嬌矜:「承策,你再給我下蠱,我就……」

  傅京辭聞言展眉,深眸波瀾一瞬,手撐在床上,緩緩俯身,沉音緩緩:「就什麼?」

  景稚垂著眼帘,翹睫上沾著細小的淚珠,粉頰邊還有幾絲細發垂著,就算是病了也依然純媚勾人。

  「我就……唔……」

  還沒等她說完,傅京辭就以吻封唇。

  費洛蒙和沉木香襲來,溫柔繾綣的一個吻,悲戚的心情被撫平許多。

  「費勁心思哄你,還被你誤會。」傅京辭緩緩結束吻,輕咬景稚的耳珠,「你真是又沒心又薄情。」

  景稚眸光顫動,放下手裡的帕子,緩緩抬起手勾住傅京辭的脖子。

  下一秒,她的視線停留下傅京辭的領口處。

  「你的領帶呢?」

  傅京辭聞言垂目,再抬眸時,眸光認真又耐心:「有人想靠近我,我躲開,她勾住了我的領帶,我嫌髒就扔了。」

  景稚微微抿唇,看著傅京辭的眼睛,沒說話。

  「小寶,不要不信我。」

  傅京辭語氣不容置否,但眸光卻認真得似祈求一般。

  小狐狸驕矜善妒。他拿她沒法子。

  揣摩了一瞬,景稚斂下目光,細聲回應:「沒說不信。」

  傅京辭微勾唇角,伸手摸了一下景稚的頭。

  「以後遇見不喜歡的人和甄拂說就好,她會處理妥當。」

  景稚知道傅京辭這是在指她上午帶人去劇組的事。

  她剛要點頭,忽然眉心一蹙,不解地問:「甄拂……你怎麼會知道她?」

  甄拂是她的經紀人,雖說在圈內地位確實高,但傅京辭的意思怎麼這麼……

  景稚豁然展眉:「她是你的人?」

  眸光一轉,她又思忖道:「那按理說,我被人搶資源的事,你應該第一時間就會知道啊……」

  景稚狐疑地盯著傅京辭。

  而傅京辭卻緩緩起身,面不改色、不緊不慢地脫下西裝外套,嗓音低沉蠱惑。

  「我陪你休息會兒?」

  景稚沒理會這句岔開話鋒的話,沉浸思考幾秒後,她忽然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我被人搶資源的事了,你不提,就是想等我主動向你開口?」

  被戳穿心思,傅京辭也不羞不恥,把西裝外套放下後,直接撲倒了景稚,一雙深情眼泛著蠱惑的笑意。

  「我哄你睡覺,好不好?」

  景稚氣得哪裡還想讓這狗男人哄?一雙手忙去推傅京辭。

  誰料傅京辭一隻手直接將景稚的兩隻手腕扼在她的頭頂。

  另一隻手還不等景稚鬧,就擒住了下頜。

  「傅京辭,你真是太壞了!」

  嬌聲細語的一句,不痛不癢的。

  傅京辭嘴角勾著笑,眸光定在殷紅的嬌唇上。

  下一秒,薄唇吻下,毫無反抗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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