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噁心
「媽，給我錢。」藍平安一進門就開口要錢。
奶奶冷著臉，對這種場景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喝掉了碗裡最後一口粥，淡淡的說「沒有。」
「年前，你就已經把錢全部拿走了。」
藍平安臉上滿是急躁和不耐煩「那點兒錢能做什麼，媽，你相信我，我這次肯定能回本。」
藍平安也是奶奶撿回來的，現在三十多歲，整天遊手好閒的，做了鄰村的上門女婿，沒多久就離了婚，自己搬出去住了，沒有正經工作，是個賭徒，十賭九輸，輸光了就回家要錢。
「我說了沒錢！」
奶奶啪的一聲，把碗放在手上。
「沒錢！」沒要到錢，昨晚又輸了錢的藍平安沒了理智，看著一旁吃飯的蘇葉，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沒錢你還養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
「供她吃供她穿！」指著蘇葉嶄新的衣服。
「沒錢我就把她領出去買了。」藍平安看著蘇葉白嫩的臉蛋，心裡盤算著能賣多少錢，雖然是個女娃，不值錢，但是總比沒有好。
「走！」藍平安拽著蘇葉就要往外面去。
蘇葉腳撐著地，手扒著桌子「你放開我！」
「小雜種，力氣還不小，你給我過來，啊！！！」藍平安上前抱蘇葉，結果反被蘇葉一口咬住。
好不容掙脫，氣急敗壞的男人看見手上被咬出血的牙印，抬起手就給了蘇葉一巴掌，將人呼到地上。
「住手，給我住手！」奶奶氣得直喘氣，藍平安卻沒有絲毫的收斂。
「小賤貨，你敢咬老子！」
說著就要繼續動手，蘇葉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躲到了奶奶的身後。
「奶奶！」
「住手！」奶奶的語氣充滿了無奈與絕望，護著小蘇葉，顫抖著手指著某個方向「診台柜子下面有一個黑色的袋子，錢在那裡面。」
「拿走，全部都拿走！別再回來了。」
達到目的，藍平安臉上瞬間帶著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過得大黃牙「早說嘛，媽新年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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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就去了藥房。
奶奶氣的捂著胸口，蘇葉只聽見一陣伶仃桄榔的聲響之後，男人一邊走一遍數著錢。
給了錢，男人消停了一段時間。
蘇葉跟著奶奶做事，奶奶給人看病，她就在一旁切藥，做一些雜事，太陽好的時候會幫著奶奶曬藥，有時候也跟著她一起上山去採藥
日子雖然不富裕，但是和奶奶相依為命，倒也平順，除了藍平安時不時的就要過來要錢，要不到錢就要撒潑耍賴，逼得人沒法活。
幾乎每次走，奶奶都要生病。
這也是藍蘇葉記憶中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可怕與無奈。
第二年，蘇葉年紀到了，奶奶開始讓她去上學了，村裡的小學離他們家不遠，人也不多班上也就十幾個同學。
蘇葉記性好，學習也好，看著手上的教材，只覺得太簡單，每一次考試都是滿分。
八歲的時候，蘇葉長開了些，臉上原本肉嘟嘟的嬰兒肥消下去了一些，一雙眼睛靈動又有神，漂亮極了，就算穿著樸素的衣服，也漂亮的像個洋娃娃。
和藍家村的其他小孩完全不一樣。
放學後，蘇葉剛跨進家門，就撞見了回家來要錢的藍平安。
看見蘇葉，藍平安閃過驚艷和算計，眼裡忽然起了邪念，從前覺得女娃娃在村里不好出手，又怕被人發現，這才消了要賣掉這個小野種的心思。
可是現在，隨著年齡越長越大，蘇葉越長越好看，要是把她賣給一些老光棍當老婆，一定能收不少彩禮呢。
藍平安盯著蘇葉眼神像是冒著綠光，叫人背後發寒。
蘇葉只覺得厭惡，被他看著感覺很噁心，好在他來的時間很少，大部分時候蘇葉都在上學，見不著他。
又過了一段時間，蘇葉在回家的路上，藍平安坐在石墩子上等著，蘇葉不想理他，徑直往前面走。
卻被藍平安攔下，那人臉上笑的貪婪，看著蘇葉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見了金子一樣。
一想到隔壁村的老光棍出三千彩禮買她，藍平安晚上都興奮的睡不著覺，三千！這麼多錢。
他簡直不敢想。
還是這個小妮子命好呢。
這么小的年紀就能嫁給村裡的萬元戶享清福。
蘇葉腳步看見他，不想搭理，想要繞過他，從旁邊走，卻被一把攔住。
「你幹什麼！」她用力甩開，心裡滋生強烈的不安。
「喂，小野種，你沒看見老子？不知道叫人！」
蘇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想說話，既然他擋著路，她就繞開好了。
「艹！」
藍平安想到那三千塊，上前說「蘇葉，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去不去啊？」
「不去。」
她腳步不停。
「誒，別走啊，城裡的好東西，你還別不稀罕。」說著藍平安就要動手拉人。
「你幹什麼！」蘇葉甩開他的手，被她抓過的地方都很噁心「放開我！」
「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老子帶你去過好日子，你不去也得去！」藍平安面色兇狠，一腳踹在蘇葉的胸口。
蘇葉倒在地上，額頭撞上了石頭，小臉疼的煞白，鮮血從額角流下。
「滾開！」她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男人砸去，忍著痛爬起來往前跑。
小孩子如何跑得過成年男子？
蘇葉沒跑兩步，頭皮一疼，藍平安拽著蘇葉的頭髮就拖著她往外走，掙扎中，蘇葉的皮膚被地面擦破，滿身傷痕。
蘇葉抓著男人的手臂，一口咬在上面，吃痛的藍平安鬆開了手。
「好啊，敢咬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個野種！」藍平安一巴掌甩在蘇葉的臉上。
蘇葉只感覺腦袋暈暈的，溫熱的液體從鼻子流出來。
「救命！」被抓住的蘇葉瘋狂掙扎著呼喊著，可是半山坡上沒有人。
就在蘇葉快絕望的時候，一個杵著拐杖的老爺爺走了過來。
「張爺爺！」蘇葉認出他，連忙叫他。
他之前來奶奶這裡抓過藥，還經常給蘇葉帶糖果，給奶奶送雞蛋來。
「住手！」
張爺爺拉過蘇葉護在身後，「平安，你這是幹什麼，這么小的娃娃你打她幹什麼！」
看著蘇葉滿身的傷痕，一臉的血，張爺爺憤怒的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張爺爺，你幹嘛多管閒事啊。」
藍平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可是我們自己家的事，用不著您操心，你起開！」
說著就要上前。
看著蘇葉白生生的臉上全是血，張爺爺轉頭一拐杖敲在藍平安的背上「你們家的事？你母親知道你這樣對蘇葉嗎？」
「蘇葉進了你們藍家的戶口，她姓藍，那就是你們藍家的人，這是你妹妹，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平常你好吃好賭，不孝順你母親就算了，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也該讓你母親省省心了！」
「.....」
張爺爺一口氣說了許多話，苦口婆心的勸著。
藍平安滿臉的不耐煩。
「你起開！」要是今天不拿到那三千塊錢，他欠的那些錢怎麼還？那些人會打死他的！
想到這裡，藍平安越來越煩躁。
推開張爺爺就要去拽蘇葉，蘇葉蹲在地上疼的滿臉的汗，再也撐不住，眼神發虛，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混帳！」
張爺爺又一棍子敲在他的身上。
「滾開，少管閒事。」藍平安反手一推。只聽見一聲慘叫，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老人滾下山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根竹筒穿過老人的胸前，血流了一地。
奶奶冷著臉，對這種場景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喝掉了碗裡最後一口粥，淡淡的說「沒有。」
「年前，你就已經把錢全部拿走了。」
藍平安臉上滿是急躁和不耐煩「那點兒錢能做什麼，媽，你相信我，我這次肯定能回本。」
藍平安也是奶奶撿回來的，現在三十多歲，整天遊手好閒的，做了鄰村的上門女婿，沒多久就離了婚，自己搬出去住了，沒有正經工作，是個賭徒，十賭九輸，輸光了就回家要錢。
「我說了沒錢！」
奶奶啪的一聲，把碗放在手上。
「沒錢！」沒要到錢，昨晚又輸了錢的藍平安沒了理智，看著一旁吃飯的蘇葉，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沒錢你還養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
「供她吃供她穿！」指著蘇葉嶄新的衣服。
「沒錢我就把她領出去買了。」藍平安看著蘇葉白嫩的臉蛋，心裡盤算著能賣多少錢，雖然是個女娃，不值錢，但是總比沒有好。
「走！」藍平安拽著蘇葉就要往外面去。
蘇葉腳撐著地，手扒著桌子「你放開我！」
「小雜種，力氣還不小，你給我過來，啊！！！」藍平安上前抱蘇葉，結果反被蘇葉一口咬住。
好不容掙脫，氣急敗壞的男人看見手上被咬出血的牙印，抬起手就給了蘇葉一巴掌，將人呼到地上。
「住手，給我住手！」奶奶氣得直喘氣，藍平安卻沒有絲毫的收斂。
「小賤貨，你敢咬老子！」
說著就要繼續動手，蘇葉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躲到了奶奶的身後。
「奶奶！」
「住手！」奶奶的語氣充滿了無奈與絕望，護著小蘇葉，顫抖著手指著某個方向「診台柜子下面有一個黑色的袋子，錢在那裡面。」
「拿走，全部都拿走！別再回來了。」
達到目的，藍平安臉上瞬間帶著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過得大黃牙「早說嘛，媽新年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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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就去了藥房。
奶奶氣的捂著胸口，蘇葉只聽見一陣伶仃桄榔的聲響之後，男人一邊走一遍數著錢。
給了錢，男人消停了一段時間。
蘇葉跟著奶奶做事，奶奶給人看病，她就在一旁切藥，做一些雜事，太陽好的時候會幫著奶奶曬藥，有時候也跟著她一起上山去採藥
日子雖然不富裕，但是和奶奶相依為命，倒也平順，除了藍平安時不時的就要過來要錢，要不到錢就要撒潑耍賴，逼得人沒法活。
幾乎每次走，奶奶都要生病。
這也是藍蘇葉記憶中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可怕與無奈。
第二年，蘇葉年紀到了，奶奶開始讓她去上學了，村裡的小學離他們家不遠，人也不多班上也就十幾個同學。
蘇葉記性好，學習也好，看著手上的教材，只覺得太簡單，每一次考試都是滿分。
八歲的時候，蘇葉長開了些，臉上原本肉嘟嘟的嬰兒肥消下去了一些，一雙眼睛靈動又有神，漂亮極了，就算穿著樸素的衣服，也漂亮的像個洋娃娃。
和藍家村的其他小孩完全不一樣。
放學後，蘇葉剛跨進家門，就撞見了回家來要錢的藍平安。
看見蘇葉，藍平安閃過驚艷和算計，眼裡忽然起了邪念，從前覺得女娃娃在村里不好出手，又怕被人發現，這才消了要賣掉這個小野種的心思。
可是現在，隨著年齡越長越大，蘇葉越長越好看，要是把她賣給一些老光棍當老婆，一定能收不少彩禮呢。
藍平安盯著蘇葉眼神像是冒著綠光，叫人背後發寒。
蘇葉只覺得厭惡，被他看著感覺很噁心，好在他來的時間很少，大部分時候蘇葉都在上學，見不著他。
又過了一段時間，蘇葉在回家的路上，藍平安坐在石墩子上等著，蘇葉不想理他，徑直往前面走。
卻被藍平安攔下，那人臉上笑的貪婪，看著蘇葉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見了金子一樣。
一想到隔壁村的老光棍出三千彩禮買她，藍平安晚上都興奮的睡不著覺，三千！這麼多錢。
他簡直不敢想。
還是這個小妮子命好呢。
這么小的年紀就能嫁給村裡的萬元戶享清福。
蘇葉腳步看見他，不想搭理，想要繞過他，從旁邊走，卻被一把攔住。
「你幹什麼！」她用力甩開，心裡滋生強烈的不安。
「喂，小野種，你沒看見老子？不知道叫人！」
蘇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想說話，既然他擋著路，她就繞開好了。
「艹！」
藍平安想到那三千塊，上前說「蘇葉，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去不去啊？」
「不去。」
她腳步不停。
「誒，別走啊，城裡的好東西，你還別不稀罕。」說著藍平安就要動手拉人。
「你幹什麼！」蘇葉甩開他的手，被她抓過的地方都很噁心「放開我！」
「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老子帶你去過好日子，你不去也得去！」藍平安面色兇狠，一腳踹在蘇葉的胸口。
蘇葉倒在地上，額頭撞上了石頭，小臉疼的煞白，鮮血從額角流下。
「滾開！」她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男人砸去，忍著痛爬起來往前跑。
小孩子如何跑得過成年男子？
蘇葉沒跑兩步，頭皮一疼，藍平安拽著蘇葉的頭髮就拖著她往外走，掙扎中，蘇葉的皮膚被地面擦破，滿身傷痕。
蘇葉抓著男人的手臂，一口咬在上面，吃痛的藍平安鬆開了手。
「好啊，敢咬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個野種！」藍平安一巴掌甩在蘇葉的臉上。
蘇葉只感覺腦袋暈暈的，溫熱的液體從鼻子流出來。
「救命！」被抓住的蘇葉瘋狂掙扎著呼喊著，可是半山坡上沒有人。
就在蘇葉快絕望的時候，一個杵著拐杖的老爺爺走了過來。
「張爺爺！」蘇葉認出他，連忙叫他。
他之前來奶奶這裡抓過藥，還經常給蘇葉帶糖果，給奶奶送雞蛋來。
「住手！」
張爺爺拉過蘇葉護在身後，「平安，你這是幹什麼，這么小的娃娃你打她幹什麼！」
看著蘇葉滿身的傷痕，一臉的血，張爺爺憤怒的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張爺爺，你幹嘛多管閒事啊。」
藍平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可是我們自己家的事，用不著您操心，你起開！」
說著就要上前。
看著蘇葉白生生的臉上全是血，張爺爺轉頭一拐杖敲在藍平安的背上「你們家的事？你母親知道你這樣對蘇葉嗎？」
「蘇葉進了你們藍家的戶口，她姓藍，那就是你們藍家的人，這是你妹妹，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平常你好吃好賭，不孝順你母親就算了，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也該讓你母親省省心了！」
「.....」
張爺爺一口氣說了許多話，苦口婆心的勸著。
藍平安滿臉的不耐煩。
「你起開！」要是今天不拿到那三千塊錢，他欠的那些錢怎麼還？那些人會打死他的！
想到這裡，藍平安越來越煩躁。
推開張爺爺就要去拽蘇葉，蘇葉蹲在地上疼的滿臉的汗，再也撐不住，眼神發虛，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混帳！」
張爺爺又一棍子敲在他的身上。
「滾開，少管閒事。」藍平安反手一推。只聽見一聲慘叫，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老人滾下山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根竹筒穿過老人的胸前，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