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崔氏撞死了
宋念慈的罵聲猛地卡在了喉嚨里。
母親……母親也被卷了進來？
宋窈怎麼能如此狠心！
她猛力掙扎著要撲向宋窈，策離按在她肩上的手卻紋絲不動，她只能跪在地上嘶啞地吼著。
「宋窈！你拿我母親來逼我？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那曾經……也是你的母親！」
宋窈垂著眼看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扯出一抹冷笑。等宋念慈喊得嗓子快要劈裂，她才微微偏過頭：「是嗎？你們不是一向以我為恥，何時真正拿我當過宋家的女兒？她心裡，又何曾有過我，只一心想著如何逼死我罷了。若說我怪她，倒不如說，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
她張著嘴，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哭聲。見宋窈這般冰冷，她心裡已然清楚，對方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宋窈……」
她的聲音陡然低下去，恐懼得輕輕顫抖：「你比我狠。你真的比我狠！」
宋窈近來性子愈發像裴燼，素來不耐聒噪，此刻只覺得宋念慈吵鬧。
「我狠？」她淡淡一笑，「先不論你往日如何加害於我，只說這一回，若不是我親手解決了一名山匪，今日又怎會有機會坐在這裡，看你淪為階下囚？」
宋念慈滿臉震驚，宋窈竟然……殺過人？
宋窈卻沒了耐心，她心裡清楚，這份供狀宋念慈遲早會簽。
隨即，她頭也不回地走出牢門。
身後斷斷續續的哭喊與叫嚷追著她而來，宋窈全然置之不理。
她從大理寺側門出來，遠遠便看見姜影還跪在門前的石階上。這個從前對她毫無牽掛的養母，此刻佝僂著身子，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乾，只剩一副乾癟的身軀，徒勞地乞求旁人能饒女兒一命。
宋窈心中再無半分軟意。
這一次，是宋念慈下手太絕，逼得她不得不拿出同等的狠勁自保。
——
與此同時，裴府正廳之內，裴燼已經帶人圍住了崔氏的院落。
崔氏正坐在椅上飲藥，忽見裴燼領著一隊侍衛踏入，手猛地一抖，強撐著才沒有驚得站起身。
她望著裴燼冷峻的面容，勉強擠出笑意：「燼兒，你這是……」
裴燼難得對她擺出幾分恭敬，平靜開口：「帶您去大理寺。」
他身後的侍衛上前一步，將一卷公文攤開在崔氏面前的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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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崔氏看清那是羅列自己罪狀的呈文，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看向裴燼，滿眼難以置信：「你瘋了！我是太皇太后的侄女，你一個繼子竟敢——」
她的話沒能說完，裴國公自屏風後緩步走了出來。
崔氏一怔，伸手指向他，聲音發顫：「老爺……你竟任由他來拿我？你就不怕太皇太后追責……」
裴國公閉了閉眼。
「你當年做下那些事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今日。」
崔氏一時愣住，沒能領會這話里的深意。
裴國公又轉向裴燼。
他們父子二人，隔閡積怨多年，素來針鋒相對，一個恨不曾有過這般兒子，一個怨自己為何姓裴。往日裡，裴國公從未對裴燼說過半句軟話。
裴燼本也無意聽他多說。
可裴國公忽然開口：
「……對不起，燼兒。」
裴燼腳步微頓，回頭蹙眉看向他。
「當年你母親出事，我沒有查清原委，輕易信了她。這些年……」
「不必說了。」裴燼不悅地合上眼，不等他說完便出聲打斷。
裴國公一時啞然。
裴燼偏過頭，對身後侍衛抬了抬手：「帶走。」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架住崔氏的手臂，向外拖拽。
崔氏終於徹底失態，一邊掙扎，一邊回頭厲聲咒罵：「裴燼！拘押繼母，天理難容！太皇太后絕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裴燼腳步未停。
「這些話，等你到了地下，跪在我母親墳前叩首認錯，再慢慢說。」
崔氏的面色驟然慘白。
她這才恍然，裴燼早就知曉他生母被害的真相。
這些年他步步為營往上攀爬，等的就是這一天。
原來自年少時起，他便一心要她償命！
侍衛半拖半架帶著崔氏穿過院門，一路行至大理寺門前，才將她扶下馬車。崔氏抬眼，恰好看見依舊跪在台階旁的姜影。
姜影也驚怔地望著她。
這位往日在京中女眷里地位尊崇、風光無限的裴府主母，竟也被押往大理寺？
姜影原本還想試著求情，見狀嚇得不敢靠近半步。
門前圍觀之人絡繹不絕，全都看見了這一幕。
崔氏只覺自己一夕之間跌入泥沼。
她出身世勛貴門，怎能這般被當眾押去受審，落個屈辱慘死的結局？
她絕不接受！
崔氏猛地發力，掙開一名侍衛的鉗制。
眾人都以為她要逃跑，不料她徑直朝著門前粗壯的石柱，義無反顧地沖了過去。
旁人來不及阻攔，只聽沉悶一聲響，崔氏一頭狠狠撞在冰冷的石面上。
暗紅色的血順著額角淌出，很快浸透石階，她順著柱子緩緩滑落在地。
周遭瞬間譁然。
侍衛急忙上前查驗，場面一時大亂。
姜影捂住嘴，想要起身躲開，四肢卻軟得使不上勁，只能跪在原地不停發抖。
裴燼站在幾步之外，垂眸看著血泊之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崔氏，神色無波，沒有半分動容。
無論如何，她本就該為裴燼的生母償命。
裴燼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移開目光，不再看那灘血跡，對身旁的策離吩咐：「安排收屍，按裴國公府的規制置辦喪事，對外宣稱病故。也算給她留最後一點體面。」
說完，他轉身邁步走進大理寺，衣擺乾淨，未曾沾到半滴血。
姜影跪在不遠處，嘴唇抖得合不攏，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從前她只聽聞裴燼權術狠厲，卻從未真切見識過。
如今親眼看著他的繼母撞柱而亡，他卻神色平靜，甚至尚能從容安排後事——此人的心腸，何其冷硬。
侍衛取來草蓆，蓋住了崔氏的軀體。
姜影猛地轉頭，攥緊身旁婆子的手，近乎倉皇地逃離了這片夜色。
不能求裴燼。
裴燼……求不得！
母親……母親也被卷了進來？
宋窈怎麼能如此狠心！
她猛力掙扎著要撲向宋窈，策離按在她肩上的手卻紋絲不動，她只能跪在地上嘶啞地吼著。
「宋窈！你拿我母親來逼我？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那曾經……也是你的母親！」
宋窈垂著眼看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扯出一抹冷笑。等宋念慈喊得嗓子快要劈裂，她才微微偏過頭：「是嗎？你們不是一向以我為恥，何時真正拿我當過宋家的女兒？她心裡，又何曾有過我，只一心想著如何逼死我罷了。若說我怪她，倒不如說，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
她張著嘴，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哭聲。見宋窈這般冰冷，她心裡已然清楚，對方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宋窈……」
她的聲音陡然低下去，恐懼得輕輕顫抖：「你比我狠。你真的比我狠！」
宋窈近來性子愈發像裴燼，素來不耐聒噪，此刻只覺得宋念慈吵鬧。
「我狠？」她淡淡一笑，「先不論你往日如何加害於我，只說這一回，若不是我親手解決了一名山匪，今日又怎會有機會坐在這裡，看你淪為階下囚？」
宋念慈滿臉震驚，宋窈竟然……殺過人？
宋窈卻沒了耐心，她心裡清楚，這份供狀宋念慈遲早會簽。
隨即，她頭也不回地走出牢門。
身後斷斷續續的哭喊與叫嚷追著她而來，宋窈全然置之不理。
她從大理寺側門出來，遠遠便看見姜影還跪在門前的石階上。這個從前對她毫無牽掛的養母，此刻佝僂著身子，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乾，只剩一副乾癟的身軀，徒勞地乞求旁人能饒女兒一命。
宋窈心中再無半分軟意。
這一次，是宋念慈下手太絕，逼得她不得不拿出同等的狠勁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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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裴府正廳之內，裴燼已經帶人圍住了崔氏的院落。
崔氏正坐在椅上飲藥，忽見裴燼領著一隊侍衛踏入，手猛地一抖，強撐著才沒有驚得站起身。
她望著裴燼冷峻的面容，勉強擠出笑意：「燼兒，你這是……」
裴燼難得對她擺出幾分恭敬，平靜開口：「帶您去大理寺。」
他身後的侍衛上前一步，將一卷公文攤開在崔氏面前的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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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崔氏看清那是羅列自己罪狀的呈文，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看向裴燼，滿眼難以置信：「你瘋了！我是太皇太后的侄女，你一個繼子竟敢——」
她的話沒能說完，裴國公自屏風後緩步走了出來。
崔氏一怔，伸手指向他，聲音發顫：「老爺……你竟任由他來拿我？你就不怕太皇太后追責……」
裴國公閉了閉眼。
「你當年做下那些事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今日。」
崔氏一時愣住，沒能領會這話里的深意。
裴國公又轉向裴燼。
他們父子二人，隔閡積怨多年，素來針鋒相對，一個恨不曾有過這般兒子，一個怨自己為何姓裴。往日裡，裴國公從未對裴燼說過半句軟話。
裴燼本也無意聽他多說。
可裴國公忽然開口：
「……對不起，燼兒。」
裴燼腳步微頓，回頭蹙眉看向他。
「當年你母親出事，我沒有查清原委，輕易信了她。這些年……」
「不必說了。」裴燼不悅地合上眼，不等他說完便出聲打斷。
裴國公一時啞然。
裴燼偏過頭，對身後侍衛抬了抬手：「帶走。」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架住崔氏的手臂，向外拖拽。
崔氏終於徹底失態，一邊掙扎，一邊回頭厲聲咒罵：「裴燼！拘押繼母，天理難容！太皇太后絕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裴燼腳步未停。
「這些話，等你到了地下，跪在我母親墳前叩首認錯，再慢慢說。」
崔氏的面色驟然慘白。
她這才恍然，裴燼早就知曉他生母被害的真相。
這些年他步步為營往上攀爬，等的就是這一天。
原來自年少時起，他便一心要她償命！
侍衛半拖半架帶著崔氏穿過院門，一路行至大理寺門前，才將她扶下馬車。崔氏抬眼，恰好看見依舊跪在台階旁的姜影。
姜影也驚怔地望著她。
這位往日在京中女眷里地位尊崇、風光無限的裴府主母，竟也被押往大理寺？
姜影原本還想試著求情，見狀嚇得不敢靠近半步。
門前圍觀之人絡繹不絕，全都看見了這一幕。
崔氏只覺自己一夕之間跌入泥沼。
她出身世勛貴門，怎能這般被當眾押去受審，落個屈辱慘死的結局？
她絕不接受！
崔氏猛地發力，掙開一名侍衛的鉗制。
眾人都以為她要逃跑，不料她徑直朝著門前粗壯的石柱，義無反顧地沖了過去。
旁人來不及阻攔，只聽沉悶一聲響，崔氏一頭狠狠撞在冰冷的石面上。
暗紅色的血順著額角淌出，很快浸透石階，她順著柱子緩緩滑落在地。
周遭瞬間譁然。
侍衛急忙上前查驗，場面一時大亂。
姜影捂住嘴，想要起身躲開，四肢卻軟得使不上勁，只能跪在原地不停發抖。
裴燼站在幾步之外，垂眸看著血泊之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崔氏，神色無波，沒有半分動容。
無論如何，她本就該為裴燼的生母償命。
裴燼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移開目光，不再看那灘血跡，對身旁的策離吩咐：「安排收屍，按裴國公府的規制置辦喪事，對外宣稱病故。也算給她留最後一點體面。」
說完，他轉身邁步走進大理寺，衣擺乾淨，未曾沾到半滴血。
姜影跪在不遠處，嘴唇抖得合不攏，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從前她只聽聞裴燼權術狠厲，卻從未真切見識過。
如今親眼看著他的繼母撞柱而亡，他卻神色平靜，甚至尚能從容安排後事——此人的心腸，何其冷硬。
侍衛取來草蓆，蓋住了崔氏的軀體。
姜影猛地轉頭，攥緊身旁婆子的手，近乎倉皇地逃離了這片夜色。
不能求裴燼。
裴燼……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