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道貌岸然的黑心腸
「聽說你在考核時廢了一個考生一隻手？」沈銜又問。
話題跳躍得有點快，不過謝琢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大大方方承認：「啊…是這樣沒錯。」
沈銜：「對此你有什麼感想？」
謝琢抬眼看他，思考了一會兒說：「非要說的話…有點遺憾。」
沈銜挑眉：「為什麼這麼說？」
謝琢：「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掉的是他的腦袋。」
沈銜沒說話。
「畢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謝琢說到這裡有些失望：「可惜…」
有帝國法。
謝琢在心裡默默補充。
斬草除根…
沈銜默念著這四個字，瞳孔的顏色又深了些許，良久莞爾一笑：「小同學，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了？」
「在黑塔的典獄長面前說想殺人…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挑釁嗎？」
謝琢身體往後靠，聳了聳肩：「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就是吧。」
他就是光明正大的挑釁。
沈銜沉默一會兒，嘆氣：「既然這樣…今天的審訊就到這裡…」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側目勾唇：「小同學，提前說一下，黑塔給嫌疑犯配的飯菜可不是很好吃呢。」
說完他就離開了審訊室。
寬敞的審訊室就只剩下謝琢一人。
頭頂的白熾燈晃了兩下，地上的影子隨著光線擺動，發出無聲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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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琢看向對面桌子上沈銜沒帶走的玻璃瓶。
沒在其中感受到自己需要的能量後，失望地垂下眼帘。
審訊室的門上有一塊透明玻璃，即便在外面也能看到裡面的狀況。
沈銜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情況。
見裡面的謝琢始終沒有動作，他朝一旁的護衛抹溫和的笑道：「把他安排到B區的15號房。」
「另外隨時檢測他的情況，一有異常立刻聯繫我。」
護衛愣了一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B區15號房住著的是被抓獲的星淵聖會的教徒，一個長期處於失控邊緣的「星淵狂信徒」。
那人曾因失控殺掉了自己的父母和妻兒，危險係數起碼在A級以上。
將裡面那個看著就弱不禁風的小少爺和一個重刑犯關一起，真的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不過他沒多問，只是點頭：「收到，典獄長。」
沈銜滿意轉身，離開的步伐平穩又悠閒。
**
「進去吧，這裡是你接下來住的地方。」
謝琢在護衛憐憫的眼神下走了進去。
直到身後的門重新關上，謝琢才開始打量裡面的環境。
黑色的牆壁，冷白色的燈光，整體環境比剛才的審訊室更加壓抑。
謝琢注意到角落裡有個人，穿著囚服，低著頭一動不動。
這人露在外面的皮膚很白，是近乎透明的光感白，他的皮膚在發光。
不像人更像那些由能量組成的淵族。
謝琢腦子裡很快翻找出三個字——「能量化」。
這是星淵侵蝕出現的一種幾乎不可逆的現象，他們的人格在逐漸被星淵能量吞噬。
等到體內的星淵能量過載，他們的人格就會徹底淪喪。
最後要麼成為星淵能量，飄逸在宇宙中。
要麼放棄自我變成無理智的能量怪物，如同低階淵族，但這些能量怪物又是比低階淵族危險的存在。
那人的脖子上戴著一個深灰色的頸環，頸環中間有一排小燈。
這是用來檢測犯人身體狀況與精神狀態的。
一旦發現犯人出現精神暴動亦或者暴力行為，就會發出警報並催動電流攻擊，而在頸環的後方配有特殊麻醉劑。
有時候電擊對徹底失去意志的星淵狂信徒沒用就會觸發注射系統。
為什麼謝琢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為他脖子上佩戴了個一模一樣的。
謝琢回想起沈銜離開時那張溫和的笑臉，心裡輕嗤。
道貌岸然的黑心腸，還說不是以公報私。
秉承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謝琢直接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覺。
這時，角落裡的人動了一下，他緩緩抬頭看向謝琢。
臉上的表情時而恍惚，時而猙獰，瞳孔的顏色很淺，帶著茫然。
他站起身朝謝琢走去，越靠近身上的氣息就暴躁一分，眼白中的紅血絲也越多。
謝琢感受到有人靠近猛然睜眼，一隻拳頭對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
謝琢側頭躲開，那拳頭落在了距離他頭幾厘的位置。
咔！
身下的鐵床直接出現一個凹陷的坑。
如果這一拳砸在謝琢腦袋上，他的頭估計得炸開。
「啊！」那人大叫一聲，又朝謝琢揮拳。
拳風猛烈，氣勢磅礴。
謝琢眼神一冷，抬腳直接將這人踢了出去。
嘭！
牆面被那人巨大的身體撞得悶響，那人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
謝琢翻身而起，快步上前，在那人站起來之前一腳踩在他的頭上。
「為什麼對我動手？」謝琢面無表情地問。
那人身體扭曲掙扎，眼睛發紅，喉嚨里發出嘶吼。
謝琢眯著眼睛觀察，這人的皮膚顏色又淡了些，脖子上的頸環亮起紅燈。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睛翻白。
謝琢將腳拿開，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人不再抽搐，身體放鬆地癱倒在地，眼睛空茫茫地盯著天花板。
眼淚順著眼尾落下，他嘴裡念著含糊不清地語調。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應該去的…」
「是他們告訴我人類需要進化，他們說過沒事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謝琢蹲下身好奇地問：「他們是誰？」
男人眼珠轉了轉，瞳孔聚焦又分散，良久才無意識開口。
「星淵聖會…」
謝琢眨眨眼睛，翻了半天也沒從記憶里翻出這個記載。
好吧，他忘了自己以前就是個戀愛腦炮灰，滿腦子都是關於斯梅德利的事，正事多裝不了一點。
於是他又問：「星淵聖會是什麼？」
這下男人的意識總算恢復了，他慢慢坐起來，看著謝琢。
他靠著牆目光悠遠，「一個愚昧又瘋狂的地方，那裡的人既是瘋子也是先知…」
監控室，護衛注意到15號房的情況，立即聯繫了沈銜。
「典獄長，15號房的重刑犯恢復理智了，並且正在和新進去的罪犯聊天。」
沈銜剛從A區的斗場出來就收到這個消息。
他動作優雅地擦掉臉上的血漬，緩慢道：「嗯，我馬上過去。」
又扭頭對門口的護衛笑道：「辛苦收拾一下。」
等沈銜離開後，兩名護衛走進斗場，不由得臉色發白。
約莫一個足球場大的斗場，滿地鮮血，十幾個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話題跳躍得有點快，不過謝琢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大大方方承認：「啊…是這樣沒錯。」
沈銜：「對此你有什麼感想？」
謝琢抬眼看他，思考了一會兒說：「非要說的話…有點遺憾。」
沈銜挑眉：「為什麼這麼說？」
謝琢：「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掉的是他的腦袋。」
沈銜沒說話。
「畢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謝琢說到這裡有些失望：「可惜…」
有帝國法。
謝琢在心裡默默補充。
斬草除根…
沈銜默念著這四個字，瞳孔的顏色又深了些許，良久莞爾一笑：「小同學，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了？」
「在黑塔的典獄長面前說想殺人…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挑釁嗎？」
謝琢身體往後靠，聳了聳肩：「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就是吧。」
他就是光明正大的挑釁。
沈銜沉默一會兒，嘆氣：「既然這樣…今天的審訊就到這裡…」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側目勾唇：「小同學，提前說一下，黑塔給嫌疑犯配的飯菜可不是很好吃呢。」
說完他就離開了審訊室。
寬敞的審訊室就只剩下謝琢一人。
頭頂的白熾燈晃了兩下，地上的影子隨著光線擺動，發出無聲的抗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謝琢看向對面桌子上沈銜沒帶走的玻璃瓶。
沒在其中感受到自己需要的能量後，失望地垂下眼帘。
審訊室的門上有一塊透明玻璃，即便在外面也能看到裡面的狀況。
沈銜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情況。
見裡面的謝琢始終沒有動作，他朝一旁的護衛抹溫和的笑道：「把他安排到B區的15號房。」
「另外隨時檢測他的情況，一有異常立刻聯繫我。」
護衛愣了一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B區15號房住著的是被抓獲的星淵聖會的教徒，一個長期處於失控邊緣的「星淵狂信徒」。
那人曾因失控殺掉了自己的父母和妻兒，危險係數起碼在A級以上。
將裡面那個看著就弱不禁風的小少爺和一個重刑犯關一起，真的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不過他沒多問，只是點頭：「收到，典獄長。」
沈銜滿意轉身，離開的步伐平穩又悠閒。
**
「進去吧，這裡是你接下來住的地方。」
謝琢在護衛憐憫的眼神下走了進去。
直到身後的門重新關上，謝琢才開始打量裡面的環境。
黑色的牆壁，冷白色的燈光，整體環境比剛才的審訊室更加壓抑。
謝琢注意到角落裡有個人，穿著囚服，低著頭一動不動。
這人露在外面的皮膚很白，是近乎透明的光感白，他的皮膚在發光。
不像人更像那些由能量組成的淵族。
謝琢腦子裡很快翻找出三個字——「能量化」。
這是星淵侵蝕出現的一種幾乎不可逆的現象，他們的人格在逐漸被星淵能量吞噬。
等到體內的星淵能量過載，他們的人格就會徹底淪喪。
最後要麼成為星淵能量，飄逸在宇宙中。
要麼放棄自我變成無理智的能量怪物，如同低階淵族，但這些能量怪物又是比低階淵族危險的存在。
那人的脖子上戴著一個深灰色的頸環，頸環中間有一排小燈。
這是用來檢測犯人身體狀況與精神狀態的。
一旦發現犯人出現精神暴動亦或者暴力行為，就會發出警報並催動電流攻擊，而在頸環的後方配有特殊麻醉劑。
有時候電擊對徹底失去意志的星淵狂信徒沒用就會觸發注射系統。
為什麼謝琢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為他脖子上佩戴了個一模一樣的。
謝琢回想起沈銜離開時那張溫和的笑臉，心裡輕嗤。
道貌岸然的黑心腸，還說不是以公報私。
秉承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謝琢直接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覺。
這時，角落裡的人動了一下，他緩緩抬頭看向謝琢。
臉上的表情時而恍惚，時而猙獰，瞳孔的顏色很淺，帶著茫然。
他站起身朝謝琢走去，越靠近身上的氣息就暴躁一分，眼白中的紅血絲也越多。
謝琢感受到有人靠近猛然睜眼，一隻拳頭對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
謝琢側頭躲開，那拳頭落在了距離他頭幾厘的位置。
咔！
身下的鐵床直接出現一個凹陷的坑。
如果這一拳砸在謝琢腦袋上，他的頭估計得炸開。
「啊！」那人大叫一聲，又朝謝琢揮拳。
拳風猛烈，氣勢磅礴。
謝琢眼神一冷，抬腳直接將這人踢了出去。
嘭！
牆面被那人巨大的身體撞得悶響，那人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
謝琢翻身而起，快步上前，在那人站起來之前一腳踩在他的頭上。
「為什麼對我動手？」謝琢面無表情地問。
那人身體扭曲掙扎，眼睛發紅，喉嚨里發出嘶吼。
謝琢眯著眼睛觀察，這人的皮膚顏色又淡了些，脖子上的頸環亮起紅燈。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睛翻白。
謝琢將腳拿開，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人不再抽搐，身體放鬆地癱倒在地，眼睛空茫茫地盯著天花板。
眼淚順著眼尾落下，他嘴裡念著含糊不清地語調。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應該去的…」
「是他們告訴我人類需要進化，他們說過沒事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謝琢蹲下身好奇地問：「他們是誰？」
男人眼珠轉了轉，瞳孔聚焦又分散，良久才無意識開口。
「星淵聖會…」
謝琢眨眨眼睛，翻了半天也沒從記憶里翻出這個記載。
好吧，他忘了自己以前就是個戀愛腦炮灰，滿腦子都是關於斯梅德利的事，正事多裝不了一點。
於是他又問：「星淵聖會是什麼？」
這下男人的意識總算恢復了，他慢慢坐起來，看著謝琢。
他靠著牆目光悠遠，「一個愚昧又瘋狂的地方，那裡的人既是瘋子也是先知…」
監控室，護衛注意到15號房的情況，立即聯繫了沈銜。
「典獄長，15號房的重刑犯恢復理智了，並且正在和新進去的罪犯聊天。」
沈銜剛從A區的斗場出來就收到這個消息。
他動作優雅地擦掉臉上的血漬，緩慢道：「嗯，我馬上過去。」
又扭頭對門口的護衛笑道：「辛苦收拾一下。」
等沈銜離開後，兩名護衛走進斗場，不由得臉色發白。
約莫一個足球場大的斗場，滿地鮮血，十幾個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