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栽贓
難道是趙家？
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玷污屍首、毀人靈堂，也不像趙元禮的作風，還是他只是虛有其表......
若不是趙家，又會是誰？
那個玄袍男子。玉帶、金魚袋、團龍紋樣。侄子剛才說，那個黑衣人看上去是沒想到這個時間換班，臨時躲避到房樑上，這才發出聲響被他們發現。
王智峰站在原地，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又想了一遍。按照正常的邏輯，如果宸王沒被發現，他會先懷疑是顧家或者趙家。
這是正常邏輯，如果那人就是想讓他這麼想呢？
栽贓！
顧家和趙家，栽贓給趙家的可能性更大。趙家和王家已經撕破臉，今晚的事情一發生，他們必然成為死仇，魚死網破。
那趙家絕無可能站太子。如果趙家不站太子，就只能站他宸王......
越想他越覺得有理。他立馬轉身往外走，步子很快，他得去找父親商議。
沒走幾步，靈堂那邊傳來一片哀嚎。是他那一無所成的弟弟，他微微頓住了腳步卻沒回頭。
走到正院門口，暗衛中一人從暗處閃出來，垂首立在他面前。
「大老爺，追丟了。」
王智峰的額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這兩名暗衛是父親多年前培植的，後來撥給了他，身手與皇家死士相當，居然也沒有追上。
「往哪個方向去的？」
「往城東。屬下追了三條巷子，對方忽然分了三路，另外兩路是死胡同，再追時人已經不見了。像是早就踩過點，連哪條巷子能藏人都算好了。」
王智峰沒再問。心裡那點猜想，此刻反而更加肯定了。
如此周密的撤退安排，如此熟悉都城巷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真是宸王，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他今日親臨，本就是有備而來。
只是為何親自來，他實在費解。「去，重新給公子沐浴襲斂。事情辦好了，人直接處理掉。靈堂今日當值的，一個不留。」
「是。」暗衛轉身而去。
暗衛都出動了，王右相也已經知道院裡出了事，一直在屋裡等著大兒子的消息。這會聽到大兒子來找他去書房議事，就意識到事情不小。
父子倆坐定。王右相臉色灰白，顯然是太過疲憊沒睡好。王智峰擔心父親身子受不住，把靈堂的事簡要說了，儘量撿輕的說，不提那些污穢的細節。
儘管如此，王右相還是聽到一半就捂住了胸口，當場暈厥了過去。
靈堂那邊，暗衛已經過去處理當值的人。他面上恭敬又嫌棄地繞開正抱著王啟耀屍首嚎哭的王智明夫婦，把小廝拉到偏院雜物間，一刀了結。
出來的時候，看見站在院中廊下的庶子。
「公子。」暗衛高傲地微微頷首，同樣打算繞過他。
「等等，」庶子鼓足勇氣喊住了他，「偏房那兩個小廝被人下了藥，並沒有目睹。」
暗衛挑了挑眉，冷冷開口：「公子能保證他們不是目睹之後被丟到偏房嗎？」
庶子不說話了，他確實不能保證。他也只是看過來輪班的人恰好受了無妄之災，另外兩個想著保他們一命。
畢竟從事情的發展來看，不管是在靈堂守夜還是偏房被暈倒的兩個小廝都是沒有目睹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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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靈堂守夜那一個，如果不是被換班的人用水潑醒，他根本沒有目睹。他的結果無非就是被發賣了，至少能留一命。可大伯還是不肯放過他們。
見他不說話，暗衛直接繞過他，徑直去了偏房。庶子站在原處，聽著偏房方向傳來兩聲悶哼，然後萬籟俱寂。
他攥了攥手，手心全是汗，後怕極了。他也是瘋了。他能活著就是慶幸，怎敢開口阻攔？
另一邊，秋月全心護著十五七拐八拐的，始終和追來的人保持了安全距離，最後拐進了巷口，進了一個成衣鋪。
而小九和十六丟了煙霧彈後，引著王家的人一前一後鑽進巷子深處，迅速分開躲藏。再出來時天已經亮了，兩人也換了裝束。
小九回到趙府時，秋月已經回來了。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小九傷口被扯了一下，微微擰眉。趙正儀命令他坐下歇著。
「丑時末。」秋月丟給小九一個金瘡藥。
「你們兩人又受傷了？」趙正儀問小九，「怎麼早上才回來？」
「回小姐，沒受傷。」小九把金瘡藥揣進懷裡，「王家出動了暗衛，我們遛了他們一陣。後來他們也發現不對，只留了一個跟著。但追得緊，我們怕暴露，就找了地方躲到早上。」
「放心吧小姐。」小九看出她的擔心，難得主動解釋，「東廂那日，是怕暴露招數和實力，才被拖著打。死士招招致命，如果按我原來的打法，太狠。怕大理寺的人必然注意到我，勢必牽扯到小姐。」
不然他是可以不用受傷的。後來那死士用噁心的姿勢抱他，他都差點暴露了。
誰知道大理寺的人那麼沒用，保護個人證都保護不了。但他其實也清楚朝廷的人對於這樣的小案子，他們是不會把自己性命搭上去的，所以證人才沒有活下來。
趙正儀點頭，知道他們沒有再受傷也放心了。
據她所知，王家不敢大操大辦，王啟耀只停靈一日，今天就要下葬。做這種事，嘴巴要嚴，身手要高。她眼下能用的，只有他們幾個。不然不至於讓他們帶傷上陣。
趙正儀他們事成終於能歇一歇。但王家那邊，卻亂成了一團。大夫來了，扎了針，灌了藥，王右相才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為父剛做了個噩夢，啟耀他......」
「父親，不是夢。」
王智峰揮手遣退了下人，還是選擇如實相告，這事還得和父親商量。
王右相被兒子餵了顆救心丸，才慢慢坐起來。開口第一句就是：「人都解決了沒有？」
「解決了，但是刺客沒有抓到。那兩個身形像宸王的人，我們的人看到他們進了一個成衣鋪子。立馬把鋪子圍了起來，但是官府到的時候，沒搜到人。」
「哦？還能消失了？」
「父親，官府的人漏了個消息過來，那個成衣鋪子是宸王的。兒子懷疑要麼他們根本不敢細查，要麼有密道。」
王右相的手放在腿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仔細回想著大兒子給自己說的細節。
「我聽說過一個傳聞。」王右相半晌才開口，聲音很弱，「宸王......好男風。還聽說，他尤為喜歡......觀摩。」
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玷污屍首、毀人靈堂，也不像趙元禮的作風，還是他只是虛有其表......
若不是趙家，又會是誰？
那個玄袍男子。玉帶、金魚袋、團龍紋樣。侄子剛才說，那個黑衣人看上去是沒想到這個時間換班，臨時躲避到房樑上，這才發出聲響被他們發現。
王智峰站在原地，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又想了一遍。按照正常的邏輯，如果宸王沒被發現，他會先懷疑是顧家或者趙家。
這是正常邏輯，如果那人就是想讓他這麼想呢？
栽贓！
顧家和趙家，栽贓給趙家的可能性更大。趙家和王家已經撕破臉，今晚的事情一發生，他們必然成為死仇，魚死網破。
那趙家絕無可能站太子。如果趙家不站太子，就只能站他宸王......
越想他越覺得有理。他立馬轉身往外走，步子很快，他得去找父親商議。
沒走幾步，靈堂那邊傳來一片哀嚎。是他那一無所成的弟弟，他微微頓住了腳步卻沒回頭。
走到正院門口，暗衛中一人從暗處閃出來，垂首立在他面前。
「大老爺，追丟了。」
王智峰的額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這兩名暗衛是父親多年前培植的，後來撥給了他，身手與皇家死士相當，居然也沒有追上。
「往哪個方向去的？」
「往城東。屬下追了三條巷子，對方忽然分了三路，另外兩路是死胡同，再追時人已經不見了。像是早就踩過點，連哪條巷子能藏人都算好了。」
王智峰沒再問。心裡那點猜想，此刻反而更加肯定了。
如此周密的撤退安排，如此熟悉都城巷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真是宸王，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他今日親臨，本就是有備而來。
只是為何親自來，他實在費解。「去，重新給公子沐浴襲斂。事情辦好了，人直接處理掉。靈堂今日當值的，一個不留。」
「是。」暗衛轉身而去。
暗衛都出動了，王右相也已經知道院裡出了事，一直在屋裡等著大兒子的消息。這會聽到大兒子來找他去書房議事，就意識到事情不小。
父子倆坐定。王右相臉色灰白，顯然是太過疲憊沒睡好。王智峰擔心父親身子受不住，把靈堂的事簡要說了，儘量撿輕的說，不提那些污穢的細節。
儘管如此，王右相還是聽到一半就捂住了胸口，當場暈厥了過去。
靈堂那邊，暗衛已經過去處理當值的人。他面上恭敬又嫌棄地繞開正抱著王啟耀屍首嚎哭的王智明夫婦，把小廝拉到偏院雜物間，一刀了結。
出來的時候，看見站在院中廊下的庶子。
「公子。」暗衛高傲地微微頷首，同樣打算繞過他。
「等等，」庶子鼓足勇氣喊住了他，「偏房那兩個小廝被人下了藥，並沒有目睹。」
暗衛挑了挑眉，冷冷開口：「公子能保證他們不是目睹之後被丟到偏房嗎？」
庶子不說話了，他確實不能保證。他也只是看過來輪班的人恰好受了無妄之災，另外兩個想著保他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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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人又受傷了？」趙正儀問小九，「怎麼早上才回來？」
「回小姐，沒受傷。」小九把金瘡藥揣進懷裡，「王家出動了暗衛，我們遛了他們一陣。後來他們也發現不對，只留了一個跟著。但追得緊，我們怕暴露，就找了地方躲到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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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是可以不用受傷的。後來那死士用噁心的姿勢抱他，他都差點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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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正儀點頭，知道他們沒有再受傷也放心了。
據她所知，王家不敢大操大辦，王啟耀只停靈一日，今天就要下葬。做這種事，嘴巴要嚴，身手要高。她眼下能用的，只有他們幾個。不然不至於讓他們帶傷上陣。
趙正儀他們事成終於能歇一歇。但王家那邊，卻亂成了一團。大夫來了，扎了針，灌了藥，王右相才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為父剛做了個噩夢，啟耀他......」
「父親，不是夢。」
王智峰揮手遣退了下人，還是選擇如實相告，這事還得和父親商量。
王右相被兒子餵了顆救心丸，才慢慢坐起來。開口第一句就是：「人都解決了沒有？」
「解決了，但是刺客沒有抓到。那兩個身形像宸王的人，我們的人看到他們進了一個成衣鋪子。立馬把鋪子圍了起來，但是官府到的時候，沒搜到人。」
「哦？還能消失了？」
「父親，官府的人漏了個消息過來，那個成衣鋪子是宸王的。兒子懷疑要麼他們根本不敢細查，要麼有密道。」
王右相的手放在腿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仔細回想著大兒子給自己說的細節。
「我聽說過一個傳聞。」王右相半晌才開口，聲音很弱，「宸王......好男風。還聽說，他尤為喜歡......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