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規矩
周安心裡盤算著，如果洗碗，那就只能在廚房轉悠。
如果選貼身伺候，不知道會不會吃虧，周安年齡雖然小，但是不傻。
那就選擦地，乾的活雖然最累，但是可以活動的空間最大，方便找逃跑路線。
女孩兒抬起頭：「我想好了，我選——」
下一刻，沙發上的男人「溫和」地替她說：「那就貼身伺候。」
周安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眼睛圓亮掛著水汽，嘴巴小巧紅潤，像極了小女孩們抱的洋娃娃。
等周安反應過來，代西珩已經走到樓梯口，背對著她隨口吩咐。
「孟主事，給她安排住處。」
「是，大少爺。」
孟嫻姿態恭敬，語氣莊重，等到代西珩已經上了二樓，才轉身看向周安，微微頷首：「周小姐，請跟我來。」
周安跟在孟嫻身後，從主樓後門出去，穿過另一個小花園，是傭人樓。
傭人樓就相當於所有傭人的宿舍，代家實在太大了，傭人樓男女分開，周安被安排在一樓第一個房間。
「周小姐，大少爺的事情最要緊，你住這裡，節省時間。」
孟嫻指著床頭的一個小燈：「這是呼叫鈴，白天你貼身伺候，用不到這個，但是晚上大少爺若是有需要，你要在三分鐘之內趕到。」
話音剛落，小燈就忽閃忽閃亮了兩下，並且發出滴滴的聲響，周安幾乎沒有遲疑，轉身就朝著主樓跑。
身後的孟嫻詫異地看著女孩兒的背影：「真機靈啊。」
周安跑到主樓，直接上樓跑進書房：「大少爺！」
代西珩顯然沒想到她來的這樣快，興味十足地從辦公桌後面抬頭：「挺快。不過……」
女孩兒瞬間緊繃起來，小臉因為奔跑而紅暈，此刻又因為緊張而變白。
「第一，頭髮還是濕的。」
男人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邊，步伐沉穩透著一股壓迫感，這樣的步調，每次都讓周安想起，動物世界中巡視領地的獅子。
「第二，衣服沒換。」
他一邊走，一邊隨手從書架抽出一個竹製的尺子。
但是女孩兒心中叫屈，他之前沒說換衣服的事情，況且自己沒衣服換。
「第三，闖書房。」
闖書房說的應該是沒有敲門，這一點周安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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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西珩已經慢條斯理地走過來，二十三歲的年輕臉龐，卻帶著股三四十歲的威嚴感，尤其是啞光黑色的西服上，用暗紋繡的竹葉，看上去更有一種傳統的大家長式的威壓，他用竹尺一下一下敲著手心，漆黑的雙眸緊緊盯著周安。
女孩兒瞬間慌了，結結巴巴解釋：「大……大少爺，那個來不及……」
代西珩並不打算跟她講道理，打一頓只是開胃菜，他身邊的人，要麼死心塌地，要麼不敢出錯。
周安不知道的是，今天就算她頭髮整理好了、衣服換好了、也敲門了。
這位大少爺，照樣會找個理由給她立規矩。
周安長這麼大，哪怕是惹禍最多的那幾個月，她爸媽也沒動手打過她，她只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場景。
而今天切切實實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跪在地上，膝蓋併攏，不允許躲避，更不允許大叫。
剛開始周安不知道規矩，第二下下意識收回了手，頭頂立刻就傳來三個字「加十下」。
這個男人不是開玩笑，他說到做到，周安怕極了，她戰慄冒汗，卻沒出聲，腦子裡全是那個地下室的「麻袋」，那個哄她的中年女人，以及不知道被拖到哪裡的湯娉。
電視上都是騙人的，那些被罰的下人，在挨揍後都能趴在床鋪上休息。
但是她不能，因為代大魔王沒有允許，他抬手看了看黑色的機械腕錶：「晚餐時間快到了，你繼續伺候。」
周安稍微上了藥，提前站在餐廳，代西晏回來的時候，一臉痞笑著湊過來。
「你是誰？新來的女傭？尤雅那個女人終於可以滾蛋了？」
尤雅是誰？
不過，這個小少爺竟然完全沒認出她，她低聲開口：「我是周安。」
「周安？」
代西晏想了想沒什麼印象，跟在他身後的保鏢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他幾乎是瞪著眼睛往周安身上瞅。
「哦……你就是……你就是那個渾身酸臭的小老鼠？」
代西晏眼睛亮起來：「我眼光就是好，一圈下去，就套了個老鼠公主。」
他背著手，繞著周安走了一圈：「嘖嘖，看看，多漂亮啊。」
「哎呦！」代西晏突然怪叫一聲，嚇得周安一個激靈。
代西晏一把抓住周安的手，周安疼的「啊——」了一聲。
「老鼠公主，你這老鼠爪子怎麼回事？被門擠了？」
周安尷尬地抬頭，眼圈紅紅的，正好看到從樓梯上一步一步下來的代西珩。
女孩兒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站好，把手乖乖放在身前：「大少爺。」
代西晏聽到「大少爺」三個字，也收起渾身的漫不經心，轉身乖乖叫了聲：「哥。」
從樓梯上走下的男人，誰也沒有回應，直接在餐桌主位坐下。
代西晏也在旁邊坐下，兄弟兩個用餐全程沒人說話，周安站在代西珩旁邊，一會兒倒酒，一會兒遞紙巾。
周安本身人就機靈，骨子裡的桀驁這幾天被磨的所剩無幾，做起這些事情來，雖然不是得心應手，也算手腳麻利。
飯後，代家兄弟在書房談話，周安和孟嫻在後廚隔間吃飯，不是主人餐廳那種精緻的西餐料理，是葷素搭配的簡餐。
孟嫻吃著飯，對周安說了一句話，帶著點提點的意味：「小少爺說的尤雅，比你大，是代二爺推薦來的，貼身伺候大少爺三個月了，這兩天請假。」
周安點點頭：「謝謝孟主事，等那個姐姐回來，是不是我們兩個可以換班，時間就不那麼緊張了。」
孟嫻聽著女孩兒單純的想法，將筷子放下，認真看著周安：「尤雅是代二爺媳婦兒那邊的侄女兒，雖說在世家大族，這樣的關係算不上親戚，但是二爺這幾年在老爺子那裡很有分量，你……」
孟嫻話沒說完，周安一個從沒參與過爭奪什麼的高中生，已經聽的有點繞不過來，但是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其中很複雜。
周安還沒來得及細問，就有傭人跑著進來：「周小姐，大少爺讓你書房。」
女孩兒放下碗筷就走出了餐廳隔間，那個傭人在離開時，在周安身後小心提醒了一句：「大少爺的原話是，『讓周安過來，帳要繼續算』。」
轟——
女孩兒後背一下子就被汗水浸透了，手心的疼還在繼續，接下來要算什麼「帳」？
如果選貼身伺候，不知道會不會吃虧，周安年齡雖然小，但是不傻。
那就選擦地，乾的活雖然最累，但是可以活動的空間最大，方便找逃跑路線。
女孩兒抬起頭：「我想好了，我選——」
下一刻，沙發上的男人「溫和」地替她說：「那就貼身伺候。」
周安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眼睛圓亮掛著水汽，嘴巴小巧紅潤，像極了小女孩們抱的洋娃娃。
等周安反應過來，代西珩已經走到樓梯口，背對著她隨口吩咐。
「孟主事，給她安排住處。」
「是，大少爺。」
孟嫻姿態恭敬，語氣莊重，等到代西珩已經上了二樓，才轉身看向周安，微微頷首：「周小姐，請跟我來。」
周安跟在孟嫻身後，從主樓後門出去，穿過另一個小花園，是傭人樓。
傭人樓就相當於所有傭人的宿舍，代家實在太大了，傭人樓男女分開，周安被安排在一樓第一個房間。
「周小姐，大少爺的事情最要緊，你住這裡，節省時間。」
孟嫻指著床頭的一個小燈：「這是呼叫鈴，白天你貼身伺候，用不到這個，但是晚上大少爺若是有需要，你要在三分鐘之內趕到。」
話音剛落，小燈就忽閃忽閃亮了兩下，並且發出滴滴的聲響，周安幾乎沒有遲疑，轉身就朝著主樓跑。
身後的孟嫻詫異地看著女孩兒的背影：「真機靈啊。」
周安跑到主樓，直接上樓跑進書房：「大少爺！」
代西珩顯然沒想到她來的這樣快，興味十足地從辦公桌後面抬頭：「挺快。不過……」
女孩兒瞬間緊繃起來，小臉因為奔跑而紅暈，此刻又因為緊張而變白。
「第一，頭髮還是濕的。」
男人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邊，步伐沉穩透著一股壓迫感，這樣的步調，每次都讓周安想起，動物世界中巡視領地的獅子。
「第二，衣服沒換。」
他一邊走，一邊隨手從書架抽出一個竹製的尺子。
但是女孩兒心中叫屈，他之前沒說換衣服的事情，況且自己沒衣服換。
「第三，闖書房。」
闖書房說的應該是沒有敲門，這一點周安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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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西珩已經慢條斯理地走過來，二十三歲的年輕臉龐，卻帶著股三四十歲的威嚴感，尤其是啞光黑色的西服上，用暗紋繡的竹葉，看上去更有一種傳統的大家長式的威壓，他用竹尺一下一下敲著手心，漆黑的雙眸緊緊盯著周安。
女孩兒瞬間慌了，結結巴巴解釋：「大……大少爺，那個來不及……」
代西珩並不打算跟她講道理，打一頓只是開胃菜，他身邊的人，要麼死心塌地，要麼不敢出錯。
周安不知道的是，今天就算她頭髮整理好了、衣服換好了、也敲門了。
這位大少爺，照樣會找個理由給她立規矩。
周安長這麼大，哪怕是惹禍最多的那幾個月，她爸媽也沒動手打過她，她只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場景。
而今天切切實實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跪在地上，膝蓋併攏，不允許躲避，更不允許大叫。
剛開始周安不知道規矩，第二下下意識收回了手，頭頂立刻就傳來三個字「加十下」。
這個男人不是開玩笑，他說到做到，周安怕極了，她戰慄冒汗，卻沒出聲，腦子裡全是那個地下室的「麻袋」，那個哄她的中年女人，以及不知道被拖到哪裡的湯娉。
電視上都是騙人的，那些被罰的下人，在挨揍後都能趴在床鋪上休息。
但是她不能，因為代大魔王沒有允許，他抬手看了看黑色的機械腕錶：「晚餐時間快到了，你繼續伺候。」
周安稍微上了藥，提前站在餐廳，代西晏回來的時候，一臉痞笑著湊過來。
「你是誰？新來的女傭？尤雅那個女人終於可以滾蛋了？」
尤雅是誰？
不過，這個小少爺竟然完全沒認出她，她低聲開口：「我是周安。」
「周安？」
代西晏想了想沒什麼印象，跟在他身後的保鏢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他幾乎是瞪著眼睛往周安身上瞅。
「哦……你就是……你就是那個渾身酸臭的小老鼠？」
代西晏眼睛亮起來：「我眼光就是好，一圈下去，就套了個老鼠公主。」
他背著手，繞著周安走了一圈：「嘖嘖，看看，多漂亮啊。」
「哎呦！」代西晏突然怪叫一聲，嚇得周安一個激靈。
代西晏一把抓住周安的手，周安疼的「啊——」了一聲。
「老鼠公主，你這老鼠爪子怎麼回事？被門擠了？」
周安尷尬地抬頭，眼圈紅紅的，正好看到從樓梯上一步一步下來的代西珩。
女孩兒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站好，把手乖乖放在身前：「大少爺。」
代西晏聽到「大少爺」三個字，也收起渾身的漫不經心，轉身乖乖叫了聲：「哥。」
從樓梯上走下的男人，誰也沒有回應，直接在餐桌主位坐下。
代西晏也在旁邊坐下，兄弟兩個用餐全程沒人說話，周安站在代西珩旁邊，一會兒倒酒，一會兒遞紙巾。
周安本身人就機靈，骨子裡的桀驁這幾天被磨的所剩無幾，做起這些事情來，雖然不是得心應手，也算手腳麻利。
飯後，代家兄弟在書房談話，周安和孟嫻在後廚隔間吃飯，不是主人餐廳那種精緻的西餐料理，是葷素搭配的簡餐。
孟嫻吃著飯，對周安說了一句話，帶著點提點的意味：「小少爺說的尤雅，比你大，是代二爺推薦來的，貼身伺候大少爺三個月了，這兩天請假。」
周安點點頭：「謝謝孟主事，等那個姐姐回來，是不是我們兩個可以換班，時間就不那麼緊張了。」
孟嫻聽著女孩兒單純的想法，將筷子放下，認真看著周安：「尤雅是代二爺媳婦兒那邊的侄女兒，雖說在世家大族，這樣的關係算不上親戚，但是二爺這幾年在老爺子那裡很有分量，你……」
孟嫻話沒說完，周安一個從沒參與過爭奪什麼的高中生，已經聽的有點繞不過來，但是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其中很複雜。
周安還沒來得及細問，就有傭人跑著進來：「周小姐，大少爺讓你書房。」
女孩兒放下碗筷就走出了餐廳隔間，那個傭人在離開時，在周安身後小心提醒了一句：「大少爺的原話是，『讓周安過來，帳要繼續算』。」
轟——
女孩兒後背一下子就被汗水浸透了，手心的疼還在繼續，接下來要算什麼「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