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相初顯
看著秦野眼底翻湧的苦澀與頹然，江亦尋抬手拿起面前的酒杯，聲音低沉沙啞，打破沉悶的氣氛：「別憋著了，碰一個。」
程沐陽也應聲抬杯，酒杯輕輕相撞，清脆的聲響落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幾杯烈酒入喉，灼燒著食道，壓抑的情緒被酒精徹底撬開，秦野漸漸多了幾分感性。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眉眼間滿是羨慕，看向身側沉默寡言的江亦尋：「老江，說句真心話，你這輩子，運氣真的太好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語氣愈發感慨：「溫知予那麼好的姑娘，滿心滿眼嫁給你，婚後更是一門心思圍著你、圍著這個家轉，什麼都不求。這樣純粹真心、毫無保留的女孩，這年頭真的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秦野的字字句句，都像細密的針，輕輕扎進江亦尋的心底。
江亦尋垂著眼眸，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喉間泛起濃重的澀意。
是啊，身邊人都知道溫知予好，都看得見她對他的真心，可他卻親手一點點消耗完她所有的愛意。
他低聲自嘲，語氣帶著悔恨：「是啊，她很好，好到……我快要徹底弄丟她了。」
一旁的程沐陽心頭一緊，連忙暗暗瞪了秦野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的警告。
他心知江亦尋最近心情鬱結，定是與溫知予有關，可秦野卻口無遮攔，句句戳在痛處。醉意上頭的秦野全然沒有察覺好友的暗示，壓根無視程沐陽的眼神制止，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著真心話。
「知予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你，不圖你的錢財，不圖你的地位，陪著你熬過一無所有的階段。這麼純粹的感情，你怎麼捨得辜負？別總一頭扎在工作里，天天泡在公司加班，再厲害的事業，沒人陪你共享，又有什麼意義？多花點時間陪陪她吧。」
程沐陽實在聽不下去，無奈開口打斷：「老秦，你今天話未免太多了。」
被打斷的秦野微微挑眉，醉意上頭，索性直接調轉矛頭，看向一旁看戲的程沐陽，帶著幾分打趣的戲謔：
「還有你，老程你說你歲數也不小了，家世優越、能力出眾，長相身材樣樣拔尖，偏偏常年單身。」
秦野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帶著調侃，「眼光別太挑了，遇到合適的就好好談一場戀愛吧。你再這麼常年不近女色，我們這群兄弟，都要懷疑你性取向有問題了。」
這話一出，包廂氣氛瞬間變了味。
程沐陽本就一直耐著性子包容他的醉話，被他無端調侃，頓時又氣又好笑，抬手就想伸手去揍他，好好治治他口無遮攔的毛病。
「行了。」
就在兩人即將打鬧起來時，江亦尋抬手輕輕攔住了程沐陽：「別跟他置氣，他喝多了。但他說的沒錯，句句都是實話，也是真心為我們好。」
程沐陽一臉憋屈，皺著眉看向江亦尋：「老江，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
江亦尋沉默良久，胸腔里積壓的壓抑、悔恨、慌亂盡數翻湧上來，許久，他抬眼，嗓音沙啞破碎，緩緩吐出一句：「知知，要跟我離婚。」
短短几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驚雷炸響在包廂里。
程沐陽臉上的嬉笑瞬間徹底僵住，瞳孔微震，滿臉難以置信。就連方才醉意朦朧、絮絮叨叨的秦野，也瞬間酒醒大半，腦子驟然清明，所有醉意盡數消散。
程沐陽也眉頭緊鎖，滿心疑惑，沉聲追問：「對啊，到底怎麼回事？是因為這次孩子沒保住，她心裡過不去坎，一時賭氣，還是另有原因？」
江亦尋垂眸，眼底盛滿化不開的陰鬱與無力，一字一頓，語氣苦澀難言：「她說，她不愛我了。她說，她愛不動了。」
相識這些年，江亦尋素來沉穩強大，多麼棘手的難題、刁難的客戶，從沒能困住他，他永遠冷靜自持、從容破局。
可此刻，提起溫知予要跟他離婚，他渾身都透著無助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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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好友這般頹靡痛苦的模樣，秦野和程沐陽心裡五味雜陳。他們瞬間明白，溫知予並不是一時賭氣，而是真的被傷透了心，才會這般決絕，提出離婚。
兩人相視一眼，滿心惋惜，卻找不到半句合適的話語安慰。
沉寂之中，秦野像是猛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眼神驟然一變，急忙開口：「老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一直沒放在心上，現在想想，有些不對勁了。」
隨後他語氣認真：「我那天中午下樓去咖啡店買咖啡。我看到顧汐月也在咖啡店。」
程沐陽心頭一緊，連忙瞪他：「都什麼時候了，別瞎添亂。」
「哎呀，你別打斷我，我還沒去說完，我看見顧汐月對面坐著一個女生，背對著我，身形、頭髮、穿衣風格，都和嫂子極其相似。我當時還愣了一下，可轉念一想，嫂子根本不可能和顧汐月私下見面，就沒多想，直接離開了。」
江亦尋身體一僵，眼底瞬間掀起巨浪，猛地抬眼，語速急促：「具體是哪天？」
「好像就是在嫂子生病的前幾天，那天是凌書瑤的生日，我中午特地去給她買咖啡。」秦野篤定道，「我不會記錯。」
程沐陽瞬間醍醐灌頂，沉聲開口：「你的意思是，嫂子和老江提離婚，背後大概率和顧汐月脫不了干係？」
「我只是覺得太巧合了。」秦野眉頭緊蹙，「她們見面後沒幾天，嫂子就突然病倒了。」
這句話，徹底點醒了江亦尋。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相伴多年、愛意深沉的溫知予，怎麼會突然心死、決然放手。如今所有細碎的細節一一串聯，豁然開朗。
自從他醉酒失態、無意識喊出顧汐月的名字，而後顧汐月回國入職星途，溫知予的情緒便一日比一日低落、敏感。
她曾經質疑過顧汐月入職星途科技的心思，他卻解釋自己與顧汐月只是同事關係，毫無私情。
他自以為的坦蕩，卻全然忽略了溫知予的不安與患得患失。
醫生曾說，溫知予突發高燒、身體驟然垮掉，大概率是長期情緒壓抑、心事鬱結所致。
秦野看著他失神恍惚、滿心悔恨的模樣，忍不住低聲嘆道：
「老江，你的心思全用在工作上了。卻忽略了你最該珍惜的人。但凡你多留意一點她的情緒，多懂她一點，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好了，少說兩句。」程沐陽無奈出聲打斷。
喧囂落幕，酒意微涼。
程沐陽也應聲抬杯，酒杯輕輕相撞，清脆的聲響落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幾杯烈酒入喉，灼燒著食道，壓抑的情緒被酒精徹底撬開，秦野漸漸多了幾分感性。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眉眼間滿是羨慕，看向身側沉默寡言的江亦尋：「老江，說句真心話，你這輩子，運氣真的太好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語氣愈發感慨：「溫知予那麼好的姑娘，滿心滿眼嫁給你，婚後更是一門心思圍著你、圍著這個家轉，什麼都不求。這樣純粹真心、毫無保留的女孩，這年頭真的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秦野的字字句句，都像細密的針，輕輕扎進江亦尋的心底。
江亦尋垂著眼眸，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喉間泛起濃重的澀意。
是啊，身邊人都知道溫知予好，都看得見她對他的真心，可他卻親手一點點消耗完她所有的愛意。
他低聲自嘲，語氣帶著悔恨：「是啊，她很好，好到……我快要徹底弄丟她了。」
一旁的程沐陽心頭一緊，連忙暗暗瞪了秦野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的警告。
他心知江亦尋最近心情鬱結，定是與溫知予有關，可秦野卻口無遮攔，句句戳在痛處。醉意上頭的秦野全然沒有察覺好友的暗示，壓根無視程沐陽的眼神制止，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著真心話。
「知予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你，不圖你的錢財，不圖你的地位，陪著你熬過一無所有的階段。這麼純粹的感情，你怎麼捨得辜負？別總一頭扎在工作里，天天泡在公司加班，再厲害的事業，沒人陪你共享，又有什麼意義？多花點時間陪陪她吧。」
程沐陽實在聽不下去，無奈開口打斷：「老秦，你今天話未免太多了。」
被打斷的秦野微微挑眉，醉意上頭，索性直接調轉矛頭，看向一旁看戲的程沐陽，帶著幾分打趣的戲謔：
「還有你，老程你說你歲數也不小了，家世優越、能力出眾，長相身材樣樣拔尖，偏偏常年單身。」
秦野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帶著調侃，「眼光別太挑了，遇到合適的就好好談一場戀愛吧。你再這麼常年不近女色，我們這群兄弟，都要懷疑你性取向有問題了。」
這話一出，包廂氣氛瞬間變了味。
程沐陽本就一直耐著性子包容他的醉話，被他無端調侃，頓時又氣又好笑，抬手就想伸手去揍他，好好治治他口無遮攔的毛病。
「行了。」
就在兩人即將打鬧起來時，江亦尋抬手輕輕攔住了程沐陽：「別跟他置氣，他喝多了。但他說的沒錯，句句都是實話，也是真心為我們好。」
程沐陽一臉憋屈，皺著眉看向江亦尋：「老江，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
江亦尋沉默良久，胸腔里積壓的壓抑、悔恨、慌亂盡數翻湧上來，許久，他抬眼，嗓音沙啞破碎，緩緩吐出一句：「知知，要跟我離婚。」
短短几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驚雷炸響在包廂里。
程沐陽臉上的嬉笑瞬間徹底僵住，瞳孔微震，滿臉難以置信。就連方才醉意朦朧、絮絮叨叨的秦野，也瞬間酒醒大半，腦子驟然清明，所有醉意盡數消散。
程沐陽也眉頭緊鎖，滿心疑惑，沉聲追問：「對啊，到底怎麼回事？是因為這次孩子沒保住，她心裡過不去坎，一時賭氣，還是另有原因？」
江亦尋垂眸，眼底盛滿化不開的陰鬱與無力，一字一頓，語氣苦澀難言：「她說，她不愛我了。她說，她愛不動了。」
相識這些年，江亦尋素來沉穩強大，多麼棘手的難題、刁難的客戶，從沒能困住他，他永遠冷靜自持、從容破局。
可此刻，提起溫知予要跟他離婚，他渾身都透著無助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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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好友這般頹靡痛苦的模樣，秦野和程沐陽心裡五味雜陳。他們瞬間明白，溫知予並不是一時賭氣，而是真的被傷透了心，才會這般決絕，提出離婚。
兩人相視一眼，滿心惋惜，卻找不到半句合適的話語安慰。
沉寂之中，秦野像是猛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眼神驟然一變，急忙開口：「老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一直沒放在心上，現在想想，有些不對勁了。」
隨後他語氣認真：「我那天中午下樓去咖啡店買咖啡。我看到顧汐月也在咖啡店。」
程沐陽心頭一緊，連忙瞪他：「都什麼時候了，別瞎添亂。」
「哎呀，你別打斷我，我還沒去說完，我看見顧汐月對面坐著一個女生，背對著我，身形、頭髮、穿衣風格，都和嫂子極其相似。我當時還愣了一下，可轉念一想，嫂子根本不可能和顧汐月私下見面，就沒多想，直接離開了。」
江亦尋身體一僵，眼底瞬間掀起巨浪，猛地抬眼，語速急促：「具體是哪天？」
「好像就是在嫂子生病的前幾天，那天是凌書瑤的生日，我中午特地去給她買咖啡。」秦野篤定道，「我不會記錯。」
程沐陽瞬間醍醐灌頂，沉聲開口：「你的意思是，嫂子和老江提離婚，背後大概率和顧汐月脫不了干係？」
「我只是覺得太巧合了。」秦野眉頭緊蹙，「她們見面後沒幾天，嫂子就突然病倒了。」
這句話，徹底點醒了江亦尋。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相伴多年、愛意深沉的溫知予，怎麼會突然心死、決然放手。如今所有細碎的細節一一串聯，豁然開朗。
自從他醉酒失態、無意識喊出顧汐月的名字，而後顧汐月回國入職星途，溫知予的情緒便一日比一日低落、敏感。
她曾經質疑過顧汐月入職星途科技的心思，他卻解釋自己與顧汐月只是同事關係，毫無私情。
他自以為的坦蕩，卻全然忽略了溫知予的不安與患得患失。
醫生曾說，溫知予突發高燒、身體驟然垮掉，大概率是長期情緒壓抑、心事鬱結所致。
秦野看著他失神恍惚、滿心悔恨的模樣，忍不住低聲嘆道：
「老江，你的心思全用在工作上了。卻忽略了你最該珍惜的人。但凡你多留意一點她的情緒，多懂她一點，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好了，少說兩句。」程沐陽無奈出聲打斷。
喧囂落幕，酒意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