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回經年咖啡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結束了應酬,回到公司。

  從筱情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拿出手機才想起昨天吳漾的微信。

  她思索著,既然決定要跟姜野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就應該結束與吳漾那段無疾而終的愛情,雖然三年前他不告而別時,那段感情就已經結束了。

  可是他昨天的出現,讓她又有了一絲悸動,所以,還是要有個正式的告別。

  帶著些許酒精的衝動,她打開吳漾的對話框,回覆:【好,晚上八點,冀北大學門口咖啡廳。】

  在開始的地方結束,也算是給了這段感情最好的祭奠。

  ......

  夏天的夜晚從來都不冷清,雖然是7月份的暑期,冀北大學的門口,依然熱鬧非凡,覆蓋著整個紅旗大街的小吃攤,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路邊商鋪的霓虹燈牌閃個不停,紅的綠的光映在路面上,小吃攤的攤主忙著招呼客人,烤串、奶茶的香氣混在一起飄過來,耳邊是行人的說笑聲、電動車的鈴鐺聲、汽車駛過的鳴笛聲,滿滿的市井煙火氣,讓人心裡格外放鬆。

  燈火闌珊處,名為【經年】的咖啡廳里,從筱情和吳漾相對而坐。

  七年前,大學剛入學時,從筱情站在咖啡廳門口,仰頭看著店名自言自語:「經年,此去經年,老闆娘必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此去經年,眉目成書。」

  一個清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從筱情回頭,眼前的男生,穿著簡單的白體恤,身形清瘦挺拔。他站在太陽底下整個人都很清爽,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也可能不是老闆娘,只是老闆呢。」吳漾對著從筱情歪頭一笑。

  「此去經年,眉目成書。」

  就是因為這句話,從筱情喜歡上了這個笑起來眼尾帶點亮,聲音清亮性感又帶著一點書生氣的少年。

  「還好嗎?」

  吳漾先問出了口,將從筱情從記憶里拉回。

  「挺好的!」

  從筱情臉上帶著職業的假笑,她努力控制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她端起咖啡抿上一口,又放回原處,不再說話。

  她看著眼前,進進出出的學生,青春靚麗,他們滿心滿眼都是眼前人,心底掀起一片漣漪。

  大三那年她也曾為了和吳漾多一些在一起的時間,暑假沒有回家,白天她跑各種場合兼職做主持,吳漾則去銀行實習,晚上他們仍不嫌疲累,還要膩在一起,直到宿舍要熄燈前,才難捨難分地各自回宿舍休息。

  見從筱情不說話,吳漾侷促地搓著手指:「你,不問問我嗎?」吳漾再次開口。

  「哦,那你還好嗎?」

  「挺好的!」

  「嗯!」

  一問一答間,見她又不再說話,他伸手將桌上的巧克力蛋糕,向她的方向推了推:「嘗嘗,味道有沒有變化。」

  從筱情看著眼前,白色透明托盤裡,跟三年前一樣的巧克力蛋糕,造型精緻卻感覺甜膩。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人都會變的,早就不愛這麼甜膩的東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蛋糕的口味,還是眼前的人,雙眼無神地瞟向窗外昏黃的路燈。

  一陣沉默之後,吳漾清了清嗓子,還是問出了一句:「還愛我嗎?」

  從筱情收回眼神,轉頭看向吳漾,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吳漾,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三年兩個月,我用了半條命走出來的,但凡回頭,我都該死。」

  從收到吳漾要見面的微信,從筱情就想好了,要將這麼多年來所有的疑問,都甩給他:為什麼不告而別,去了哪裡,還有關於謠言裡包養他的、開豪車的胖女人。

  可是真到見面的時刻,他坐在她的對面,看著那張又愛又恨,熟悉又陌生的臉,那些質問、委屈、不甘,此刻全都堵在喉嚨口,她反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坐在他面前都覺得無力。

  她拿起包站起身來,沒有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語:「昨晚你看到了,我身邊有別的男人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沒等吳漾回答,從筱情轉身就要走。

  此時的吳漾也迅速地起身,移步跟上去,拉起她垂在身側的左手腕,脫口而出:「對不起。」

  從筱情喉嚨哽咽,眼角一滴滾燙的淚悄無聲息地落下來。三年後,她終於等到了他的一句道歉,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一句道歉,是想抹平她付出了四年的感情?還是想要抹平,她這三年裡,反覆後悔自己瞎了眼,竟會愛上了一個會被開豪車的胖女人包養的男人?或者是,他被富婆拋棄了,想要吃她這棵回頭草。

  所以,她不想問了,不問為什麼,更不問開豪車的胖女人。

  「微信互刪吧,以後也不要再見面了。」

  從筱情沒有回頭,奮力從他的掌心,掙脫出手腕,快步走出了咖啡廳,獨留吳漾還伸著懸空的手站在原地。

  對於從筱情來說,有些事選擇放下,不是為了原諒別人,而是選擇放過自己。

  「人走遠了,放下吧。」

  咖啡店老闆娘戚栩,走過來,按下了吳漾懸空的手。

  「師姐,你都看到了?」

  「嗯。」

  戚栩輕輕點頭,拉著吳漾坐回他們剛才的位置。

  「什麼時候回來的?沒事了?」

  「沒事了。」

  「三年前,你走之前,轉給我兩萬塊錢,說要提前付下她在店裡的消費,叮囑我她最愛冰拿鐵和巧克力蛋糕,還說如果看到她坐在角落裡哭,去哄哄她抱抱她,可是你走後她一次都沒有再進來過,你剛走的那段時間,偶爾能從落地窗看到她站在門口發呆,我示意她進來,都被她拒絕了。」

  戚栩說著,眼神飄向窗外:「等一個人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沒有結果的那一種。」

  「所以師姐,你等到心裡的那個人了嗎?」

  戚栩嘆口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本就淺薄,稍不留意,就會變得可有可無。」

  「別說我了,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你當年為什麼突然離開?」

  吳漾無奈地搖搖頭,抿一口咖啡:「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說我當年快死了,結果沒死透?還是說我現在不死了,回來重溫舊情了?」

  戚栩比吳漾大十歲,也是所謂愛情的受害者,不然以她當年金融系才女的身份,怎會一個人守著一個小咖啡廳苦苦熬了這麼多年。

  她拍拍吳漾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年輕人,花落下的時候沒死,風撿起,又落下,花才會死。」

  「等你到了一定年紀,就會釋懷所有的人和事,因為沒有什麼,是非要不可的了。」

  說完她轉身回了後廚,只留吳漾一個人,坐在桌前,守著桌上那塊巧克力蛋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