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從筱情情斷姜野
傍晚六點多，天已經很黑，渝香辣婆婆川菜館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油煙混著麻辣香味飄滿整個大廳，碗筷碰撞聲、客人說話聲吵吵鬧鬧，倒是沖淡了不少兩人面對面的尷尬。
姜野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手指反覆摩挲著玻璃杯壁，冰涼的觸感壓不下他手心的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齊，可眼底的黑眼圈藏也藏不住，半個多月的職場風波，熬得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眉宇間全是疲憊。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猛地抬頭，就看見從筱情站在桌邊，手裡依舊拎著那隻帆布包，她臉色淡淡的，沒了往日見他時的笑意。
「來了，坐。」姜野連忙起身拉開椅子，他聲音有些乾澀，喉嚨像是堵了團棉花。
從筱情沒有推辭，坐下後把包放在身側，抬手叫了服務員，先點了杯酸梅湯，沒看他，也沒主動開口。
這家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當初的臉紅心動仍真真切切，可如今再坐在這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服務員走後，姜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勉強壓下心裡的慌亂，他先開了口：「筱情，這段時間，你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上班下班，跟朋友吃飯，沒什麼不一樣。」從筱情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找我出來，有事就說吧。」
她的直白讓姜野更加愧疚，他垂著眼，拳頭緊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筱情，對不起。」
「半個多月前，我跟你提分手，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姜野終於抬眼，眼底滿是血絲，滿是愧疚和後悔，「那段時間我被人陷害，公司里鬧得沸沸揚揚，項目出了大問題，所有矛頭都指向我，我那段時間壓力大到整夜整夜睡不著，整個人都是亂的。」
他頓了頓，看著從筱情毫無變化的神情，心口被揪得生疼：「我那時候總覺得，自己一團糟，給不了你任何東西，還怕把這些糟心事都牽扯到你身上，心裡又慌又愧疚，腦子一熱，就說了分手。這些天我已經處理完所有事，查清了是被人陷害，也重新入職了新的公司，可我沒有一天不後悔，每天都在想你，想跟你道歉。」
「我知道我當時特別混蛋，不問你的想法，就擅自做決定，把你丟下了。」姜野的聲音微微發顫，他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說完，緊緊盯著從筱情，眼裡滿是期盼，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從筱情聽完，輕輕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酸梅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她語氣平靜卻堅定：「姜野，我不能原諒。」
姜野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底的光也一點點暗了下去。
「你覺得你是為了我好，是壓力大才提分手，可在我這裡，不是這樣的。」從筱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淡淡的失望，「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從來不怕跟你一起面對困難，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我都可以陪著你。可你呢？你第一反應不是跟我坦白，不是相信我會跟你一起扛，而是直接選擇分手，把我推開。」
「你根本不信任我，也從來沒有堅定地選擇過我。」從筱情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戳心，「一點點風波，一點壓力，你就能輕易放棄我們的感情，說分手就分手。在你心裡，我們的感情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姜野急忙想解釋：「不是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那段時間難。」從筱情打斷他，「可再難，也不該用分手來解決。你所謂的愧疚，不過是你自己的逃避，你沒問過我願不願意陪你，就擅自替我做了決定。」
「現在你認為事情解決了，可你有沒有想我，你同時也『解決』了我呀！現在你想回頭了，可我不想了。」從筱情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指責，也沒有委屈，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既然都已經分開了，趁我們還沒有什麼太深的糾葛，就徹底分開吧。以後，我們就做回普通朋友，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就好。」
「朋友？」姜野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悶得發疼，他滿眼不甘，卻又無從反駁，他很清楚，是他自己親手把一切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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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從筱情堅定的眼神，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所有的懇求都顯得蒼白無力。
良久，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刻意放鬆了緊繃的肩膀，拿起菜單遞過去，語氣儘量放得輕鬆，像跟普通朋友聊天一樣：「好，聽你的，做朋友。先不說這些了，點菜吧，你以前最愛吃這裡的辣牛肉和貢菜，要不要都來點？」
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刻意忽略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讓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可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無奈與酸澀。
從筱情看著他刻意偽裝的輕鬆，沒戳破，只是點了點頭，接過菜單，輕聲報出幾個菜名，最後又補充道：「姜野哥，這些足夠了。」
她很久沒有這樣稱呼他，一聲「姜野哥」，徹底將他打入了無邊的地獄，他確信，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喧鬧的飯館裡，兩人相對而坐，沒了往日的親昵，只剩客氣又疏離的對話，和只能藏在心底、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姜野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手指反覆摩挲著玻璃杯壁，冰涼的觸感壓不下他手心的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齊，可眼底的黑眼圈藏也藏不住，半個多月的職場風波，熬得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眉宇間全是疲憊。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猛地抬頭，就看見從筱情站在桌邊，手裡依舊拎著那隻帆布包，她臉色淡淡的，沒了往日見他時的笑意。
「來了，坐。」姜野連忙起身拉開椅子，他聲音有些乾澀，喉嚨像是堵了團棉花。
從筱情沒有推辭，坐下後把包放在身側，抬手叫了服務員，先點了杯酸梅湯，沒看他，也沒主動開口。
這家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當初的臉紅心動仍真真切切，可如今再坐在這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服務員走後，姜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勉強壓下心裡的慌亂，他先開了口：「筱情，這段時間，你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上班下班，跟朋友吃飯，沒什麼不一樣。」從筱情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找我出來，有事就說吧。」
她的直白讓姜野更加愧疚，他垂著眼，拳頭緊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筱情，對不起。」
「半個多月前，我跟你提分手，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姜野終於抬眼，眼底滿是血絲，滿是愧疚和後悔，「那段時間我被人陷害，公司里鬧得沸沸揚揚，項目出了大問題，所有矛頭都指向我，我那段時間壓力大到整夜整夜睡不著，整個人都是亂的。」
他頓了頓，看著從筱情毫無變化的神情，心口被揪得生疼：「我那時候總覺得，自己一團糟，給不了你任何東西，還怕把這些糟心事都牽扯到你身上，心裡又慌又愧疚，腦子一熱，就說了分手。這些天我已經處理完所有事，查清了是被人陷害，也重新入職了新的公司，可我沒有一天不後悔，每天都在想你，想跟你道歉。」
「我知道我當時特別混蛋，不問你的想法，就擅自做決定，把你丟下了。」姜野的聲音微微發顫，他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說完，緊緊盯著從筱情，眼裡滿是期盼，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從筱情聽完，輕輕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酸梅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她語氣平靜卻堅定：「姜野，我不能原諒。」
姜野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底的光也一點點暗了下去。
「你覺得你是為了我好，是壓力大才提分手，可在我這裡，不是這樣的。」從筱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淡淡的失望，「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從來不怕跟你一起面對困難，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我都可以陪著你。可你呢？你第一反應不是跟我坦白，不是相信我會跟你一起扛，而是直接選擇分手，把我推開。」
「你根本不信任我，也從來沒有堅定地選擇過我。」從筱情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戳心，「一點點風波，一點壓力，你就能輕易放棄我們的感情，說分手就分手。在你心裡，我們的感情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姜野急忙想解釋：「不是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那段時間難。」從筱情打斷他，「可再難，也不該用分手來解決。你所謂的愧疚，不過是你自己的逃避，你沒問過我願不願意陪你，就擅自替我做了決定。」
「現在你認為事情解決了，可你有沒有想我，你同時也『解決』了我呀！現在你想回頭了，可我不想了。」從筱情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指責，也沒有委屈，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既然都已經分開了，趁我們還沒有什麼太深的糾葛，就徹底分開吧。以後，我們就做回普通朋友，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就好。」
「朋友？」姜野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悶得發疼，他滿眼不甘，卻又無從反駁，他很清楚，是他自己親手把一切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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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從筱情堅定的眼神，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所有的懇求都顯得蒼白無力。
良久，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刻意放鬆了緊繃的肩膀，拿起菜單遞過去，語氣儘量放得輕鬆，像跟普通朋友聊天一樣：「好，聽你的，做朋友。先不說這些了，點菜吧，你以前最愛吃這裡的辣牛肉和貢菜，要不要都來點？」
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刻意忽略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讓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可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無奈與酸澀。
從筱情看著他刻意偽裝的輕鬆，沒戳破，只是點了點頭，接過菜單，輕聲報出幾個菜名，最後又補充道：「姜野哥，這些足夠了。」
她很久沒有這樣稱呼他，一聲「姜野哥」，徹底將他打入了無邊的地獄，他確信，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喧鬧的飯館裡，兩人相對而坐，沒了往日的親昵，只剩客氣又疏離的對話，和只能藏在心底、再也回不去的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