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手後的頹喪
從筱情渾渾噩噩地摸出鑰匙，手抖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門剛拉開一條縫，客廳的燈就亮了。
姜至一眼就瞅見她慘白的臉、通紅的眼眶，還有渾身散不掉的頹喪，她感覺自己的心不自覺的揪緊了。
姜至身後，吳漾眉頭死死擰著，他的目光落在從筱情身上，滿是藏不住的心疼，可瞥見她這副模樣，又下意識反應，她這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難過，心底又泛出一股壓抑的醋意。
從筱情沒說話，腦袋垂著，腳步虛浮地換了鞋，整個人像丟了魂，徑直往沙發上癱坐下去，一手過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裡，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板，眼淚終於忍不住，一顆接一顆往下掉，卻沒發出一點哭聲。
「情情，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姜至緊挨著她坐下，握著她發軟的胳膊，「但是，我先替我哥跟你道歉，明天我一定找他問清楚，給你個交代。」
「走之前，他明明還求我跟他同居，就一周的時間，回來就要跟我分手，為什麼？」
「至至，我不明白，為什麼？」
「同居」這個詞，驚到了吳漾，他瞪著眼睛，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澀，心底壓著的醋意直接翻湧上來：「我離開的時候，你也這樣難過嗎？」
兩個女孩子都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居然會問出這樣的話，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從筱情看著他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沒有。」
說完，從筱情徑直向臥室的方向走去，關上門，不再理會客廳里的兩個人。
姜至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提著嗓子衝著吳漾道：「是，她不難過，她一點都不難過，」又繞過茶几，走到他面前，眼睛緊盯著他：「她都快要死了，你說她難過嗎？」
吳漾聽出了她聲音里的埋怨，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她跑去問你的室友，問你的輔導員，沒有人知道你去哪兒了，你跟她說什麼找個風大的地方把你忘了吧，她還以為你死了。」
「三天三夜，她不吃不喝不睡覺，就握著手機，等著你的電話，你的微信，最後等來的消息是你被富婆包養了，我把她送到急診室的時候，她差點就死在那兒了，吳漾，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死在那兒。」
吳漾轉過頭，看向臥室那扇緊閉的門。
「所以吳漾，你到底有沒有被包養？」
「沒有。」
上次從筱情問過這個問題後，吳漾曾反覆地復盤，他懷疑他們說的那個富婆，應該是當時來學校接他的，他家的管家，蘇姨。
那天，他之所以天不亮就動身離開，就是怕被大家看到，說三道四，沒想到，還是沒躲過。
「我進去陪情情，你自己看著辦。」姜至走到臥室門口，轉動把手前又轉過身，「放心吧，這次情況好很多，起碼她還肯說話。」
遲疑了片刻，她又補充道：「吳漾，我非常想知道，讓你這個前男友，看著她為現男友傷心難過，心裡是什麼滋味？」
姜至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的笑，隨後推門進去。
客廳里，只剩下吳漾一個人，他的臉色慢慢變的有些蒼白。他抓起那隻龍貓抱枕，無力的靠著沙發躺下來。
......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吳漾的臉上，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守了一夜。
他起身，躡手躡腳地趴在臥室門上，聽不到動靜，又去衛生間隨便洗把臉，便下樓去了，因為沒有鑰匙，不能上鎖，只能將門輕輕關上。
等吳漾再回來時，姜至剛好從臥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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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看看沙發上的褶皺，再看看他手裡提著的早餐：「守了一夜？我還以為你走了。」
「筱情怎麼樣？要起來吃點東西嗎？」
「沒什麼問題，畢竟不是小姑娘了，就是睡得晚，讓她再睡會吧。」
今天周一，從筱情和姜至必須有一個人在公司，姜至不得不去又放心不下從筱情。
「吳漾，你如果沒事的話，就留下來陪陪她吧。」
「好！」
姜至胡亂的吃了幾個包子，灌下一口粥，給吳漾留下自己的電話，就急急忙忙起身要走，臨出門她給吳漾留下幾句話：「吳漾，我是真的挺恨你的，因為我見過被你拋棄之後的從筱情是什麼樣子。當年情情出院之後，我把她手機里，所有你的聯繫方式都拉黑刪除了。老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可以，解開她的心結吧。」
一直快到中午，臥室里才有了一點動靜。
從筱情踩著拖鞋出來，身上的真絲睡裙還帶著褶皺，她頭髮松松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頰，她拉開臥室門就直奔了衛生間的方向，從廁所出來，她才終於看見坐在沙發上有些侷促的吳漾，她沒有意識到家裡會有其他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腳步頓住，腳趾下意識蜷了蜷，尷尬的氣氛到了頂點，雖然大學裡，倆人談了四年的戀愛，從筱情從未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吳漾面前，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吳漾從沒見過從筱情這番毫無修飾的模樣，反而覺得她可愛至極。
她衝進臥室，一番換衣，洗漱後，才終於重新站在了臥室門口。
「你怎麼進來的？姜至呢？」
「我昨晚沒走，姜至去公司，囑咐我照顧你。」
「怎麼可能，她最討厭你。」
從筱情走到餐桌邊，拿起包子就往嘴裡送。
吳漾走過去，按下她的手：「別吃了，已經涼透了，我帶你出去吃。」
「你走吧，我不想出門。」
「我不走。」吳漾還是如從前那般固執且執拗。
從筱情轉過身，沒好氣的衝著他吼：「吳漾，現在是我男朋友要跟我分手，你這個前男友在這裡是什麼意思？看笑話？」
「我就是陪著你，說說話也行。」
吳漾一屁股坐在身邊的餐椅上，打定主意，打死不走。
從筱情不想面對他，走向沙發旁：「好，要說話是吧，」坐下，將抱枕抱在懷裡，「那你說，他為什麼不要我了？是我身材不夠好，還是長相不夠好，還是沒工作沒事業？」
「這個我沒法回答。」
她趁勢追問：「那你呢？你當年又是為什麼不要我？」
見他不說話，她接著說：「回答不上來了吧，那還說什麼？你走吧。」
「我到底是怎麼啦？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要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言辭誠懇：「你很好，哪裡都很好。可是，從筱情，我喜歡你，從來都不是因為你夠好，只是因為，你就是你。」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純粹，你最後還不是一走了之。」
吳漾走到沙發旁，蹲下身子，看著她的眼睛：「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板著臉：「你可憐我？還是想趁人之危？」
「你走吧，我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不是非有個男人不可。」
不等他回答，便被她推出了家門。
姜至一眼就瞅見她慘白的臉、通紅的眼眶，還有渾身散不掉的頹喪，她感覺自己的心不自覺的揪緊了。
姜至身後，吳漾眉頭死死擰著，他的目光落在從筱情身上，滿是藏不住的心疼，可瞥見她這副模樣，又下意識反應，她這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難過，心底又泛出一股壓抑的醋意。
從筱情沒說話，腦袋垂著，腳步虛浮地換了鞋，整個人像丟了魂，徑直往沙發上癱坐下去，一手過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裡，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板，眼淚終於忍不住，一顆接一顆往下掉，卻沒發出一點哭聲。
「情情，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姜至緊挨著她坐下，握著她發軟的胳膊，「但是，我先替我哥跟你道歉，明天我一定找他問清楚，給你個交代。」
「走之前，他明明還求我跟他同居，就一周的時間，回來就要跟我分手，為什麼？」
「至至，我不明白，為什麼？」
「同居」這個詞，驚到了吳漾，他瞪著眼睛，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澀，心底壓著的醋意直接翻湧上來：「我離開的時候，你也這樣難過嗎？」
兩個女孩子都沒想到，這個時候他居然會問出這樣的話，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從筱情看著他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沒有。」
說完，從筱情徑直向臥室的方向走去，關上門，不再理會客廳里的兩個人。
姜至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提著嗓子衝著吳漾道：「是，她不難過，她一點都不難過，」又繞過茶几，走到他面前，眼睛緊盯著他：「她都快要死了，你說她難過嗎？」
吳漾聽出了她聲音里的埋怨，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她跑去問你的室友，問你的輔導員，沒有人知道你去哪兒了，你跟她說什麼找個風大的地方把你忘了吧，她還以為你死了。」
「三天三夜，她不吃不喝不睡覺，就握著手機，等著你的電話，你的微信，最後等來的消息是你被富婆包養了，我把她送到急診室的時候，她差點就死在那兒了，吳漾，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死在那兒。」
吳漾轉過頭，看向臥室那扇緊閉的門。
「所以吳漾，你到底有沒有被包養？」
「沒有。」
上次從筱情問過這個問題後，吳漾曾反覆地復盤，他懷疑他們說的那個富婆，應該是當時來學校接他的，他家的管家，蘇姨。
那天，他之所以天不亮就動身離開，就是怕被大家看到，說三道四，沒想到，還是沒躲過。
「我進去陪情情，你自己看著辦。」姜至走到臥室門口，轉動把手前又轉過身，「放心吧，這次情況好很多，起碼她還肯說話。」
遲疑了片刻，她又補充道：「吳漾，我非常想知道，讓你這個前男友，看著她為現男友傷心難過，心裡是什麼滋味？」
姜至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的笑，隨後推門進去。
客廳里，只剩下吳漾一個人，他的臉色慢慢變的有些蒼白。他抓起那隻龍貓抱枕，無力的靠著沙發躺下來。
......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吳漾的臉上，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守了一夜。
他起身，躡手躡腳地趴在臥室門上，聽不到動靜，又去衛生間隨便洗把臉，便下樓去了，因為沒有鑰匙，不能上鎖，只能將門輕輕關上。
等吳漾再回來時，姜至剛好從臥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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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情怎麼樣？要起來吃點東西嗎？」
「沒什麼問題，畢竟不是小姑娘了，就是睡得晚，讓她再睡會吧。」
今天周一，從筱情和姜至必須有一個人在公司，姜至不得不去又放心不下從筱情。
「吳漾，你如果沒事的話，就留下來陪陪她吧。」
「好！」
姜至胡亂的吃了幾個包子，灌下一口粥，給吳漾留下自己的電話，就急急忙忙起身要走，臨出門她給吳漾留下幾句話：「吳漾，我是真的挺恨你的，因為我見過被你拋棄之後的從筱情是什麼樣子。當年情情出院之後，我把她手機里，所有你的聯繫方式都拉黑刪除了。老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可以，解開她的心結吧。」
一直快到中午，臥室里才有了一點動靜。
從筱情踩著拖鞋出來，身上的真絲睡裙還帶著褶皺，她頭髮松松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頰，她拉開臥室門就直奔了衛生間的方向，從廁所出來，她才終於看見坐在沙發上有些侷促的吳漾，她沒有意識到家裡會有其他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腳步頓住，腳趾下意識蜷了蜷，尷尬的氣氛到了頂點，雖然大學裡，倆人談了四年的戀愛，從筱情從未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吳漾面前，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吳漾從沒見過從筱情這番毫無修飾的模樣，反而覺得她可愛至極。
她衝進臥室，一番換衣，洗漱後，才終於重新站在了臥室門口。
「你怎麼進來的？姜至呢？」
「我昨晚沒走，姜至去公司，囑咐我照顧你。」
「怎麼可能，她最討厭你。」
從筱情走到餐桌邊，拿起包子就往嘴裡送。
吳漾走過去，按下她的手：「別吃了，已經涼透了，我帶你出去吃。」
「你走吧，我不想出門。」
「我不走。」吳漾還是如從前那般固執且執拗。
從筱情轉過身，沒好氣的衝著他吼：「吳漾，現在是我男朋友要跟我分手，你這個前男友在這裡是什麼意思？看笑話？」
「我就是陪著你，說說話也行。」
吳漾一屁股坐在身邊的餐椅上，打定主意，打死不走。
從筱情不想面對他，走向沙發旁：「好，要說話是吧，」坐下，將抱枕抱在懷裡，「那你說，他為什麼不要我了？是我身材不夠好，還是長相不夠好，還是沒工作沒事業？」
「這個我沒法回答。」
她趁勢追問：「那你呢？你當年又是為什麼不要我？」
見他不說話，她接著說：「回答不上來了吧，那還說什麼？你走吧。」
「我到底是怎麼啦？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要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言辭誠懇：「你很好，哪裡都很好。可是，從筱情，我喜歡你，從來都不是因為你夠好，只是因為，你就是你。」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純粹，你最後還不是一走了之。」
吳漾走到沙發旁，蹲下身子，看著她的眼睛：「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板著臉：「你可憐我？還是想趁人之危？」
「你走吧，我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不是非有個男人不可。」
不等他回答，便被她推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