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聞到了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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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聞潮分析說:「我不清楚賀雲川對孟韞到底是什麼樣,但他也不像是突然會撤退的人。」

  「你說得對,他的確不是善罷甘休的人。」

  賀忱洲眼神深邃,似一潭深淵:「所以我更得把孟韞留在身邊。

  誰知道賀雲川這個瘋子會做什麼。

  我說過,你們讓孟韞當臥底會害了她的。」

  李聞潮被賀忱洲懟得臉色難看:「你要記恨多久這是才算過去。」

  「記一輩子。」

  李聞潮怕了他似的擺擺手:「我不跟你掰扯,時候不早了。

  我走了。」

  「慢走不送。」

  李聞潮走後,賀忱洲一個人佇立在窗前。

  直到日頭漸弱,他躡手躡腳回房。

  孟韞這一覺睡到傍晚邊才醒。

  她醒過來,先是揉揉眼,然後像是什麼似的,立刻坐起來:「忱洲?」

  昏暗中,賀忱洲回應她:「睡醒了?」

  孟韞赤腳下床,過去拉開窗簾。

  一看時間,頓時大驚失色:「我睡了六個小時?」

  「睡飽了精神就好了。」

  賀忱洲知道她的睡眠規律,如果前一晚睡得少,第二天起碼補六個小時才會醒。

  再難再苦,吃東西會沒胃口,但睡眠時間雷打不動。

  孟韞走近他,伸手給他按揉肩膀:「你躺累了吧。

  我給你捏一捏。」

  賀忱洲看了一眼她的腳,警告道:「你再赤腳走在地上試試。」

  孟韞一個激靈,頓時把腳縮到他床上:「忘記了。」

  賀忱洲管她三件事:管她吃多少,睡多久,也禁止她赤腳走路。

  如果她不吃晚飯,他會安排宵夜。

  睡得少,會逼她補覺。

  一旦發現他赤腳走路,則直接大發雷霆。

  賀忱洲和她對視,孟韞囁嚅:「家裡的地板自帶地暖,我習慣了赤腳走路。」

  賀忱洲面色嚴肅:「還不長記性,下次我叫人把地暖都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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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韞灰褐色的眼眸楚楚動人:「地暖不能撬。」

  她對吃穿用度無所謂,唯獨貪戀居住的地方有地暖。

  畏冷的體質,一到冷氣候就特別喜歡窩在家裡。

  「長記性了?」

  「嗯。」

  見孟韞皺了皺眉,賀忱洲也擰眉:「生氣了?」

  孟韞吸了吸鼻子,然後湊近他:「不太對勁。」

  她的臉近在咫尺,明明很曖昧的距離,但是表情一本正經。

  「什麼不太對勁?」

  孟韞又聞了聞:「我怎麼在你身上聞到了煙味。」

  賀忱洲一怔,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剛才抽完煙,他特地用漱口水清理口腔,就是怕被孟韞發現。

  結果她還是從衣服上嗅到了蛛絲馬跡!

  真是個小狗鼻子!

  孟韞打量他:「你是不是抽菸了?」

  賀忱洲瞥了她一眼,擠出一句話:「是的,我抽菸了。

  夢裡抽的。」

  他展示自己的四肢:「我這樣,怎麼抽菸?

  你餵我?」

  孟韞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可是自己很熟悉他長抽的煙的味道。

  自己不會聞錯。

  記得那時候自己還在上大學。

  大學的同學形形色色,新聞系一半嚴謹一半擅長打交道。

  有一段時間私底下悄悄盛行流行抽女孩子的煙。

  細長細長的。

  女同學都覺得很酷很瀟灑。

  同寢室的女生還慫恿孟韞抽菸。

  孟韞拒絕過。

  有一次那同學臨出門時塞了一根倒孟韞手裡,叫她試一試。

  正好那時候賀忱洲到學校來辦事,打電話給她說沈清璘有東西讓他送過來。

  孟韞下樓的時候正好被他看到自己手裡捏著一根煙。

  他二話不說就把她請上了車。

  一路上他沉默不語。

  孟韞想問又不敢問。

  賀忱洲讓司機把車開到河邊,拉著孟韞下車。

  「會抽菸?」

  孟韞嚇懵了,呆呆的搖頭。

  賀忱洲從她手心抽出那根女煙:「想試一試?」

  孟韞還是搖搖頭。

  賀忱洲看了看手裡的煙,兀地一扔。

  「想試一試煙的滋味,可以找我。」

  說著,他抽出一支煙,咬在嘴裡點燃,先自己吸了一口。

  再遞到孟韞嘴邊。

  孟韞本能撇過臉:「不。」

  賀忱洲卻一本正經:「試一下。」

  畏懼他的態度,孟韞淺淺一試。

  結果咳得喘不過氣來。

  賀忱洲伸手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煙的滋味嘗過了?」

  孟韞嗆得眼淚直流:「嘗過了。」

  「喜歡嗎?」

  「不喜歡。」

  「那以後不要再試了。」

  孟韞捂著脖子:「別人硬塞給我的,我沒打算試。」

  賀忱洲一直緊繃的臉這才稍稍緩和:「你沒那份心思就好。

  不過今晚帶你試一試也好。

  在我這裡嘗過了滋味,就不會輕易被小年輕欺騙帶偏。」

  見她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麼,賀忱洲開口:「我渴了,想喝水。」

  孟韞從另一邊下床,老老實實穿上拖鞋:「我給你去倒水。」

  抽菸的事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賀忱洲無聲吁出一口氣。

  當臥底久了,人也變得鬼精了。

  孟韞端著溫水轉過來:「你笑什麼?」

  賀忱洲看著她:「你睡夠了精神好了,我高興。」

  孟韞撇了撇嘴,賀忱洲的點總是如此與眾不同。

  她俯身,用吸管對著賀忱洲的嘴。

  他對著吸管喝了半杯水。

  孟韞用紙巾給他擦拭嘴角:「餓嗎?」

  她目光溫柔,指腹輕輕蹭過他的唇。

  賀忱洲滾了滾喉嚨:「有點餓。」

  「想吃什麼?」

  賀忱洲想了想:「不吃了。」

  「為什麼?」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

  孟韞不明所以:「啊?」

  賀忱洲悶笑出聲:「沒事,我就隨口一說。」

  孟韞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今天的賀忱洲過於奇怪。

  或許傷勢實在疼痛,而他自己又容易胡思亂想。

  所以情緒也特別反常。

  她既心疼又無奈。

  賀忱洲察覺到她的細微變化,用手指指了指她的小腿肚:「放心,今天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明天一早可以動手術。」

  孟韞驚喜:「真的?」

  「這還能騙你?」

  轉念一想到醫生說這個手術很有難度,孟韞情緒又有些低落。

  「又怎麼不高興了?」

  她自然不敢說手術有難度,只說:「你動手術,我擔心你痛。」

  「等我動完手術,你陪著我照顧我就不會那麼痛。」

  孟韞伸手,手指纏繞他的手指:「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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