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叔叔，您放心。我不會讓小雨受委屈。"
賈順義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站起來，拍了拍沈飛雲的肩膀，什麼都沒說，轉身去了廚房。
"說完了。"賈順義走過去，壓低了聲音，把沈飛雲剛才說已經領證的事說了一遍。李小娟的手在水裡停了一下，肥皂泡順著她的指縫滑下來。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領了就領了。那孩子看著靠譜，不會虧待咱閨女。"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口子在廚房裡又說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沈飛雲聽不太清。他坐在堂屋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賈小雨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沖他擠了擠眼睛，又縮回去了。
賈順義家的燈一直亮到很晚。院子裡的壓水井被夜風吹得發出輕微的聲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劉翠娥就坐不住了。
她昨晚一宿沒怎麼睡好，翻來覆去都在想昨天沈飛雲說的那些話。全款房，一百萬彩禮……聽著太不真實了，像是編出來唬人的。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不對勁就越想弄個明白。
早上起來，她連早飯都沒吃利索，就拉著賈順海又去了賈順義家。賈順海其實不太想去，但被她拽著，也不好說不。到了賈順義家門口，劉翠娥站在院門外面清了清嗓子，才推門進去。
"二弟，弟媳，起來了沒？"
李小娟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聽見聲音回過頭："大嫂，這麼早？"她語氣平淡，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哎，我想著今天正好小趙要回縣城上班，順路帶你們一起去縣城看看小沈買的那套房子。"
劉翠娥臉上堆著笑，"昨天小沈不是說了嗎，房子已經買好了，就差登記身份證了。那正好，趁著今天天氣好，一起去看看。也好幫你們參謀參謀。"
李小娟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什麼"參謀參謀"，其實就是不信，想親眼去看看那房子到底存不存在。她本來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去看就看，正好也讓她徹底死心。
"行，我問問小沈和小雨。"李小娟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轉身進了堂屋。
沈飛雲正在堂屋裡坐著喝茶，賈小雨坐在他旁邊剝花生。李小娟把劉翠娥的意思說了，賈小雨聽完，眉頭皺了一下，剛想說什麼，沈飛雲已經把茶杯放下了。
"行，去看看也行。正好今天要帶叔叔阿姨去登記身份證，順路的事。"
賈小雨看了他一眼，見他表情平靜，也就沒再說什麼。她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來："那我去換件衣服。"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村子。奔馳在前面，寶馬跟在後面，沿著鄉道往縣城方向開。劉翠娥坐在寶馬后座，看著前方那輛黑色的車在鄉道上穩穩地行駛，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湧上來了。
到了縣城，沈飛雲把車停在了錦繡華庭門口。這樓盤看著就氣派，門口是兩排修剪整齊的桂花樹，門面裝潢大氣，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光。
劉翠娥下了車，站在錦繡華庭小區門口，仰頭看著那幾棟嶄新的高樓，嘴角動了動，沒說話。賈順海站在她旁邊，也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舊皮鞋，沒吭聲。
沈飛雲領著他們進了小區。綠化帶修得整齊，路面鋪的是石材，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寬，陽光從樓棟之間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片暖金色。物業管家在門崗值班，看見沈飛雲刷了門禁卡，點了點頭致意。
進了電梯，沈飛雲按下樓層鍵。電梯上行，劉翠娥靠在電梯壁上，眼睛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手指攥著包帶，指節微微發白。
電梯門開了。沈飛雲走在最前面，賈小雨跟在後面，賈順義和李小娟緊跟著，賈順海和劉翠娥走在最後。出了電梯是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牆上掛著裝飾畫，光線柔和。沈飛雲走到一扇門前，掏出鑰匙開了門。
門推開的瞬間，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湧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亮的。一百二十平的空間通透寬敞，裝修簡潔大氣，白牆淺色地板，家具雖然還沒擺齊，但硬裝已經全做好了，中央空調、地暖、新風系統全都裝好了。廚房是開放式的，櫥櫃擦得鋥亮，衛生間裡裝的是智能馬桶和恆溫花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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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娥站在客廳中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她環顧四周，從客廳看到廚房，從廚房看到陽台，又轉頭看了看臥室和衛生間。她一張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賈順海也站在客廳里，四處看了一圈，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沉默，又從沉默變成了一種心服口服的無奈。他幹了幾十年的建材生意，對裝修的用料好壞一看便知。這房子的用料、施工、設計，全是實打實的高標準，光是廚房那套櫥櫃和灶具，少說也得小十萬。
沈飛雲站在客廳中央，語氣平淡："叔叔阿姨，回頭我讓人把家具配齊。叔叔不是喜歡喝茶嗎？我還在陽台上預留了茶桌的位置，平時曬曬太陽喝喝茶，對身體好。"
賈順義站在客廳里，腳步有些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這輩子住慣了農村的平房，從沒想過自己還能住進這樣的地方，更沒想過這房子是女婿買的，寫的還是他的名字。
劉翠娥站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聲音悶悶的："這房子……真是全款買的？"
"全款。手續都辦完了，就差登記叔叔阿姨的身份證。"沈飛雲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賈順義，"叔叔，這是房子的鑰匙，您收好。"
賈順義接過鑰匙，手指有些發顫。他攥著那串冰涼的金屬鑰匙，抬頭看了看這間寬敞明亮的房子，又轉頭看了看沈飛雲，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小沈，辛苦了。"
賈順義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站起來，拍了拍沈飛雲的肩膀，什麼都沒說，轉身去了廚房。
"說完了。"賈順義走過去，壓低了聲音，把沈飛雲剛才說已經領證的事說了一遍。李小娟的手在水裡停了一下，肥皂泡順著她的指縫滑下來。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領了就領了。那孩子看著靠譜，不會虧待咱閨女。"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口子在廚房裡又說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沈飛雲聽不太清。他坐在堂屋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賈小雨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沖他擠了擠眼睛，又縮回去了。
賈順義家的燈一直亮到很晚。院子裡的壓水井被夜風吹得發出輕微的聲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劉翠娥就坐不住了。
她昨晚一宿沒怎麼睡好，翻來覆去都在想昨天沈飛雲說的那些話。全款房，一百萬彩禮……聽著太不真實了，像是編出來唬人的。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不對勁就越想弄個明白。
早上起來，她連早飯都沒吃利索，就拉著賈順海又去了賈順義家。賈順海其實不太想去，但被她拽著，也不好說不。到了賈順義家門口，劉翠娥站在院門外面清了清嗓子，才推門進去。
"二弟，弟媳，起來了沒？"
李小娟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聽見聲音回過頭："大嫂，這麼早？"她語氣平淡，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哎，我想著今天正好小趙要回縣城上班，順路帶你們一起去縣城看看小沈買的那套房子。"
劉翠娥臉上堆著笑，"昨天小沈不是說了嗎，房子已經買好了，就差登記身份證了。那正好，趁著今天天氣好，一起去看看。也好幫你們參謀參謀。"
李小娟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什麼"參謀參謀"，其實就是不信，想親眼去看看那房子到底存不存在。她本來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去看就看，正好也讓她徹底死心。
"行，我問問小沈和小雨。"李小娟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轉身進了堂屋。
沈飛雲正在堂屋裡坐著喝茶，賈小雨坐在他旁邊剝花生。李小娟把劉翠娥的意思說了，賈小雨聽完，眉頭皺了一下，剛想說什麼，沈飛雲已經把茶杯放下了。
"行，去看看也行。正好今天要帶叔叔阿姨去登記身份證，順路的事。"
賈小雨看了他一眼，見他表情平靜，也就沒再說什麼。她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來："那我去換件衣服。"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村子。奔馳在前面，寶馬跟在後面，沿著鄉道往縣城方向開。劉翠娥坐在寶馬后座，看著前方那輛黑色的車在鄉道上穩穩地行駛，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湧上來了。
到了縣城，沈飛雲把車停在了錦繡華庭門口。這樓盤看著就氣派，門口是兩排修剪整齊的桂花樹，門面裝潢大氣，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光。
劉翠娥下了車，站在錦繡華庭小區門口，仰頭看著那幾棟嶄新的高樓，嘴角動了動，沒說話。賈順海站在她旁邊，也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舊皮鞋，沒吭聲。
沈飛雲領著他們進了小區。綠化帶修得整齊，路面鋪的是石材，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寬，陽光從樓棟之間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片暖金色。物業管家在門崗值班，看見沈飛雲刷了門禁卡，點了點頭致意。
進了電梯，沈飛雲按下樓層鍵。電梯上行，劉翠娥靠在電梯壁上，眼睛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手指攥著包帶，指節微微發白。
電梯門開了。沈飛雲走在最前面，賈小雨跟在後面，賈順義和李小娟緊跟著，賈順海和劉翠娥走在最後。出了電梯是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牆上掛著裝飾畫，光線柔和。沈飛雲走到一扇門前，掏出鑰匙開了門。
門推開的瞬間，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湧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亮的。一百二十平的空間通透寬敞，裝修簡潔大氣，白牆淺色地板，家具雖然還沒擺齊，但硬裝已經全做好了，中央空調、地暖、新風系統全都裝好了。廚房是開放式的，櫥櫃擦得鋥亮，衛生間裡裝的是智能馬桶和恆溫花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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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娥站在客廳中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她環顧四周，從客廳看到廚房，從廚房看到陽台，又轉頭看了看臥室和衛生間。她一張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賈順海也站在客廳里，四處看了一圈，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沉默，又從沉默變成了一種心服口服的無奈。他幹了幾十年的建材生意，對裝修的用料好壞一看便知。這房子的用料、施工、設計，全是實打實的高標準，光是廚房那套櫥櫃和灶具，少說也得小十萬。
沈飛雲站在客廳中央，語氣平淡："叔叔阿姨，回頭我讓人把家具配齊。叔叔不是喜歡喝茶嗎？我還在陽台上預留了茶桌的位置，平時曬曬太陽喝喝茶，對身體好。"
賈順義站在客廳里，腳步有些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這輩子住慣了農村的平房，從沒想過自己還能住進這樣的地方，更沒想過這房子是女婿買的，寫的還是他的名字。
劉翠娥站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聲音悶悶的："這房子……真是全款買的？"
"全款。手續都辦完了，就差登記叔叔阿姨的身份證。"沈飛雲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賈順義，"叔叔，這是房子的鑰匙，您收好。"
賈順義接過鑰匙，手指有些發顫。他攥著那串冰涼的金屬鑰匙，抬頭看了看這間寬敞明亮的房子，又轉頭看了看沈飛雲，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小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