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得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手機被摔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齊叔從來沒見過傅勉這麼生氣的模樣,即使把手機砸了,也不能消解他萬分之一的怒火。

  駭人得可怕。

  齊叔顧不上心疼手機,大氣也不敢多喘一下,只關心傅勉現在的精神狀態。

  「小勉,你沒事吧?」

  傅勉背靠著牆面,仰頭閉了閉眼,深呼吸平復思緒。

  再睜開眼睛時,他已經斂去了所有情緒,屈膝蹲下將摔爛的手機撿了起來,遞還給齊叔。

  「齊叔,抱歉,我再讓人給你買一部新手機。」

  齊叔連忙接過手機,「沒事沒事,齊叔能理解。」

  傅勉又說:「這裡有我看著就行了,辛苦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齊叔不太放心,傅勉並沒有消氣,只是將所有的怒火都隱藏了起來。

  他的憤怒不知道是因為陶建元,還是陶樂陽。

  陽陽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他們,而不是選擇隱瞞,獨自去跟陶建元見面。

  陶建元就是個人渣,沒有半點人性,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陶樂陽的這種做法討不到一點好處。

  齊叔覺得傅勉更生氣的點是在陶樂陽身上,他委婉勸道:「小勉,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陽陽身上還有傷……」

  「齊叔,」傅勉冷不丁地打斷他的話,不咸不淡道:「我沒生氣,您先回去吧。」

  齊叔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陽陽也快醒了,你路上應該也沒吃什麼,我回去準備點吃的送過來。」

  「嗯。」

  齊叔離開之後,傅勉在病房外站了會兒才推門進去,在病床邊坐下。

  陶樂陽還在睡,蒼白的一張臉,烏黑濃密的眼睫隨著呼吸輕顫著,看著安靜又乖巧。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居然敢做出那種不要命的事情。

  傅勉仰頭望了望天花板,扯了下嘴角,被氣笑的。

  騙他,說要跟朋友去外地旅遊,實際上是要見陶建元。

  特意準備紙錢,故意說那些話羞辱陶建元,就是為了刺激陶建元,讓他氣急敗壞之下對自己動手。

  這根本就不是意外,是陶樂陽故意為之,他就是去找死的。

  還特意挑了人流量多,有民警巡邏的廣場,大型醫院就在一公里外,救護車幾分鐘就能趕過來。

  賭的都是運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敲詐勒索,大庭廣眾之下故意殺人,即使殺的是自己兒子,陶建元這輩子就待在牢里別想出來了。

  傅勉不知道該說陶樂陽聰明,還是腦子進了水。

  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傅勉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他摘下眼鏡,抬手用力地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幾乎要笑出聲來。

  很好,好得很。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還是不夠了解陶樂陽,不知道陶樂陽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比他這個當哥哥的有能耐多了。

  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也不把在乎他的人當一回事。

  一聲聲「哥哥」喊得倒是好聽。

  一個小時後。

  陶樂陽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過來,他是被腹部的傷口疼醒的,稍微一動就疼得不行。

  什麼感冒發燒打針,跟現在的疼痛相比簡直是小兒科。

  陶樂陽唯一能動的就是眼皮,他睜開眼,很快模糊的視線里就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眼皮一顫,又瞬間閉上眼睛開始裝睡,一動也不敢動。

  他暫時還不敢面對傅勉。

  傅勉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撅起個腚,傅勉都知道他要放屁還是要搗亂。

  在決定做這件事之前,陶樂陽已經預料到傅勉會有多麼生氣,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答應陶建元的勒索,約他到廣場見面,故意激怒他。


  陶樂陽一動不動地裝睡。

  傅勉安靜地坐在床邊盯著他看,不知道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

  儘管閉著眼睛,陶樂陽也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他不敢想像睜開眼的時候,傅勉的臉色會有多難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個躺在病床上,一個坐在病床邊,誰也沒有發出動靜。

  病房裡安靜得透露出一絲古怪。

  陶樂陽的身體已經僵硬了,再加上傷口一直隱隱作痛,難受得不行。

  他眼睫顫了顫,不行,快要繃不住了。

  就在這時,陶樂陽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還要跟我裝到什麼時候?」

  語氣聽不出喜怒哀樂。

  陶樂陽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醞釀了會兒情緒,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俊秀的眉緊蹙著,望向傅勉的一雙大眼睛裡泛著水光。

  緊接著蒼白的唇動了動,虛弱地喊了一聲:「哥哥……」

  他暗自打量著傅勉的反應,發現對方的臉色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難看,眼神平和,不見一絲怒意。

  只是那雙眼睛很紅,都是血絲,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像是幾天幾夜沒有休息了。

  陶樂陽心中有些愧疚,傅勉肯定是在得知自己受傷之後,就立刻從國外飛了回來,說不定一路上都沒合眼。

  傅勉仍然在看著陶樂陽,並沒有再說話。

  這讓陶樂陽有點摸不准,他的眉蹙得更深,可憐巴巴地說:「我傷口好疼啊……」

  這點倒不是故意裝的,他是真疼,大夏天的疼得臉上都冒了一層冷汗。

  傅勉終於有所反應,他抽了張紙巾,微微俯身去擦陶樂陽臉上的汗水。

  他擦得很細緻,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除了傷口疼之外,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

  陶樂陽懸著的一顆心稍微鬆懈下來,沙啞的聲音仍然虛弱:「沒有了,就是疼。」

  他抿了抿乾燥的嘴唇,烏黑濃密的眼睫濕潤,粘上了細碎的點點淚花,「我好渴,想喝水。」

  擦完汗,傅勉抬手揉了揉陶樂陽的頭髮,耐著性子解釋:「你現在要禁食,不能吃不能喝。」

  烏雲漫天,狂風暴雨,都被他強行摁進了內心深處,是在壓抑,也是在醞釀。

  傅勉的聲音一直很低,像是怕驚擾到受傷的陶樂陽。

  「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打止痛針。」

  「好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