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流民工分制上線
那一對碩大的梅花鹿角靜靜伏在漆黑的SUV引擎蓋上，枝幹舒展，枝節分明，夜色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米白光澤。
劉桂芳往前湊了兩步：「奇怪，剛剛大禮包只說了贈送暖棚和十丈空間，沒有提鹿角啊。這是屬於獎勵呢還是哪來的？」
徐真真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鹿角的表面，觸感堅硬光滑，並不是血肉，已經完全骨化。
她試著抬了抬，鹿角紋絲不動。
徐志繞著車頭慢慢踱了一圈，仔細打量整副鹿角。整副鹿角約莫有半人多高，向兩側舒展伸開，枝杈錯落，形態十分好看。他也試著去拿，搬不動。
「你們看鹿角根部，它已經牢牢吸附在引擎蓋上，像是長出來的一樣。」
徐真真心念一動：「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們出車禍時，就是撞上了一個龐大的黑影？會不會就是一頭鹿？」
「那角在這裡，鹿呢？」劉桂芳也提出問題。
徐真真把手一攤：「這就不知道了，鹿不是都要換角嘛，說不定它沒事，只是角斷了，它把角丟這裡自己走了吧！」
「這鹿角看著就不一般，會不會是什麼靈鹿？空間裡就這一樣異物，你們說，和咱們這空間有關嗎？」徐志也摸著下巴道。
一時之間三人猜想了好多可能，卻都不能確定。
「別想了吧，現在是晚上，除了那育苗棚，這整個車外區域咱們都看不真切，不如等天亮再來。」
三人便決定先回屋睡一覺再好好規劃。為了跑步和打拳，徐真真晚上也不熬夜了。況且古人也不午休，一睜眼就開始幹活，一天下來神困體乏，難怪都睡得早。
回到外面世界，三人上炕休息。原本金手指變得這麼粗讓人興奮不已，但是那個鹿角又很奇異，引人猜想，把興奮點都轉移了一半。
睡前徐志還擔心今晚會不會有流民，結果一夜安穩。
第二天一早起來，徐真真發現爹娘早不在炕上了，她也趕緊的要去準備晨跑。出門看到陸知遙他們也出來，徐真真伸了個懶腰，道：「遙遙，小九，早啊～」
「真真姐早。」小九笑道，「昨晚沒有警報，真是太好了！」
小九總是半夜被吵醒，昨晚難得沒有警報，看來沒有流寇來。
「公子，你錯了，正是沒有流寇來，才是更大的警報！」陸三神色嚴肅地道。
什麼意思？全部人都轉頭看他。
「我們送糧那日白天，紫荊關就已經破關。這兩天涿州一定嚴陣以待，嚴禁出城，所以，涿州那邊不會再有百姓逃離。你們這兩天收留的流民都是京城外過來的吧？」
徐真真一想，確實是，這兩三批流民都是身無存糧，走到絕境了才找這裡來避難，一看就走了不少日子。如果涿州出來的不會那麼光棍。
所有人像是明白了什麼，突然沉默了。紫荊關到涿州，急行軍一兩日也就到了，如今雪天路難行，最多三四日。
現在涿州城絕對是封了，以防有細作進出。
徐真真起太早了腦子轉得慢，傻傻的問了一句：「城裡的百姓走光了嗎？」
「怎麼可能，提前走的，都是消息靈通，有條件的。像你們有牲口，有路引，能帶走家當或者有鄉下親戚可以投奔。大部分百姓遇到打仗都是就地躲藏。」陸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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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有潰兵、盜匪、流民，幾口之家在城外被搶被殺都是常事。而在城裡，若是守住了，幸運點的，家當和性命都能保住。」
劉桂芳從廚房出來，聽到他們說的話也點點頭：「流民不好當，咱們是一路走運，你看那些真正的流民，都是遭災不得不走的。」
青銅道：「不管外面怎麼樣，現在當務之急是訓練加存糧，包袱隨時準備著，一旦情況危急，隨時撤退或突圍。」
「陸護衛，你是陸小將軍的部下，他叫你來保護遙遙，難道沒有什麼安排嗎？」徐真真被壞消息一激，腦子上線了。
陸三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陸姑娘和小公子。憑我們幾個和青銅只要不是蠻軍主力，來一小隊流寇和幾十蠻軍都不是問題。這么小的村子，來的敵人不可能超過百人。」
陸三還有話沒說，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他們自會帶陸姑娘和小九走，其他人就管不了那麼多了。當然，還有徐真真。不管這姑娘身上有什麼引起將軍注意的，總要把人護住才好調查。
徐真真也從陸三的話里聽出來了，人家就是保護陸知遙他們的。也對，古代的士兵不像他們那裡的解放軍叔叔，以人民的利益和生命為先。
這裡皇權至上，肯定優先保護公主和皇子，捨棄平民百姓啊。她不會天真的以為，遇險的時候陸三幾個會出手保護。連青銅她都不敢指望。
算了，好在現在開放了小車外部空間，回頭試試能不能把其他活物送進空間，如果可以，說不定人也能送進去。那麼拼著被發現秘密，也要在最危險的時刻，把自己姥姥一家送進去空間。
看吧，人都是自私的，自己也只想姥姥一家，不會聖母到去救別人。所以就別說人家陸三和青銅了。
想清楚就不會失落，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徐真真搖搖頭，牽起小九的手：「小九，咱們跑圈去吧。天天鍛鍊身體好！今天還要和王蟄學騎馬，咱們每個人都要會騎，敵人來了跑的快！」
只是沒想到徐真真還沒到村口坪地，遠遠就看到那裡已經聚滿了人。
流民們心裡懸著工分這件事，早早就起身來等消息了。先前鬧事的那批人已經被驅逐，新來的流民大多揣著忐忑，心裡都清楚槐花村的善意不是無限度的，守規矩才有活路。
趙大海主動幫著維持秩序，招呼眾人站好，老弱站到側邊，青壯排在前面，有條不紊。
徐志提著嗓子，站在高處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村里幾個當家的男人站在他身側。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就是把工分的規矩說清楚。
這邊豎著的兩塊木板上，一塊會寫你們的名字，後面的格子是計分用的。一塊寫著工分怎麼計。白紙黑字明明白白。往後你們所有人都按這個來，不偏不倚！」徐志開口，聲音沉穩，傳遍整個空地。
底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凝神聽著。
「先回答大家三個問題。
第一個，為什麼記工分？
一句話，為了大家都能活！
第二個，什麼是工分？
工分就是你們每天出工做活，算分數。
第三個，工分能幹嘛？工分能換糧食、換肉、換草藥，只要村里能拿出來的物資。
所以你們記住，沒有工分，便沒有口糧。村里不會白白養閒人，但也不會苛待出力之人。」
徐志伸出一根手指，開始分項說明。
「第一，每日勞作分幾類活計。
重活：打獵、進山尋吃食、劈柴、修繕防禦工事、加固關卡、搬運石料木料。這類活計耗力氣，壯年男子干一天活，記十分工。
中等活：收集牲口草料、清理牲口棚、處理獵物、整理柴火、挑水、洗衣做飯。婦女和體力尚可的半大少年能幹，一天完工，記七分。
輕活：編草鞋、搓草繩、編筐、縫補衣物、照看孩童和病患。老人、體弱婦人可以做，一天記五分。孩童若是幫忙拾柴、也能記一分兩分，量力而行，絕不勉強。」
人群里有人悄悄點頭，低聲互相轉述。趙大海聽得認真，暗暗記牢。
徐志繼續道：「第二，工分兌換。
十分工，可以換粗糧一斤。二十工分換一兩肉（約一個雞蛋大小）。 其他的就不在這裡細說。
每日結算工分，積攢起來統一傍晚兌換。不強制一次性換完，剩餘工分可以存著。
若是遇上生病受傷，暫時沒法幹活，可以找村里管事報備，酌情接濟稀粥，但是病好之後，要補上力所能及的輕活。
老弱孤寡沒有勞力的，村里會酌情幫扶，但不能一點活都不肯伸手。能搓繩就搓繩，能看孩子就看孩子，人人都要出力。」
「第三，規矩紅線，所有人記牢。」徐志語氣陡然嚴肅幾分，「偷懶耍滑，幹活偷工減料，一經查實，當日工分全部扣除。若是偷盜、私下鬥毆、挑撥是非，第一次扣光所有存下的工分；再犯，直接逐出槐花村。」
有人遲疑著發問：「徐先生，你們村的人也按這個工分算嗎？」
徐志看那膽大的一眼，笑了：「我們收留你們，給你們蓋窩棚遮風擋雪，拿出自己糧和肉，你還要我們跟你們一樣？可能嗎？如果你想要這樣的公平，那麼，請你去村外找！」
劉桂芳往前湊了兩步：「奇怪，剛剛大禮包只說了贈送暖棚和十丈空間，沒有提鹿角啊。這是屬於獎勵呢還是哪來的？」
徐真真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鹿角的表面，觸感堅硬光滑，並不是血肉，已經完全骨化。
她試著抬了抬，鹿角紋絲不動。
徐志繞著車頭慢慢踱了一圈，仔細打量整副鹿角。整副鹿角約莫有半人多高，向兩側舒展伸開，枝杈錯落，形態十分好看。他也試著去拿，搬不動。
「你們看鹿角根部，它已經牢牢吸附在引擎蓋上，像是長出來的一樣。」
徐真真心念一動：「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們出車禍時，就是撞上了一個龐大的黑影？會不會就是一頭鹿？」
「那角在這裡，鹿呢？」劉桂芳也提出問題。
徐真真把手一攤：「這就不知道了，鹿不是都要換角嘛，說不定它沒事，只是角斷了，它把角丟這裡自己走了吧！」
「這鹿角看著就不一般，會不會是什麼靈鹿？空間裡就這一樣異物，你們說，和咱們這空間有關嗎？」徐志也摸著下巴道。
一時之間三人猜想了好多可能，卻都不能確定。
「別想了吧，現在是晚上，除了那育苗棚，這整個車外區域咱們都看不真切，不如等天亮再來。」
三人便決定先回屋睡一覺再好好規劃。為了跑步和打拳，徐真真晚上也不熬夜了。況且古人也不午休，一睜眼就開始幹活，一天下來神困體乏，難怪都睡得早。
回到外面世界，三人上炕休息。原本金手指變得這麼粗讓人興奮不已，但是那個鹿角又很奇異，引人猜想，把興奮點都轉移了一半。
睡前徐志還擔心今晚會不會有流民，結果一夜安穩。
第二天一早起來，徐真真發現爹娘早不在炕上了，她也趕緊的要去準備晨跑。出門看到陸知遙他們也出來，徐真真伸了個懶腰，道：「遙遙，小九，早啊～」
「真真姐早。」小九笑道，「昨晚沒有警報，真是太好了！」
小九總是半夜被吵醒，昨晚難得沒有警報，看來沒有流寇來。
「公子，你錯了，正是沒有流寇來，才是更大的警報！」陸三神色嚴肅地道。
什麼意思？全部人都轉頭看他。
「我們送糧那日白天，紫荊關就已經破關。這兩天涿州一定嚴陣以待，嚴禁出城，所以，涿州那邊不會再有百姓逃離。你們這兩天收留的流民都是京城外過來的吧？」
徐真真一想，確實是，這兩三批流民都是身無存糧，走到絕境了才找這裡來避難，一看就走了不少日子。如果涿州出來的不會那麼光棍。
所有人像是明白了什麼，突然沉默了。紫荊關到涿州，急行軍一兩日也就到了，如今雪天路難行，最多三四日。
現在涿州城絕對是封了，以防有細作進出。
徐真真起太早了腦子轉得慢，傻傻的問了一句：「城裡的百姓走光了嗎？」
「怎麼可能，提前走的，都是消息靈通，有條件的。像你們有牲口，有路引，能帶走家當或者有鄉下親戚可以投奔。大部分百姓遇到打仗都是就地躲藏。」陸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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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有潰兵、盜匪、流民，幾口之家在城外被搶被殺都是常事。而在城裡，若是守住了，幸運點的，家當和性命都能保住。」
劉桂芳從廚房出來，聽到他們說的話也點點頭：「流民不好當，咱們是一路走運，你看那些真正的流民，都是遭災不得不走的。」
青銅道：「不管外面怎麼樣，現在當務之急是訓練加存糧，包袱隨時準備著，一旦情況危急，隨時撤退或突圍。」
「陸護衛，你是陸小將軍的部下，他叫你來保護遙遙，難道沒有什麼安排嗎？」徐真真被壞消息一激，腦子上線了。
陸三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陸姑娘和小公子。憑我們幾個和青銅只要不是蠻軍主力，來一小隊流寇和幾十蠻軍都不是問題。這么小的村子，來的敵人不可能超過百人。」
陸三還有話沒說，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他們自會帶陸姑娘和小九走，其他人就管不了那麼多了。當然，還有徐真真。不管這姑娘身上有什麼引起將軍注意的，總要把人護住才好調查。
徐真真也從陸三的話里聽出來了，人家就是保護陸知遙他們的。也對，古代的士兵不像他們那裡的解放軍叔叔，以人民的利益和生命為先。
這裡皇權至上，肯定優先保護公主和皇子，捨棄平民百姓啊。她不會天真的以為，遇險的時候陸三幾個會出手保護。連青銅她都不敢指望。
算了，好在現在開放了小車外部空間，回頭試試能不能把其他活物送進空間，如果可以，說不定人也能送進去。那麼拼著被發現秘密，也要在最危險的時刻，把自己姥姥一家送進去空間。
看吧，人都是自私的，自己也只想姥姥一家，不會聖母到去救別人。所以就別說人家陸三和青銅了。
想清楚就不會失落，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徐真真搖搖頭，牽起小九的手：「小九，咱們跑圈去吧。天天鍛鍊身體好！今天還要和王蟄學騎馬，咱們每個人都要會騎，敵人來了跑的快！」
只是沒想到徐真真還沒到村口坪地，遠遠就看到那裡已經聚滿了人。
流民們心裡懸著工分這件事，早早就起身來等消息了。先前鬧事的那批人已經被驅逐，新來的流民大多揣著忐忑，心裡都清楚槐花村的善意不是無限度的，守規矩才有活路。
趙大海主動幫著維持秩序，招呼眾人站好，老弱站到側邊，青壯排在前面，有條不紊。
徐志提著嗓子，站在高處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村里幾個當家的男人站在他身側。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就是把工分的規矩說清楚。
這邊豎著的兩塊木板上，一塊會寫你們的名字，後面的格子是計分用的。一塊寫著工分怎麼計。白紙黑字明明白白。往後你們所有人都按這個來，不偏不倚！」徐志開口，聲音沉穩，傳遍整個空地。
底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凝神聽著。
「先回答大家三個問題。
第一個，為什麼記工分？
一句話，為了大家都能活！
第二個，什麼是工分？
工分就是你們每天出工做活，算分數。
第三個，工分能幹嘛？工分能換糧食、換肉、換草藥，只要村里能拿出來的物資。
所以你們記住，沒有工分，便沒有口糧。村里不會白白養閒人，但也不會苛待出力之人。」
徐志伸出一根手指，開始分項說明。
「第一，每日勞作分幾類活計。
重活：打獵、進山尋吃食、劈柴、修繕防禦工事、加固關卡、搬運石料木料。這類活計耗力氣，壯年男子干一天活，記十分工。
中等活：收集牲口草料、清理牲口棚、處理獵物、整理柴火、挑水、洗衣做飯。婦女和體力尚可的半大少年能幹，一天完工，記七分。
輕活：編草鞋、搓草繩、編筐、縫補衣物、照看孩童和病患。老人、體弱婦人可以做，一天記五分。孩童若是幫忙拾柴、也能記一分兩分，量力而行，絕不勉強。」
人群里有人悄悄點頭，低聲互相轉述。趙大海聽得認真，暗暗記牢。
徐志繼續道：「第二，工分兌換。
十分工，可以換粗糧一斤。二十工分換一兩肉（約一個雞蛋大小）。 其他的就不在這裡細說。
每日結算工分，積攢起來統一傍晚兌換。不強制一次性換完，剩餘工分可以存著。
若是遇上生病受傷，暫時沒法幹活，可以找村里管事報備，酌情接濟稀粥，但是病好之後，要補上力所能及的輕活。
老弱孤寡沒有勞力的，村里會酌情幫扶，但不能一點活都不肯伸手。能搓繩就搓繩，能看孩子就看孩子，人人都要出力。」
「第三，規矩紅線，所有人記牢。」徐志語氣陡然嚴肅幾分，「偷懶耍滑，幹活偷工減料，一經查實，當日工分全部扣除。若是偷盜、私下鬥毆、挑撥是非，第一次扣光所有存下的工分；再犯，直接逐出槐花村。」
有人遲疑著發問：「徐先生，你們村的人也按這個工分算嗎？」
徐志看那膽大的一眼，笑了：「我們收留你們，給你們蓋窩棚遮風擋雪，拿出自己糧和肉，你還要我們跟你們一樣？可能嗎？如果你想要這樣的公平，那麼，請你去村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