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虎發威
徐真真定了定神，不想在這時候分心，孩子是很敏感的，你有沒有用心陪他，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現場除了陸知遙，所有人都被徐真真的學醫難感言弄得心情低落。
雖然徐真真說的那些話，用詞深奧了點，好些孩子聽得稀里糊塗的，但概括起來就是：學醫很難！
徐真真回過神來就看到大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都蔫了……
她笑了一下，其實也正要把自己和爹娘商量過的一些安排告訴大家！
現在體能訓練半天就差不多了，不如把剩下的半天拿來給孩子們啟蒙吧！
徐真真說：「你們都有向學的心，這很好！對知識的渴望會讓你們看到更高更遠的地方。咱們現在雖然沒有條件學醫，但是呢，我們可以先打好學醫的基礎：認字！」
「哇，真真姐姐，你是說要教我們認字嗎？」劉小花拍手，其他人也一下子挺直了腰，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不是我教……遙遙，遙遙？」徐真真喊了兩聲陸知遙，她才回過神來。
「啊？怎麼了真真？」陸知遙剛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想拜託你，給我們這些大小朋友啟蒙，你願意嗎？」其實徐真真自己教也可以，但是，古人有自己成熟的啟蒙課程，讓孩子們按著這裡的內容學習，對他們將來走上社會更有幫助。
而且徐真真知道陸知遙這兩天身體恢復後，有帶著小九背詩練字。皇家的子女果然不一般，這種時候都不忘功課。
「我……我自然願意，但是我沒做過先生，不知道教不教的好。」
「孩子們，給你們的陸姐姐一點掌聲，你們相信她能當好夫子嗎？」徐真真笑盈盈的望著陸知遙。
「我相信，我相信！我姐姐可厲害了！」小九第一個鼓掌。
太好了，以後有這麼多同窗！
「我們也相信，陸姐姐，你就當我們的夫子吧！」
陸知遙紅著臉點點頭。
徐真真又道：「歡迎陸姐姐成為你們的文學夫子。接下來，我還要宣布其他夫子。你們已經知道了，青芝姑姑是武學夫子。我呢，要當你們的算學夫子。大家開心嗎？」
「開心——」
「接下來，我還要介紹一位你們的小夫子。王蟄，你上來。」徐真真向王蟄招招手。
王蟄穿著劉石頭的舊棉衣，有點大不合身，靦腆的走到徐真真面前，有點茫然。
徐真真心說一會得叫沈姨給他改改衣服。她微蹲下來和王蟄平視：「王蟄，你是我的騎馬師父，現在，我想讓你教大家餵馬、牽馬、騎馬，所有你知道的關於養馬的知識，你願意嗎？」
王蟄心裡怦怦跳，他……真真姐竟然叫自己當教官？！
王蟄最近臉上也長肉了，不再是小難民一樣，是個很俊俏的小男孩。此刻他紅著臉，深呼吸了兩次，磕巴了一下，才大聲的說：「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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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使勁鼓掌！太激動了，每次王蟄去牲口棚餵馬，大家都很羨慕。現在有這個課程，就是說自己也可以學騎馬了！
從掌聲的熱烈程度就知大家多期待這個課了！
而徐真真還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大家要是覺得自己有個很厲害的本事，也可以展示一下，只要大家看好，就可以當那一項的夫子。」
「哇，這麼多夫子，真好玩呀——」小九高興得手舞足蹈，現在他一點不排斥學習了！
「娘，你看王蟄都答應當小夫子了，你也給大家當個藥學夫子吧。咱們要求不高，又不是學醫，教他們辨識些常見的草藥，特別是哪些草可以消炎止血，哪些是有毒的野草，免得將來孩子在外亂采誤食中毒。」
「嗯，這個可以，我記得的都教他們，看誰記得清，如果實在分不清的人就不要學，免得學個皮毛反倒把毒草當藥。」
陸知遙聽劉桂芳答應教認草藥，暗自欣喜。今天因為別的夫子都沒有準備，所以，先上藥學，就從這個桑皮線學起。
學生們都人手一塊樹根，認認真真剝皮，仔仔細細撕筋紋……
……
不同於陸家院子熱熱鬧鬧，和諧向上的氛圍。流民棚里，正在發生爭執和吵鬧。
青銅收到守衛的人來報，趕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兩伙流民扭打在了一起。地上散落著兩隻粗瓷碗，稀粥灑在凍硬的泥地上，很快就凝成一層薄冰。
因為昨晚給過一次粥，今天早上便沒送，王春花才不慣著他們。既然徐志叫她安排，她便到了中午才送，正好錯開大家忙的時間。也因為這，流民有點不滿。
再來分粥的時候，有個年紀大的老漢嫌自家分得的粥少，指責負責分飯的本村婦人有意偏袒年輕的漢子；
昨晚那倆抱怨的青年流民又私下嘀咕，說槐花村藏著大量糧食，不肯拿出來救濟眾人，只捨得施捨稀薄的粥水。
「憑什麼就給這麼一點！你們村里肯定存著好多糧食，況且我們把存糧都上交了，你們是想餓死我們吧？」一個面色黝黑的年輕流民攥緊拳頭，高聲嚷嚷，越說越是激動，引得他們那一波的流民紛紛爬起來，亂糟糟圍上前來。
徐志剛帶一名護衛從關卡回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新招來的流民，那些流民一見這樣的情景，紛紛擔憂起來，會不會是進了匪窩了？
看著一張張躁動不安的臉，徐志頭大。
還不等徐志開口勸，人群裡面又冒出另外一樁麻煩。有個婦人哭嚎起來，說是自己藏在孩子身上的一小塊干肉不見了。
她說她家孩子五六歲，昨晚搜身時哭鬧，青芝便沒有那麼仔細，被她鑽空子，藏了一塊肉乾。
她一口咬定，是對面來分藥湯的趙大海媳婦，趁她不注意順手偷走。她揪著趙大海媳婦不放，撕扯衣襟，哭罵不絕。
一時間，埋怨、猜忌、吵鬧混雜在一起。槐花村護衛隊的漢子握緊手中木棍，神色緊張，生怕局勢直接失控。
徐志鐵青著臉，心中明白，飢餓催生的欲望不會靠著一碗熱粥就此消弭。這批流民裡面，人心本就不齊。
那兩個生事的青年，本還打算按規定三天後讓他們走，看來人家一天都等不了啊！
徐志高聲喝問：「你們剛剛安頓下來，先前在關卡立下的規矩，莫非轉眼就拋之腦後？」
那帶頭叫嚷粥少的青年梗著脖子：「規矩我們記下了！可你們明明有糧，為何捨不得多施捨一些？我還聞到你們有肉香味，你們這樣對我們，還想讓我們三日後好好幹活？莫非到時候也給這樣的稀粥？」
徐志神色沉靜，走到那人面前：「這位小兄弟，先想一想。今日這熱粥，本就不是理所應當該給你們的。三日救濟粥，是我們徐家拿自家存糧出來。如果我沒記錯，你上交的存糧只有一塊麥餅，你想吃肉？那我想一塊麥餅遠遠不夠，不如拿你身上的肉來換？！」
那青年看到徐志陰沉的面色，不自覺退後一步，卻仍倔強地仰著頭。
徐志看都不看他，轉頭對那丟了肉乾的女人說：「至於你說丟了肉乾？我們的規矩是不是進村前要上交所有存糧？既然你沒有遵守規矩，那，就按不遵守規矩的辦法處置。」
「趙力、林壽春，把他們這一波人，全部驅逐出村。到關卡後，把他們上交的的刀斧和存糧原數奉上。」
「不不不，我不走，我錯了！沒有……沒有肉乾！是我聞到肉味了，就想鬧一鬧，訛你們的肉吃……求求你們，別趕我走……我兒子還小，他受不住啊啊啊——」
可是，無論她們怎麼求饒，徐志硬著心腸，毫不動搖。
他就是要殺雞儆猴，就是要立威！就是要這些流民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哪怕有，也給我憋著！
因為沒有時間去相處去磨合去糾錯，他要一言堂，要這些流民暫時成為槐花村的兵，以待蠻軍來襲時，聽從調度，一同守衛村莊。
那第二波流民鬼哭狼嚎的被趕走，有人咒罵那幾個生事的，為什麼連累他們！可事已至此，胳膊擰不過大腿，面對昨晚乾脆利落殺掉流寇的軍爺，他們都不敢以身試法。
徐志轉頭看向第三批來的流民，嚴肅道：「你們都看到了，鬧事的下場。我再說一遍，嚴禁鬧事，私自翻越、繞路潛入我們的區域。一經發現，你們同一批的，全部驅逐出村，絕不留情！」
「還有，關於稀粥的事，原是看你們有些人幾乎沒有餘糧，好心施捨，待三日後觀察人品，留下的人按工分發放糧食。
可現在看來，大家都不領情，那就算了，你們的糧還給你們，守衛撤走，你們自己解決生存問題。
記得不要窺探我們，還有，一旦出了關卡，視為出村，不能再回來。再回頭的，當做細作，當場格殺！」
徐志一番話出口，全場死寂！
娘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現場除了陸知遙，所有人都被徐真真的學醫難感言弄得心情低落。
雖然徐真真說的那些話，用詞深奧了點，好些孩子聽得稀里糊塗的，但概括起來就是：學醫很難！
徐真真回過神來就看到大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都蔫了……
她笑了一下，其實也正要把自己和爹娘商量過的一些安排告訴大家！
現在體能訓練半天就差不多了，不如把剩下的半天拿來給孩子們啟蒙吧！
徐真真說：「你們都有向學的心，這很好！對知識的渴望會讓你們看到更高更遠的地方。咱們現在雖然沒有條件學醫，但是呢，我們可以先打好學醫的基礎：認字！」
「哇，真真姐姐，你是說要教我們認字嗎？」劉小花拍手，其他人也一下子挺直了腰，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不是我教……遙遙，遙遙？」徐真真喊了兩聲陸知遙，她才回過神來。
「啊？怎麼了真真？」陸知遙剛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想拜託你，給我們這些大小朋友啟蒙，你願意嗎？」其實徐真真自己教也可以，但是，古人有自己成熟的啟蒙課程，讓孩子們按著這裡的內容學習，對他們將來走上社會更有幫助。
而且徐真真知道陸知遙這兩天身體恢復後，有帶著小九背詩練字。皇家的子女果然不一般，這種時候都不忘功課。
「我……我自然願意，但是我沒做過先生，不知道教不教的好。」
「孩子們，給你們的陸姐姐一點掌聲，你們相信她能當好夫子嗎？」徐真真笑盈盈的望著陸知遙。
「我相信，我相信！我姐姐可厲害了！」小九第一個鼓掌。
太好了，以後有這麼多同窗！
「我們也相信，陸姐姐，你就當我們的夫子吧！」
陸知遙紅著臉點點頭。
徐真真又道：「歡迎陸姐姐成為你們的文學夫子。接下來，我還要宣布其他夫子。你們已經知道了，青芝姑姑是武學夫子。我呢，要當你們的算學夫子。大家開心嗎？」
「開心——」
「接下來，我還要介紹一位你們的小夫子。王蟄，你上來。」徐真真向王蟄招招手。
王蟄穿著劉石頭的舊棉衣，有點大不合身，靦腆的走到徐真真面前，有點茫然。
徐真真心說一會得叫沈姨給他改改衣服。她微蹲下來和王蟄平視：「王蟄，你是我的騎馬師父，現在，我想讓你教大家餵馬、牽馬、騎馬，所有你知道的關於養馬的知識，你願意嗎？」
王蟄心裡怦怦跳，他……真真姐竟然叫自己當教官？！
王蟄最近臉上也長肉了，不再是小難民一樣，是個很俊俏的小男孩。此刻他紅著臉，深呼吸了兩次，磕巴了一下，才大聲的說：「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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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使勁鼓掌！太激動了，每次王蟄去牲口棚餵馬，大家都很羨慕。現在有這個課程，就是說自己也可以學騎馬了！
從掌聲的熱烈程度就知大家多期待這個課了！
而徐真真還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大家要是覺得自己有個很厲害的本事，也可以展示一下，只要大家看好，就可以當那一項的夫子。」
「哇，這麼多夫子，真好玩呀——」小九高興得手舞足蹈，現在他一點不排斥學習了！
「娘，你看王蟄都答應當小夫子了，你也給大家當個藥學夫子吧。咱們要求不高，又不是學醫，教他們辨識些常見的草藥，特別是哪些草可以消炎止血，哪些是有毒的野草，免得將來孩子在外亂采誤食中毒。」
「嗯，這個可以，我記得的都教他們，看誰記得清，如果實在分不清的人就不要學，免得學個皮毛反倒把毒草當藥。」
陸知遙聽劉桂芳答應教認草藥，暗自欣喜。今天因為別的夫子都沒有準備，所以，先上藥學，就從這個桑皮線學起。
學生們都人手一塊樹根，認認真真剝皮，仔仔細細撕筋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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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收到守衛的人來報，趕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兩伙流民扭打在了一起。地上散落著兩隻粗瓷碗，稀粥灑在凍硬的泥地上，很快就凝成一層薄冰。
因為昨晚給過一次粥，今天早上便沒送，王春花才不慣著他們。既然徐志叫她安排，她便到了中午才送，正好錯開大家忙的時間。也因為這，流民有點不滿。
再來分粥的時候，有個年紀大的老漢嫌自家分得的粥少，指責負責分飯的本村婦人有意偏袒年輕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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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剛帶一名護衛從關卡回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新招來的流民，那些流民一見這樣的情景，紛紛擔憂起來，會不會是進了匪窩了？
看著一張張躁動不安的臉，徐志頭大。
還不等徐志開口勸，人群裡面又冒出另外一樁麻煩。有個婦人哭嚎起來，說是自己藏在孩子身上的一小塊干肉不見了。
她說她家孩子五六歲，昨晚搜身時哭鬧，青芝便沒有那麼仔細，被她鑽空子，藏了一塊肉乾。
她一口咬定，是對面來分藥湯的趙大海媳婦，趁她不注意順手偷走。她揪著趙大海媳婦不放，撕扯衣襟，哭罵不絕。
一時間，埋怨、猜忌、吵鬧混雜在一起。槐花村護衛隊的漢子握緊手中木棍，神色緊張，生怕局勢直接失控。
徐志鐵青著臉，心中明白，飢餓催生的欲望不會靠著一碗熱粥就此消弭。這批流民裡面，人心本就不齊。
那兩個生事的青年，本還打算按規定三天後讓他們走，看來人家一天都等不了啊！
徐志高聲喝問：「你們剛剛安頓下來，先前在關卡立下的規矩，莫非轉眼就拋之腦後？」
那帶頭叫嚷粥少的青年梗著脖子：「規矩我們記下了！可你們明明有糧，為何捨不得多施捨一些？我還聞到你們有肉香味，你們這樣對我們，還想讓我們三日後好好幹活？莫非到時候也給這樣的稀粥？」
徐志神色沉靜，走到那人面前：「這位小兄弟，先想一想。今日這熱粥，本就不是理所應當該給你們的。三日救濟粥，是我們徐家拿自家存糧出來。如果我沒記錯，你上交的存糧只有一塊麥餅，你想吃肉？那我想一塊麥餅遠遠不夠，不如拿你身上的肉來換？！」
那青年看到徐志陰沉的面色，不自覺退後一步，卻仍倔強地仰著頭。
徐志看都不看他，轉頭對那丟了肉乾的女人說：「至於你說丟了肉乾？我們的規矩是不是進村前要上交所有存糧？既然你沒有遵守規矩，那，就按不遵守規矩的辦法處置。」
「趙力、林壽春，把他們這一波人，全部驅逐出村。到關卡後，把他們上交的的刀斧和存糧原數奉上。」
「不不不，我不走，我錯了！沒有……沒有肉乾！是我聞到肉味了，就想鬧一鬧，訛你們的肉吃……求求你們，別趕我走……我兒子還小，他受不住啊啊啊——」
可是，無論她們怎麼求饒，徐志硬著心腸，毫不動搖。
他就是要殺雞儆猴，就是要立威！就是要這些流民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哪怕有，也給我憋著！
因為沒有時間去相處去磨合去糾錯，他要一言堂，要這些流民暫時成為槐花村的兵，以待蠻軍來襲時，聽從調度，一同守衛村莊。
那第二波流民鬼哭狼嚎的被趕走，有人咒罵那幾個生事的，為什麼連累他們！可事已至此，胳膊擰不過大腿，面對昨晚乾脆利落殺掉流寇的軍爺，他們都不敢以身試法。
徐志轉頭看向第三批來的流民，嚴肅道：「你們都看到了，鬧事的下場。我再說一遍，嚴禁鬧事，私自翻越、繞路潛入我們的區域。一經發現，你們同一批的，全部驅逐出村，絕不留情！」
「還有，關於稀粥的事，原是看你們有些人幾乎沒有餘糧，好心施捨，待三日後觀察人品，留下的人按工分發放糧食。
可現在看來，大家都不領情，那就算了，你們的糧還給你們，守衛撤走，你們自己解決生存問題。
記得不要窺探我們，還有，一旦出了關卡，視為出村，不能再回來。再回頭的，當做細作，當場格殺！」
徐志一番話出口，全場死寂！
娘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