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赤腳醫生劉桂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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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春花真的不擔心女兒?那倒不是,就是看徐志和徐真真都沒慌,而且女兒出來也不見急躁,那自己上前去幹嘛?添亂嗎?

  劉桂芳很滿意大傢伙的心態。那兩家雖說再走兩日就要分道揚鑣了,可也沒有剛一見到不好就後退,都在搭把手幹活。凝聚力就是這樣,得慢慢處出來的!

  她回到大堂,剛才看到壁柱上掛著艾草條,可能是端午節就掛上去的,已經成了乾草。劉桂芳把它拽下來,到後廚去給搗成艾絨,乾薑切成碎末,在鍋里炒得焦黃,一路跑上樓,趁著薑末還熱乎,敷到小九的腳底,拿紗布綁好。


  這時候,兩個病患都開始出汗了,徐真真和劉桂芳一人照顧一個,給他們用溫布巾擦汗,能出汗就好,體溫就降得快。這時候少量多次餵鹽糖水,以免他們水分流失嚴重。

  對於青銅和青芝來說,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母女倆接手不到一個時辰,永安和小九的體溫就降下來了,小九也沒有哼哼唧唧難受的弓著身體,而是舒服的舒展著。

  兩人看著徐真真和劉桂芳,心裡都震驚加慶幸。這難道是什麼神醫後人?

  可劉桂芳並不覺得很樂觀。吃完布洛芬,降溫是正常的。但說不定三四個小時又會燒起來。剛才給布洛芬是情況緊急,那總不能一直給啊,藥很珍貴的好不好?!

  但是能降溫,還是一個好的信號,說明情況還沒有壞到極致。

  劉桂芳想好了後面再燒,就用小柴胡吧,那個是中成藥,效果雖然沒有布洛芬來的快,但是也應該對症。就是藥箱裡的藥是有數的,不管是西藥還是中成藥,拿出來都有些心疼。

  如果有藥材就好了,小柴胡湯可是經典的中藥方劑。配方劉桂芳都記得——這就不得不說說劉桂芳在現代的出身。

  劉桂芳現代的爸爸,就是六七十年代村裡的赤腳醫生,懂點草藥,會治些頭疼腦熱跌打損傷。

  後來到了八十年代,明文出台了關於赤腳醫生改革的通知,他爸被拉去培訓考核通過後,才成了村里醫療站的鄉村醫生。90年後劉桂芳讀完初中,也被她爸送去縣裡培訓了三個月,成了她爸的助手,一名鄉村醫療站護士。

  說是醫療站,不過是他們家門口多蓋了一間幾平米的小屋。那時候都是半農半醫,平日上山勞作,村里誰病了,直接找到家裡去。

  劉桂芳不是什么正經醫生和護士,也沒得他爸赤腳醫生真傳。那時候很興西醫,覺得西醫見效快,她去培訓,主要也是學習注射、換藥、免疫計劃,甚至助產(接生),還有基礎的針灸和拔罐等。

  反正就是她懂點醫理,但不厲害。屬於被爸爸抓壯丁了,誰叫家裡其他兄弟不行呢。直到過了幾年她嫁人才沒幹,因為婆家要她幫襯丈夫啊,那時候徐志包了班車,她得去給徐志當售票員。

  二十幾歲的時候哪裡願意和丈夫分開,還能天天一起跟車去市里,比在老家待著有意思多了,把她爸氣個半死!好好的手藝丟了!可那時候戀愛中,劉桂芳一點不覺得可惜!

  又扯遠了……還是說現在。劉桂芳和徐真真說,有中藥就好了,不知道大山那裡有沒有能用的草藥,哪怕只有柴胡都可以。

  青芝聽出了點門道,說:「你們竟然還真懂草藥。不過郎中今天已經用過柴胡湯,並未見效。現在公主已經退燒了,何必再用?」說著翻找出當時收進衣襟里的藥方拿給劉桂芳看。

  「發熱最是容易反覆,現在看著降下來了,可能一會兒又燒了。不過應該不會那麼危險,用中藥就可以了。」劉桂芳耐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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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會燒?那你們剛才用的藥沒了嗎?」青芝頓時著急又不滿,擔心她們是不願給藥。

  「沒了呀,我們窮苦人家哪來那麼多好藥,這還是我娘心善救了位遊方和尚,人家贈予我們的,都給你們用了呢!」徐真真說的臉不紅氣不喘,還一臉心疼,仿佛多捨不得。

  青銅和青芝只好暫時信了。

  劉桂芳問:「你們今天煎的藥如果還有,可以熱一下,一會兒說不定用得上。」

  說到這個,青銅下樓去一會兒拎著一個布包回來,裡面亂七八糟的草藥,有布袋子裝的,有紙包的,還有瓶子裝的,是今早抓郎中過來,順便打包了藥店的。

  那郎中跟在青芝後面下樓,青銅他們打鬥時,隨著流民一起衝出去,早跑了,一包袱藥都丟在樓下,應該是擠丟了。

  劉桂芳大喜,翻了翻,還真有需要的。最重要的柴胡有了,還找到半夏和甘草,自己本來就有生薑和大棗,若要湊個完整的小柴胡方劑,只缺了黃芩和人參。

  人參是不用想了,黃芩可以找李大山問問。

  沒想到青芝默默的拿出了一根百年山參,劉桂芳大喜,揪了一點參鬚鬚,又跑出去找李大山,果然湊到了黃芩。

  劉桂芳對青芝說:「你們請的郎中,那藥方我看了才四五味藥,不是完整的柴胡湯,可能效果不好,估計是缺了幾味湊不齊吧。柴胡配黃芩,治高熱驚厥很有用的!」

  青芝和青銅才恍然。

  「哎喲,我就說遇到我們是你們運氣,看看,轉機來了吧?」徐真真也高興,不用再拿自家的儲備了。

  事不宜遲,青芝叫劉桂芳配好藥自己馬上去煎。

  「不用你去,我把藥煎上,叫我們家小草去看著火。你胳膊上的傷,得再處理一下,你是看不到自己臉白得像紙吧!」

  劉桂芳已經把這幾個都當小輩了,說的話不容置疑。讓青銅搬了個炭爐放在屋外走廊上,放好煎藥的罐子,把劉小草叫進來看火。青芝在屋裡就可以看到走廊上,這才同意。

  青銅在走廊迴避,劉桂芳給青芝用烈酒清創換藥,當然,是她們自己的金瘡藥。這姑娘咬著牙冒冷汗卻一聲不吭,看得劉桂芳心軟。

  忠奴義僕,不是說說而已,這倆孩子都用生命保護他人,本就值得尊敬。哪怕要劫持別人的車,也是出於無奈不是?

  等幫他們把車修好,把人治好,總不會還脅迫我們吧?

  換好藥,母女倆又合力給永安和小九換掉汗濕的裡衣,兩人面色都好了些,永安呼吸平穩了不少,臉頰的潮紅褪去幾分,沉沉睡著了。小九也不再呻吟,手裡抓著糖,睡得乖得很。

  屋外煎著藥,院外煮著香噴噴的米飯和馬肉,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竟透出一點溫馨。

  可劉桂芳手裡一大堆事啊……一盆汗濕的衣服,一盆拉稀的髒衣服,這麼冷的天,實在不想洗。

  徐真真一看老娘在那裡看著盆發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心想:不行,怎麼自家一直在付出,獲利的都是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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